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冷三少之妈咪带球跑第30部分阅读
一笑,但是泪水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幸福实在太短暂,她没想到自己真的如同宾利所说,离不开那个“梦”了……冷翼凡握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轻轻一吻,冷静地说:“口渴,冷汗,无力,虚弱……这些症状很像发烧,也很像毒瘾发作的症状。我检查过了,你没有发烧——你能不能解释下,向晚?”
冷翼凡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但是穆向晚只觉得冷汗直流。她下意识地不想让冷翼凡知道真相——真相太肮脏。她不愿意回忆起那些事情。
“向晚?”
冷翼凡的手微微用力,然后穆向晚的手臂就被他翻了过来。苍白的,青筋毕露的手臂上是隐约可见的针孔,冷翼凡的脸比寒冰还要冷。穆向晚绝望地抽回手臂,抓起枕头就朝冷翼凡身上砸去:“滚!我都不想说你为什么还要逼我!滚!”
“向晚!”
“滚!”
不顾穆向晚的愤怒和癫狂,冷翼凡抱住了她。盛怒和药物作用下的穆向晚已经丧失了理智,尖尖的指甲向着冷翼凡的身上抓住,抓出了道道血痕。冷翼凡对于身上的伤痕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他更痛心的是穆向晚。
那个混蛋到底对穆向晚做了什么!
“他对你做了什么?”冷翼凡终于问道。
故意不去打探穆向晚在那里遭受了什么,因为他害怕自己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丧失理智,坏了全盘计划。他输不起。
以前输了只是输了地盘,地位,甚至性命,但现在他输了的话,他的女人,孩子都会死。
他绝对不能输。
假装看不到穆向晚苍白的脸色,瘦弱的身体,但是当看清楚她手臂上的针孔时,冷翼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非常愤怒。非常。
虽然宾利已经死了,但是此时的他是那么希望他没死,因为这样他可以给他一个比现在更为“有趣”的死法。他有些懊悔自己居然把宾利就交给了迈克。
要是在他的手里,他一定会让宾利承受百倍的痛苦!
“向晚,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
冷翼凡不管穆向晚的哭泣和撕咬,紧紧搂住她,在她疲惫没有力气的时候再次问道。穆向晚沉默了许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冷翼凡把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他说:“相信我,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
“他给了注射了毒。品。”穆向晚终于说道。
瞳孔在不经意间一缩,但是很快恢复如常。冷翼凡更加温柔地抚摸着长发:“知道毒。品的种类吗?”
“他管那个叫‘梦’。”
“梦?那是一种新型的毒。品,价值不菲,他倒真是……”冷翼凡冷笑,然后轻声问:“很难受吗?”
“嗯。给我注射一点吧,求你了……”
穆向晚终于忍不住说,而冷翼凡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冷笑:“向晚,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我想要……只要一点点就好……”
“不可能。”冷翼凡断然说。
“为什么!只要一点点就好了!我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一定会慢慢戒掉的!一点点就好,求你了……”
穆向晚越说越难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开始哭了起来。她也知道自己的个性变得比以前敏感地多,却不知道这是受了药物的影响,只觉得委屈无比。
又不是不戒除,只是慢慢地戒罢了,冷翼凡为什么对她那么凶,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她被害成这样还不是为了他!他又不是买不起,为什么说话那么绝对?真是好过分!
穆向晚越想越难过,抽抽搭搭地哭着,冷翼凡的表情也由严肃到无奈。他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面对着突如其来哭泣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递上纸巾。穆向晚终于哭累了,他说:“向晚,不可能看着你掉入深渊。只有一个月的瘾头罢了,我相信你可以戒除的。你也要信任自己。难道你想一辈子离不开毒。品吗?”
“当然不是一辈子,我只是想慢慢的……”
“绝对不可能。从今天起,你绝对接触不到那样东西,我会陪着你戒。毒的。法国的黑道大佬都没有打败你,我希望你不要被自己打败了。我会陪你的。”
“三少……”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忘了告诉你,没戒。毒之前不能见你的宝贝们。”
“你说什么?”
☆、chaptre15喜欢哪个
如果说穆向晚之前还是存了些撒娇,试探的成分的话,听到冷翼凡说她不能和孩子们见面真是震惊了——天知道她多想他们!他怎么可以这样!
