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爱上该死的虐待狂第65部分阅读
,他伸手拉过被子的一角,却顺带着也将那东西拉了过来;他是要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可是没想到连那东西也“盖”到了他身上。
步非烟又咒骂了几句,干脆拥紧了那东西,用锦被包裹着两人,这才满足地睡去……
不知不觉中,这一夜也就过去了。
天亮了。
公鸡的打鸣声先让步非烟醒了过来,他一向浅眠,虽然昨晚竟然破天荒地睡了一个又长又沉的觉,可是一听见异响,刚恢复了精神的他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了。
想要起身舒活舒活筋骨,没想到一睁开眼睛便察觉到了细微而平和的呼吸声,他的身边怎么会有人?
厉眼危险地一眯,他恶狠狠地侧头望去,却看见了一张意想不到的容颜。
步非烟的心怦怦乱跳起来。
鄢雪儿一张素脸清雅秀丽,此刻正闭着眼睛熟睡着,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扇动着,仿佛在隐藏着什么幽婉的心事,而她的脸颊上竟然残留着泪痕。
泪痕?!她哭了很多次,是不是?她为什么要哭?还在疑惑她为什么会躺在自己身边的步非烟在望见她手腕上那瘀青发紫的一圈痕迹后眼一冷,难以置信地微颤了一下。
再望见她红肿的粉唇,还有玉颈上和胸口处若隐若现的吻痕,步非烟愧疚得想要将自己给杀了。
他一定是强迫凌虐了她!不然她为什么会哭?该死的自己!该死的!
他真是禽兽也不如啊!明明说过不会再伤害她的,可是为什么偏偏还是伤害了?
望着她沉静的睡颜,步非烟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可是,她没有回应。
步非烟的大手伸了过来,想要去抚摩她的肌肤,但在迟疑了一会之后却又放下了,再过一会儿,又举起,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的大手轻抚过鄢雪儿的眉心,也替她暂时舒去她纠结的双眉,满腔柔情,花成无语的行动。
心头却是愈加沉重了,只觉心头压了块大石。他该如何面对她?
他无声地对她说道:对不起,雪儿,是我伤害了你!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不是想要和我保持距离吗?不是只想和我做朋友而已吗?如果这都是你想要的,我……全都愿意依你……
这时,他突然察觉鄢雪儿的呼吸变了,知道她快醒了,心一慌,忙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她会有什么反应?他的心惴惴不安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觉得好温暖的严雪霓这一夜睡得极好,所以当她醒来的时候还有一股窝心的感觉。
只是眼睛还有些干涩,一时无法睁开。
侧睡的她想动手将被子掀开,却发觉自己的手放在什么东西上面似的,她诧异地乱摸一通,感觉那东西光滑平板,还有些硬硬的感觉,而愈向下,却摸到了一条……懒
那是什么?!
严雪霓一震,猛然睁开了眼睛,脸也立即被红晕侵占了。
她的手下握的竟是某人最重要的一件器官?!
严雪霓慌忙地放开手,瞪视着仍然在沉睡着的步非烟,欲哭无泪。
他怎么会在她的床上?他半夜过来偷袭她?不,不对!这个房间好象并不是她的,而是……他的?!那她怎么会睡在他的床上?难道自己一时欲火焚身,摇身一变变成了狂野,将他给霸王硬上宫了?!
掩住张嘴欲出的惊叫,慌乱地起身,一手颤抖着指着他,突然喉咙一紧,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昨晚的所有的回忆全都在这一瞬间回笼了,严雪霓的心中也羞愧难当了。
昨晚,她只记得自己被他拉着手,所以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啊,怎么会跑到他床上来了?天啊!她该不会被他抱了一个晚上吧?
昨夜是七夕,他们原本的洞房花烛夜!而他们竟然阴差阳错的同睡在了一张床上?虫
是缘分天定还是巧合而已?严雪霓的心跳突然活跃起来,怦咚怦咚地鼓动着,很难平心静气地去面对他,尽管此时他还是睡着的。
天啊!自己竟然主动爬上了他的床?如果被他发觉了会怎么看她?会不会更觉得她水性扬花了?
不!她不想让步非烟这样认为。如果再从他的嘴里听见如此的话语,她的心里会全是满满的伤痛感,满到让她窒息,满到她想要以死来解脱的。不,她不要!
