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结果。我也可以接受你年少轻狂，恃才傲物，但是你必须对国家有用，对军部有用。现在地结论是，在没有看到成果之前，我先看到了麻烦，你捅出了大漏子！”

    “殿下，我们走。”泰勒说完的同时已经转身，走向了内政部。这是一个必须的过程：擦屁股。。。

    迎着夕阳走在清静的石板道上，走在回家的路上，成航久久没有说话，心间始终有股失落的情绪在徘徊。

    拉姆拉始终沉默的跟在成航的身边，什么也不说。不过坐他肩膀上的小光头道：“成航爸爸，你是不是泄气了？”

    成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至少，也让我想到了兰克多老师，他们年轻地时候所谓的‘困难重重’，现在我更能体会了。今天虽然逼出了军相，但是我的构想遭到了他的当面否定，现在我已经失败了。”

    小光头摇头道：“倒也未必。”

    成航楞了楞道：“你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小光头道：“成航爸爸，不是我说你，军相的话又不是法令，为什么不能违背？何况还是些模棱两可的万精油似的话。你要真想做成这事，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一鼓作气，谁也不用理会，改革继续。”

    成航皱了下眉头，虽然觉得这个方式诡异，不过的确，小光头那句“军相的话又不是法令”，对成航有了启示。

    小光头又道：“成航爸爸难道不奇怪。你闯了那么大地祸，但是军相却没有严厉的责备。并且反复地在重复‘只看成果’，还有‘麻烦漏子’等等关键词？”

    成航愕然道：“那是什么意思？”

    小光头道：“意思暂时还不好说，因为我们始终不知道泰勒的立场。有许多问题都不会如表面那么简单。但是就刚刚他地话来分析，似乎可以理解成，只要你不再找麻烦，或者在事情不可收拾以前，拿出成果。

    那么，一切都是可以重新定位的。”

    成航眼睛一亮，是啊，事情何尝不可以这样理解呢？随即他有点泄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而且我老觉得，恐怕在背后施加阻力的人就是他。”

    小光头摇头道：“当然有可能是他，但也有可能不是他。这点你无法判断，就不要去想。其次，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很明显，表面上看，他已经卷入了王子间的一些派系，有太多的目光盯着他，所以他做起事来，也不见得会比你这个小军司轻松。你闯祸最多是把铸造工逼迫到罢工，但是军相呢，他要是真闯祸，那就是把亚齐十三个行省的提督逼出问题来了。你们面对的东西不同，所以思维也不同的。”

    和小光头讨论了一番，成航的信心又更加坚定了些。

    还是那句话，天塌下来之前，那就改革，天塌下来之后，那就撑起一边天！

    时间已经晚了，成航暂时还没有回去，带着小光头和拉姆拉回到了兵造司。

    今天的兵造司非常热闹，派出去安抚几个铸造大场的官员们，没有令成航失望，基本上，都把铸造工的情绪安抚住了，人也带来了，全部集中于军部内的一号铸造场。

    因为拉姆拉不在，因此没有培训，不过几百人就这么的围在铸造场边，观看经过成航改良的新的工作方式。

    而且鉴于今天的特殊，兵造司一个官员都没有走，也都全部聚集在这里。

    “副军司大人来了。”

    阿托发现了走来的成航，带着众人迎上来报告工作。

    负责铸造场改造材料的那个老头走前道：“大人，材料计算和置办已经完成，我吩咐供应商在今天之内，不论多晚都送到，想来也差不多了。”

    成航点头道：“好，麻烦你，辛苦了。”

    负责其他几个铸造场改造图纸的一个中年人走前道：“大人，图纸依照你的思路和范本，全部设计完毕，只等材料就可以动工。”

    成航点头道：“很好，等会儿材料送到，你也不能走，由你督造其中三号铸造场，今天不论多晚，这事必须完成。”

    “是。”那个中年人退开了。

    克莱尔其实不需要的，不过她还是走出来煞有其事的道：“我的也搞定了啊。”