“你说什么!”穆向晚咬牙。
“什么时候戒除什么时候见孩子。想早点见面的话就早点戒除。”
“冷翼凡,你不能这样!”
穆向晚大怒,瞪着冷翼凡,但是她的眼神实在太没用杀伤力。冷翼凡摸摸小猫的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回家后只和他们见了一个小时肯定很不甘心,但是你也不想伤害他们吧。”
“伤害?”穆向晚愣了。
“对,伤害。也许你没有感觉到,但是你的情绪真的很不稳定。敏感,易怒,还有点暴力倾向。如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发作的话,你能完全保证他们的安全吗?我想你不想让他们受伤,是吗?”
“当然不想。”穆向晚说。
她觉得头越来越痛了。
冷翼凡到底在说什么她已经不愿意去想,只想发脾气,砸东西,然后找把榔头把自己敲晕。她都不会呼吸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直流,手指甲把冷翼凡的手抓得鲜血直流。她哀求:“求求你了,给我一点,只要一点点……”
“不可能,向晚。不如我们转移注意力吧。”
冷翼凡托起穆向晚的下颚,用力吻着她的唇,穆向晚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一下子摔倒了房间里的地毯上。
夏天的地砖上早就扑了毛茸茸的波斯地毯,里面是地暖装置,就算是光着脚也不会觉得冷。穆向晚的后背靠着暖暖的地毯,身上是同样炽热的冷翼凡,这样的温度让她觉得心烦气躁。冷翼凡轻车熟路地解开她的衣服,穆向晚急忙护住自己的纽扣。
“不行……”
“为什么?”
“我们还没谈好!让我不见孩子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做完了我们继续谈。”
“冷翼凡!你……”
没说完的话被身体的感受所取代。
冷翼凡不断的吻着身下的人,一点点的吻遍她的全身,一点点的细致标下他的痕迹。
他身下躺着的,是他冷翼凡的女人。
亲吻所到之处,引发的是好像燃烧般的战栗,穆向晚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抽搐。他含住了她胸前的蓓蕾,极其细腻绵长的前戏逗弄的她像猫咪一样呻。吟着求他,她浑身颤抖的可爱粉红色让他心满意足。
他的吻慢慢往下,穆向晚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轻吟,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他低声笑着,一挺腰进入她的身体,动作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凶猛,慢慢悠悠的进出折磨充实着。
空空的脑子在他猛然进入的瞬间才恍过神来。涨涨酸酸的感觉从下面传来,细细的触角一点一点的爬满整个身体。他的硕大让穆向晚禁不住小声的呻,吟起来:“难受……”
“一会就不难受了。”
“不要这样……冷翼凡……”
樱桃小口轻轻喊着自己的名字。
潮红的脸,微微皱起的眉,洁白无瑕的肌肤,男人的心融化在更为激烈的暧。昧声里。冷翼凡心中微微一叹,全身的血液奔腾着往下。面涌去,但是他控制住了。
他细心地亲吻着穆向晚每一寸肌肤,轻轻在里面动弹,而穆向晚一开始的不适果然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渴望。
渴望得到他,渴望被充实……
她是这么渴望这个男人的身体。
“向晚……”
耳边的低吟好像是某种催。情剂,穆向晚的身体在瞬间被点燃。她一向不是一个热情的女人,但是冷翼凡让她忘记了羞涩。她激烈地回应着,简直要把冷翼凡揉进身体里,刚才对于“梦”的渴求也几乎消失不见了。她不明白冷翼凡为什么吃吃还没有动作,冷翼凡的舌吻过她的背部,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喜欢吗?”
“喜欢……”
“和‘梦’相比呢?”
穆向晚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她又想起了“梦”带给她的飘飘欲仙的感觉,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冷翼凡毫不在意地继续亲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喜欢哪个?”
“冷翼凡……”
穆向晚的脑子又是一片空白,喊冷翼凡的声音极轻,已经近乎哀求了。冷翼凡不为所动,重复他的问题:“喜欢哪个?”
