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天堂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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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失的天堂》

    第一回肉味惹的祸

    作品介绍有字数限制,请允许我在此写下完整的序言:

    一直觉得“历练”,“沉淀”,“过来人”这些词汇都是人们去讲述自己经历想告诫人们什么道理时用的,有点作秀的感觉。可如今真正明白其含义了,是多么沉重,多么真真切切的词语,只有你真的经历过苦难,痛定思痛之后才可以用。如果你在三十岁以前用这些词语,那真是作秀了,如今三十过半的她,经历了种种磨难,这些从来没用过的词语,总是不经意间在脑海里浮现,回忆从小到大经历过的许多事情尤其是婚姻,从中领悟到太多东西,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要以“过来人”的身份写下来,分享我的感悟,也算是她痛得其所,她的悲催人生也算有点社会价值。很多人写书,是分享自己如何成功,逆境中求生存,科幻类,言情,恐怖类或者一些特殊群体等等,然而我写书的意旨是分享她失败的缘由,想告诫人们如何不要像她这样失败。笔墨到后来直指婚姻,分享她对婚姻深深的感悟,相信您看完一定会有收获,对正在谈恋爱的、马上进入婚姻殿堂的、已经结婚的、离婚的都有帮助。会生活的她也会分享生活小窍门和养生知识,天生幽默的她会给您带来不少欢乐,更有分享到翻译工作中的很多感悟和无穷乐趣,其次会分享到姐姐西藏工作承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思乡之苦等等。

    本书开始讲述主人公家庭环境,从中了解她性格和习惯的养成,这也许是注定她悲催命运的根源,勤劳、朴实、与人为善的她怎么会有如此悲惨的命运,敬请期待人生剖析大餐!

    她叫李梅花,取“里霉花”之意,倒霉之意,农村出生,从小就学会干活,不怕脏不怕累,农活、家务活什么都干,孝敬父母,出去不惹事,能谦让就谦让。一方面是天性,一方面是家庭教育,使她早早学会了很多。但是这种教育真的好吗?她很幽默,有画画、唱歌天赋,可是她又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呢?工作以前对社会不了解,对人心不了解,对男人不了解,农村出生的她将会在上海经历什么?将会怎样慢慢成长?她能否坚强地走下去?请听我细细道来。

    本书里没有完美的人,也没有无优点的人;没有好人、坏人,只是背景不同、想法不同的人组成的社会关系。

    第一章正文:

    1985年秋天的一个中午,上一年级的李梅花照常放学回家,今天姐姐要去本家叔叔家借扁担。梅花一个人走到路上,忽然一股香喷喷的肉味飘到梅花鼻子里,过了年到现在都没吃过肉,连肉味都很少闻到,真是馋啊!肚子一下子就咕噜噜叫个不停,似乎一口气能吃一大碗肉,她再也顾不得爹娘平时经常叮嘱的不允许偷、要别人家的吃的,就是给也不能要的家训了,顺着肉味摸进去了。

    “他大姨,真是客气,我们来了还给吃肉,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啊,还这么破费!要说这肉啊,大半年没吃了,今天是有口福了。”

    “看你说的,这就见外了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不买点肉,怎么说都过意不去,再说你们还给孩子做了衣服,他就过个生日,你们还给他做新衣服,呵呵。要说肉啊,可不是嘛,好久没吃了。他姨夫,你多吃点啊,一会煮点面条,伴着吃,好吃着呢!”

    “好好好,难得聚聚,平时都没空,天天下地干活,今天借着孩子生日的机会咱们好好得吃一顿。”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梅花躲在大门口,张望着里面,只见肉已经炒好了,香味扑鼻啊!邻家婶子在院里灶上炒菜,远方亲戚跟孩子们在院里的树下玩,放肉盆的屋里正好没人,梅花就蹑手蹑脚地进去了,到屋里躲到门后伺机,先拿了一块排骨,尽量不发声音地狼吞虎咽起来,还想吃,就又去拿一块大点的肉,桌子不稳,“咯吱咯吱”地响,也在晃动着,肉盆也猛地晃了一下,洒出来一部分肉。这时梅花慌了,想赶紧躲起来,可越是这样越是动静很大,还忍不住“哎呀”叫了一声。