严雪霓的脸更红了,眼里却满是惧怕,惊慌失措地跨过他,跳下床,忙不迭地逃开了这个房间。
她却没有发现,当她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的时候,步非烟的眼里掠过一层受伤的神色,然后黯淡下去。
她真的是很讨厌他的碰触。他又伤害她一次了!步非烟,你为什么就不能管一下自己呢?
颓然地捶了一下床板,步非烟从未像此时那样痛恨过自己的任意妄为。
他该如何去弥补她所失去的?他叹息,无语。
心如潮水般翻滚,正在罪过中折磨自己的他却听见了欢快的脚步声,诧异地循声望去,却见已经简单梳理了一番的她正若有所思地捧着一盆清水走进房间。
他的心一惊,两眼灼灼地望着她,忘了继续装睡。
严雪霓在外面想了又想,心头那份因他而起的悸动仍然牵系着她,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影象,他的冷言冷语、他的浅笑、他的泪水、他的热吻……
她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无论她如何抗拒,步非烟都已经渗到她的心里来了,她竟然又再次中了这爱情的毒了!
该勇敢地接受,还是该继续逃避?严雪霓踌躇了半晌之后,终于决定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既然无法抗拒,那就顺其自然吧!
或者可以爱,或者不能爱,都交由这老天和缘分吧!而她只需要试着去接受他的情意就可以了,不是吗?
这样一想,她的心境竟然豁然开朗了。
也许,爱上自己未来的夫婿也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吧,更不是一件坏事!
放下手中的水,她微微笑了,只是那笑也只是一闪即逝,因为,她担忧起他的病情了。
步非烟看见她的那一抹来去突然的笑,却已经那是苦笑,心头竟更加苦涩不堪了。
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严雪霓的身子一震,又不由得心神荡漾起来了,只觉得幸福满盈。
而他的目光更让她羞涩难当,胸中堆积了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许久才讷讷地问道:“你醒了?”
步非烟的眼一黯,缓缓坐起身来。虽然只穿着亵衣,可是那傲然的锐气和飘逸的神采还是让他看起来就如腾龙一般,超然出众。
“你的衣服在这里!”以为他不知道衣服在哪,严雪霓忙捧起衣服朝他走去。
可是,一走到他的面前,感觉到他逼人的男子气息,严雪霓却又想起了昨晚为他更衣时看见的躯体,手哆嗦起来了。
真是羞死人啦!为什么自己要像色女一样,不停地想起他的来呢?
“放下吧,谢谢你了!夜鹰他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人影?”他骂道。
难不成他昨晚照料自己太累了所以回房补眠去了?
“夜鹰昨晚吃完饭不久就已经先行离去了,说是你交代他早点去执行任务的,而那事情也刻不容缓了,所以叫我代他通报你一声。你找他有事?我可以代劳吗?”
严雪霓微笑着应道。
什么?!昨晚照料了他一晚的是她?!那他就更该死了!
阴鹜地望了一眼她,他淡然说道:“有些事情你是无法代劳的,如为我换衣或洗澡,不是吗?除非你是那种可以无动于衷也不知礼节廉耻的青楼女子!”
他为什么要说得这么难听?她为他换衣就是那种人了吗?张嘴结舌地望着他,严雪霓的手一颤抖,外衣掉落到了地上。
步非烟的心一痛,却仍然说道:“夜鹰这一走真是为我增添了不少麻烦了。鄢雪儿,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吧,我要更衣梳洗了。”
见她失魂落魄地站着不动,他蹙起了眉头。
“我说我要更衣了,你没听见吗?鄢雪儿!”他阴郁的嗓音,幽幽地荡进她耳里,“需要不需要我教导一些男女之间应忌讳的事情给你?”
严雪霓只感觉他的话将她打进了冰窖里,她恍惚地说道:“如果我说,昨晚是我为你更的衣,也是我照料了你一夜,你会有什么反应?”
“反应?也就是深深的感激啊!雪儿,难为你了!我会弥补你的!”步非烟在背后蜷起拳头,话语却平静无波,“我已经想通了,我也不会再强求你的垂青了,我们就做一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吧!等我们去了苗疆回来,我会送你去金霖寺去找燕无胤的,也会尽量解释清楚当中的误会,他一定很乐意保护你,你就放心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回到燕无胤的身边?为什么不是你保护我?”严雪霓的怒气升起。
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直直轰得他措手不及。
步非烟愣了一下,以为她在挂心那盟约上的事情,说道:“我不适合,也不配。而燕无胤是你最爱的人,你跟着他一定会幸福快乐的。至于婚约方面……我会说服皇上接触婚约的,你不必忧心!”
