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5 一刀两断吧
到处都在厮杀、到处都在流血、老弱妇孺的惨呼声遍布整个原本安宁的七里峒、火光、血光、金光组成了一个诡诘无比的世界。
黎族为了这这一天等待了两百年之久、而且还是有备而来、七里峒族多族人甚至还在睡梦中就被杀死、而且黎族个个凶狠无比、见人就杀无论老幼、所以只片刻间就有许多七里峒的族人惨死。
图麻骨作为七里峒的族长此时心如刀割、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今日只怕有灭族之祸、他悚然大惊就发现有一个矮小的身影上了祭坛、而那人身后还跟着许多黎族壮士、若是被他们进了祭坛得了那件东西、那一切就无可挽回、而且他还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阵寒意从足底上涌、湿透了衣裳。容不得他多想、他呼啸了一声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砰!当先几个黎族壮士被一股大力轰的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图麻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出声道:“大祭司。”
大祭司淡淡看了图麻骨一眼,然后在看了看正与黎族交战的族人,脸上泛起浓浓的痛苦之色道:“图麻骨你快带领族人迅速离开这里,组织所有能战的壮士抵挡,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图麻骨迟疑道:“可是您。。。。。。?”
大祭司挥手决然道:“快去!难道你想我族苗裔今日覆灭吗?”
话音刚落,从火光中走出一个高大壮硕的汉子来,正是那黎族族长,他随手砍翻一个苗族老人,狞笑道:“苗狗们,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在他身后,无数黎族战士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巨大的熊吼之声,如野兽哮月,嘶吼、疯狂的冲向了七里峒的人群。
苗族溃败姿势顿急,大祭司咬牙,口中发出一声轻吟,这一声轻吟仿佛从地底深处的九幽传来,又似幽冥在绝望边缘的低沉泣诉,神秘的声音骤然响起,回荡缠绕在七里峒的每一寸地方。
苗人战士瞬间喜形于色,精神大震,反观黎族这边,从那族长以及那个瘦小男子以下,都是面上突显惊慌之色。
威名震慑南疆的大祭司,终于在苗族最为难的时刻出现并出手了。
轻吟声后,红色的光芒,在漫天燃烧的火焰中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变大,以他站在的那个山间平台为中心,向整个七里峒蔓延过去。所过之处,燃烧的火焰纷纷熄灭,只有那道金柱始终屹立不倒,没有任何的动摇。
片刻之后,红光已经蔓延到苗族和黎族厮斗的战场,从后而至,苗人在红光照耀下安然无恙,但红光的末端,像是摇曳着尾巴的地方,一个黎族暂时碰触到这神秘的红光之后,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倒地全身化成脓水,仿佛从为出现过。
黎族中人大惊失色,纷纷后退,小心翼翼努力的躲藏这红光,不再去碰触。
一时间,苗族众人声威大震,原本一边倒的战斗很快扭转,并且进行了反击。
站在苗族大祭司不远处的瘦小男子眼光微冷,冷哼了一声,身体化成一道残影飞上了天空,漫天云彩开始搅动,从云彩内由内而外开始亮了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把黑暗中天边的云彩都点燃。
有笑声,轰然传出,带着轻蔑和敌视,在空中化作恐怖巨兽,风云变幻不断,如奔腾的大海滚滚巨响,如雷轰鸣。
云彩前端赫然有人现身,如全身燃烧着的火焰巨人,从半空中俯视下来,如同高傲的神砥缓缓的展示着他的神力,扭动着身躯做出无数奇怪的动作。
火雨从天而降,所过之处七里峒的建筑被火雨笼罩,并且幽蓝的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四处跳跃,侵染着所有能燃烧的物事。
有几个苗族族人不慎沾染了一点火雨,哀嚎着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大祭司形容冷峻,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比他微驼的身体还要高的骨杖,杖的话,噼啪的燃烧声,低低的哀鸣声充斥了在场所有人的听觉,而他们的眼光却随着那缓缓飘落的青丝而移动。
断了吧!断了吧!
将往事都一刀两断吧!
有人,在远方轻轻叹息,却最终没有人,可以听见。
那绝望的身影,仿佛依稀从前,正道中人纷纷怒喝戒备,倒映在陆雪琪明眸中的,那个身影。
她的唇,微微颤抖,低低自语:“杨鹏!往日恩义、情仇,就如同这段落的青丝一般断掉了吧,那么现在我们是生死大敌了,拿起你的剑将这一切斩断吧!”
然后她持剑冲上,白衣若雪,如火中憔悴却依旧如此美丽的百合。
铮!
