何时明月第8部分阅读
儿子也许早就死了,而我并不是你的儿子。
那女子伤心的望着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叫道:“云儿!”扑上来紧紧的抱着他。
何飞云眉头微皱,想推开了她,可是她抱得是那样的紧,似乎心怕一松手他便又会离去。何飞云也不禁不忍心,说道:“夫人,您可能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的儿子。”
那女子却哭了起来,叫道:“云儿,云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到底是为什么,竟连妈也不认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医馆中的杜梅等人都已经站在了身后,看到这出认子的情景,众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个男子就是乐安侯?那么这个女子定然便是侯爷夫人了。何飞云他竟是乐安侯的儿子?他有这么好的身世,为什么却还在江湖流落?为什么从来也没听他说起?为什么却连父母都不肯认?
“走,跟妈妈回家好不好?云儿,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是谁让你受委屈了吗?可是你不在,妈妈……你知道妈妈会有多想你吗?你说过要保护妈妈的,要让妈妈过得幸福,难道你就是这样来实现你的承诺吗?”
何飞云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心想可惜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不是我的母亲。这时候,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现自己不见了,生死不明,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啊,他脑海中不禁浮起母亲哭得泪眼昏花的样子。母亲本来就是个爱伤心的人,她那么爱自己,失去了儿子,真不知道她是否承受得了。
“夫人……”
那女子抬起头来,脸上伤心欲绝:“云儿,你难道就不能叫我一声母亲吗?”
“我……”何飞云真想告诉她,自己真的不是她的儿子,然而这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实在不想看她那伤心的眼神。
“我不记得了。”他这句话说出口后就不禁后悔,自己明明不是她的儿子,并不是因为失去了记忆而忘记了,可是这句话不是引导她往这方面想吗?
这是欺骗,他不想去欺骗一个母亲的感情,何况自己来燕京只是想了解一下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何飞云到底是什么人,可并不想莫名其妙的卷入别人的生活,侯府虽然富贵,可自己也并不放在眼里。
眼而,看着这个高贵美丽的女人深情的望着自己,难道自己就能够残酷的告诉她,她的儿子也许已经死了?自己就愿意让一个母亲去伤心吗?
不记得了。虽然没有去认她,但她的心里也许会高兴一些吧。何飞云心想。
第二十九章进府
不记得了?
那女子看了乐安侯一眼:“侯爷。bsp;乐安侯也是脸色一凝,道:“梅子,你不要当心,先接他回家再说。”
那女子名叫梅品雪,听到何飞云说出“不记得了”这几个字时,她的心不禁一揪。儿子终于不再冷漠了,他说不记得了,说明他愿意接受自己,也说明他不认自己只是因为失去了记忆,她有些欣慰,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这孩子到底遇到什么事了?竟然连母亲都不记得了,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她无限怜爱的抚摸着何飞云的头,问道:“孩子,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能告诉妈妈吗?”
何飞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摇了摇头。面对这个美丽女子的抚摸,他有些感动,也有些别扭。她,毕竟不是自己的母亲。
“孩子,咱们先回家吧。”
何飞云摇了摇头,道:“我还是住这里吧,我开了医馆是给人治病的,我走了,医馆还怎么开下去?何况我这里还有许多朋友。”
乐安侯夫妇似乎这时才现里面还站着许多人,梅品雪看了众人一眼,笑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便一起进府去吧。”心想云儿到底出了什么,他这些朋友或许会知道一些,到时得好好问问。
其实这时杜梅的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何飞云竟然是乐安侯的儿子,这已经让她吃惊不小了,而更让她吃惊的是他竟然不记得自己的父母,难怪他会不认识自己,难怪他的性格变化这么大,难怪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此不同。
难道他真的受了什么刺激吗?还是被人伤害了?她当然明白,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性格却是善良懦弱,若是受到别人的伤害,那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想到此节,她心中也不禁舒服了些,终于想通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会有如此变化。然而她又不禁有些失落,有些酸酸的感觉: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对自己为唯命是听的何飞云已经不在了,代替的却是这个对自己有些倨傲,有些冷漠而且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的何飞云。
正想着自己这些小女儿的有些无理的心事,忽听得乐安侯怒道:“逆子,你母亲这么想你,你竟然还是如此态度吗?医馆,医馆,你懂得什么医?你懂个屁。”
杜梅道:“不,何飞云的医术可高明了,前几天还治好了康定王子的病呢。”
“什么?”乐安侯吃了一惊:“胡说八道,康定王子的病是他治的?你这小女子,谎也扯得未免太离谱了吧。”
“什么离谱?你也太小看你儿子了吧。”杜梅怒道,她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侯爷王爷:“难道我们还骗你不成?你若不信,可以去康定王府问。而且这些朋友受了重伤,也都是何飞云治好的,不信你问他们。”
黄蕊等忙道:“不错,何公子医术如神,在下等实在佩服之至。”
乐安侯夫妇都是满腹疑问,心想这孩子当初除了好武之外,哪里懂什么医术?怎么自己失去记忆了,反而变成医术如神了?
