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的事情，所以，今天早早的，成航就抱起阿美尼往楼上走。。。

    第二天到达军部后，成航立刻开始了一号铸造大场的改造。

    这个早上，没有再对昨天挑选出来的人培训。成航和拉姆拉一起，就带领着那120个人，开始了简单的改造。

    对于那一百二十人来说，简单的改造工作比平时的铸造还要轻松，加上有成航压住阵脚，所以这边相对顺利，没有怨言。

    但是另一边就有些不妙了，那剩余的二百多人，昨天本来就有了情绪，今天看着设备位置被移动，环境被封闭，就是白痴也知道，今后的环境还“热”了。因此出现了不小的马蚤动。

    近中午的时候，大场被蒙起了一半左右，温度已经大幅升高，终于，那些铸造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飙了。

    有个代表走了出来大声道：“副军司大人。作为铁匠。我们明白你地用意。这是提高环境温度。但是实话告诉您。我们无法在这样地环境里工作。”

    “是啊是啊。。。”周围地无数人跟着起哄。

    那个希伯来不说话。他缩在一边角落里看好戏呢。

    成航也比较累了。停下手里地工作道：“我承认。这样地环境比原来难受许多。但是正因为你们是铁匠。不用我说。大家心里清楚。这是否在合力范围之内？在帝都找任何一家铁器作坊。其铸造环境一定是和这里大同小异。”

    那些铸造工相互看看。一时不好说话。大家心里明白人。铁匠地铸造环境。就是这样地。在以往。这种借口只能忽悠不懂地人。

    成航又道：“并且不是我说。大家地薪水补贴我看过。其中似乎就有‘高温补贴’这一项。大家真地认为。原来地那种环境。需要这项补贴吗？”

    这一说，在工人当中地不满情绪更多了，只是一时没有作而已。

    对已经拿了的钱，铸造工将其当做天经地义的，要在原来地基础上把工作环境变糟糕，一般情况下只能加钱，此点上成航不是不知道。只是这方面，他目前没办法解决。

    顿了顿，成航只能将注意力转到了其他方面：“大家也先别激，我之前说过，难熬的日子只会是初期。等忙过这一头，虽然工作环境恶劣了点，但是我承诺过的轮休依旧有效，这在一定程度上，其实也就是减轻了大家的压力，我不认为是件坏事。”

    铸造工们一时没有话说，那个始终不说话地希伯来也走上来打哈哈道：“大家先干着吧，工期越来越紧了，大家尽力就好，剩下的麻烦想必副军司大人为解决的，对吧？”

    铸造工们又懒懒散散的走了回去，不过就是白痴也能看出，几乎全无士气。

    成航一时也没有作，他再笨也听得出，希伯来始终不服气自己，上来说的那番全无营养的话也是“话中有话”。

    已经待在这里枯燥了一整个早上地阿托也走上前走，低声道：“大人，也累了，今天是不是就先到这里，等等再说？”

    成航摇头道：“不，一分钟都不等，改造继续进行，如果今天不改完，恐怕将来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阿托楞了楞，最终点点头。他明白成航的话外之意，现在已经骑上了虎背，并且在兴头上，一但停下，也就是等于对这些工人认输了，以后想要重来，将会面临更大阻力。

    一百多人在成航地催促下，赶在其他工人的午休结束之前，并不复杂地改造工作在计划的时间内完成了。

    成航心里也并不轻松，工程是完了，但是因此而来地“副作用”却还是有待消化。

    走的时候，成航最后吩咐：“拉姆拉，下午培训继续。”他走过去，再次进行细化的交代。

    昨天听过拉姆拉的汇报之后，加上成航之前自己的观察。他总结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这些铁匠的技术经验不需要强化，甚至弱化还更好。他们需要的是

    进行分配内的统一协作。

    交代完拉姆拉，成航独自离开了。

    本来成航并不要求阿托也待在这里，但是这个时候，阿托还是主动留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成航独自待在办公室中，整理着往后的思路。