天知道,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心有多痛,觉得心房像整个被掏空一般,无处着落了。
“你不配?那么,你告诉我,你配做什么?硬是强迫我与你订亲?时不时肆意地凌辱轻薄我?还是自作主张地将我塞进我曾经爱过的男人怀里?”严雪霓眼冒怒火,咄咄逼人。
她一步一步地前进,步非烟则被她逼得一步一步地后退。
“你若后悔,就该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来我家提亲!如果你不来提亲,燕无胤就不会自惭形秽地放弃而离开,我也就不会为了找他而离家出走,不会……真要怪责自己的话,你就该背上全部的责任,可是,你背负得起么?”
“雪儿……”犀利带怨的言辞,刺得步非烟无力招架了。
“还是你该以死谢罪?还是该代替燕无胤去佛祖面前长守清灯?”严雪霓将他直逼到墙边,无路可退。
“我无意……”
“你无意,你无意,你什么都无意!你总是自以为是、我行我素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感受自己被卖来卖去一般!现在你甚至想指使我的生命,你究竟将我当成了什么?我恨你!”严雪霓挫败地喊了起来,举起双手朝他胸膛上愤然捶下。
她才不要理会他的内伤呢,捶死他更好!哼,省得她看见了伤心!
步非烟焦急地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小心你的手!”这样打对他只是挠痒痒一般,可是她的手会疼的啊!
严雪霓怔住了,心头却是快要痛裂了。既然想要和她划清界限,为什么还要对她如此关心?这个坏蛋!
“对不起!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我真的是一番好意,我所做的一切,都全是为你着想!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能够幸福,能够得偿所愿,就这样而已啊!你生气!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谈,好吗?”步非烟一字一字缓缓地说道,“我知道我做什么你也不会放下恨我的念头,我只想你能够心想事成,哪怕你恨一辈子我也甘愿……”
是吗?那如果我说我的开心我的幸福只有你才给得起,我的愿望就是和你在一起,你会答应吗?
严雪霓眼神复杂地望着眼前平静的面容,一点一滴地收回方才溃散的情潮,再一点一点地用冷然掩饰自己的伤心。
他的手仍握着她,在方才的语句里,她几乎触摸到他对自己的在乎,几乎……
在她还来不及确定的时候,他退却了。
在她开始想要对他交心的时候,他退却了。
而她的心,已经沉重得冰封湖底,捞不回来了。
伪装好自己的坚强,严雪霓忽然微微地笑了:“步非烟,谢谢你的安排了。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
的,我也会检点自己的行为,和你保持这君子之交,你就放心吧。”
瞄了瞄那件外衣,她平淡地说道:“你先更衣吧,我先去准备早饭了。”
说完,她掩住黑眸,转身走出了他的视线。
一句话,打碎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打碎了所有隐晦或曾经明晰的情丝。
从此,连暧昧也不会有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步非烟虽然一心赶着要去苗疆,可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在鄢雪儿的一再坚持下,还是在八里镇休养了两日,到了第三天,终于行动自如,内伤也不碍事了,他也终于按捺不住了,去买了一匹快马,决定于晌午出发,直奔淮城。懒
这几日,多亏了雪儿无微不至的服侍照料,只是自那日她发怒之后,就一直对他有些冷漠疏离,话也少了很多,让他倍感内疚之余,却也觉得纳闷,他又做错了什么了吗?
吃了午饭,两人便上路了。为了便于照顾和抓紧时间,二人共骑一匹马,朝淮城飞奔而去。
严雪霓坐在前面,感觉步非烟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他的手环过自己的腰拽住了缰绳,那亲密的姿势让她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她确实还是在生他的气,气他在扰乱自己的心神之后,竟然说要让她去找燕无胤!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
所以她一直冷冰冰地对他,不给他好脸色瞧,他不是说要君子之交吗?那她就做给他看好了。
可是,为什么当自己这样坐在他的身边的时候,尽管仍是面无表情,心却怦怦地乱跳。
为什么自己就像个怀春的少女一般,只要稍微靠近他就管不住那份悸动和想望呢?
都是步非烟惹的祸!是哪个王八蛋说爱在暧昧不明时最美丽的?现在明明是被人拒绝了好不好?可是为何她仍想着他会改变主意?想着他会大胆的告白?虫
严雪霓忍不住嘟囔道:“讨厌!最讨厌了!”