    成航点头道：“干得不错，不过我看到了，不用特别说明。”

    克莱尔的工作是说服铸造工来兵造司培训，人已经围在了这里，成航当然看到了。

    成航最后对围观的几百铸造工道：“该了解的，该知道的，想必各位都基本清楚了，如果还有问的，可以随意发问。兵造司的每一位官员，不论是谁，都有义务回答你们，给你们解释。”

    顿了顿，成航又道：“接下来大家的任务是抢工。今天不管多晚，先不培训，大家分为三组人，将其余三个铸造场改造完毕。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更随拉姆拉培训，为期限四天，之后投入生产，解决我们最后的难题：黄城卫换装。”

    话说既然这个时候聚集在这里的铁匠，虽不能说不怕吃苦，但是至少也是愿意干活的人，所以偶尔的加班一晚上，虽不至于高兴，却也不至于抱怨。因此都纷纷同意了。

    铸造工里忽然有人提问道：“副军司大人，我可以问问，今天聚集到内政部的那群人，结果会怎样？”

    成航沉吟片刻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过很多次。最终我只能表示遗憾了。在明天日落以前，愿意回来接受培训的，我依旧欢迎，不愿意的，我也不能强求，解除聘用合约，从此离开军部，只能如此。”

    觉得成航过于强硬了些，阿托又急忙走出来了。话说他让成航看合约，成航不看，因此阿托只能自己私下研究，并且吃透了，此时他道：“这里大家也不要误会。既然有合约，当然以合约为准，合约中并无不能解雇铸造工的一条，这个不难理解，相信大陆上没有一个国家一个部门，会在合约中加入这么一条。即便就是终身制合约，也是可以解除的。按照我们签署的合约规定，解除合约的，根据为军部服务的年限，会给予相应的补贴。如此而已。”

    铸造工们面面相视，虽然这个执行决定并不关他们的事，不过听起来，总是觉得心里有点别扭。

    但是正如老福特反复强调的所谓的“雷线”不能触摸，现在说的此点，也正是成航的雷线，是绝不让步的，他又道：“其实大家也不要多想，天下原本没有不要钱的午餐。不适合，干不好，不愿意干，就得走，这毫无问。不止是你们，我成航干不好，上面一句话，我就滚蛋。帝王当不好，改朝换代不是不会发生。天要是失职，天崩地裂也是可能的。”

    帝都风云卷一八七章

    托和克莱尔吓得头晕，暗暗责怪这个成航老大在公众言，鉴于此时刚好有人通报，送材料的马车已经来了，他们一起涌上来，一边一边，将乱讲话的成航给拖开了。

    阿托则是代表成航发布命令：“由尔多大人带领一组人赶赴城外三号铸造场，依照图纸改造，拉姆拉领一组人，到二号铸造场改造。我和成航大人，带领剩下的人负责三号场，其余没有指派的人，请回家吧，早点休息。”

    一番安排之后，纷纷行动了起来，既然死命令已经下达：不干完不能回家。那自然，人人赶工了，早干完早回家。。。

    成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不过距离阿美尼规定的“上床时间”还有那么一会儿，说明情况也不是太糟糕。

    他还专门到了西楼去看了一下，生怕拉姆拉不在，没人说话艾咪达会孤独。没想到的是，拉姆拉在成航之前老半天就回来了，都已经在床上打呼噜了。

    这让成航再次验证了一次，干低级活，自己不如拉姆拉。

    小光头则是坐在艾咪达的肩膀上，给艾咪达讲故事。其实说来，小光头还是比较喜欢艾咪达的，因为在这里，这个精灵是小光头看来，惟一一个不是低级生物的东东。。。

    清早再次来到的时候，阿美尼醒了过来，却已经不见了成航的踪影。

    此时的成航，早已经带着拉姆拉感到军部去了。

    在早晨兵造司的铸造大场内，先期培训的那120个铸造工早已经热火朝天，协作等各方面，与昨天相比又有了提高。

    这些看在成航的眼里，很是高兴。

    此外，似乎昨天晚上成航的话，又给了一些铸造工一些想法，或许是那些铸造工在晚上又将成航的话部分转达了些，因此，昨天聚集于内政部的人中，有一部分来报道了，加入了拉姆拉的培训队伍。