    前面两步的改造是“硬件”改造，并且还没有圆满，但是他不得不开始考虑后面了，后面的将是“软件”上的改造。那个难度也会相当的大，因为那涉及到了制度。

    这个期间，那个克莱尔倒是偶尔会溜进来，给成航倒上一杯咖啡什么的。。。

    日落之前，阿托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办公室，看起来可不怎么好。

    “你怎么了？”成航问。

    阿托皱着眉头道：“拉姆拉的工作进展倒还顺利，比昨天好些。但是余留在生产上的那些可不怎么好。情绪越大了。”

    “今天出了多少剑？”成航直奔主题，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阿托似乎有点不敢说，犹豫片刻才道：“73把剑。”

    成航喃喃道：“好你个希伯来，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才是最坏的家伙，人家都说，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汤，看来不假。

    ”

    阿托低声道：“大人，我看这样下去会越闹越大，这也不全怪希伯来。如果铸造工们没有很大意见的话，希伯来也掀不起那么大的浪来。”

    成航拍案起身：“情绪谁没有？走出去外面大街上，让他们去看看有多少人在为了生计奔波，码头上的苦力一天只能赚到两个银币。我就想不明白，拿国家的薪水，为国家干好活计，尽到自己的本分，这一天经地义的事，在这里却成了动不得，摸不得的一群老虎！享受着高于世面数倍的待遇，干不好是应该，想干好就需要更多的好处，这群智商叫贼打劫了！良心让狗给吃了！”

    成航越说越是火大，起身在办公室火急火燎的走来走去。

    阿托想说不敢说，心想，哪里不是这样。改革难就难在，会触动许多人的既得利益。

    一会儿，成航停下脚步道：“本来我还在犹豫这第三步到底什么时候动，但是基于目前的情况，看来是不能等了。“

    阿托差点喷口血晕倒，苦笑道：“副军司大人，还有第三步呢？是什么呢？”

    成航道：“这第三步就是薪水，打破‘大锅饭’是必要的，实行计件制度，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就不得。”

    阿托眉头跳了几下，这听起来新鲜，但是无疑，这个制度无疑又是一个大杀器。

    阿托急忙道：“大人，这乍听起来是有道理的。但这样一来，无疑，会加重那群喜欢混的人的情绪，恐怕最终真要闹到不可收拾。”

    成航仔细想想道：“天塌不下来。这样有个好处，就是让我进一步看清楚局面。闹得最凶的，一定是平时最喜欢混的家伙。这一制度是受益那些平时少说话多做事的，这对那类人有极大好处，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顿了顿，成航又道：“至于那些管吃管拿管混，还不高兴的人，老子在这里负责的说，我不需要他们，愿意让步，进行下一轮培训的，我既往不咎，不愿意的，老子也不待见。”

    阿托还是不放心，提醒道：“大人别忘记，这样一来经费的配置问题就会出现变动，这个方面如果出入较大，就是军司大人也无法做主。”

    成航摇头道：“这个不关事。其实是一个数字游戏，人员还是那么多，经费一个银币也变动，只是分配方式生了变化，把原来干的少的人的钱，截留下来归到干的多的人手里。原来是按人头，再考虑资历因素拿钱。这样一来，混的人高兴了，实干的人吃亏了，久而久之，实干的人也会心冷，这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效率低下，一个等着一个，这叫三个和尚没水吃。”

    阿托实在听得头晕，却也不及问，又道：“按照大人说来，是很有道理的。但还有一个问题，在初期，或许勉强能够不动经费配置的基础上进行下去。但是经过大人的培训，大人的改造，以后真的效率大幅提高，大家也接受了这个制度，争先恐后的出剑。假如我们目前把薪水量化到每一把剑上，万一以后剑一多，超出了我们的经费支出的时候，要支付这笔费用，就会涉及到太多关卡，如果那时候降低单价的话，却又会失信于工人，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未完待续，)