    这时邻家婶子一家都听到了,都跑了进来。

    第二回梅花遭殃

    只见梅花战战兢兢地哭丧着,浑身发抖。“原来是李福贵家孩子啊,你爹还教书呢,怎么会有教育出偷东西的孩子,”邻家大婶边说边拎梅花的领口,“走,找你家里人。”梅花哭着说:“婶子,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去找我家。”“你偷东西还有理了?我们难得有客人来,买了点肉,你就来偷吃!走走走!”说着拖上梅花就奔梅花家去了,路上还一个劲得大声嚷嚷,引来了很多村民,都围过来看,邻家大婶就气呼呼地跟大家讲:“你们看看,李福贵家孩子钻到我家偷吃肉,我们也半年没吃,今天我家小子过生日,买点肉,我们还没吃的,她都吃上了!”围观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得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

    到了梅花家,“李嫂,看看你们家教出来的孩子,跑到我们家偷吃肉,被我逮着了,她爹都是教员,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梅花娘一看,也急了,一把揪过来梅花,连打带骂地说:“跟你讲过多少回,不允许偷、抢、要别人家的东西,你还去偷别人家的肉,你长本事了啊!”那个气势真的把梅花吓坏了,而且打在身上真的很疼。围观的村民也在纷纷议论,“李福贵家是穷,那也不能偷东西啊!她爹娘倒从不这样,孩子没教好啊!”“偷东西该打。”也有邻居说:“孩子还小,平时吃糠咽菜地想吃肉也可以理解,你说他们家这情况哪能吃到肉啊!孩子也可怜,”还转过身跟今天做肉的那个大神说“他家婶,小孩馋了,溜进去吃了点肉,你就别计较了,你看她娘都把她打成什么样了,梅花也吓坏了,你就去跟她娘说别打了,别把孩子打坏了。”那个大婶气呼呼的劲也过去了,看着梅花被训得很惨,想想算了,就上前去拉住梅花娘。梅花娘根本听不进去,这时都过来拉。有个村民说:“梅花娘啊,孩子还小,又瘦小,吃不到啥,可能馋了吧,可别打了,以后她肯定也不敢了。”梅花娘当然也心疼了,可是这么多人围观,没个交代怎么行啊,再说家里虽然穷,但是她爹是教员,自己也是读过几天高中的人,平时一直觉得教育孩子不错,不打人不骂人,老老实实的,更不用说偷东西了,今天这个事情着实让她很气愤,穷得就剩点骨气了,以为孩子们听话、老实、学习盯紧成绩好了,就算是有点面子了。

    村民们看看没什么了,也都纷纷回家了,娘黑着脸坐着,半天不讲话,梅花在院子一个角落里窝着不敢吭声。姐姐苦花盛好面条,叫娘吃饭,娘说:“梅花不能吃啊,今天一口都不能吃。”梅花擦了擦脸,头发梳了梳,就去学校了,肚子很饿,晚上回来还是没有吃饭,都快饿晕了。姐姐有点心疼,偷偷地给她端到院子里一碗小米粥和干粮,梅花坚决不吃。她目光呆滞得在院里坐了很久。七八岁的孩子啊!馋了想吃也正常啊,大人半年不吃肉都馋啊!怎么可以这样惩罚她呢?

    第三回周末父归

    梅花一家是山西省某县云竹镇阳光村的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兄妹三个,父亲是教员,以前在本村教过,因为工作很出色,哪里教哪里成绩就好,经常有人去教育局要父亲,所以父亲经常东奔西跑的,每周六放学后回来,周一早上走。那时候教师很少,所以每个老师都是每门课全带。以前只能步行,一般在本村和很近的村子教书,这几年跑远点了,别人不要的洋车子,父亲修了修,就这样算是有了交通工具了,月收入70元。母亲是上过初中和高中,上学很远很辛苦,没读完,现在在家务农,照顾孩子。

    哥哥李宏伟是老大,今年14岁,在云竹村上初二。姐姐叫李苦花,因为上面有个姐一岁丢了,紧接着苦花来了,觉得是替姐受苦来了,也希望她命好点,人们认为取个赖名好养,所以取了这个名字,今年12岁,上五年级。李梅花是最小的一个,