梅品雪笑道:“孩子,你能学医为人治病,我很高兴,不过你这医馆照样开着,你到时想来就来,今天晚上你还是跟妈妈回家吧。”
何飞云看着她那热切盼望的眼神,又不禁想起了母亲,心头一酸,终于点了点头。梅品雪不禁大喜,忙道:“好孩子,你骑妈妈的马吧。”
“不,我自己有马。”何飞云道。他忽然回头一笑,对大家道:“咱们都去吧。”
“对,都去,都去。”梅品雪道。
杜梅第一个欢喜起来,心想既然来一趟京都,能够去侯府玩玩也好。其余人虽然并不愿意去,但想何飞云的母亲既然如此热情,那就去一趟吧。
何飞云骑在马上,梅品雪便并骑走在他身边,时不时的问着他话。何飞云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马在雪地上缓缓而行,他的心情已经开朗起来,先时母子相认的戏码实在太沉闷了,带得自己都有些郁郁,然而何必呢?他想。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并不怎么开心,然而今天他想,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何必总让自己活得那么累?这个世界很无奈,这个世界很精彩。他想起这句台词,不禁笑了。
是吧,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就活得精彩些吧。以自己拥有着的那些前世知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玩不转的呢?
比如去那个侯府,就当是演一场电影,就当是一个游戏吧。
乐安侯府坐落在燕京西,一排排的深宅大院,几乎占了整条兴安街。何飞云曾经见过杜府、顾府、秦府的豪宅,可是与这侯府一比,他忽然想起赵本山的一句台词:“藩长江去吻郑海霞,根本够不着嘴。”好有一比:就好像原来在农村看到的青砖瓦房和美国世贸大楼之间的区别。
庭院深深,却又灯火辉煌,只见门前守卫,府中侍仆丫环都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一行人进得府来,自有下人迎着。
远远一行人打着灯笼走了近来,到得面前,才现是一群丫头拥着一个中年贵妇,那贵妇见了何飞云等,便停下来,向乐安侯道:“老爷回来了?”
乐安侯点点头。
众人早在进门时就已经下了马,梅品雪走向前一步,稍稍一礼:“太太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那贵妇笑道:“老爷未归,我在等他。梅子,听说飞云回来了?”她眼睛一扫,走到何飞云面前,笑道:“云儿?你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不回家?”
