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食府惊变
紧致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仿佛一把大伞,遮住了大部分的天光。偶尔散落下来的光芒,连成一道光幕,闪闪光亮。时不常的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灵兽发出的稀里古怪的吼叫声,宛若丧嚎。
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一辆棕色的马车急行,马夫不时的挥动着鞭子,似乎想要尽快离开这片森林。
“师傅,你刚才有听到闷响声吗?”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马车内响起,接着,门帘被掀开,一张棱角分明的青年脸庞探了出来,透着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中包含着一丝困惑,剑眉微蹙,有些期待的望着马夫。
马夫没有回头,说道,“小哥,放心吧!咱们这一带不会有猎纹团的!”
猎纹团,是由黑纹灵修组成的猎纹小队,经常会潜伏到金纹灵修的深山之中,俘虏来往灵修。
青年否认道,“我不是说猎纹团,就我们刚才拐过的那个地方,我似乎听到有一阵强烈的闷响声!”
“小哥,你肯定听错了!”马夫笑道。
“是吗?”青年回到马车之内,脑海里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疑惑,这个青年正是古凡。从他坐上马车那一刻,他强大的神识就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人跟在自己背后,但就在经过那个拐弯之后,那声闷响之后,消失了。这让古凡的疑惑有增加了一层,从吴越的催促,崔一两的匆匆离开,一直到自己离开时的跟踪,到现在的消失。这一切,似乎冥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古凡心中的疑惑愈来愈盛,“难道说,有什么变故?”
“师傅,停下!”古凡想来想去,与其一直在这里瞎想,不如回去看一看!明天出发也是一样的,“转头,我们回去!”
“怎么了?小哥?”马夫奇怪,难道这位小哥被那什么声音吓到了?
“没事!快点!钱我会照付的!”古凡催友上传)
……
今天,整个落柯镇的气氛都很压抑,往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只有零散的人群,而且都是急匆匆的来往。似乎大家都无法适应这种不同,不时的奇怪的望望天空,不时的犯着嘀咕,“今天怎么了?”
突然,街道上多了许多人,这些人的衣服都是同一个制式,就连武器也没有不同。
这些人彼此之间没有交流,只是迅速的向着同一个方向聚拢,那就是镇中心。
天府楼此刻十分的安静,一个花灰色头发老头端坐其中,古铜色面庞,灰白色眉毛细长,悬空,一双深邃的眼睛中,吐露着精光。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提着一把短刀。那把刀没有异常的光彩,也没有炫丽的条纹,黝黑锋利,要不是微斜的刀尖,和菜刀基本无异。
天府楼的格局没有不同,不同的是没有一名客人,没有一个小厮。所有的人在早上已经让邱庆华全部放假回家。
这个灰发老头正是吴越,心如死灰的吴越。
他缓缓抬起头,仰头闷了一口小酒,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缓缓站立了起来。
“哈哈哈!天厨?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还配称之为厨吗?”一个华衣中年人,阔步走了进来,边走,边打量着吴越,厌恶的说着。
随着中年人的进入,吕羽,不应该叫做南宫羽,和十几个南宫世家的护卫,也相继走了进来,但他们未作停留,跟着吕羽直奔后院而去。
“多年的老友,多年的敌人了!何必再逞口舌之利!”吴越显然有些心伤,在他心底里对“厨”字有太多的执着,即便他很清楚,这只是南宫傲天的激将之法。
“果然老了!”南宫傲天不屑的看着吴越,“现在的你,让我连做敌人的心情都没有!但是,你今天必须要为你十年前的错误付出代价!”
“哼哼!”吴越反而笑了,“错误?何分对错?就你那嚣张的儿子,就算不死在我手上,也早晚会死在别人手上!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那语气,那神情,仿佛在讲述一个死人的故事,哦,不,仿佛是在讲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人的事情。
南宫傲天暴跳如雷,“你莫要激怒我!别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你也未必杀得了我!”吴越不屑的说道。
这时,南宫羽匆匆从后院走了进来,有些惊愕的望了吴越一眼,其实他到现在才知道父亲寻找的天厨吴越,就是每天早上的扫地老人,难怪古凡会受到青睐。
他走到南宫傲天跟前,低声说道,“父亲大人,没有找到!整个火种室都消散一空。”
南宫傲天眉头紧锁,走到吴越跟前,低声说道,“吴老头,说,火籽被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要你交出火籽,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火籽?”吴越惊愕,他并不知道南宫傲天究竟寻找的是何物,也不想知道,“哈哈哈哈!想要吗?跪下给爷磕十八的响头,爷可以考虑一下!”
“吴越,你找死!给我上!”南宫傲天被激怒,完全失去了耐性。
只见从天府楼侧窗,后门,正门陆续进来十八个蓝衣大汉,将吴越团团围住。
吴越看也不看这些人一眼,只是死死的盯着南宫傲天,嘲讽道,“你们南宫世家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啊,派这些炮灰有什么用?徒丢性命罢了!”
十八人领头的一位大汉,黄衣上绣着金边,看到吴越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怒火中烧,“炮灰?等一会儿就知道我们是不是炮灰了!”
“结阵!”
十八黄衣人迅速移动起来,身上黄芒若隐若现,绕成一圈,又急速合体到一起,形成一个拱形的灵气结界,灵力流转,璀璨异常。
“虎门阵,凝!”
十八个人单剑直立,齐声喝道。
只见那拱形结界瞬间凝固一般,从拱形之中三人相互倚背,双手剑不断的挽着剑花,灵气流转,漩涡急速扩大,客厅中的桌椅不断被掀飞着,碎裂,凝聚。
和南宫世家打了近十年,吴越对南宫世家的功法,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这个虎门阵,只是区区一个人品上阶阵法,但却不限制人员数量,无论多少人都可以凝结此阵。但并不是说随便拉一波人就可以施展此阵,结阵最注重默契,没有长时间的磨合,是不可能发挥出阵法的全部威力的。
这就让这个简单的人品上阶阵法变得可怕起来,因为虎门阵,攻击阵法,可以合结阵所有人之力形成一道虎门,进可攻,退可守,可以集结所有结阵之人灵力,形成利剑,名曰“瞬斩”!形成防盾,名曰“虎背”。
正因为了解的很清楚,所以从一开始,吴越就没有打算让他们结阵成功,因为灵纹碎裂,他没有和他们长久消耗的打算,只想速战速决。
“虎门镇,结……”十八人同时齐喊。
就在“结”字刚落,吴越动了,众人只见到一个红色身影,如一阵风般晃过,黝黑的刀光乍泄,那刚刚结成的拱形结界,就如同水泡被人捅了一个窟窿,瞬间成为泡影。
并不是说,在结阵之前,虎门阵不堪一击,那是因为吴越够快,够准,够狠。
他从一开始就开始计算不断变化的阵眼的位置,而在结阵之时,阵眼有一瞬间的不动作时间,吴越正是拿捏到这个机会。
一刀定乾坤。
手起,刀落!
十八副灵纹,随空消散。
“哈哈!南宫老头,还是别想着虚耗我灵力了!你自己上吧!”吴越疯狂的喊着,仿佛要将十年的怨气都在这一刻挥霍一空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