    周六爹该回来了,哥哥姐姐又该犯愁了,姐姐又开始哭了,每到周末都这样。娘说:怎么又哭上了,又不打你不训你,怕啥呀!哥哥不哭,不过也不太欢迎爹回来,就是李梅花跟爹比较亲近,每次都很开心,不过这次因为犯了错误也发愁,怕爹知道了生气。六点了,该做晚饭了,娘到院子里抱了一些玉米叶、干树叶。说到这干树叶啊,还真得夸夸爹了,爹每周日回来都捡很多树叶,现在正是秋高气爽时节,干树叶随处即是,爹很能干,一天能捡很多,扁担两边挑,粗绳子做成网状,压得实实的,出去一趟真能带不少回来,倒出来一大堆哪!爹一天出去几趟,这就够娘一周做饭用了。

    树叶做饭火很大,但是烧这个要技巧的。她正在看娘怎么弄,只见娘先把锅安顿好,好大的黑铁锅,放了多半锅水,盖好就准备点火了,今天天凉,就在家里做,灶是连着炕的,地下有个灰坑,上面用木板盖起来。娘先点着干透的玉米叶,放入火口,然后再慢慢地加树叶,娘很娴熟地做着,似乎很简单。娘一边照顾火一边准备晚饭,也够忙的,水开了,灌了一个暖壶,下了小米,捂上树叶就忙活晚饭,姐姐早已把玉米面准备好了,跟娘一起做起了玉米糕,当地叫黄蒸(具体应该怎么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从未在电视或者哪里见过,那只是穷苦年代特有的食物),然后蒸到小米锅上。这时发现梅花在弄树叶火,很认真的样子,可就是火熄得无影无踪,被娘数落半天。

    天天吃黄蒸,很粗很硬,“又吃这个啊?”哥问到,娘说:“有吃的就不错了,去年都有一段时间接不上,借别人家的粮呢,你爹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一起吃吧。”梅花问娘,爹该回来了吧,这都快8点了,正说着呢,院子里听到推洋车子的声音,梅花赶紧掀开门,好给爹一点光,“爹回来了,饿不饿,这么晚才回来啊?”梅花开心得缠着爹的胳膊回屋了。

    夜幕笼罩着大地,天上的星星都冲着梅花眨着眼睛,有的还活蹦乱跳地吸引梅花的注意力,梅花冲他们笑着,跟他们一起玩耍、聊天。

    第四回父亲在家

    父亲疲惫的身躯和路上奔波后有点脏的脸掩盖不住他好的精气神,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眉宇之间透出硬汉子、真男人的气概。梅花跟爹最亲近,给爹倒好洗脸水,跟爹聊着天,问他在学校里的总总,边说边给爹盛好饭,爹看来是饿坏了,吃了好几块黄蒸,还喝了两大碗小米粥。

    这个时间哥哥姐姐在干吗呢?他俩早躲在屋角,不敢说话,不乱动,姐姐的眼泪早打转了。“宏伟,还是任老师在带你们吧,最近学习怎么样?”哥哥听到爹在叫他,连忙站起来,吞吞吐吐地说:“能行”,手很不自然地捏揉着衣服,爹说:“自然点啊,那么紧张干吗?”,这下哥哥更不知道该怎么样了,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娘就赶忙过来让哥哥坐到一边,跟爹说:“你对孩子们严厉,他们都怕你”,看了一眼姐姐,“你看闺女更是怕你,每周你回来前一天都先哭上了。”爹笑了:“呵呵,怕我干吗?还哭,我也很少说他们呀,打就更少了,倒是你经常说他们,奇怪啊!”爹去摸摸姐姐的头,吓得姐姐往后撤,爹说:“我是爹啊,怕我干吗?呵呵。”

    其实爹真得很少打他们,说他们,但就是感觉很有威严。当他们成绩不好,说难听的话或者出去跟人打架、斗嘴,放学回来晚了什么的,娘会一直唠叨训他们,他们会很怕的,但是比不上看到爹脸色不好,或者就问一句:今天干吗去了?不讲很多,但是他们感觉无比的害怕,害怕在父亲眼中他们是坏孩子。

    爹在家少,关心孩子们少,眉宇之间又很有威严,所以哥哥姐姐从小就怕,梅花是最小的,而且遗传了爹幽默特质,爱说俏皮话,从小家里人都比较宠点,爹在三个孩子中是特别钟爱她,梅花也很喜欢爹在家的时光,跟爹有说不完的话。