梅品雪忙叫何飞云:“快见过太太。”
太太?何飞云心想,难道“母亲”竟然不是正配?她只是一个侧室而已?那岂不是小老婆吗?原来那个何飞云竟然是小老婆生的,难怪会被人欺负了。
见何飞云不回答,梅品雪忙道:“太太,这孩子不知为什么,好像失去了记忆,他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
“什么?有这事?”那贵妇脸上又是惊异又是慈爱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孩子真是受苦了。”
梅品雪摇了摇头:“要知道就好了。”
侯爵夫人怒道:“云儿在外面定是被人欺负了,这孩子就是实在。”
有的没的又谈了一会子,这才一同走进去。
“哥。”一个男子的声音,何飞云徇声望去,见来人便是白天到医馆中去认兄的何流水,他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你终于肯回家了。”何流水欣喜的道。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来,先向何飞云行了一礼:“大少爷回来了。”然后走到乐安侯身前,禀道:“侯爷,诚心伯带着刘菲婉来了。”
乐安侯笑道:“哦,听说夫婿回来了,就这么急不可待么?现在的年轻人啊。”说完哈哈大笑:“走,云儿,去跟我见过你未来的岳父和未婚妻。”
未婚妻?何飞云一怔,不禁摇头苦笑,心想这下可麻烦大了,身边对自己好的女子有小荷,有顾冰冰,一时还没顾过来呢,怎么突然多出一个未婚妻了?
走在他身后的杜梅和小荷听说,更是面色古怪。
“走吧。”乐安侯走向前来,拉了他的手就向会客厅走去。
第三十章未婚妻
会客厅之大,让何飞云想起昔日的大会堂,但其间的豪华,却又让他想起曾经住过的总统套房。
里面几个下人正服侍着一男一女坐在厅中喝茶,那男子见乐安侯进来,大步迎向前来,拱手笑道:“见过侯爵大人。”
乐安侯拱手还礼:“伯爵大人客气了,咱们亲家之间何必如此多礼?”回头命何飞云:“快见过岳父大人。”
何飞云心中别扭,但想不过是游戏,叫别人岳父,那可是占人家女儿的便宜哦,遂向前行了一礼,叫道:“云儿见过泰山大人。”
泰山?泰山是什么山?怎么岳父变成一座山了?
诚心伯不懂他这称呼是何意,脸上不禁微现不悦之色。
乐安侯也不禁叹息,这孩子受了什么刺激,看来脑子不太好使了,说话怎么变成胡言乱语了?
跟在诚心伯身后的女子刘菲婉却不禁大怒,喝道:“何飞云,你叫我爹爹什么什么山,你什么意思啊?你如此无礼,还想我嫁给你,想都别想。”
诚心伯喝道:“婉儿,不得无礼!长辈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向侯爷行礼。”
刘菲婉只得向乐安侯福了福:“婉儿见过伯父。”抬起头来,却不禁横了何飞云一眼。
何飞云“泰山大人”冲口而出,暗叫糟糕,自己都差点笑了出来。什么泰山啊,这里的人可听不懂,本来是尊称,还以为是骂人呢。
他也不解释,却对那说话大胆的女子产生了兴趣,细细打量她,只见她清秀的脸庞,白皙的肌肤,眉毛略显得有些浓,眼睛却又黑又亮,见他打量她,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嘴角微翘,说不出的傲慢。
诚心伯刘通才对这个女儿甚是娇宠,见她如此说话,不禁摇头苦笑,连喝:“胡闹,胡闹。”对乐安侯何磊笑道:“这孩子让我娇宠惯了,侯爷千万不要见笑。”
“哪里哪里,天真活泼,十分可爱啊。只怕犬子配不上小婉啊。”
刘菲婉哼了一声,轻声道:“他当然配不上我了。不过一个只会学武的傻瓜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是武功只怕也未必就学好了,有本事先打赢我再说其余。”
刘通才大喝一声:“你还说!”
刘菲婉怕父亲,只得住了口,可是兀自嘟哝着嘴,满脸的轻蔑不屑。
何磊哈哈而笑,说道:“诚心伯,孩子之间闹点意气,由他去。咱们到书房里聊。”说着带了刘通才走出客厅,一面回头对何飞云道:“好好招待小婉。”
刘通才也对刘菲婉道:“我跟何伯伯去谈些事情,好好跟云儿聊聊,云儿这孩子聪明智慧,哪似你一般,一个野丫头似的。”说着两人走了出去。
刘菲婉看着父亲出去的背影,轻蔑的一笑:“聪明智慧?怎么我听说是一个白痴呢?”