    负责清理名册的阿托在一边汇报着：“大人，今天一大早，天不亮，又多来了一百多人，目前参与培训地人数，一共是523人。这就是说，还有人是铁了心的不愿意回来。”

    成航点头道：“我当然不能强迫别人怎么想。一千多人，有六百多愿意接受我的方式，我及格了。令人遗憾的是，四百多人失去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阿托道：“大人能做的已经做了。就如你说的，谈价之前，必须先弄清楚自己有多少筹码，不清楚自己的人，毫无问，是很容易失去位置地。昨天下午半个工作日，我们生产的120人的产量再次突破，达到了07把剑。相信还有很大提升空间。我在兵造司也有些年头了，我也仔细看过铸造工的新工作方式，到此，我也彻底相信了大人说的，对于你，学徒和这群铁匠并无太多区别。在这种情况下，大人依然愿意接收老技工，开出高额薪水，你仁至义尽了。”

    成航默默的点着头，离开了铸造场。阿托也跟在后面，不说话。

    对于成航少了那四百多人，并不是一个损失，并不是一件坏事，不过不管如何，有四百多人因为这场改革丢掉了饭碗，这是不争的事实，他始终高兴不起来。

    回到办公室坐下，阿托虽然看出成航不高兴，不过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低声道：“大人，我算过了，四百多人解除合约之后，兵造司需要赔偿地金币大约在三万四左右。而且我们地预算基本已满。是否现在就起草文件，向内务司申请新的预算？”

    成航摇头道：“不能这样。我们的改革已经捅了太多的篓子，困难重重，这样的情况下申请预算，不但无法通过，还可能给改革带来新的难题。”

    阿托皱眉道：“那可怎么办呢？”

    成航哈哈笑道：“话说，这不也是一个因为改革，需要我们付出的代价和解决的难题吗？好在不急于一时，给我点时间。”

    看他一点也不急，阿托叫道：“大人不会是想自己掏腰包吧？”

    成航摇头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有不起那么多钱，我打的兵器也不能卖。

    并且，这不是谁掏腰包能够解决地问题。这个一个国家的制度问题。如果有钱就可以乱来，是不是各行省各官员都可以利用机构的架子，私养军队了？”

    阿托赶紧抬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是啊，这才是问题的最关键所在。

    随即，阿托不怀好意的看着成航笑道：“大人一定已经心里有底了，所以你才不急。”

    成航点头道：“的确，有点眉目。虽然我承诺过，薪水经费一文不动，只是分配方式发生了变化，让愿意干的人多拿，

    说，薪水经费还是必须全额花出。不过阿托，最近只统计了那120人的产量，而没有仔细计算材料耗费？”

    阿托一拍脑袋道：“是啊。”

    成航道：“不要紧，你没看，我却看了。其实我这次改革地初衷，开源还是其次，最关键的地方在于节流。一切铸造场地改造，工作场地的重新设计，流水线标准作业培训，都是以节流为优先主导地。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现在地火耗和铁耗，节约率至少在一半以上。特别随着进入冬季，那样的设计，仅仅节约火耗一项，就会是个惊人的数字，应付首期的合约赔偿费，应该问题不大了。接下来，随着流水线作业的熟练度提升，配合规章制度上的完善，也必然带来良品率的提升，那么材料耗费上，我们的口袋也是逐渐宽松的。那个时候，现在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阿托心悦诚服的道：“大人对于国家的作用不可估量。我不禁好奇的想问，你比我还年轻，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依靠的是什么？”

    成航低头看着一些卷宗，淡淡的道：“经验。”