“喜欢……喜欢你……”
穆向晚用尽浑身的力气说,她的情,欲已经被点燃,她是那么,那么渴望得到这个男人。手指轻轻滑过冷翼凡的胸膛,冷翼凡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满意地笑了。
他把她抱到床上,双手撑在她枕头两边,狠狠的在她身体里冲撞。
咬着她的下唇将舌头伸进去,勾引了她温热湿滑的丁香一阵狂吮,她的嘴被他的大舌头堵的严严的,小小的鼻翼张大着也呼吸不畅,整个人挣扎起来,身体因为挣扎而更加的紧致。
从刚刚的缺氧里微微清醒,耳边听着他吞咽的暧昧呻吟,感觉他舌头裹住自己的顶端,微咬,大手揉动,酥麻的感觉一扩散开。
穆向晚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一次次强有力的冲撞,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海水里,在海浪之中不断翻滚,随波逐流。她时不时到达了致命的顶端,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用力抱着冷翼凡,汗水湿了额前的头发。她是那么地热情,冷翼凡释放出来的时候她也疲惫无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妖精。”
轻轻亲吻着穆向晚的额头,冷翼凡笑了。他搂着她,心情愉快:“记住你说的话,我比‘梦’重要的多。我会让你走出来的,一定。”
穆向晚闭上了眼睛。
☆、chaptre16别离
当穆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血液里的那股渴求与绝望已经被疲惫所取代,刚才的g情让她疲惫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她这次入睡非常快,在冷翼凡的怀里就睡着了,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是会做噩梦……
满地的鲜血,亲人的哀号,母亲头上的血珠……
她简直不愿意去回忆方才的梦境。
她记得自己以前不会这样频繁地做噩梦,去法国的时候才会这样……这也是“梦”带来的后遗症。没有它的话,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噩梦……
如果说白天的是身体上的伤害的话,晚上则是心上的创伤,心口的伤比身体的伤痕更为疼痛难忍。虽然是冬天,但是穆向晚还是流了一身的汗,身上腻腻的,难受至极。她擦擦汗水,看着在她身边熟睡着的男子,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微笑。
冷翼凡……
她看着冷翼凡熟睡的,宛若孩童的神情,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很软,很软。她看着窗外的月亮,伸出手,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白到透明。她看着自己单薄的手臂,苦笑了起来。
即使他说不能和孩子相见,但她知道他只是逼着她戒除罢了。她在月光下看着自己的手臂,微微一叹,因为针孔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吻痕所取代了。想起睡前的g情,穆向晚的脸涨得通红,简直不敢相信那样热情的是自己。
居然那样……真是疯了。
幸好是冬天可以穿高领,不然简直没法见人……憋了这么久的男人真的好可怕。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去上班,因为她喜欢原先的那份工作。还有,孩子们还是去幼稚园的好,在家里总不是长久之计……
穆向晚想着,脑子越来越模糊,睡意也渐渐涌来。她没想到她一入睡就又回到那可怕的场景之中。母亲当着她的面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她伸手去抓,但是只能抓住母亲的衣角。她拼命命令自己睁开眼睛,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好像有无形的力量把她拉到梦境之中去一样……
“妈……”
被梦魇缠身的穆向晚终于喊出了声,而冷翼凡的眼睛也睁开。他看着皱着眉,一脸痛苦的穆向晚,微微一叹,把她搂入怀中。在他的怀里,穆向晚似乎安静了许多,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也许穆向晚会恨他,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子陷入毒。瘾。因为这绝对会是一个无底洞。
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她了。
“向晚,快点好起来。”冷翼凡吻着她的发丝:“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我真期待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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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穆向晚醒来,悄悄去了小枫,小葵的房间,却惊讶地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血液涌上了脑子,她回到房间,掀起被子,质问还在“熟睡”中的冷翼凡:“小枫和小葵去哪里了?”
“什么?”
睁开眼睛,冷翼凡好像还在睡梦中,一脸无辜。穆向晚见他这样心就有点软了,但还是问:“我的儿子和女儿去哪里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们啊……和安德烈一起去英国了。”冷翼凡说。
“英国?他们没事出国做什么!”
“玩。”冷翼凡淡淡地说。
穆向晚:……
“向晚,你好像很生气。”冷翼凡笑着走下床:“如果我裸。睡的话你不是会把我看光?还是说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冷翼凡你无聊不无聊!”
“是很无聊——还是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冷翼凡把穆向晚的手腕一拉,穆向晚就摔到了床上,有厚厚的被子垫着倒也不疼。她刚想爬起来,冷翼凡就又把她压了下去。他微微地笑着,和她距离非常近,她都能看清楚他的眼睫毛了。
“你……你想怎么样?”