何飞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除了当初杜梅逼迫自己说书,可是后来杜梅从杨州追随自己到燕京,一路上虽然与自己抬杠不止,可是却一直拿自己当朋友,至于小荷对自己的崇敬依赖,顾冰冰对自己的慕慕深情,更是让自己有些感动,有些自豪,有些沾沾自喜。
何飞云本来心中大怒,就想丢下她走出门去,可是转念一想,忽然童心大起,便想戏弄戏弄她。
他本来就是一个好玩好闹之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因为失落之感,让他变得倍加深沉,但这时他慢慢想通了,心中的心结已经渐渐松开,便又回复了本性,心想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有死,让自己还有生活的机会,无论是生活在哪个世界,那也是一种值得趁幸的事,又还何必自寻烦恼呢?
活着就要开心,开心才应该是我们活着的意义,否则任你富比王侯,出将入相,又有什么用?
话说刘菲婉蹊落了何飞云,等着他怒,心想反正我不想嫁给你,就要激怒你才好,谁知却见他忽然傻傻一笑,竟连口水也流了出来,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她的脸,说道:“嘻嘻……你……你真漂亮。”
天啊!刘菲婉差点没有晕倒,自己虽然听说这个何飞云有些木讷,但也不至于如此白痴吧?你看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嘴角流涏,叫我堂堂刘菲婉就嫁给这样的人?我……我就是宁肯死,也不会嫁给他!
“你干什么!”刘菲婉怒喝,右手一扬,已经一掌击向他伸着的手指,何飞云右手轻轻在空中一晃,便避了过去。刘菲婉连连出招,却连他的衣角都带不到一点,心中大怒,心想,这臭小子果然如传言中所说,脑子虽然不行,武功却着实不错。怎么想个办法,整治整治他。
正想着,脸上一痛,已经被何飞云轻轻捏了一下,见他如此轻薄自己,刘菲婉更是怒如狂,手打足踢,恨不能一脚把他踢出门外去,可是无论她如何出招,何飞云却总是好整以暇。
“不打了,不打了。”刘菲婉忽然停了下来,她这时已经冷静下来,心想对付一个白痴何必去跟他死缠乱打?不能力敌,该当智取才对。想通此节,她便笑了起来:“你真的觉得我漂亮吗?”
“嗯。”何飞云一副傻傻的样子。
“那你说我哪里长得漂亮?”
“哪里都漂亮,尤其是这里。”何飞云指指自己的胸部。
刘菲婉大怒,气得脸都红了,心想现在且由得你说,呆会整死你别哭。
“那你想不想娶我呢?”
“娶你做什么?睡觉吗?”
刘菲婉强忍怒气,笑道:“何飞云,如果你想娶我就得听我话,你先过来。”
谁知何飞云道:“我不过去,我也不想娶你,你会打人的。”
这句话比之刚才的轻薄无理言语还让刘菲婉愤怒,你竟不想娶我?你这白痴!谁要嫁给你啊,你还不想娶我?她再也忍不住,娇吒一声,粉拳疾出,猛的击向何飞云眼睛。何飞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到鼻子下面一嗅,笑道:“好香。”
刘菲婉五指猛的张开,拂向何飞云双眼,何飞云头微仰,张开口来,在她白如美玉般的纤纤玉指上轻轻一噙,笑道:“我要吻就吻脸,对手可没什么兴趣。”说着迅的在她脸上香了一下。
刘菲婉气得终于哭了起来,叫道:“何飞云你欺负我,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何伯伯,告诉我爹爹去。”
“怎么回事?飞云,叫你好好待小婉,怎么弄得她哭了?”何磊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只见何磊已经与刘通才携手走了进来。
何飞云见何磊到来,早放开了刘菲婉的手,刘菲婉一掌向他打去,何飞云向后一退,这一掌再次落空。
“爹,他欺负我,他欺负我!”见父亲走了进来,刘菲婉更是委屈,撒娇道。
“飞云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么老实怎么会欺负你?我倒是看见你在欺负他了。”刘通才道:“你告诉爹爹,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他……”刘菲婉憋得满脸通红:“他吻我!”