    阿托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了，不禁抓头，想继续问，又有点不敢问。

    不过他不敢问，有人敢问，那个在银帆大人告病期间无事可做的克莱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着一杯咖啡溜进来了，她问：“依靠什么获得需要的经验？”

    成航头也不抬，一边接着她递来的咖啡，一边把曾经在学院忽悠学员们的说辞拿出来了：“阅读，观察，以及失败。就是获得经验的惟一途径。”

    克莱尔不怀好意的笑道：“大人的意思是，万一这次我们真的失败了，也未必是坏事？”

    成航楞了楞，抬起头来道：“当然也可以这么理解，一但失败了，我就会把做过的事总结分析，从中获得的东西，我就管他叫做‘经验’。当然，理论上，没人喜欢到处碰壁的，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挺过来了的人，一般都是世人眼里的大师，而他们过往的辛酸，也都被荣耀的光环所遮掩了，最终被遗忘。”

    不约而同的，克莱尔和阿托又开始面面相视，她们给唬住了。。。

    紧张而平静的两天过去。

    这是成航开始改革以来，最平静的两天，因为原来他几乎每天都听到至少两个坏消息。

    两天中，内政部门口发生的那次闹剧，内政部却始终没有做出回应，似乎内相也有自己的考虑，正如同班布说的，不到最后的时候，内政部不会轻易出手。因为一但调查，或许真会掀开陛下也不愿意看到的口子。

    并且，内政部的承诺，当然也和泰勒军相亲自“公关”有关系。

    至于内部问题，只是军部正堂来人说，泰勒军相召见成航，了解兵造司存在的问题。

    这是一步险棋。因为成航定下的策略是，除非泰勒军相亲自找上门来问责，否则就避而不见，假作没有听到，改革继续。

    这还是小光头一力主张的策略。小光头的理由是，泰勒派来的人不是重要人物，并且口气并不强硬，就说明只是做做样子，可去可不去的情况下，就绝对不能去，否则，将直接进入和泰勒的冲突。

    正如泰勒在内政部门口的说辞一样，小光头主张，在成果出来之前，谁也不见，谁也不理会，一切用“实际”来说话，否则，任说什么都是屁话。

    所以几天中，成航什么也不做了，在军部内的铸造大场亲自督产。

    目前真正在生产的铸造工，还是只有初期的那120人，拉姆拉那边的培训，依然在紧张的进行。

    午后，铸造产的敲击声终于停止。

    始终一步不离的阿托和克莱尔分别走上来，阿托道：“大人，今天办个工作日的产量出来了，120人，出剑40把。”他说着声音都显得很激动。随即，阿托又担心的道：“还是停止培训吧，截工日期日渐缩短，剑的数目差距大得惊人？”

    成航点头道：“好，今天最后一个下午。明天开始，目前的人员再次重新整合分散，攻击623人，依旧分为四个组，开始抢工，至于轮休制度，将在大家熟练后，年底截工之后，开始执行，这事就有阿托你和拉姆拉跟进，不能出差错。拉姆拉负责技术上的分类，谁适合做什么工种，由拉姆拉说了算，阿托负责解说，安抚铸造工，提高士气，统计产量。”

    “是。”阿托恭敬的低头。

    帝都风云卷一八八章

    时，克莱尔又走上来笑道：“副军司大人，我的统计我根据这两天的产量和用料情况，并且整理出了以往三年的用料耗费值对比，同比的话，节约耗费令人吃惊，几乎只有原来的一半。”

    成航点头道：“辛苦你了，这原本不是你的工作。”

    克莱尔显得有点撒的样子道：“哎呀，你不能这么说嘛，我喜欢跟着你做事，并且我也在兵造司，出来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嘛。”

    成航打了个冷战，貌似他最怕有撒娇了，轻咳一声道：“呃，这样的话，那么你最好制作一份详细的表格，记录全面的数据，包括产量和各项耗费，这样对比起来就一目了然了，统计不是一个太复杂的工作，但是需要细心和认真。你提供的数据，以后将会成为我决策和判断的依据。”

