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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一起后也没什么不同,沈华仍然经常看着谭景和发呆,不过偶尔脸会被谭景和正气凛然地推开,并常附赠“看我**嘛,**正事!”等一本正经的指责一句。
一般沈华就乖乖地撇开头“**正事”了。他在轻灵的风声中懒洋洋地摊开四肢,以天花板为幕布,将留存在心里的谭景和一点一滴的表情变化一帧一帧地投影出来,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他独家的大片。
沈华能揣着谭景和状似不动声色却悄悄抿起唇这一乐子笑一天,然后一边嫌弃自己飘忽的笑点一边兀自傻乐。
他再也不用艰难地伪装,直接光明正大地和谭景和下棋。只要颐指气使地按住想下的位置,大咧咧地一昂头,自有谭小弟帮他落子。
跟谭景和聊天聊多了,电脑输入法都默认了各种沈华常用的词汇,现在沈华只需要输首字母就能打出想要的词句,想要长篇大论叨个不停也不像以前那么辛苦。
偶尔,沈华打字打累了,就直挺挺地往谭景和腿上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尸。这时候的时间像是停滞了,思绪像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在空中打着旋,顺从地被带去不知名的远方。
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宁静。
谭景和还接受点歌服务,沈华只要坚持不懈地嗷嗷叫?*俟隼垂鋈サ芈舾雒龋肪昂途突岚阉胩那慷嫉隼础?br />
有时沈华摇头晃脑地听,有时只是窝在谭景和脚边,静静地读着谭景和未宣之于口的脉脉心意。
曾经沈华能够给予默契的应和,但现在却只能默默聆听。沈华对此感到过些许无力,曾经装作漫不经心地和谭景和提起过。
当时谭景和的眼神很远,声音却很清晰:“起码你还在听。”
最大的不同或许是亲近时的紧张一式两份地同时砸入两人心里,不再是一个人的情不自禁和心潮澎湃。沈华占便宜行为被抓了个现行,但谭景和对此没发表任何看法。
……脖子偷偷红了一片算不算?
如果沈华一直得寸进尺地到处摸摸亲亲,有一定几率触发谭景和恼羞成怒技能,会被一把抓过来揉来揉去。
沈华变成猫了竟然也有痒痒肉,一开始总是四处乱蹬地张牙舞爪,被挠久了就败下阵来,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奄奄一息地举白旗。
不过这幅死相并没持续多久,沈华稍稍喘个气就能继续生龙活虎地作乱,全然忘记了刚刚的怂样。
谭景和有时都觉得沈华这是缓兵之计,示敌以弱。
枝条抽出新芽,细细绵绵的雨开始陆陆续续地滋润大地,鲜亮的绿色大片大片地随着清风蔓延到各地。天气开始回暖,打牌唠嗑的大妈大叔们也结束了蛰伏,楼下复又喧嚣了起来。
萧条的世界转瞬就恢复了大摇大摆的活力十足。
沈华终于如愿以偿地和谭景和一同漫步在小径上。他得意地将之前的设想全部实现了一遍,只觉人生真是美满啊美满。
沈华的猜想只错了一处。他在草地上乱七八糟地滚了自己一身草时,谭景和只是盘腿坐在一边笑看,没有阻止他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玩闹。
他们还在楼下遇见了何屿。谭景和病好后各种公事私事都纷至沓来,使得他还没来得及正式跟何屿道个谢,此次恰逢偶遇,正好问问近况表表谢意。
沈华昏昏欲睡地听了一会,果断在叫一声提个醒后就抛下闲扯的两人自己跑一边玩耍去了。
谭景和注意了一下沈华离开的方向也就随他去了。沈华觉得当动物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尽情放飞自我,不需要被困在各种社交礼仪和人情世故里。
能纵情欢笑,沉迷爱好,狭窄的心只需要放着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事,无所顾忌地把忧虑烦恼丢在脑后。
沈华没想走太远,虽然他肯定不至于迷路或者跟某个小母猫跑路,但还是在谭景和目所能及之处为好。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遇上了同样被放养的一只狗。
一只大型金毛。
沈华余光一瞄到就打算改变方向了,虽然不知真假,但“猫狗不和”的传闻他也是听过的,沈华没兴趣来一场体型悬殊的猫狗大战。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个动作触犯到了那只金毛的神经,那只金毛立马兴致勃勃地追了上来,看样子特别想嗅嗅沈华身上的气味。
沈华是拒绝的。如果他是孤身一猫,说不定就怂得躺平了,但现在谭景和就在不远处,有人撑腰胆儿肥。
他马不停蹄地跑了一段,然而速度完全拼不过金毛,只好四爪并用地爬上了树。树下那只金毛不死心地守在一旁,痴痴地看着他。
沈华:呵呵。
沈华摇头摆尾异常嘚瑟地喵了?*菹械刈谥﹁旧系日庵还贩⑼攴枳约夯丶遥嗷蚴遣磺椴辉傅乇恢魅死丶摇?br />
然后他等来了谭景和。
谭景和对这一猫一狗的对峙啼笑皆非,简直无言以对。
当猫当得太久,沈华好像已经彻底摒弃了智商这种东西了。
“下来吧。”谭景和拍拍树,朝沈华喊话。
沈华就“是像炮弹一样直接把自己发射出去好”还是“先爬下树再窜到谭景和怀里比较好”这个问题陷入了沉思。
没见沈华有回应,谭景和误以为他在顾虑仍然虎视眈眈地傻立在旁的金毛,仰头似笑非笑地说:“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已经下到另一根树枝的沈华闻言认真地想了想,顿时深以为然。原本的决定霎时间烟消云散,沈华用电视剧标准的殉情姿势毅然地向前一倒,准确无误地跌进了谭景和手上。
沈华还没来得及变个姿势,就被谭景和恶狠狠地拍了一下背。
“要命不要了?突然砸下来吓死我了。”言罢,谭景和突然上下举了举沈华,口吻笑眯眯地转成了“我都懂”的心照不宣,“胖得站不住了?”
沈华:“……”
他有一堆想一股脑丢出去的反驳与吐槽,迫于现状却只能憋屈地气沉丹田用力喵一声聊表愤怒。沈华又一次想回起那个浮现过无数次的问题——我当时是瞎了哪只眼睛才会觉得谭景和翩翩君子?
看这个误差程度,大概两只都瞎了吧。
既然心灵的窗户打不开,那就只能无可奈何地打开心灵了。
可惜现在“重获光明”为时已晚,沈华只好从善如流地将错就错了。
一人一猫慢悠悠溜达了一圈。沈华偶尔会小碎步跑在前面,但在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会将步调调整成和谭景和一致的节奏,隔着一掌距离,齐步走在林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