    爹饭后稍事休息,就去挑水了,天黑了,梅花带着手电筒跟爹一起去,很大的水桶,挑两次就灌满了。爹马不停蹄地去院里看看柴火的情况,再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修补的。忙完了,大家都收拾睡觉了。

    早上7点,外面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很清新的空气从门外飘来,早已起床的家人忙碌的声音进入了半睡半醒的梅花耳朵里。她睁开眼,看到姐姐和娘在忙着做饭,姐姐还在一边给爹洗衣服,好勤快啊,姐姐一向如此,总是不停地干活。她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熟悉。睡醒了的她也马上起来了,擦擦桌子,帮忙拿东西。就是哥哥还在睡觉,爹早就不见踪影,听娘说5点多就出去捡树叶了,这个时间他都是第二趟出去了。说话之间看着爹回来了,哇!那么大一扁担啊,那得多沉啊!可是爹气都不喘,精气神好得不得了,饭快好了,让爹歇会吃饭吧,爹说:这个时间还可以再挑一次,吃完饭还有别的事情做,说罢爹迈着矫健的步伐,哼着小曲又出去了。

    吃完早饭,爹先挑了两次水,然后想办法处理下“大门”,都是土墙,所谓的门,就是用带刺的醋溜枝和花椒枝编织的,口处挂个锁,爹发现有些枝掉了,又忙这个了。一边弄一边跟哥哥说:你都14岁了,上初中了,爹不在,地里就靠你了,帮你娘干活啊,下午跟我去收玉米啊,你去借个平车,大小伙了,挑水以后要练练用大桶挑。说罢给哥一个手势“去借平车吧,看看你云青哥家有没有空着”,云青哥家是本家里跟他们家最好的,爹不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总是先想到去他家。“云青哥,在家吗?”云青哥嫂都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宏伟啊,快进来,我们正好做好饭,进来吃点”嫂子边说边盛上,端给哥,“家里也在做饭,也快好了,你们吃吧,我爹下午想去收玉米,看你们下午用平车不?不用的话借一下午。”哥嫂都说下午不用,哥连忙去推出来,嫂子还是一个劲地让哥吃饭,哥不好一直推迟,就吃了一碗面条。

    哥哥歪歪扭扭地推着平车回去了,午饭后就跟爹下地了,天快黑了才回来。满满一平车玉米棒,上面还放了六七个装满玉米棒的袋子,爹在前面拉着,哥在后面推着。娘和姐姐、梅花都赶紧过来帮忙卸车,安顿玉米,忙了好久,天黑得看不见了,院里还没有灯。回屋洗洗脸,准备吃饭了。这时梅花看到爹的肩膀都红了,磨出皮了。问爹疼不疼,爹说:没事的,很快就好了,我的身体棒得很。摸摸梅花的头,爹笑得很开心,总是能听到女儿的关心,感觉很温暖。但是梅花感觉爹跟平时不太一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笑着问她:“最近长本事了吧!”梅花意识到爹已经知道偷吃肉的事情了,羞愧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爹的脸阴沉下来,然后整个屋子都一下子安静了。梅花想去跟爹说点什么,比如:“我当时确实是馋了没忍住”或者“以后再也不敢了”但是感觉那个气氛不可以有任何的声音,梅花都听到自己快速的心跳了,不知道爹在想什么。

    大家都累了,饭后草草收拾完入睡了。

    周一早上还在大家熟睡的时候,爹已经挑了两担水,骑车子上班去了。

    说明:所谓的平车其实就是电视上看到的马车,绑在马上面的那个带轱辘的木板拉车,只是家里养不起牲口,就人力拉,很吃力的。

    第五回梅花在学校被欺负

    哥哥早起去云竹上学了,阳光村里只有小学,姐姐读小学五年级,梅花上一年级,姐姐是高小了,早上六点起来去上早自习,七点半回来吃饭,饭后姐妹俩就一起上学了,村子不大,到学校也就两分钟。

    下课了,梅花在整理书,准备上厕所,同桌又使坏,把她的东西都给推地上。她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蹲下去捡书本,同桌就故意推桌子把她撞到,她忍不住哭了,去找姐姐,姐姐说:没事,没什么,小孩子打闹正常的,别哭了。找姐姐就是白找,她比谁都能忍让,怎么可能去跟一个小孩计较呢?