    “我知道了。”克莱尔又开始撒了。

    如此，弄得成航直接逃跑。。。

    时间依然如旧的快速滑过，一转眼，截工的日期临近，只差了八天。

    其余的情况还好，上次泰勒军相的召见，成航采纳了小光头的意见，避而不见，果然如小光头意料的，从此就没有了下文，泰勒军相不但没有派人来责问，也没有再让人来催促。

    办公室内。

    阿托站立着道：“大人，截工临近，其余三个铸造场的压力并不算大，唯独我们一号铸造场负责的黄城卫军备压力最大。目前，四组人中，我已经调换了工作场地，听取了拉姆拉地意见之后，我把最熟练的一组人，调换进入一号铸造场了，并且从今天开始，晚上也开工，一天分为三断工期。”

    成航点头道：“据我说知，一号铸造场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历来是最重要地，是荣誉，你把人家原来的人调走了，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阿托道：“大人不用担心，你给我的工作就是确保他们没有意见，士气高昂，目前为止，我做的还算不错。”

    “这就好。”成航点点头直接切入要点：“告诉我，晚上加工之后，一号铸造场的日产量？”

    克莱尔拿这一份资料翻看之后道：“之前的两天，产量为每天270至280之间，昨天阿托调换铸造工之后，最熟练地那组人首次开始晚上加工，日产量为把。”

    “好。”

    成航笑着点头，实际数据才是他关心的。记得之前，一号铸造场满员378人地时候，日产量也只是在35右。

    成航最后问道：“还有八天时间，一定盯紧了。”

    阿托道：“提前截工，已经不是难事，在我的掌握之中，这方面大人不必操心，倒是，这几天，离职的铸造工时有来找麻烦的，相比起来，比较难以应付。”

    低头看着卷宗的成航抬起来道：“阿托，不可以乱说话。铸造工离职了没错，但他们不是来找麻烦，是来拿钱，拿军部承诺过的遣散费，这于情于理于法都没错。不可以应付了事，必须耐心解释，我们会尽快办理。此外，拖延的这段时间，也给予一定的补偿，补偿的数额，就按照拖延地日期，参照银楼的利率来办。这方面你尽快组织人核算。”

    “是。”阿托低声道。

    克莱尔又接上道：“这个地方我已经想到了。而且年底的经费空余，在补充新材料的时候，已经可以考虑节流的因素了，也正是挪动出来，分批开始补偿离职铸造工的时候了，我向布景大人提议的时候，却遭到了严厉拒绝，他扬言，经费配置，谁也不可以动。”

    成航愕然道：“这个布景是谁？”

    阿托和克莱尔不禁一阵头晕，同声道：“大人，就是负责支出的那个老头。他就是我们兵造司的费支处负责人。”

    成航摆摆手道：“让他进来见我。”

    克莱尔先前可是吃瘪了，现在可激动了，飞快地跑了出去，片刻，把布景老头逮进来了。

    布景低声道：“副军司大人找我什么事？”

    成航开门见山：“废话就不说了。需要多少材料费，这个月，节约了多少你最清楚，目前我们有困难，需要这笔钱，阿托和克莱尔负责这个项目，需要的时候，你不能拒绝，必须给。”

    布景老头低声道：“恐怕，我不能答应大人，经费配置是经过内务司核算地，任何人也不能随便动，节流是节流，但是不能大额挪用。这是规因为材料耗费，是兵造司的命脉，所以这笔钱，并非活动经费，请大人理解。”

    成航道：“规定是没错，但是现在实话告诉

    烧到家门口，改革初见成效，任何东西不是一层不+例这一次，我给你一个批示，有责任，我来承担。就这样。”

    布景老头依旧摇头道：“对不起，大人，活动经费你要挤压，薪水经费你要重新分配，那没有问题，但是这笔经费不能动，这是底线，谁来也说通。”