    帝都风云卷一八零章

    航哈哈笑道：“这你都担心，到时候军部大臣就该感那么重新设置经费想必也问题不大。毕竟，我们自己的兵造司，是不足以全额供给全国军备的，其中很大一部分，依赖于外部的兵器供应商，此点对于成本就不说了，国家的军备却依赖于大型的跨国商号，这才是真正的致命问题。我真能大幅提高效率，经费就不是问题。”

    阿托紧锁着眉头想了许久，低声道：“大人是否有些理想化了，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我敢断言，实际没有那么简单，每一动都会触及人的既得利益，触及铸造工的还好解决，但你这恐怕会最终触及上层利益，那就不简单了。”

    成航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走一步是一步，步子就是要大，不要怕，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来之前我的老师告诉我，他们三个笨小孩撑起一片天，他们也每时每刻都在解决困难。我的困难还有他们解决，那么我想问，他们的困难呢，陛下的困难呢？”

    阿托沉默不言，那股怪异的感觉更浓厚了，许久之后才低声道：“大人真的决定了，是否先和银帆大人通气呢？”

    成航摇头道：“不，不能通气。我不说他也知道，其实银帆大人何尝没有报复，何尝不想改革？但他还是胆子小，害怕负责。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大刀阔斧的做，他可以挣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假装看不见。这样一来，真出问题他还可以出来打个圆场。但是如果我去请示，等他拍板，显然就把责任归到了他的头上，那个时候他是正职，做决定出了问题，他难辞其咎。”

    成航总结道：“所以结论是，我们闷头干地话，只要不是天塌下来，他不会干涉，但如果事事请示的话，那就一步也行不通。”

    其实这番话，是昨天召集了小光头还有老福特商议之后的“家庭会议”心得，成航还没有这个见识。

    阿托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服了。”

    成航想到立即就做，也不管天色将晚，吩咐：“阿托，你去让负责铸造工薪水的官员留下来，并且找来以往三年的所有工期表。今晚，必须初步核算出每把剑的合理薪水支出。”

    成航地设想是，统计以往三年的平均产量，再把效率提高后的因素加入，综合考量出一个合理的数值，在除以一号铸造场全员铁匠的薪水总数，这样考量出来地单价，基本上就可以应付一段时间不至于出大问题了。

    至于实际，那当然只能在运作的过程中继续摸索，有问题后，再提出解决方案。

    新官上任三把火，成航来到，可是无数把火了。把一群官员折磨得够呛。好在阿托平时地人缘很好，他暗下说了很多好话。这样才使得一群负责薪水经费的官员，加班到了很晚。。。

    经过一番大略估算，成航拿着最终的结果发呆，久久不能说话！

    军部兵造司出产的无级剑，别说材料耗费了等等了，仅仅是“人工成本一项”就几乎折合一把无级别的剑一个金币。

    这是一个直观的数字，一千多个铸造工，每月的人员经费就是两万多个金币，但是平均下来只出剑两万五千把剑左右。加上其他材料成本，管理成本的话，毫无疑问，军部出一把剑是大大高于市价的。

    成航知道，世面上地无级剑平均价就在15金币一把，如果是大宗采购还会更低。也就是说，军部的兵造司运作，比起专业的兵器商号运作，效率差得实在不是个档次那么简单。

    偶然触及了这一触目心惊的事，他什么心思也没有了，紧锁着眉头起身道：“晚了，各位辛苦了，散了吧。

    ”

    一步不停的回家，不及吃饭就召集了老福特和小光头，举行“家庭议会”。在书房内，成航头将今晚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老福特还不及开口，小光头已经哈哈笑道：“有什么奇怪的呢？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军部自己有兵造司，还要和艾维商号签订订购合同呢？难道军部真的无法铸造全军的军备？其实不是，要造无非是加大兵造司规，多找人员，总会饱和的。现在地问题，显然是军部无法负担如此高昂的军费，因为从外面采购更加便宜。”