“雪儿,你在说什么?”步非烟一愣,问道。放慢了马速,他探过身来,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诧异地说道,“体温正常啊?难道,你其他部位不舒服?”
严雪霓叹息,“我没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步非烟紧张地追问。
为什么要对她如此在乎?不是说好了要保持距离吗?已经被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折磨得恨不得打他一顿的严雪霓终于发怒了。
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她愤怒地吼道:“如果我说我是在因为你而生气而苦恼呢?你又该如何?”
步非烟幽幽地叹气,“你这又何必?我都已经答应放你走了,还愿意与你解除婚约,你还生气什么呢?”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她就不知道当他做出如此抉择的时候心中有多痛苦吗?
“我就是生气你要我回到燕无胤身边啊!我恨你的自作主张!这是我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你凭什么管我?”
“我……”步非烟无语了。
“我讨厌你!你一次又一次地拨弄了我的心弦,可是却又在我忍不住因你而感动的时候将我推开,推得远远的……我好不容易才战胜了心魔,想要去回应你的感情,可你却……我恨你!我恨你……”严雪霓锤打着他的胸膛,泪水止不住流下来了。
步非烟完全怔住了。
“你口口声声说燕无胤是个懦夫,你又何尝不是?又要肆无忌惮地轻薄我,又要装做圣人一般成全别人,说到底你也是自卑心在作祟!你和燕无胤都是一样的,步非烟,你是笨蛋!你也该……”
严雪霓愤然地打他,小嘴不留情地大吼,叫到一半,倏然被带着火焰的唇瓣狂猛堵住了。
一连串的话语揪痛人心,激得步非烟不顾一切,用唇密密抵住一直吐出尖刺言语的柔软双唇。
严雪霓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闭上。
步非烟的吻炽热而深情,狂野又不失温柔,吮吻着她的红唇,想要将自己的柔情蜜意自己的痛苦挣扎全都通过它来表达给雪儿看,于是他吻得用心而缠绵。
他的吻再次让她心荡神怡了。
从迎合到主动反攻,严雪霓也完成了思索的过程,突然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也许真的是喜欢上这个坏坏的步非烟了!
两人的唇舌交缠着,火苗像是在两人的体内点燃狂烧一般,让他们索取着对方的甘泉,再也不想放开了。
如果不是在大路上,步非烟会索性将她带到草地上狠狠地要了她。
然而这会儿他只能硬生生地放开她,低喘着气。
严雪霓的唇被他吻得有些肿,她两眼目光迷茫,胸部微微起伏着,如果不是听到步非烟的笑声,她大概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不是想和她划清界线了吗?为什么又要……
“你……”
“你想问我在笑什么吗?还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吻你?”
严雪霓酡红着两颊,羞涩地点了点头。两者都有吧!
步非烟深深地凝视着她,说道:“我在笑我自己是个笨蛋!天杀的笨蛋!而吻你,代表着我不会再漠视了我心中对你的爱,我不会再将你还给燕无胤那秃……家伙了。”
“秃驴”二字险些脱口而出,在望见她的眼神之后立即改了口。他怕她会生气。
“啊?!”严雪霓愣住了。
“你说得对,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你对我只有恨意,你爱的只有燕无胤而已,所以我才决定放你自由,任你去拥有你想要的爱情和幸福啊!只是,我没有想到……”握住她的手,步非烟轻轻地说道。
“没有想到,我竟然会伤害了你。我本想不择手段地将你强留在我的身边的,可是,你的眼泪让我……”
不擅长说这些情意绵绵的话,所以步非烟说得是断断续续,语无伦次,脸更是红透了。
其实他不说她也已经明白了,他是误会自己的眼泪是因为他的掠夺和禁锢而流的,误会自己的心中永远放不低对燕无胤的感情,所以才主动想要退避,想要将她还给燕无胤吧!
他的放弃和燕无胤的放弃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是想要成全自己,而燕无胤却是明知自己对他情根深种,却仍然没有勇气去将她拥有,反观步非烟,他比他有担当多了。
“傻瓜!你为什么不问清楚就胡乱猜想呢?真是个笨蛋!”