    接下来的课梅花都是委屈中度过,同桌还划了界线,同桌男孩占大半,要是梅花的东西或胳膊越过那条线,他就给扔东西或者打梅花,真是委屈死了,但是又不知道找谁说理,只好眼泪打转。

    中午回家吃饭,说啥也要跟娘说说,娘说:原来是你大爷家小孩,都是自己家人,这也不好说,他家孩子是挺淘气的,没事,你以后自己不要跟他多说话,别理他。梅花还是很委屈,娘这么说,也就只好不说啥了。父亲没有亲兄弟,村里本姓兄弟都是堂兄弟。

    午休后按时上学,语文课上要练习写字,梅花写字不好看,算是比较差的,老师就在课堂说:李福贵家这个闺女怎么这么笨,最简单的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没出息。老师满脸的鄙视,脸相有点狰狞,梅花好害怕,老师边说边走过来,“能不能好好写字?以后再发现你写字成这样,就出去站着,别上课了。”说着抡起拳头,在她背上狠狠地敲了几下,梅花心都被敲碎了。蜷缩在座位上,低着头,全身都在哆嗦。

    梅花知道跟家人说也没用,所以晚上一个人躲在院子里哭,好想跟娘说说自己的委屈,可是娘是什么委屈都能受的人,她宁愿委屈自己的孩子也不要得罪别人。

    同桌男孩一直都是这样,每天都看着梅花的书本和胳膊有没有越线。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有一天同桌男孩故意把他的文具盒推地下,梅花低下头去捡的时候不小心越线了,终于等到机会了,男孩得意得指着她的胳膊,哈哈大笑后真动粗打了梅花,梅花伤心得哭了起来,去跟老师说,老师看是她也懒得理。梅花不想再忍了,就跟他对打起来,各自都有点小伤,梅花觉得舒服很多。

    可那男孩气坏了,中午回去就带着爹去找梅花家了,男孩爹跟梅花娘说:“他家婶子,你们家梅花在学校打我们家孩子,看看打成什么样了?”,

    梅花还委屈着呢,就跟大爷说:“你们家小子经常欺负我,今天也是他先打我的。”

    大爷说:“怎么可能呢?我家孩子不打人的,倒是你,一个小女孩能把男孩打出血来,上次还偷吃肉。”

    娘心里虽然知道实情,可是人家家长来找了,怎么办呢?跟梅花说:“你现在越来越能耐了啊,还在学校打人,”娘严厉训斥了半天,跟她大爷说:“哥,我会教训她的,你就消消气,回去给孩子擦洗一下。”

    梅花哭着说:“明明是他欺负我,怎么现在都成我的错了?”娘严厉地说:“就是你不对啊,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平时都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大爷带着孩子走了,那个男孩临走的时候回过头来冲梅花坏笑还吐舌头,梅花心里太难受了!梅花心想:我的亲娘啊!明明知道是我受了委屈,就不能为我说句话吗?我是让他受了点伤,可是我不能一直忍受他欺负我啊!你怎么就不能跟大爷说说他家孩子老爱欺负人呢?你看人家都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梅花好羡慕那个男孩,遇到事情家里人能站出来保护他。

    下午去学校,同学们都在议论他们打架的事情,梅花麻木了,由他们怎么说吧,自己坐在座位上木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六回秋天收菜

    梅花放学后照常回家了,趁天没黑赶紧做作业,家里的灯泡很小,只有15度,根本看不清,5个生字抄10遍,10以内加减法20组,很快就做完了。不用想,每天早晚都是一如既然地吃黄蒸,喝小米粥,这个能吃饱也不错了。冬天娘都要腌咸菜,都是自己种的白萝卜、黄瓜,娘腌得很咸,觉得淡了怕坏也怕吃的太快,不够吃。

    天气渐凉,蔬菜也都到季节了,老到的可以做种子,比如黄瓜每年都要留两个老到金黄,里面的籽完全成熟了,留着第二年做种子。蔬菜败了,都该拔根清理了,娘边做饭边伺弄这些,姐姐李苦花和梅花也跟着忙碌,能做饭用的另外放起来,其他的倒外面一个垃圾堆,也不是完全意义的垃圾堆,是可以沤粪用的有机物。天已经完全黑了,不过今天月光很照顾,感觉比家里那个灯亮多了。瓢舀点水放脸盆里,三个人一起洗完手,一块毛巾一人一个角,擦擦手,准备吃饭了。粥里这时什么,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是什么,娘笑了:“呵呵,给你们改善了,这两天红薯开始收了,今天先刨了一部分,铲断的拿了几个熬到粥里了,好久没吃了,你们多吃点。”梅花说:“真的啊!今天真是太好了,居然吃到黄蒸以外的东西了。”都笑了,姐妹俩吃了很多红薯。娘说,红薯冬天要放红薯窖里,怕冻,让她们明天中午把窖里清理下,中午休息两个半小时呢。说是窖,其实还不算,没钱,就大概在炕下面挖个洞,勉强有些怕冻的蔬菜可以放放。