    成航不怀好意的瞅着老头：“我说你个家伙怎么不开窍呢？规矩是该遵守，这没错，不过规矩也可以改，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在改革，我所做地每一件事，都是违反规矩的，因为我改革，知道不？这事没有商量，必须改，否则离职的铸造工不给我好日子过，你恐怕也跑不了吧？”

    布景老头还是摇头：“没办法，我还是不能同意。既然是成航大人提出的改革，自然也有其他的办法，递交申请，让内务司重新核算经费，才是正道。”

    成航拍案起身道：“这个老东西。我和你说话都那么费力，还和内务司说话，我又不是没事找抽。你注意老子的口型，我，要，经，费，没有商量，明天看不到钱，你也不用再来了，回吏部报到去。”

    “你你你你。。。”布景老头气得脸色发青，楞楞的指着成航片刻，终于，捂着胸口就倒在地上。

    如此，把成航吓得跳了起来。

    赶忙指挥着救人，锤胸口，掐人中，好在布景是一时气急，还不算心脏病发作，所以就免去了强迫克莱尔出马做“人工呼吸”了。

    布景老头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道：“成航，我要弹劾你！”

    成航大点其头道：“好好，弹劾我就弹劾我，只要你保重就行，把你气死了，老子麻烦大了。”

    “你。。。”布景老头算是被成航气疯了，起身跑出门去。

    阿托和克莱尔相互看看，苦笑了一下，同声问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这边的麻烦都还没个说法，一个年轻的官员近来通报道：“副军司大人，有人要见你，是来自黄城监察署的。”

    成航仰着脑袋想了想道：“可你们得先告诉我，监察署是干什么的？”

    阿托差点一个站立不稳。

    克莱尔却哈哈大笑道：“成航大人真是太可爱了。监察署隶属于黄城市政厅的下属，责任查办一切违法案件，同时也受到内政部的监管。”

    成航这下就明白了，那是首都的警察局来找麻烦了，他问道：“有说是为了什么吗？”

    来通报的那个年轻人道：“回答副军司大人，是有78人到监察署投诉，你不按照规定解除合约，克扣铸造工的遣散费。”

    “胡说八道！”克莱尔当即大叫。

    成航抬手打住她，沉吟了片刻起身道：“这不是胡说八道，有人投诉，他们就得查，这是职责，并且解职的铸造工没有说错，至少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拿到钱。而我居然连自己的下属也无法摆平。走，我去见见监察官。”

    在外面烦恼的正厅，成航坐在往日银帆才坐的那个正椅上，接见了来自监察署的官员。

    令人意外的是，来的不是成航想象中的“大胡子试的恶棍”，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短短的头发，特点是眼大，总体来说感觉不错，不算漂亮，却很有灵气。

    她看起来显得很紧张，有点缩手缩脚的样子，连成航出来，也没有注意到。

    看样子也难为她了，监察署的人明显知道并非什么重要案件，小小监察署来军部查案，肯定是要遭受白眼的，能否有人接见都是问题，因此让这么一个菜鸟象征性的来了。

    成航对着她招招手，小菜鸟这才注意到，走了过来。她似乎有意为自己鼓气，故意把声音放得老大：“副军司大人，我们监察署接到投诉，你克扣铸造工遣散费，我是来查证的。对了。

    。。我叫。。。”

    小菜鸟没有说完，就被正忙碌的一个官员撞了一下，被撞得东倒西歪的，那个撞人的家伙也不道歉，还道：“这里是军部，禁止高声喧哗。”

    “哈哈哈。。。”周围的人一起笑了起来。

    成航虽然也觉得有点好玩，不过心里微微一动，又没有发笑了。他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开初的时候，作为懵懂的自己，到建造司大厅阐述意见的时候，受到的何尝不是这种待遇呢？

    成航此时却也不好意思责备自己的下属，毕竟他们是为自己鼓气，因此起身道：“你跟我进来吧。”