    成航问：“那为什么还要兵造司存在呢？这不是形成鸡肋了？”

    小光头道：“成航爸爸说地对。鸡肋形容的很好。因为无法改变这一局面，却又不能完全依赖于商号，你想，如果一个国家地军备全部交给一家或者几家商号，自己没有丝毫的‘造血’能

    能是领袖大陆地帝国吗？”

    成航喃喃道：“是啊，陛下这是在下血本，勉强维持着自身的军备造血机能，以防止发生突然变故的时候，无法应付。”

    小光头道：“所以越是这样，就越容易产生惰性，效率就越是低下。那些铁匠谁不明白，军部根本就关心他们能出几把剑，他们的效率多少。军部关心的是，养着这群人，以备不时之需。”

    成航久久沉默。

    老福特忽然低声道：“当少爷知道，你的满腔热情，其实是在做军部大小官员眼中的‘无用功’的时候，你怎么想？”

    成航考虑许久道：“这样就更必须改，我在一天，就改一天。”

    老福特很欣慰的笑了，不再多说，起身携带着轻微的咳嗽声，离开了书房。

    只留下小光头的时候，他不再是那个“大头乖宝宝”了，原形毕露，很泄气的道：“我说成航爸爸，你真的是脑袋很不好用啊。每月才拿亚齐一百金币不到，但你每出一个主意，要为他节省以十倍百倍计的开支。这是一笔亏本生意啊，贪污进你的口袋还差不多。”

    成航一个暴栗敲过去：“你个小光头不学好！当亚齐的官，干得好是应该，干不好是无能，如果走偏了，就是侮辱老子的人格，强jian这个国家的以亿计的纳税人，天地不容！”

    小光头更是泄气了，低声道：“你怎么越来越不像恶魔了？”

    成航楞了楞，随即哈哈笑道：“不是早说了，你不明白恶魔之奥义。恶魔并不是坏，而是逆反，打破旧有的腐朽规则，这就是恶魔。如果你要说，军部那群混混是天使的话，那么老子何尝不是恶魔，就这样，你走吧，我忙着呢！”

    小光头飞快的逃跑，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确越来越像那个魔界的大恶魔父亲了，除了比那个该死的魔王稍微的心慈手软一点、傻逼一点之外，其余的思想观念，几乎一个模式。。。

    晚间饭后，成航依旧待在书房中捣鼓。

    如今已经跨出了薪水制度的改革，就等着明天宣布，承受因此而来的副作用。整个局面，的确是箭在弦上了。成航还得往下继续进行改革方面的设计。

    现在他正在做的，也就是整个改革最关键的地方——制式！

    亚齐的军备都是无级别的剑，正因为无级，弹性就更大了，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说话砍柴的农具也是无级，军士装备的剑也是无级。如此一来，剑与剑之间的差距就会太大，也就是说参差不齐。

    虽然军部的制式基本还是作出了一个标准的规定，但是成航看过之后，结论是：垃圾！

    关于这里，成航也能责怪监造司那群设计铸造师。体会过改革苦果的成航也知道，监造司何尝不想稍微的提高制式标准，但现在的情况是，不管你改什么，不管你改多少，只要你改，就有人不高兴。

    当初银帆都会说：标准高的话，我造不出，谁能造谁来。。。

    其实在成航看来，利用现有的资源，可以在不影响效率的情况下，打造出大大高于目前的军备，所有的剑都可以接近一级，这完全不是问题。关键只在于态度。也就是铸造工的士气问题，人家认真不认真。