“哈哈哈哈。”
何磊与刘通才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无比的欢畅,好像遇到多么好笑的事情。气得刘菲婉连连跺脚:“你们还笑,你们还笑!”
第三十一章玉真
何磊与刘通才均想:飞云这孩子平时看着他那么老实,想不到今天竟这么大胆。何磊想到这孩子终于不再木讷的样子,心中甚慰。
“你猴急什么?日后迟早是你的老婆,你这孩子就是没点涵养,难怪小婉生气。”何磊对何飞云训斥道。
何飞云这时已经一言不的站在了一旁,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心中却不禁大笑。刘通才带着刘菲婉告辞而去,刘菲婉临走之时狠狠的剜了何飞云一眼,咬牙道:“总有一天叫你好看。”
何飞云告辞乐安侯,出了客厅,只见门前一个女子已经在等着了,他认识这个女子,正是中午曾到医馆找他的玉真。
“公子爷。”
何飞云点点头道:“我的朋友们呢?”
“已经安排他们睡了。”
何飞云哦了声,向前走去。
“公子到哪里去?”玉真问道。
“回房睡觉。”
“公子走错了,你的房间在这边。”
“哦。”何飞云转身跟着玉真回到房,只见房中十分素洁,满墙满壁挂的都是刀枪剑戟,却无一张字画,何飞云记起《红楼梦》中描写贾宝玉房子的文字,心想看来那个何飞云也是个简单的人。
“公子,我帮你洗澡吧。”玉真道。
何飞云点点头,早有粗使丫头倒上水来,何飞云钻进大木桶,见水中漂浮着香气馥郁的玫瑰花瓣,大感舒服。
玉真上来给他擦洗。以前何飞云也曾去洗浴中心泡过澡,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只是这个玉真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倒让何飞云有些意外。
何飞云不知为什么,反正总是不喜欢这个女子,所以有意对她不理不睬,他记起她到医馆来找自己时,哭得那么动情的样子,为什么现在倒这么冷淡了?
洗完澡,早有粗使丫环上来把水倒了,收拾妥当,何飞云道:“好了,你去吧,我要睡了。”
“啊,什么?”玉真似乎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脸上瞬间露出一点失望的神气:“公子爷不要我相陪吗?”
“相陪?”何飞云皱眉道:“这么说你是我的女人?”
这话问得古怪,玉真伤心道:“公子爷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吗?我……我是公子的女人。”说着脸上现出羞涩的红晕。
“把衣服脱了。”何飞云忽然简短的道。
玉真见他说话如此直接,脸上一红,却还是慢慢的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就好像剥开香蕉的皮,露出里面的果肉,就好像揭开面纱,露出里面的美好,玉真那美丽的已经展露在面前,肌肤白胜雪,身材高挑。那双腿是如此修长而有弹性,小腹平坦光滑,纤腰只有一束,胸前两只小白兔,似乎直欲蹦跳而出。
何飞云定定的看着她,一双眼睛平静而锐利,只看得玉真心中慌乱不已。
“玉真,你说我为什么会从这个家里走出去?”
“什么?”玉真似乎想不到他会忽然问这话,她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轻声道:“我不知道,少爷忽然不声不响的从家里走出去,少爷走之前从未和我提起过,我……我也不知为什么。”
“嗯。”何飞云点点头,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冷酷,不知为什么,他有些不喜欢这个女子,虽然她看起来那么可怜那么美丽。
“你出去吧。”何飞云再不看她一眼,转过身去。
“啊?少爷不要玉真陪么?”