    帝都风云卷一八九章

    航单独把小菜鸟带到了办公室，阿托都不来了，克+是跟进去了。鉴于此，成航只得道：“克莱尔，给她弄一杯咖啡。”

    小草鸟道：“谢谢了，不用了，我来的是很喝过了。”她显得很紧张。

    成航道：“好吧，现在在告诉我，你叫什么？”

    小菜鸟道：“我叫莫吉丝，今年刚刚到监察署工作的。”

    成航微微一愣，这个名字多少勾起一起回忆来，甩甩头，他道：“好吧，丝丝小姐，你可以开始提问，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莫吉丝丝道：“铸造工的合约我核实过，大人可以解除，但同时必须支付一定的补偿。那么你做了没有？”

    成航道：“还没有，这中间有一定的手续和核算，所以并不是在街上买烧饼，当场就可以钱货两清。”

    “嘿嘿。。。”克莱尔不禁笑了起来。

    呃，成航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比喻似乎不恰当，可他发誓，的确没有羞辱丝丝的意思，也并非在玩文字游戏。

    莫吉丝丝道：“那么副军司大人是承诺补偿的了，只是需要时间来办？”

    成航道：“是的。我会尽快，并且拖延的时间内，依旧可以给予适当的补偿，这方面据我所知，没有相关的规定，因此我会按照银楼的利率来办。”

    莫吉丝丝觉得有点不合逻辑，不怀好意的问：“这么说来，副军司大人没有丝毫违反规矩的地方，像天使一样的洁白？”

    成航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短路，随口道：“其实我是一个恶魔。。。”

    莫吉丝丝把这话当做成航发飙的兆头，也觉得自己是在乱说话，因此不敢多问了，起身将一份她随手记录的材料递过，说道：“副军司大人看下，如果无误的话，签个字，别误会，只是案件需要的手续，这是一份备案。”

    成航准备签署地时候，克莱尔一把抢过材料，揉做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对着莫吉丝丝耸耸肩道：“你还真当做回事了？”

    “你。。。”莫吉丝丝气氛极了，指着克莱尔似乎想发飙的样子。

    小菜鸟发飙的时候，成航感觉到一股很弱小地火系领域一闪而过，似乎是气过后，莫吉丝丝又赶紧收取地领域。

    成航不禁好奇的道：“你是个火系法师？”

    咦？莫吉丝丝低声道：“被你看出来了，没错，我是下位火系见习法师。刚刚到监察署工作。”她说着显得有点委屈，又道：“你们这些人怎么了，监察署也这样，关系到军部，没有愿意立案，甚至对报案的铸造工动粗。”

    成航接上道：“所以你力排众议，强行立案，并且闯到军部来查我了？”

    莫吉丝丝道：“我不可以吗，我就是要这样做，越不让我查，就说明越有问题，哼。”

    成航笑道：“你当然可以，不久前我开始改革的时候，和现在的你，几乎一个模式。你们丝丝家族的人，都是好样的。”

    莫吉丝丝愕然道：“你和我们家族很熟悉吗？”

    成航摇头道：“不怎么熟，不过成吉丝丝是我最好地朋友，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对我一生的启发很大。”

    莫吉丝丝眨了眨那很夸张的眼睛，低声道：“是这样啊，她是我的偶像，也是我地堂姐。

    ”

    成航神色忽然显得有点怪异：“那个，你的老师不会是兰克多吧？”

    莫吉丝丝显得很激动的道：“马丁大导师吗，我哪有这样的荣幸，当然，在学院的时候，他降过我们的一节课，对我的启发很大。并且，大导师还和我私下谈过，给我指明了今后的道路。”

    成航不禁一阵泄气，一定是那个家伙说服她出仕的了。

    莫吉丝丝很好奇的问：“你和大导师也认识吗？”

    克莱尔从阿托哪里听过，因此接上道：“大人正是兰克多大师地学生，并且是最得意的学生。”