    苦花记得任务很清楚,放学早早就去梅花教室门口,叫梅花一起回家了,“我到洞里打扫,你在外面负责倒垃圾啊!”,梅花虽有点发愁,怕自己拎不动,不过她到洞里打扫也是不行,跟姐说:“可以,不过每次簸箕别太满了,我怕拿不动。”姐看了看梅花,有点心疼,7岁的孩子得跟大孩子和大人一起干活,说:“好!你能倒多少就倒多少,我清理完里面,出来我倒也行。”

    两个人说着很快就到家了,按照苦花的计划,她自己准备好两个簸箕和笤帚就跳下洞里,感觉脸上、身上一下子挂满了莫名其妙的东西,透不过气,让梅花拿手电筒过来。洞里去年的蔬菜留下的残余,还有平时不小心掉下去的东西,感觉脚都没地方放。洞口小,也是随意挖的,不规则,所以手伸出来送垃圾很困难,姐是谁啊。什么都可以做,她一定会想办法弄出来的,也不怕脏,不怕累,能帮娘干活,心里喜滋滋的。虽然不好操作,姐都努力得一簸箕一簸箕地放洞口了,送出来一个,梅花就去倒到外面那个沤粪的垃圾堆里,苦花再用另一个簸箕继续。梅花毕竟小,姐还是尽量考虑到她小,不是很满,梅花觉得吃力,但是可以做的,咬咬牙,一遍一遍地倒了,只是身上洒了很多灰土,沿路全是洒落的灰土。真觉得累了,不过不说什么,还是会继续,她想到父母和姐姐哥哥干活都不嫌累,我也不可以。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清理完了,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娘把没破皮的红薯拿过来,姐姐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梅花笑得止不住了,娘还想这孩子笑啥呢?娘过来也哈哈大笑起来,姐姐已经满身灰土,头发、脸上都是网丝,都没人模样了。苦花看了一眼院里,也笑了,“你还笑我呢,你看你院里的灰土路,怕别人不知道你干过活啊?”,娘三都哈哈大笑了。

    第七回哥哥在校情况

    哥哥在云竹上学很遭罪,个子比较小,学校打饭打水要靠挤,一日三餐都这样,被烫着是常有的事情。一下课,同学们火速跑到宿舍拿上饭盒,有的同学就直接带到教室,半分钟的时间就挤得水泄不通了,你会听到很多声音:

    “哥们,你真行啊,挤到口上了,给我捎一下”,

    “想办法递过来呀,快点,我也快被挤出去了”;

    “挤死了,我都站不住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挤啊?”,

    “当心,我端饭出去,挤的话小心烫着你”,还会听到很多在探讨从哪里挤比较有效等等。打水那边也是一样的场面。

    哥哥跟另一个同学一个人打水,一个人打饭,轮到哥哥打饭了,他知道即便去的早,就他的身板会被汹涌的队伍揉碎的,所以都要稍微晚几分钟去,又怕没饭了,还不能去太晚,每天哥哥都是掐着点去。到点了,哥哥带着两个饭盒去了,还好人不多了,照例打饭回去了,只是哥哥看看饭票不多了,这两天得再少吃点,必须坚持到家里送粮食过来。那个时候饭票是用粮票或者粮食换,前两天跟娘说了,她已经在凑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过来。这两天尽量少吃,肚子老是咕咕叫,上火了,起了口疮,脸色很不好,不过学习很起劲,成绩优异,老师们都认识父亲,都说:李福贵家孩子还真不错,脑子跟他爹了,人也老实。