“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可能让你爱上而已,毕竟,我是个这么坏的人,我做了许多……”步非烟的眼睛灼灼地注视着她,袒诚地说道。
话没有说完,就被她给按住了。“以后不准再误会我了,有什么疑问一起开门见山说个清楚,好吗?我不想再受这些折磨了。”
“好,如果我再胡思乱想,你可以罚我的。”他诚恳地应道,手却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嘴边扬起了邪笑。“当然,我也可以自我惩罚。”
严雪霓涨红了脸。“我不是说那种罚……”
他想到哪里去了?
该正经的时候,他正经得令人感到森冷,绝对是修罗的化身;不该正经的时候,他又邪佞得像个登徒子,让人又爱又恨。
他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他的每一个不为人知的面目显露在她的面前,都会让她心跳若狂,为之动容,可是却又更难捉摸他的心思了。
这个时候的步非烟更让她觉得陌生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步非烟坏坏一笑,突然张口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严雪霓立刻抗议。“你在做什么?”
“咬耳朵。”他说道。
这不是废话是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赖了,而他的手……
察觉到他的手正缓缓而下,严雪霓猛然转过了身子,拂开了他的手,却挣不开他的怀抱,不由得挣扎起来。
“放开我。”
“等等,你不要动!如果不想今日就被我占有了,你最好坐稳一些,不要动了。”
步非烟的气息浊重地吹在她的耳边,低沉着嗓音说道,害她僵直了身子。
步非烟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满足地轻吁了一口气,柔声说道:“雪儿,谢谢你没有嫌弃和憎恨我!天知道,当我听见你说那些让我寒心的话时我痛苦得想要杀人了,是我不好!是我错了,真的!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好好地爱你一回!”
“好好地爱一回?”严雪霓重复着那几个字,全身躁热起来了。
怎么连她也开始胡思乱想?
她一定又想歪了!步非烟呵呵笑了起来,满意地看着她更见嫣红的娇颜。
见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以为她在害怕自己真的会对她乱来,不禁承诺道:“雪儿,你放心!从此刻开始,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不会对你乱来的,更不会强迫你将你的身子给予……我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要的是你的心!”
“我的心?”严雪霓动容了。一个狂妄的男人说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他在一起,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我知道你此时并没有真正爱上我,但是不要紧,我会努力的,我一定能够让你将你的真心托付给我,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新娘子,因为,我们彼此将永远相爱……”
“步非烟!”严雪霓依偎在他的怀里,笑着流泪了。
“可是我的病……”
“我不在乎!”步非烟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会死去,我也会跟着你去的!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伤心流泪!”
严雪霓转身,揽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唇去……
两人紧紧相拥着,策马向未知的命运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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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路向南,渐渐绿树芳菲,乱花迷眼,让人如临仙境。两人虽然像游玩一般走走停停,还是于二日后来到了淮城。
正是黄昏时分,淮城映照在夕阳的余晖里,金灿灿的一大片,可是却也显示着凄凉和诡异。
路上的行人行迹匆忙,神色焦虑,摊子早就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店铺正在关门,炊烟袅袅升起,人声却是少而轻,整个淮城就如同一座古城,颇有“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那样的悲凉之气。懒
可是,这里酒楼林立,金铺遍地,明明就不是什么颓废荒凉的小地方啊,怎么会这么怪?
像邑州,天一黑反而就越繁盛热闹了,笙歌四起,人声鼎沸,这才是太平盛世嘛,这里怎么正相反了?
严雪霓正在诧异,步非烟一拉缰绳,策马而去,不忘对她解释道:“淮城有个规矩,就是晚上不能四处走动也不能随意喧哗,所以人们才赶着回家啊,违反了规矩的人是要判绞刑的。我们也该快点找地方落脚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谁弄了这个怪规矩?那晚上这里的人不是少了很多乐子了吗?呆在家里不准出门还不得大声说话?哼,真是变态!谁能忍得住这非人的折磨嘛。”严雪霓愤愤不平地说道。
“是你忍不住吧!呵呵,一路上你就像只小麻雀似的,叫你不出声啊可真是难为你了。要不,今晚我负责用布条封你的嘴?”步非烟嗤笑她。虫
他的语气依然冷得可以冻死人,面容也冷凛如往常,可是那双眸子荡漾着的却是满满的柔情。
也许是因为渐渐地放松了心情,她变得活泼起来,话也多了,白天要他讲江湖上的逸事,晚上就缠着他要他说他的经历,那张小嘴总不觉得累,害得他也多话起来了。
严雪霓的脸红了红,啐了一口,辩驳道:“才不用呢。今晚我就当个哑巴给你看。”
“如果不能呢?”步非烟挑了跳眉。
他竟然不相信她的能耐?严雪霓一下子“豪气万丈了”,“一定能,不能的话任你处置!”