    所以成航现在做的就是，在假定全体铸造工士气正常，工作正常的情况下，不影响效率的情况下，能够拿出什么等级的剑来？

    他正仔细结合拉姆拉汇报的情况，综合考量铸造工的素质，为他们“量身定制”他们所能够打的剑。

    除了设计剑的样本标准，成航还更加细化的分解铸造过程。他需要做的是，凭借深厚的铸造经验和技术，分解出每一个步骤，并且做出严格的规定。

    比如对于锻打工，剑到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该用什么力量，该打几锤就是几锤。对于辅助工，到什么样的状态，该转变位置就转变位置。火工，剑的初期、中期、后期，火力应该分别控制在什么样的程度就什么样的程度。精加工，该挫几刀就挫几刀。

    如此各司其职，细化下来，就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流水线作业的过程。

    这方面做起来并不轻松，有大量的数据需要统计，成航老是在书房和位于庄园内的小铸造实验室之间奔走，然后及时的找拉姆拉了解信息。

    他本身是大师，但需要站在那些铸造工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帝都风云卷一八一章

    直到很晚，也只是整理出了一个大概的框架，都还:这不是一个小工程，要进一步完善框架，必须深入铸造工当中，更多更全面的采集数据，才有制作的依据。

    其实成航是想就这么的倒在实验室或者书房就睡了，但是目行了，又有个老婆之后，也就多了一份责任，那就是作为“丈夫”的责任。

    寒冷的冬夜，阿美尼在卧室中独坐，始终等着成航，面对越是这样的阿美尼，成航越是有点内疚，低声道：“阿美尼，你以前机灵活跃，现在怎么好像变了？”

    阿美尼哈哈笑道：“哥哥让我不能干涉你的工作，必须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在身后支持你。而且我也想这么做。”

    成航楞道：“原本我以为，你这样的女人应该蛮横调皮一点，专门和哥哥对着干，专门撒娇的。”

    阿美尼泄气的：“哎呀，你不知道。哥哥虽然平时疯疯癫癫的，但是父亲死的早，作为家督，他管家人是非常严厉的，他做事的时候像你一样的专注。”

    成航点头认可：“应该是这，否则还是大师吗？”

    阿美尼做了个调皮的样子道：“是在自封‘成航大’吗？”

    之后，这个冬夜的卧室之内再寒冷，开始暖和了起来。。。

    次天清。

    成航早早起来，并没有即到军部去。

    银说过，“工作时间”这一规定，对于成航这个正四位官员不适用。

    早晨的时间，他也忙于自己的小实验室和书房中，将昨天没有完全的“框架”近一步的完善。只要框架一成，铸造大场中采集数据填充之后，就算是一个方略的完成了。

    拉姆拉则是不需要成航吩咐，天不亮就牵着自己的马，到军部去找阿托报道了。他的好处正是在于这里，成航吩咐他去培训那群铁匠，不需要每天重复，拉姆拉就会自己去，除非哪天成航吩咐他不用去了，他才不会去。

    好比原来在小镇地时候，成航规定的工作时间，时间一到，拉姆拉才不理会成航是否还在工作，扔下工具就回家。除非是成航特别吩咐留下，他才会留下。。。

    不到中午的时候，成航的制式改革框架只是堪堪完成，院子里，阿托火急火燎的来了。

    “大人，不好了。”阿托冲到成航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今天一早，按照你昨天地吩咐，在一号铸造大场宣布了‘计件薪水制度’，铸造工不满的情绪更加激化了，纷纷叫嚷，现在全部停下手里的活计了。”

    成航皱着眉头考虑了片刻：“拉姆~边呢？”

    阿托道：“拉姆拉那边好些，虽然也有质疑之声，情绪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就是怨言多点，也在继续培训。”

    成航又道：“阿托，你实话告诉我，是否真是全部人都有意见？还是只是部分不满？”

    阿托道：“当然是部分，不可能全部。毕竟兵造司效率虽低，也维持了这么多年，总得有些真正做事的人在。而大人地改革设想，也正是让这类人受益。他们之所停下观望，一来是因为一起的‘同事’闹事，作为一个‘整体’，他们需要做做样子。第二，他们也似乎对这个制度是否能够兑现感到怀疑，也就是持观望态度。”