穆向晚白痴的问话让冷翼凡笑了起来。他眨眨眼睛:“你说我想怎么样?”
他亲着穆向晚的脖子,弄得她痒痒的,手也轻车熟路地去解她的衣服。穆向晚被他亲到七晕八素,但她终于用仅存的理智想起自己找冷翼凡的目的,用力把他一推:“你没回答我呢,他们为什么会去英国?”
“还没忘啊,真可惜。”
冷翼凡一脸有些惋惜的神情,穆向晚真是要吐血了——感情这家伙使的是“美人计”,希望她沉浸在“美色”中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啊。她的头晕了一会儿,勉强找回理智,让自己看起来很严厉:“我希望你告诉我实话。”
“真的是去英国。是去安德烈本家做客了。”
“要去玩也用不着走得那么急吧?我刚回来他们就走?”
“向晚……我说过你没戒除之前我不会让你们见面。你也不希望被他们看到你发作的样子吧。”
“你……”
虽然早就了解冷翼凡的为人,但是穆向晚没想法到他说的居然是真的,而且速度那么快!她只和他们见了一面罢了!她还没来得及抱抱,亲亲他们,他又把他们送出国?这怎么可以!
“冷翼凡,你把他们接回来。我保证会戒了的。”
“不是你保证便能算数的,向晚。”
……
穆向晚沉默了。
被万千只虫子在身上爬的感觉突然袭来,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开始挠自己的手臂。冷翼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穆向晚呆呆看着他,然后用力甩来——但是怎么也甩不动。冷翼凡的声音很温柔:“怎么了?”
“好痒……你放开手,我要抓抓。”
“可是你把自己的手臂都抓破了。真的有那么痒吗?”
“真的!你放手!”
☆、chaptre17苦难的尽头
穆向晚突然不顾一切地冲着冷翼凡大吼,声音之大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她已经出离愤怒了。
这个混蛋!
他根本不会知道她浑身有多难受,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连给自己抓痒都不行?他就是想看着自己难受吗?
混蛋!
穆向晚怒火中烧,不断挣扎。冷翼凡抓住她的手腕,她就把手一反,反过来掐冷翼凡,在他的手上留下道道血痕。她好像发疯了一样想去咬冷翼凡,因为不这样简直不能发泄出心中的怒气。微微一叹,冷翼凡在她的后颈处轻轻一敲,然后穆向晚就晕了过去。
“向晚……”
当穆向晚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被人捆了起来。
手腕被布捆着,动弹不得,她的背部是软绵绵的枕头。她惊恐地看着在一边喝着咖啡的冷翼凡,咬牙:“冷翼凡,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囚禁我吗?”
“这是戒。毒期间的症状,也是最困难的时期,一般会持续五到十五天不等。熬过这段时间,剩下的就好过地多。向晚,你在睡觉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伤害自己,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抱歉了。”
“伤害自己?”穆向晚愣了。
她此时才觉得手臂火辣辣地疼,定睛一看,有些吃惊——她的手臂有着凌乱的抓痕,非常深,已经上过药了。她在恍惚之间记得自己曾经抓过手臂,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居然抓得那么深,自己也吓了一跳。冷翼凡拿着药走了过来,平静地说:“该上药了。”
……
冷翼凡解开穆向晚手臂的布条,给她涂着薄荷味道的药膏,穆向晚只觉得浑身一凉,疼痛感似乎也淡了很多。冷翼凡那样认真地给她上药,手指非常轻柔,穆向晚也看到他手上的伤口——这比她手上的可是严重地多,看起来也是抓伤。她心虚了起来,试探地问:“你的手……”
“被猫抓的。”冷翼凡笑着说。
……
“是我做的吧?”穆向晚内疚地说:“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好像丧失了理智一样……很疼吧。”
“不疼。”
“骗人。”
“比起当初小野猫捅我的那一刀而言这算不了什么。”
……
“你诚心让我内疚吗?”
“看来被看穿了啊。好聪明啊,向晚。”
冷翼凡笑着揉揉穆向晚的头发,而穆向晚真是内疚无比——她又伤害他了。冷翼凡把药膏收好,亲亲她的脸蛋:“现在快活动一下,虽然是拿的软布,但是血液还是会不流通,会对身体不好。”
“能不能不要绑着我?”