锐响声中,天琊神剑光芒万道,遮天蔽日,漫天席地,呼啸而来。
仿佛她素手挥动之间,天在转,地在动,风声,而下手之间,更是丝毫不留情。
剑光风声,锐响破空,遮盖了天地,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涌向了那个男子。
漫天的剑雨,狂呼着奔腾。
杨鹏面色冷然,可是他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那个女子的身上,他苦笑可是这苦笑中却夹杂着深深的骄傲和桀骜,他不用像任何人解释,也不想向任何人解释骄傲如他就算所有的人误会了又如何,只要相信他的人相信他就够了。
他笑容满面,迎着那漫天的剑雨,迎着那道如劈开天地般的蓝色神剑,迈动了脚步,挥手间整个天地顿时多了一道星河,横隔了这蓝光之间,阻挡了所有。
毁天灭地的剑光在这一道星河面前未能寸进,几乎同时正道法善法相二人对视了一眼,法相祭出轮回珠,顿时金光如芒,轰击在星河上,法善手中禅杖带着开山裂石之威亦奋力击出。
李洵眼中闪着浓浓的愤恨之色,默念了几声口诀,亦御使青光尺用出平生所有的势力从另外一个方向希望能突破这道星河的束缚,打击到那个男子。
如此,正道三门最杰出的几个弟子也在同一时刻联合起来对付同一个人。
十年时光,这四人的修为都有很大的长进,特别是陆雪琪一身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可是纵然如此,这四人的联合攻击却没有把那道星河撼动分毫,更别说接近那个男子半分。
一声冷哼,杨鹏揽紧了小白的腰,单手虚空一抓,凛冽的风声莫名吹响,而飞转着的星光剑发出一声震天长鸣,带着滚滚如雷的轰鸣之声对着天音寺法相二人腰斩而去。
法相知道厉害,佛门真法催动到极致,而法善更是不再攻击星河,禅杖舞动如风,金光如轮,紧接着他把禅杖奋力掷出,竟是想利用禅杖阻挡星河剑的来势。
杨鹏眼神不变,星日剑去势不减,突突的锐响像是把每一个人的心灵割裂。
轰轰!
接连连声剧烈的碰撞,法相身体倒退了五步,眼睛惊骇莫名,而法善更是不堪,身体直接被大力撞飞了出去,禅杖光芒黯淡的飞出很远。
法相二人心中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死亡沼泽时原来这个男子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实力,亦或者他与陆雪琪之间他并没有与她生死相向的意思,所以也就没人看出他实力的深浅,可是现在他对自己二人毫不留情,也就受到了最沉重的打击。
而他们二人也大概知道了杨鹏的实力,亏自己还以为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表面虽然并没有流露出任何骄傲之色,可是内心的骄傲仿佛已经融入了血脉,但现在与对方比起来,原本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心思流转之间,法相二人却发现原本带着凛冽威势的星日剑却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化成一道流虹一般,锐利无匹的剑光疾冲向了李洵。
李洵瞳孔大张,这一剑之威根本不是自己能阻挡的,不过生死关头毕竟多年的修行发挥了作用,他把青光尺横档在胸前,梵香谷一脉绝学被他发挥到极致,而往日里无法理解和做到的妙法也在这生死关头融会贯通。
他心中愤恨滔天,难怪那人从未把自己当成对手,光这剑之威,想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他仍然很不甘心啊。
眼看着星日剑就要刺透李洵护身的青光,若是被那一剑击中,只怕是必死。
恰在这时,斜刺里突然飞出一道身影,挥舞着手中的法宝奋力抵挡星日剑并且拉着李洵往后急退,无数森冷锐利无比的劲气化成道道利箭一般袭向了杨鹏。
杨鹏眼神越发森冷,道:“还以为你们要做缩头乌龟到几时,不过另外两个不打算现身了?”
来人却是吕顺,他刚才在不远处看着场中的战斗,看到李洵遇险时才挺身而出相救,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后生晚辈的实力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或许只有谷主亲来才有可能对付他吧,不过他面现异色的望了望前方。
刚才陆雪琪一直被星河纠缠脱身不得,聪明如她又如何看不出来那个男子并没有打算与她对敌的意思,可是越是这样她心中的伤怀和绝望也就更盛,当下她放下了最后一丝犹豫。
陆雪琪深深呼吸,在空中连行七步,如同在云端飘舞的仙子,还不待她开口念咒,天空已然风卷残云,化作漩涡,剧烈颤抖。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古老的咒语再一次在这片土地上回响,那个白色的身影倒影着谁的眼里,如同倔强的狂舞百合。
十年时光,在这个风雨飘摇,血流成河的异乡大地,在这个天地变色,风云聚会的地方,一一浮现。
巨大而深邃的漩涡,在天际急速旋转,电芒窜动,风声呼啸,黑暗中仿若有神灵在奋力搅动,狂吼。
陆雪琪凌空而立,白衣飘飘,在这片风雷之中,脸色复杂的咬紧了自己的唇。
青云门的无上奇术“神剑御雷真诀”被陆雪琪再一次用出,其威力远不是当年七脉会武时能比拟的,只怕与东海流坡山田不易施展出来时的威力不相上下,如此看来她的进步有多大。
周围正道中人无不惊叹,青云门果真人才辈出,这样一个女子用出这等奇术,气象万千,威力无比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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