“你不会又反悔吧?”
“小女子一言,驷马难追!”就只差没有拍胸膛保证了。
“好,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慢慢的,步非烟浮出笑意回应她。
“”严雪霓强调似的重重点头。
走了一段路,眼前正是他上次下榻的那间客栈,不过也正在收拾和关门之中。
步非烟潇洒地跳下马来,朝她伸出手来,严雪霓将手放在他的手中,轻轻一使劲,她便翩然落了地。
然后他解下绑在马后的行李,全都背在了自个儿的身上。
许是这里的小儿认得他,早已经过来将马拉到后院去了,步非烟也不打称呼,拉着鄢雪儿径自往楼上走去,却也早有掌柜打扮的人在上面等待着他了。
向掌柜要了一间上房,又吩咐小二将点了的饭菜一会儿送进房里来,步非烟来到房前,利落地开了门,扬长而入。
严雪霓还在纳闷他为什么只要一间房,难道他是想和她同床共枕?想到此,不禁吓了一大跳。他不会又出尔反尔了吧?
在门外犹豫了一会,才惴惴不安地走进来,却发现原来这房竟然非常的宽阔,就像她以前在洛州住的那个客栈一样,是两房一厅的设计,只是厅在外,而那两个寝室是相通的而已,不觉松了一口气。
步非烟早已经将东西放下,躺在了外头的那张床上,枕着双手,闭着眼睛,看似假寐,却又突然笑出声来了。
他分明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嘛,不然他怎么不先说明一下,骗要惹她乱想?这个卑劣的男人!
嘲笑的笑声让严雪霓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叉着腰想要骂他,可是突然想到自己和他的赌约,忙悻悻然地住了嘴,一咬牙关,走过来将自己的行李拿起,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打开窗户,入目的竟然是一大片苍莽青翠的森林,余晖已经没入地平线,那无尽的绿便多了一种恐怖的气氛,让她想起了她曾经看过的那部香港惊竦片《森冤》里那一片不见天日的阴森恐怖的死亡森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那就是苗疆地带了吧?想到明日自己就要进入苗疆去了,那种忐忑的心情却更加沉重了。
剩下的时日不多了,玉衡子送的丹药也只够七八天的份量了,她能够在这七八天里找到蛮族吗?就是找到,蛮族的巫医真的能够解她身上的毒吗?
想到此,严雪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如此入神?”步非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然后她便被笼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她摇摇头,却莫名地定下心来了。
管它最终结果是如何,只要把握住现在,珍惜好此时,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感激之情,她反身,突然抱住了他,用力地一抱,便湿了眼眶。
“你怎么了?突然主动对我投怀送抱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雪儿!”步非烟的身子一震,手一紧,下巴轻轻抵向她的肩膀,说道,“不过我很高兴,真的。”
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呢,其实他也在担心啊,可是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他的担心。
这种时候,只有他能够给她前行的力量和勇气了。所以,他得装做若无其事一般。
步非烟的话让严雪霓动容了,环住他的手更紧了,刚想说话,却被他的下一句话给吓住了。
“看你的举止,应该是真正爱上我了吧?那今晚,我们要不要顺便完成了洞房之礼?”他流里流地说道。
这个色狼!什么叫顺便完成?还洞房呢。严雪霓瞪大了眼睛,松开手,狠狠地一脚踹了下去,然后趁他吃疼的时候一弯腰,就从他的身下逃了出去。
“雪儿,你竟然敢踩我?”步非烟的脸一变,怒冲冲地吼道。
不过,严雪霓才不会怕他呢。她转身,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笑着跑到厅里去了。
步非烟叹了口气,将忧伤和烦恼隐藏起来后也追着出去了。
“快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他只是进去想叫她出来吃晚饭而已,竟然惨遭这狠狠的一脚,他是招谁惹谁了啊?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路上虽然并不是很急赶路,可是因为经过的都只是荒郊野地、树林驿桥,所以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此时一见到桌上那琳琅满目的丰富菜色,严雪霓快要流下口水来了,忙坐下来,举起筷子就往自己最喜欢的酸菜炒牛肉夹去。懒
哎呀,真是美味啊!严雪霓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忙继续进攻其它看起来色香味皆全的菜肴。
尾随而来的步非烟看着她那副谗猫相,不觉哑然失笑,为她舀了一碗饭,又为自己舀了饭,这才坐下来慢慢品尝起这美味佳肴来。
雪儿怎么就不能够像那些千金小姐一样,吃相斯文一些呢?步非烟摇头,却爱死了她这副天然的不加修饰的俏丽模样和纯真举止了。
“这些菜色可还合你胃口?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碟菜的吗?那,这块牛肉给你。”步非烟夹了块牛肉给她,淡淡地说道。
严雪霓一震,停下了筷子,怔怔地望着步非烟,泪水竟然凝成了珍珠一滴滴地落到了碗里。
这一幕曾经发生过的,不过那个温柔夹菜给自己的俊逸男子,不是步非烟,而是骆南!