“不能——你的发作没有一点规律,而我不能无时无刻抓住你的手。所以抱歉了。”
……
“没关系。”
穆向晚看着自己和冷翼凡手臂上的伤痕,微微一叹,不再说什么。冷翼凡给她端来了稀粥,穆向晚没想到自己已经虚弱到连勺子都拿不动的地步了。勺子掉在了地上,她抱歉地看着他,而他拿了一把新勺子,喂她吃。
“我自己能行。”穆向晚小声说。
“可是我不想把碗也砸了。”
“我没那么没用吧……”
“我照顾你不好吗,向晚?据说女人生病的时候希望男人照顾,难道你不是希望这样?”
冷翼凡摸摸自己下巴,有点困惑,但是穆向晚觉得他那么严肃地说这话的样子真是搞笑死了——冷翼凡的温柔实在是有些可怕。
在她心里,顾子期,司徒宸都是可以做这种事情的男人,但是冷翼凡的手是拿枪的,他不应该拿勺子。她会有一种狮子温柔地给绵羊喂草的感觉。
一切都还是为了以后能吃到肚子里吧……
穆向晚寒了一下。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她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只想吐。冷翼凡严厉地说:“你必须多吃一点,不然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垮了。你也不想打营养针吧。”
“你又威胁我。”穆向晚小声说。
“我这是温柔地关心你。快吃,要是吐了的话你的孩子会去参加‘环球百日游’。”
面对吃果果的威胁,穆向晚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她努力吃着,直到一碗粥吃完,冷翼凡终于满意地放下了碗筷。
他示意佣人把碗收拾下去,然后把穆向晚扶了起来。穆向晚坐在他之前坐的椅子上晒太阳,觉得身上暖洋洋的,难受的感觉也淡了许多。她问冷翼凡:“你不去公司吗?”
“在你好之前不去。”
“没这个必要吧。”
“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现在也算是一个弥补吧。你痛苦的时候我一定会陪你一起度过。”
冷翼凡轻轻吻了一下穆向晚的手背,穆向晚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湿的,极力忍住才让自己不要流泪。冷翼凡从来不是一个擅长甜言蜜语的人,但是他说出来的话都是会做到的,穆向晚也知道他说得都是真话。
他……也后悔过吧。
独自产子的彷徨无助好像就在眼前,那时候她真是恨毒了他。她执意希望他说一个“对不起”,他却也因为骄傲久久没说,骄傲让他们越来越远。现在,她终于在他的身边,她也终于明白冷翼凡奇特又别扭的爱了。
他是爱她的。她相信他的爱。
苦难也该到头了吧……
穆向晚想着,突然觉得身上又开始痒了起来,刚想用手去抓,冷翼凡眼明手快地拿布把她的手绑了起来。她瞪着冷翼凡,真不知道他的反应速度怎么会那么快——让她挠两下也好啊!冷翼凡又把她的腿也绑了起来,她想逃跑也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混蛋。
☆、chaptre18交心
身子被虫子爬过,又酸又痒的感觉再次袭来,而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感觉还要清晰,难受地多。
穆向晚心中恼火,把怨气都发在冷翼凡的身上:“我不是你的囚犯。”
“当然。”
“放了我,我只想轻微的抓抓……”
“你也不想留疤吧,向晚。其实留疤还算是小事,要是伤口发炎的话说不定会很严重。对了,应该把你的指甲给剪了。”
冷翼凡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拿来指甲钳给穆向晚剪指甲,而穆向晚真想咬死他……她瞪着冷翼凡,看着他雪白的脖子,想象自己“卡擦”一口咬下去……
说来也奇,注意力的转移让她觉得身上也没那么痒了。冷翼凡帮她剪完指甲,体贴地问:“要不要把你敲晕?这样会好熬一点。但是醒来之后还是会难受。你怎么选,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能选择把你敲晕吗?”穆向晚恶狠狠地问。
“不能。”冷翼凡淡淡地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据说转移注意力会好受些,要不我们聊天?”
“好啊,说说你的感情史吧。”
其实穆向晚一直都对冷翼凡的感情史非常好奇。
他官方的未婚妻自然是王雪晴,但是非官方的应该不会少——她还真是亏。冷翼凡没想到穆向晚会说这个,明显一愣,而穆向晚冷笑:“不是说聊天吗?说说嘛,又没关系。”
“你怎么会问这个?”
“别管我怎么问的,你是不是不想回答?”