    快周末了,哥哥要回来了,粮还是不够,娘赶紧出去借粮食。去谁家借呢?对了,去平时来往比较多的大爷家吧,“他大爷,在家吗?”屋里传出声音:“在呢。”娘就进去了,一番嘘寒问暖后,笑呵呵地说出了来意,并表示过两天收割完,打出粮食来马上还,“我们也没有,刚好过两天收割完了能接上。”娘谢过就走了。去另外一个叔叔家吧,结果都一样。接下来又去了几家,都这样。后来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家穷啊,借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还,没人愿意借。”

    娘后来去了另一个教员家,这个婶子还不错,“咱们这教员家庭啊,日子不好过,男人不在家,地种得少。不像别人家,劳力都在家,除了队里分的地,人家还自己开荒,粮食也能卖不少钱。不富裕吧,最起码饿不着,不会断粮。都是一样的命运,互相帮助,我借给你,你啥时候有就啥时候给,你们家的人我信得过。”娘真是眉开眼笑,终于借到粮食了,一个劲的感谢后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借到了,不过很少,娘想了半天还是去云青哥家借吧,他家肯定能借给,云青哥家是整个村子里对梅花家里最好的人家,能帮的都会尽量帮忙。嫂子不会做针线活,娘也经常帮助他们。他家养马、猪、鸡,娘也帮着攒刷碗水(刷碗水多少有点米粒,饭的味道,马可以喝)。去了云青哥家,他们还在吃午饭,一个劲得让娘再吃点,娘是真吃不下了。说明了来意,哥嫂马上给拿出来一些,并给娘背过去。真是好人啊!

    这下够给哥哥带了,吃一两个礼拜应该没问题。爹用洋车子拖到学校,他自己也就直接去上班的学校了。

    第八回周末吃大餐

    周六了,爹和哥哥该回来了,晚上娘准备了“大餐”,那时候人们经常会做“炒面”,不是现在人们吃的炒面,是把豆子、谷子好多粗粮炒熟了,磨成面,可以拌红薯吃,有点噎,不过好吃。早两天娘就准备好面了,今天熬小米粥的锅上蒸红薯就可以了。吃饭时各自先把红薯放碗里,再拌面,梅花小,不会拌,娘就帮她拌了。忽然被爹的厉声呵斥声吓一大哆嗦。原来哥哥把红薯皮扔掉了,爹说:“红薯皮有毒吗?怎么能扔掉呢?捡起来!”,哥哥本来就怕爹,这下子完全傻了,吓成一团,手哆嗦得把红薯皮从放皮的碗里放到自己碗里,爹说:“把红薯皮吃掉!这年月哪能浪费呢?吃不饱的时候连这个也吃不上。”要是连着红薯吃皮还好,这单独吃还真是咽不下去,可是哥哥硬吃下去了,心里觉得好委屈,娘在旁边说:“红薯皮扔掉就扔掉了,还让捡起来吃…”还没等说完,爹跟她急了,“你也觉得可以浪费啊?都是些什么人?肚子饿的时候连这个皮也吃不上!”苦花早就吓成一团了,拽拽娘的衣服,示意不要说了。这下子完了,大餐变成大惨了!大家都不敢吱声,悄悄地吃着饭,吞咽的声音都能听到了,偶尔谁被拌面噎着了,都尽量不咳,那个气氛好压抑。饭后所有的事情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爹看大家都这样,更生气了,“怎么我回来就不说话了?”可能爹上班很辛苦,家里这么穷,70元一个月,心里觉得憋屈吧!看到一点不顺眼就发泄出来。不过爹确实是一点不浪费,他从未剩过一个米粒。

    农村都是天黑吃完就都睡了,梅花家也一样,很小一间土墙屋子,炕很大,是通铺。地下又支了一块木板,周末哥就在那里睡,其他人都在炕上睡。真是穷死了,还铺不起褥子,被子都是姥姥用很多布料一块一块对起来做成被套,自己家里的被子能不用的就拿过来,里面的棉絮都可以用,这样做成几床被子,有褥子也给哥和爹宿舍使用。席子上直接睡觉,晚上扎上刺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家里有一条薄布,里面絮了一点棉花,算是个褥子吧,父亲在的时候,孩子们一致让爹用。梅花姐俩身上经常有脓包,都是席子刺上后化脓了。