就在车祸发生前的那一天晚上,骆南就曾经做过这样的举动,她还曾经为他突然表现出来的温柔而大吃一惊呢。
步非烟夹菜给她她还会无比感动,毕竟就是有些诧异也会觉得正常,而骆南这一诡异的行为就让她吓了好大一跳了,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捉弄她的好点子,整个人战战兢兢的,哪里敢吃那块牛肉?虫
对了,当时她似乎还愣愣地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了?”然后便被他赏了一个爆栗,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好象还听他咒骂了几句,抛下一句“你明日就会知道了”就阴沉着脸离开了,那时其实她是猜想过他突然转性了的原因的,那晚她也失眠了,只为了他那个古怪的动作和那句古怪的话。
可是,没机会了!她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这个秘密了。因为,就在第二天,为了逃避他的追赶,她被车撞了……
此刻想来,为什么会如此的伤心?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漏掉了一般?骆南想让她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呢?这菜很难吃吗?”步非烟慌了神,忙凑近来关切地问道。
望着那张和骆南一模一样的面容,严雪霓的泪更是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了,任步非烟如何为她擦去,那新的眼泪却又汹涌而出。
“是不是腹部疼了?难道那毒提前发作了?该死!我去拿药来!”步非烟慌张地站起身来,想要去将药拿来。
他咒骂着自己,难道他忘记了提醒她吃药了?可是,好象不是啊,他明明每搁三个时辰就叮嘱她服咬的啊!为什么她哭得这么厉害?
刚要走开,手却被雪儿握住了,她拼命摇着头,示意他坐下来陪她。
步非烟只好惴惴不安地坐了下来,直到看着她渐渐停住了眼泪,渐渐平静下来,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严雪霓又想起了当自己发生车祸之后,骆南抱住她凄厉地哭叫的那一幕,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了。
她一直恨他入骨,一直不愿意原谅他,如今是不是都该完全放下了?
再说,既然已经决定接受样貌和他一样的步非烟了,那她也早就该原谅他的一切了。
她应该谢谢他才对,因为他,才让她在这个异时空里遇见了很多人,结识了很多朋友,特别是步非烟!
叹了口气,心中一直不去想偏又放不下的怨愤终于烟消云散了。
“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太感动了……”拉了拉步非烟的手,她带泪微笑。
不就是为她夹了一块牛肉而已嘛,就能够让她哭得淅沥啪啦的?她的泪水可真是浅啊!步非烟无奈地叹气,感觉自己白担心了一番,怒气也跟着飚升了。
“鄢雪儿,你是白痴不成?就一件小事你也能哭个不停?你是存心让我担心得快要死掉吗?你这个笨……”
步非烟按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骂道。她不知道她这样会让他的心如被活生生撕裂了一般吗?他心痛得都不能呼吸啦!
这个笨蛋!这个爱哭鬼!
望着步非烟咆哮的面容,严雪霓觉得又好笑又心动,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朝他嫣然一笑,然后猛然往下一使劲,步非烟的头往下一低,而她也迎了上去。
严雪霓生涩地吻住了他,成功地将他的怒气给堵住了,也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欲火。
两唇一触,立即迸发十足的电力。她学着他的动作,伸出舌头在他的薄唇上挑逗,吮吸,扫荡,却调皮地不愿探进他的口中,和他的舌共舞。
虽然毫无技巧,可是那粉嫩的红唇依然将他融入了一片昏蒙而醉人的旖旎气氛中。
步非烟只觉得轰然一声,心脏突然爆炸了,他将她压向自己,反被动为主动,开始功城掠地了。
天啊!他的吻比以往的都要炽烈,吻得她心荡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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