    成航问道了最关键地地方：“告诉我，这类‘观望’的人有多少？”

    阿托道：“一半左右。”

    成航微微一笑道：“够了，这说明我们的运气不好也不坏。走吧。”

    带着阿托快步赶往军部官署。

    走在路上的时候，阿托还是很担忧的问道：“大人像不怎么着急？”

    成航道：“有一半人已经超出了我的意料，原本，我以为只会有四分之一的人对‘多劳多得’感兴趣，还是那句话，天塌不下来，只要有四分之一的人在，任何工期也误不了。现在更好，拉姆拉那边培训的人基本可以投入生产了，不如意地地方以后再培训，如此还可以分出另外的一组人来，让拉姆拉培训。这样一来，工期耽搁不了，本月就让大家看看，踏实生产的人拿多少报酬，他们四分之一的人干完工作，就拿全部的人薪水，就是这样。”

    阿托还是有些担心，欲说又止。

    成航道：“有什么你就说？”

    阿托迟疑着：“我还是担心不会有那么简单，那些铸造工虽然没有官衔，不是终身制，但是毕竟和兵造司有过合约，属于正式聘用的铁匠。如果真的本月剥夺了他们的薪水，就等于违反了合约，或许会闹得更大。”

    成~浑了：“闹大就闹大，不做

    ，在哪也没有这个道理，哪个世界也行不通。’一定要打到内政部，我照样奉陪。”

    阿托微微一笑，虽然还是担心，却也不多说了，道：“既然大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就闯吧！”

    。。。

    兵造司地军司办公室里。

    银帆显得有点坐立不安，正在考虑着什么比较重大的决定。

    他身边地克莱尔试着问：“据说铸造大场已经罢工，听到可能会改革的消息，其他几个铸造场地场工也士气受到影响，成航大人这次似乎越线了，您再不出面或许会出大问题。”

    银帆皱着眉头考虑了片刻，硬着头皮道：“我还是想再等等，再给成航一个机会。”

    克莱尔很感兴趣的道：“大好像对成航印象不错？”

    银帆道：“他是个想做事地人。也有一定能力。还有比较硬的后台。因此我想让他试试，如果他也改不下去，或许不会再有人?够成功了。”

    克莱尔道：“大人为什么也有个想法，非得改革才行吗？维持现状不好吗？”

    银帆叹口气，低声道：“你不懂。。。

    国家已经逐渐负担不这样一个机构了。。。”

    克尔微笑道：“大人忧国忧民，让人敬佩。”

    银帆叹口气起身：“我年轻的时候也像成航一样想做点事情，但我胆子比他小多了，现在年纪大了，胆子也更小了。克莱尔，我虽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拖成航的后腿，但是没有理由和他一起冒险的，记住，我这几天告病在家，丝毫不知道兵造司的情况。”说完他起身溜走了。

    克莱尔皱了皱鼻子道：“哼，老狐狸。。。”

    军部内的一号铸造大场。

    两百多个铸造工聚集着相互聊天，却不工作，炉火就那么的空燃着。

    那个作为领工之一的见习铸造师希伯来也着急，不错，他的确是看不惯成航，也的确是在底下煽动了些闲话，想给成航制造麻烦。但是罢工绝对不是他想看到了，他隶属于监造司，成航的薪水改革与他什么关系？不论如何，希伯来照样拿钱。但是因为成航的薪水改革，引来罢工，希伯来虽然不是直接责任人，但是作为“督产”铸造师，完不成工期安排，他是有连带责任的。

    铸造工的声音喧哗了起来，因为远远的，成航和走来了。

    “副军司大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变薪水？”一个代表上前问道。

    “没错，必须改。”成航道，“这点上没有商量，至于其他，还好说。”