    哥哥这次回来,口疮更严重了,脸瘦得塌回去了,娘问他还有饭票吗?他说不多了,周六中午要了两碗面汤,没吃面条,学校面汤是可以随便喝的。娘说上次给带得少,暂时也借不出来,不过等粮食打出来了马上给他再送学校,让他好好吃饭,别上火了,起了口疮多难受。这次磨了很多炒熟的豆子谷子面粉,娘给装了一袋子,饿了兑点水可以填填肚子。又给装了一瓶咸菜,早晚可以就馒头和粥吃。父亲也要,给他也准备了一份。

    第九回娘的两位长辈

    娘的姥姥在本村,八十多岁了,梅花他们叫老姥姥,娘做了什么好吃的,一定会给送过去一些。今天做了高粱面面条,梅花一放学就让她去送了,平时都用很粗糙的高粱面,今天用稍微细点的,给老姥姥吃还可以。“老姥姥,我来了。”梅花兄妹们都好喜欢老姥姥,很亲的,尤其是梅花,特喜欢去看老姥姥,老人也是最喜欢梅花,每次在一起有说有笑,梅花有点顽皮,经常让老人乐呵呵的。

    老姥姥虽然八十多岁了,但是她的端庄、沉稳、美丽都是让人好喜欢,老人真的很漂亮,这个年纪,你看她的皮肤还是有光泽,脸型圆圆的,很是美啊!爱干净,经常洗衣服,把炕上和地下打扫得很干净。梅花去了会帮她打扫,帮她梳头发。老人说话很有水平,既能说到点上,也不会啰嗦,很有亲和力,所以年轻时在村里是妇联主任。跟儿子也就是梅花的姥舅和姥妗子一起,一个院里,老姥姥也比较要强,喜欢自己照顾自己。

    梅花的姥姥在邻村会同村,离阳光村4公里,姥姥遗传了老人很多优点,虽然长相比老人稍有逊色,但还是很端庄、漂亮,说话能力各方面也跟老姥姥很像,在会同村也是妇联主任。姥姥是个特别能吃苦受罪,能忍让的人,心里只有别人,不管跟谁都是这样,有时让她吃啥很难,总是:你们吃吧。经常去阳光村看看娘和女儿,每次去要背很多东西,早早守寡自己种点粮食也不容易,没有一次是空着手去,都要翻箱倒柜,把平时不舍得吃的穿的带上。爹经常说:岳母对我们真是不错。当然父亲也很孝顺,休息回来,除了忙自己家的地里活,也要去给姥姥收割,每次去要给挑满水。姥姥家有什么事情,爹都会去的,也带他们一起去,他忙,就让我们几个去。

    这个周末父亲回来家里的忙完,上午十点就带哥哥姐姐一起去姥姥家,帮姥姥收割玉米梗,好几亩地,需要抓紧时间,姥姥早就借好平车,非要跟他们一起去,爹说啥都不用,六十岁的人了,在家做饭吧。爹很麻利,哥哥姐姐也很听话。三个人刨得够一车就爹带一个送回来,另一个留在地里继续刨,很快,一趟一趟已经刨了一大片了,还剩很多,抓紧时间干,姥姥看他们都累了,每次回去都让他们歇着吧,不用全收完,平时她也可以去,生怕累着别人,爹说没事,这还有大半天呢,能干完。已经是第四趟了,姥姥说饭好了,他们也确实有点累了,姐姐去喊还在地里的哥哥回来吃饭。今天吃的是榆树皮饸饹,那个年代榆树皮晒干,磨成粉,还是很好吃,他们都爱吃,姥姥炒了西葫芦,他们吃得可香了,爹说:“要是梅花在,一定开心死了,她喜欢吃得不得了。”他们俩笑了笑,姥姥笑着说:“上次梅花来吃榆皮饸饹,像是没吃过饭的,吃了三碗,吃得都不会动了,呵呵,也不知道饱。”美餐后稍事休息,爹就赶紧带他们俩出发了,下午一刻不停地干,天快黑了,还没干完,不过不多了,爹说一定要干完再走,干完了已经彻底黑了,爹还帮姥姥把水缸挑满水,就赶紧赶回家了,到家已经9点多了。

    第十回养殖种植那点事

    梅花家土墙、土屋,屋里光线不好,不过院子里倒是很热闹。穷嘛,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院里种了两颗梨树、两颗枣树、两颗花椒树、一颗苹果树和桃树,还有葡萄藤,中间还留了一块地可以种菜,每年夏天都是吃不完的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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