“其实也没关系——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是你确认想知道吗?”
冷翼凡笑得居心叵测,要是平时穆向晚也许真的会慎重考虑,从而上了他的当,但现在的穆向晚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在,只是想给冷翼凡一点颜色看。
她拼命点头,冷翼凡微微一叹,失望地小声说:“都不好骗了……真没意思……”
“你说什么?”穆向晚没听清。
“没什么……如果你是想问恋爱问题的话,恐怕你要失望了。只是生。理需要罢了。”
“别骗人了。”穆向晚不信:“你初恋是在几岁?”
“如果你的意思是第一次上。床的时间的话,那是十五岁。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富有g情的女人,那次的体验还算愉快,但是被占据主导权的感觉真是不爽。后来那个女人的丈夫发现了,设了一个圈套想抓我,我趁机把他的手下和势力范围掌握在手中……这算是我的第一次大规模胜利吧。”
“冷翼凡,我问的是你的感情史,不是发家史……”穆向晚黑线,但是忍不住问:“后来那女人怎么样了?”
“不清楚……没有了丈夫的庇护,女人又是稀缺的物品,也许做了其他男人的情。妇,也许死了?谁会关心这个?”
穆向晚沉默了。
身体上的奇痒好像瞬间被寒意所取代,她看着认真回忆的冷翼凡,真的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还真是没心的男人。
就算是不爱,好歹也是发生了关系的女人,居然一点都不关心吗?他不会觉得内疚吗?他是不是骗人的?
“你不会觉得……”
“内疚?”冷翼凡笑了:“当然没有。当初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她原意为了我背弃自己的家族那是她的选择,她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担负起相应的后果。那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爱情是太没用的奢侈品,要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恋爱那才是真正的没心没肺吧。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冷翼凡……
他以前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是什么样的生活才会让他这样理智,甚至理智到残忍?
“你以前很苦吧?”
穆向晚心中想着,没料到自己居然就这样说了出来,觉得这样有点失礼。
冷翼凡并没有生气,而是点点头:“是很苦。缺少食物,没有水源……要是一个成年人的话也许会过得好一点,但是孩子的话没有格斗的能力,而且还会吸引一些人来冒犯。漂亮的女孩和男孩可是很抢手的。”
“为什么?领养吗?”
“领养?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冷翼凡笑了:“没有人有多余的食物养废物。孩子们一般是用来贩卖器官,或者是当作未来的手下培养,再或者卖到一些特殊场合,满足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们的喜好……孩子是很珍贵的资源,死亡率也是非常高。但是能活下来的都会想法设法地活下去,也算是提前接受磨练吧。”
“你不恨吗……”
“恨什么?”
“恨你的父亲抛弃了你,让你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以前恨过,但是恨有什么用?完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我非常珍惜那里给我的磨练。如果和那些家伙一样,从小生活在富足的环境,每天做的都是行尸走肉……也许我会更加啊厌恶那样的自己。”
“冷翼凡……”
穆向晚觉得心里沉沉的。
英俊的,光彩照人的,强大的冷翼凡居然有着这样的经历,这恐怕是许多人都难以想象的。她突然非常心疼他。
她难过的时候还可以哭泣,还能发脾气,甚至还有母亲可以依靠,但是他就算再难过也不能哭吧——他觉得哭泣没有用,而且哭泣的话会被人看不起。
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一个人苦苦挣扎,用实力迫使父亲重新看待他,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帝国……
和他相比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如果要说仇恨的话,其实我以前对于母亲的仇恨更大吧——她太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冷翼凡说。
“什么?”