    那个铸造工代表又道：“其实大人怎么改，我们并不关心，我们只想知道，能够全额的拿到原本的钱？”

    成航道：“愿意干的话，只会更多，为什么拿不到呢？”

    铸造工当中有掀开了些声音，纷纷议论着。有几个铸造工同声问道：“可是大人，有个问题，万一我们卖力，真有那么多的剑让我们打吗？”

    成航道：“国家两百多万军队，有一半的军备分别由三家兵器商号供给，而我们自己不能满足。我只想问你，你能打多少？”

    阿托说的不错，果然是有近一半的人在观望，此时也正是这一群人纷纷议论了起来。他们心里明白，平日就是混日子，反正都拿这么多钱，多干也没用。而他们自己清楚，如果真按照成航承诺的单价，凭他们的能力，就是不培训，不改设备，产量也可以提升很大一部分，这样一算的话，钱的确比原来多许多。

    而他们唯一担心的问题在于，万一见到好处，往常混日子的那些也来参与抢工，反正“面包就这么多”，抢的人，面包自然就少了，到头来是白高兴。

    但是此时听成航爆料“面包足够大”，基本上，这群人就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场面的形势好转了些，那些肯干的人心动了，甚至开始说服其他铸造工。

    不过那些不服的铸造工似乎箭在弦上了，并且他们平时混日子也能享有非常不错的待遇，似乎对多劳多得不感兴趣，始终也不肯退让。

    那个代表又道：“副军司大人，我们不是不信任你。作为主管官员，你要调整我们的工作方式，提高效率，倒也合理。但是你更改已订规则，改动我们的薪水，这已经违反了当初签订的聘用合约。这是我们一时无法接受的。”

    静静站在成~身边的阿托忽然抬起头，看着那个说话的代表，神色古怪。

    帝都风云卷一八二章

    航不觉有他，说到合约，倒是有点麻烦。

    既然有合约，再违反，这本身是不对的。

    而让成航苦恼的地方在于，本来想避开这个环节，绕开合约的尴尬，形成“双赢”的局面。可是似乎总有人不乐意。

    阿托走前低声道：“大人，这事马虎不得，我们回去说。”

    成航犹豫片刻，高声宣布道：“大家听好，我为我下面说的每一句话负责。薪水计件制度由此刻开始，此点无商量余地。愿意干的到拉姆拉哪里继续培训，而拉姆拉的那组人，由此刻开始投入生产。请大家记住，不论你有什么理由，不论你的想法是什么。但是，报酬因劳动而取得，多劳多得，这天经地义。在不违背这个前提的情况下，我们一切好说，可以商量。如果有人不服气，不劳动就想拿钱，那么老子负责的说，我也不待见！就这样。”

    成航留下拉姆继续，带着阿托快步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静下来的时成航问：“阿托，刚刚你怎么了，好像很怪？”

    阿托道：“大人记得那个‘代表’说？”

    成航点头道：“他说：‘我们不是信任你。作为主管官员，你要调整我们的工作方式，提高效率，倒也合理。但是你更改已订规则，改动我们的薪水，这已经违反了当初签订的聘用合约。这是我们一时无法接受的。’”

    阿托皱眉头道：“说话的人叫法罗。这个人按照低下的话来说，就是一没有文化的混混。大人觉得这样的语句，这样的用词，前因后果，逻辑通顺，步步紧逼。这是一个痞子临时发挥能说出的话吗？”

    成航猛地起身：“我倒是:有注意到，还是你细心！”

    阿紧锁着眉头道：“担心的事总算来了。我还一直在奇怪，铸造工虽被我们惯坏了，但那毕竟是工人，又没有铸造师头衔，并非终身制。在平时有情绪不奇怪，但是绝对不敢罢工，更不敢当面和你这样的正四位官员抬杠。”

    成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他们后面撑腰，有人煽动。这么说来，我的改革已经开始触动到上层利益了。”