何飞云没有回答,玉真等了一会,见何飞云不再说话,只得穿上衣服,黯然回身,慢慢向门口走去,忽然,只听身后何飞云说道:“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有种感觉,有人曾经想害我,我总会查出来的。”
玉真听到他那冷冷的话语,不禁一颤,说道:“少爷乃是侯爷之子,尊贵无比,怎么会有人害你呢?少爷多想了。”说完这句话,她缓缓走出门去。
谁会害他呢?何飞云虽然对那个小侯爷并不了解,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定是有人害他,否则他怎么会一个人走到南方去?又怎么会突然失踪?而那天玉真和何流水虽然显得很深情,但有时一个眼神却显出有些失望有些慌乱有些怀恨的内心。
“我为什么要害他?”
何流水看着站在面前的玉真,冷冷道:“哼,我也是迫于无奈。要不是父亲这么偏心,这么宠爱那个臭表子,那么宠爱他,我何须害他?父亲有意让他继承爵位,就连皇上也喜欢他,这是为什么?他有什么比我强?他不过一个笨蛋而已!”
“他好像有些怀疑了。”玉真道。
“怀疑?哼,让他去怀疑好了。”何流水冷笑道:“一个笨蛋,有什么好怕的?何况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
“你说他不要你陪?”何流水脸上浮出浅浅的笑容,笑容里充满了古怪。
“是。”玉真道。
“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哪有啊?小少爷,你怎么能说这话?”玉真怒道:“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是吗?这么说你去陪他也是为了我了?”
“不错,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去陪他?我并不想去,是你叫我去的。”
“那以前呢?以前他对你那么好,那么宠你,也是我叫你去的吗?”
“以前?”玉真忽然狂叫:“你还说以前,我本来跟着他,可是你偏叫我背叛他,你威胁我,逼迫我,现在害得他都那样了,你却来说这话,你还是人吗?”
啪的一声脆响,玉真已经挨了一个耳光。何流水冷冷道:“记住,你不过一个臭表子而已,少在我面前大喊大叫。是我逼迫你,是我引诱你,但若你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又怎么会背叛他?他现在变成那样,你心疼了?心痛了?后悔了?现在他回来了,你去找他呀?”何流水一脚踢在玉真的小腹上,喝道:“滚去呀!”
玉真一跤摔倒在地,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爬上前来,扑在何流水的怀里,哭道:“我这么爱你,你却这样对我!你打死我吧,你干脆把我打死好了。”
何流水一把扯住她的头,拉得她的头向后仰起,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这臭表子,我要蹂躙你,我要……”他的口中忽然出狼吠般的声音,一张嘴在她身上吻着、啃着,手在她的身上撕扯着。
玉真吃痛,却也热烈的回应着,嘴中出粗重的喘息声。
两人紧紧的搂抱在一起,滚落于地。
第三十二章康定王
明天早晨起来,何飞云与杜梅等一起吃早餐,杜梅便叫嚷着今天要去凤凰台一游,何飞云正要答应,便见一个丫环走了进来,对何飞云道:“少爷,您怎么还没去给老爷太太请安就先吃饭了?”
请安?身为现代人,何飞云可没有请安这种概念,但想孝敬父母乃人之本份,既然现在自己权当别人的儿子,去请请安也没有什么。笑道:“是了,请姐姐带我去罢。”
叫丫环姐姐,乃是学的《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叫法,心中暗笑,记得以前一见美女都是叫妹妹的,你叫别人姐姐,别人可要不悦了。
到得乐安侯房中,何磊淡淡对他说了几句话,便道:“先去给你母亲请安吧,吃了早饭再到我书房来,我有话对你说。”