向晚知道冷翼凡对于自己母亲的感情,所以第一反应是冷翼凡说错了——但冷翼凡只是淡淡一笑。他搂着穆向晚,平静地说:“她是在我六岁那年死的。死因是贫穷,饥饿,疾病。
她以前是一个大小姐,家世非常不错,为了爱情背弃了自己的家族,做了那个男人的情妇……等爱情没有了的时候,她就什么都没了,甚至没有钱给自己看病。
我有时候会想,她为什么不和自己的父母联系?就算他们还是怨恨着她,但是至少会给我们食物,会给她治病,她也不会那么早死……
可是我毕竟不是她,也不懂她的选择。在她看来尊严是比生命还要重的东西。
所以,就算再没钱,她也不会和别人求助,也不会卖了那个男人送给她的东西——那也是他给她的唯一值钱的东西。她爱它如生命。
她病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我曾经偷偷想把她的项链卖了,被她发现了,她把我狠狠打了一顿。也许那条项链是她过去爱情的最好祭奠吧……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想法,从此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等死——看她什么时候死去。
那段日子我真是永生难忘。从畏惧死亡到不再恐惧,习以为常,然后是漠视……她死后我甚至能一个人主持葬礼。
葬礼结束后,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我以为我会哭,但是我已经没有了泪水。我看着那条项链,是那么地憎恨我的母亲,因为她就那样残忍地离开了我。
孩子要生存真的很难。
为了生存,我什么都做。一开始只是被抢,被打,到后来就是抢人,也能打人。再到后来,不会为食物而犯愁,也没有人敢轻易地招惹……
慢慢地长大,也慢慢理解了母亲的选择。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而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梦想破灭的时候,她选择的是逃避,而不是想着该怎么解决。如果她足够坚强,也许我们现在会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呵,根本没什么‘如果’。“
冷翼凡淡淡地笑着,但是穆向晚感觉地到他心里的悲伤。她轻轻抱住冷翼凡:“冷翼凡……我想她是爱你的吧。不然也不会把你生下来了。每个做母亲的都是非常爱自己的孩子,情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也想要孩子好好生活——我当初那么恨你,可还是舍不得把恨意转移到孩子的身上。你当时年纪还小,可能很多内情是你不知道的。”
穆向晚安慰着冷翼凡,但是她没说出来的话却是能让一个母亲离开自己幼年的儿子,那将是怎么样的难过和绝望啊……
一个万千宠爱的大小姐沦落到变卖财产的地步……在她漆黑的,暗无天日的那段时光,那条“人鱼之泪”的微弱光亮是她生命中唯一光源了吧。看着它,就能想起自己的爱情,也能生活在幻想里……
其实穆向晚非常理解她的逃避。换做她也许也会这样。
这就是爱错了人的下场啊……
穆向晚想着,有些感慨,冷翼凡虽然知道她只是在安慰自己,却愿意听她的安慰。他没有反驳,点点头:“你说得对。向晚,你和她很像,但是你比她要坚强地多。我喜欢坚强的女人。”
“如果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会变得这么坚强。”穆向晚微微一叹:“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好还是不好。”
“哦?”冷翼凡挑挑眉。
“冷翼凡,其实你真的是一个非常讨厌的男人。自大,自以为是,喜欢掌控别人的人生,而且冷漠,没有情趣……缺点非常多。喂,别笑!我认真和你说呢!”
“好好,不笑。请继续说。”
穆向晚又挖苦了冷翼凡很久,连他皮肤太白这样的缺点都说出来了,说得真是神清气爽,连身上的奇痒都是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了。冷翼凡摸摸她的脸颊:“向晚,你现在胆子很大。”
“有吗?”
“嗯。我倒是怀念你喊我‘三少’时怯生生的样子。再喊一个来听听?”
“那样的称呼多成分啊。”穆向晚干笑:“况且你的名字那么好听,不就是为了给人喊的吗?”
“呵,你真会说话。”
到底是什么时候?
穆向晚自己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怕冷翼凡,反而敢对他直呼其名了。一切都好像是顺其自然的一样。
冷翼凡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冷三少”,也不是众人眼中狠辣无情的“三少”,而是冷翼凡,只属于她穆向晚的冷翼凡。
困倦突如其来地袭来,穆向晚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却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冷翼凡看着熟睡中的穆向晚,微微笑了起来。
屋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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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两个星期过去了。
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穆向晚没有伤到自己,也没有伤到别人,对于“梦”的渴望淡了很多,要是宾利知道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就那样被戒除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说起来,还是因为穆向晚接触的时间短,冷翼凡的手段又狠辣,治疗的效果才会这样好。孩子是穆向晚坚持下去的动力,每当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他们的笑靥,也知道她一天不好,冷翼凡一天不会让他们见面……
这个坏东西。
每次发作的时候,冷翼凡都会用手段转移她注意力,成效非常显著。有时候是聊天,有时候是“”……穆向晚简直怀疑自己的腰都要断了,也佩服冷翼凡居然有着这么好的精力。
一切的苦难终于过去了。孩子们就要回来,她也会和她爱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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