    阿托默默的点头，情况已经不言自明了。

    成航考虑了片刻，轻声道：“阿托不要担心，这些是我在做，真有问题地时候，肯定是我承担的，不会让你来扛。”

    阿托低声道：“大人还是决定要打这一战了，哪怕已经知道对手不简单？”

    成航道：“我说过，在撤职之前我不会松手。我的老师把整个家和希望交给我，我不敢承诺不令望，但是我会尽力。”

    阿托好奇的道：“大老师是谁呢？”

    “兰克多马丁”。成航道。

    阿托肃然起敬道：“原来是马丁大师。”他犹豫片刻道：“好，既然大人要打这一战，我们也不能没有点准备。”他转身出去了。

    一会儿，阿托重新进来地时候，拿着一份当初兵造司与铸造工的合约副本。

    阿托将合约放到桌子上道：“大人，既然他们已经开始了较劲，我们也不妨研究合约，玩文字游戏地话，铸造工还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吧？”

    成航犹豫片刻，始终没有拿起合约看。

    他不看也明白，所谓合约，一但要研究的话，绝对可以有无数不利于铸造工的条款。这种情况不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军部是这个国家最强势的公器之一，专门有学者研究这些文字游戏，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那些只会挥锤的铸造工来选择合约。

    阿托好奇的道：“大人怎么不看，你不想打场官司吗？”

    成航叹口气道：“我老觉得，这样做好像我是个j商似的？我改革是想形成双赢的局面。我从没有想过要剥夺铸造工地利益的，不管如何，铁匠其实也不容易。”

    阿托有些惭愧的道：“倒是我走偏了，我开始就把自己立于铸造工的对立面去了。

    ”

    顿了顿，阿托又指着合约道：“不管如何，心里有数是没有关系的，大人还是看看。”

    成航最终拿起合约副本扔进了垃圾桶，说道：“事情真闹到内政部大堂，无论这场聘用官司谁输谁赢都不重要了，我已经输了。”

    顿了顿，成航又道：“阿托，你回造大场去。安抚已经开始生产的铁匠，和正在培训的铁匠，近一步的把多劳多得的好处给他们分析，让他们安心，不论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们相信，他们劳动之后，不论数额多少，一定能够拿到这笔额外的钱。这些人是我们最后地筹码。只要这个模式运作成功，就是输也不重要了。”

    托低头，诚恳的道：“大人放心，我我最大努力！辞官不做了！”

    成航哈哈一笑：“没有那么严重，你辛苦多年，好容易得到了从七位地官职，那样太可惜。”

    阿托离开前往铸造大场的同时，成航也离开了办公室，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家。

    午后，还是小光头和老福特，聚集在成航的书房里，开始了家庭议会。

    了解了大概地情况后，小光头的思维很快的道：“成航爸爸，你不用去试图找出背后怂恿煽动的人。找出你也不能怎么样。你这一动，摆明就触动人家的利益了。你也要再试图说服闹事的铸造工。相信你知道，天生有一种人就是为了‘闹’而存在的，就像你老骂我狗改不了吃屎。你现在唯一的胜算在于，开始生产的那群工人，以及年底黄城卫的换装。在很多时候，有心人不会听你的理由，只看结果。只要不断产，只要不耽误工期。你已经赢了一半。”

    “哦？”成航楞了楞：“仔细”

    小光头又道：“就怕闹事的群人不闹大，按照我的希望，我还愿意他们铁了心不生产，全部聚集到内政部。这样一来就是一个白痴也能看出，有一半的工人罢工了。但这也突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缺少一半人员的情况下，你依然没有耽误工期，这等于提高了一倍效率，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老福特点头道：“不错。这样一来。面对你的评价最多只是‘方式有效’，但是做事‘过于急躁’，人事经验不足。只要不耽误监造司的工期，不影响黄城卫的年底换装，你就算有错，也不是大错。这是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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