何飞云点头应是,跟着丫环转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上房,只见一个女子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身上盖着一床貂皮大麾,手中捧着一个暖炉,膝下两个丫环轻轻的帮她捶着腿,一个老先令站在一旁咿咿呀呀的拉着胡琴。
何飞云认得是昨天回来时遇上的侯爵夫人,心想怎么到她这里来了?她又不是我母亲。忽然想起《红楼梦》中看到的,探春只认得太太,并不认得母亲,心想原来这里也是如此规矩。虽然心中别扭,只得请了个安。
侯爵夫人睁开眼来,道:“罢了,去吃饭吧。”
何飞云跟着丫环走出房来,这才来到梅品雪房中,梅品雪见了他,脸上充满了喜悦。给乐安侯和侯爵夫人请安的时候,何飞云都是称老爷和太太,心想大家族中似乎都是这样称呼,果然也没有人说错。可是对于梅品雪,他却有些犯难,称太太吧,她似乎并不是太太,难道称姨太太?名义上她可是自己的母亲,可是要他称母亲,又有些叫不出口,毕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她儿子。
看着她热切盼望的眼神,何飞云心中一软,心想何必让一个做母亲的人伤心?行了一礼道:“给母亲大人请安。”
梅品雪大喜,眼中不禁泛出泪光,衬着她那自内心的喜悦笑脸,更显得美丽,道:“好孩子。你想吃什么?我这里有……”
何飞云截断她道:“我已经吃过了,老爷找我还有事,我先去了。”心想可怜天下父母心,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问想吃什么,倒似乎自己还是个孩子似的。
“好,你去吧,早点回来。”
何飞云回到乐安侯书房,只见何流水已经在那里了。乐安侯何磊道:“今天带你们兄弟去康定王府参加宴会,康定王爷的小儿子今天满周岁,王府中定然遇到许多青年才俊,到时得看你们的文才武功,别丢了为父的脸面。”
两人躬身答应。
到得王府,早有下人迎了出来,来到大厅,只见客人已经坐满,康定王与王妃见了乐安侯进来,起身相迎。
乐安侯慌忙道:“王爷太过多礼了,下官来迟,焉能劳驾王爷亲自相迎?”
康定王年纪甚轻,不过二十来岁,笑道:“小王迎的可不是侯爷,小王迎的乃是何先生。”说着大步向前,执了何飞云的手,笑道:“今晨遣人去医馆中找先生,谁知先生不在,想不到先生竟能来参加小儿抓周之典,真令小王喜出望外。”
王妃亦满怀感激的对何飞云道:“何先生医术如神,对小儿有救命之恩,我真是感激不尽。”
何磊诧异道:“当真是犬子治好了王爷的公子?我还不信呢。”
康定王亦是诧异道:“什么?何先生是侯爷之子?”忽然大笑道:“好你个侯爷,有如此儿子,竟然深藏不露。”
何磊亦哈哈大笑。
康定王携了何飞云的手走进厅中,厅中来客见王爷对乐安侯的公子如此礼遇,尽皆诧异。更有两道深有忌妒嫉狠的目光同时射向了他。
一道来自于身后的何流水,一道却是坐在左边的一位年轻公子。
迎面走来两个人,却是诚心伯刘通才与他的女儿刘菲婉,刘通才与康定王和何磊见了礼,他的女儿刘菲婉却在后面轻声道:“一个白痴竟然也来王府参加酒宴,真是笑都笑死人了。”说完不屑的看了何飞云一眼,下巴轻抬,说不出的轻蔑。
何飞云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傻傻一笑。
康定王夫妇坐好主位,叫道:“飞云,坐我身边来。”
何飞云站起来正要走过去,忽然一个年轻人在旁边道:“何兄,好久不见啊,怎么不把顾小姐带来?”
何飞云向说话人看去,却是高欢,心中奇怪,高欢怎么到王府里来了?笑道:“原来是高兄,怎么,又打算在这里给我出几道算学题吗?”
高欢心想,算学题是难不倒你,不过待会总要叫你出出丑。不再理会他,却对何流水笑道:“流水,你也来了?”
何流水笑道:“如此盛宴焉能不来?高欢兄从杨州都赶来了,何况我?”两人坐在一起,亲密的交谈起来,看来竟是老熟人了。
何飞云坐在康定王旁边。康定王对他甚是随和,就如朋友一般,全无一点王爷的架子。不久酒菜上来,大家纷纷祝贺王爷小儿满周岁,自然是马屁如潮。行过抓周之礼,众人纷纷干杯。
忽然一个男子站了起来,对康定王道:“王叔,今日是群儿满周岁的大喜日子,岂可无诗以贺?”正是高欢。
何飞云听他叫王叔,心想康定王叫高明,原来和高欢是一族。这么说高欢竟是皇族,怎么他们住在杨州?而且其父也只不过是个伯爵而已。正想着,却听康定王笑道:“不错不错,高欢,听说你极有诗才,便请你献上一如何?”