    “是，是这样，你，我。。。”莫吉丝丝又显得有很多话要说了，却似乎及时想起到这里来地目的。很苦恼地抓抓头。

    成航重新冲垃圾桶里拿出那份被揉皱的备案记录，签上字，塞在莫吉丝丝地手里道：“好了，现在你已经有了一个交代，以后你也可以跟进。现在你走吧。”他连说带推的把莫吉丝丝弄出了门外，看着远去。

    成航觉得，再留她的话，小菜鸟还会被人羞辱的，实在是因为军部这个衙门太大了，不是这么一个人可以来搅合的，内政部来还差不多。

    重新回到办公室坐下，克莱尔神色比较古怪的瞅着成航：“老板，你不会是因为她漂亮就这么干吧？”

    成航知道她想表达什么，道：“她没有你漂亮，差不不止一个档次。”

    克莱尔很高兴，微笑着眨了眨眼。

    成航直接给她了个难题：“但是我喜欢这个人，我需要她，这个任务

    了，把她弄到兵造司来。”

    克莱尔一阵头晕，抱怨道：“老板呀，你当我爸爸是吏相啊？要这样我还伺候你？”

    “>…”成航抓抓头，想想也是，这并不是调动一个铸造工。于是，成航又给了克莱尔第二个难题：“那好，克莱尔，布景老头那里必须搞定，由你来办，你不是善于说服人吗，务必在我被莫吉丝丝拿问前搞到经费。

    ”

    克莱尔这次倒是没有叫苦，美丽的眼珠转了转，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那个老色鬼就交给我了，我会把他祖宗八代都查过来，哼哼，和我们来硬的，只要被我抓到把柄，我看你还能硬？”

    成航假装没有听见，却也是一阵头晕，这个家伙果然和小光头是一对，做事就喜欢来阴的。

    不过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如果布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被克莱尔抓到，那也只能怪他自己。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成航起来离开之前最后交代：“克莱尔，做事归做事，不能莫须有，不能陷害，这是底线。”

    克莱尔深深舌头，别说，她还真有类似的想法呢。。。

    早早的回到家里，成航也不是无事可做，依旧在书房里，构想着兵造司的下一步。

    现在改革初定，然而并非完美。目前来说一切在轨道上，但仅仅是一个阶段地进展，兵造方面，有了质量的提升，却还没有境界的跨越。

    成航地下一步，正是要构造一个境界地提升——制式。

    目前的设备改造完毕，人员调整完毕，产量效率提升。但是最关键的事还没有做，那就是兵器的等级。

    亚齐军备是无级剑，虽然成航也知道，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已经达到了标准，够用了。但是如果提升一些，到达一级剑，或者接近于一级，无，作为士兵，想必是不会拒绝“先进军备”的。

    只看那天洛奇军总那么火大，也会没有原因的。

    而最重要的是，成航地这个构想有个前提：达到并不困难。

    在原来，仅仅是量都无法保证，成本虚高，铺张浪费，效率低下，那样的前提下，当然是没有敢想“质”的提升了。

    但是成航知道，那些老铁匠的技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现有地经费配置，经过培训之后，在保证量不减的情况下，要将军备规格提升到一级，是可以达到的，并且不困难。

    并且这样做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兵器的修理维护会减少，毫无疑问，质量提高了，损坏的几率必然下降。还有，换装的年限可以延长。

    成航想了想，他得承认，提升军备规格，相当于变相的阴了铸造工一把。

    没错，正如前面他看到的，一把垃圾剑接近于一个金币的人工成本，那是实实在在的。而现在改革之后，只是将工人士气提高了，材料损耗降低了。但是人工成本，依旧没有变化。

    毕竟，人员是少了，但是经费不变，平均之后转化为单价，然后实行计件是成航承诺地。如此只是没人拿的钱多了。

    那么接下来就面临一个问题了，要继续改革，前提就是薪水不能动，单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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