高欢道:“本来高欢有心献丑,只是今日有一个大诗家在此,还是请这位大诗家作一的为是。”
“哦,请问大诗家在哪里?”
高欢笑道:“何飞云兄极有诗才,听说出口成章,便请他写一罢。”
“是吗?”康定王大感兴致,笑看何飞云:“飞云,想不到你还会写诗?看来你乃是全才了。来来来,便请你写一,让大家开开眼界。”
早在高欢说话之时,何飞云便知又有什么诡计了,却想不到他竟叫自己写诗。看来他是料定自己不知写诗,是想自己出丑了。他自然听说过原来那个何飞云只知学武,对文学一道却近于白痴。他看了坐在高欢之旁的何流水一眼,明白这定是他出的主意了。看来这个“兄弟”对于自己可怀着什么不好的心思。
刘菲云也听说过何飞云不懂文学,听说叫他作诗,也不禁大感兴味,用嘲弄看笑话的眼神瞪着他。
何磊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文学之道上有几斤几两,听高欢竟怂恿着叫何飞云写诗,不禁大怒,正要出言岔开,只是王爷既然有命,却又不能自承无能,不禁大是踌躇。
何飞云并不是一个不爱出风头的人,当然不愿在这种场合出丑,只是自己却哪里会写什么诗?虽然前世的记忆里有许多古代前贤作的诗,可是一时却想不起有切合情境的句子。便道:“我并不会写什么诗,王爷还是叫高欢兄作一罢。”
高欢忙道:“飞云兄太谦了,今日王爷大喜,兄台又何吝一诗呢?”
王妃虽然也想看何飞云写诗,但她心细,见何飞云似有为难之色,且向来听说乐安侯大公子只擅武功,却无文才,遂笑道:“咱们都是武道世家,作诗酸溜溜的,不如比场剑如何?听说何公子武道高强,就请你与高欢抛砖引玉罢。”
何飞云听说叫他与高欢比剑,正合心意,哈哈一笑,道:“不错,比剑和写诗相比,更有味道。”站起身来,走到场中,向高欢一礼,道:“高兄请。”
第三十三章比剑论诗
高欢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自然知道何飞云的底细,当初他似乎不是自己对手,但后来他曾拜白头翁为师,如今的武道,岂是自己之可比?
当着这么多王公贵族叫自己与他比剑,那不是叫自己当众出丑吗?可是王妃既然开口,又不得不比,心想自己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只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早有侍从送上剑来,两人执剑而立,都是一动不动,高欢忽然现破绽,一跃而起,长剑直刺何飞云肋下。何飞云向后猛退,避开锋芒,高欢长剑飞舞,着着进逼,何飞云却只是好整以暇的退避,忽然,长剑高举,猛的向下劈出,势挟劲风,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高欢见了,顿时脸上变色,剑本来是轻灵之器,可是何飞云却如此劈砍,而且劲势如此之大,大出人意料之外。高欢向后猛退,但已经迟了,只觉鼻尖一凉,却见何飞云已经收剑回座。高欢一时有些懵,摸了摸鼻子,有丝丝血痕,原来鼻尖竟被他长剑所伤。
要伤自己却只伤鼻子,这明显是对方手下留情,而他的剑竟能如此拿捏到好处,更让众人大声喝起彩来。
高欢满脸羞愧,只得退了下去。
却见刘菲婉身边一个男子站起身来,大步来到场中,对何飞云一礼道:“小侯爷剑术果然高明,在下郭笑天想讨教两招。”
何飞云见他走路的气势,便知此人不凡,心想传说中的何飞云乃武道天才,可是自己却并不是他,自己最多不过达到武道四级而已,若是在这里比试输了,这人?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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