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一辆小车，呼啦呼啦地顺着轨道飞到了云霄，穿过一团棉花云，再载着甜蜜的货物，慢悠悠地落入她的心田。</p>

    “吃苹果吗？”强压下心绪的翻涌，凌笙垂眸。</p>

    “咦，吃……”许珏不明所以。</p>

    不对啊。按照她的猜想，她这么做，凌笙不该这么平静，比如应该扑过来亲她一下之类……难道说，凌笙还在生气？</p>

    凌笙两三下削去剩下的苹果皮，再利落地把苹果切成块儿，用牙签穿上一个。这样的日常并非是头一次，许珏没有惊讶，张开嘴，乖乖等待投喂。</p>

    凌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把苹果块儿塞进自己嘴里：“既然你先前说不饿，那我替你吃。”</p>

    许珏：？？？？</p>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凌笙特意减慢速度，一点一点地咀嚼，脸颊被苹果顶起两个小鼓包。</p>

    “好吃。”吞下去后，她评论道。</p>

    不管先前是什么甜蜜话题，在食物面前，一切统统靠边。</p>

    许珏咂巴咂巴嘴，盯着剩下的苹果：“我……我现在有点饿了，也要吃！”</p>

    之前为了不让凌笙走，她才那么说。实际上，躺了大半天，也饿了大半天，再加上受伤，真的挺饿。</p>

    凌笙嗯了一声，挑起第二块，在许珏期待的目光里，又塞到了自己嘴里。</p>

    许珏：“……”</p>

    这下，她还不知道凌笙是故意的，就是被小刀划掉脑子了。她吞吞馋出的唾沫，有炸毛的趋势：“不喂就不喂，还要逗我！我跟你说好听的话，你不亲亲我就算了，还要欺负人？”</p>

    凌笙莞尔一笑：“亲亲你？作为甜言蜜语的奖励么？”</p>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p>

    “奖励你。”</p>

    说完，凌笙放下手里的苹果，单手撑在许珏右侧的枕头上，小心地避开受伤的右手，吻上了许珏的唇。</p>

    “嗯……”许珏先是睁大眼睛，随即闭上眼睛放松下来，专心投入这个吻。</p>

    比起过去时而勾人，时而热情的缠绵，今天的吻是温柔的。凌笙亲吻得极其缓慢，尤其是在触及到许珏嘴皮上的干壳时，她更加耐心。</p>

    因为小兔子容易吸不上气，她还时不时留一个间隙，让许珏有喘息的机会。</p>

    过了好一会儿，凌笙放开了许珏。</p>

    许珏细细喘气，还沉浸在苹果的清香中，忽地感觉到嘴上落了一滴微热的水。</p>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p>

    咸咸的，还有点苦涩。</p>

    “阿珏，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立场。你那么勇敢地来救我，我很开心，可是我一出来，就看到你倒在血泊里，我很难过。你知道，我在手术室外等你，有多煎熬吗？”</p>

    闻言，许珏心里莫名一慌，很想看凌笙此刻的表情。只是，凌笙没给她这个机会，轻轻把人拥入怀中，不让许珏看。</p>

    “凌笙……”</p>

    “先保证你自己足够安全，再谈保护我，好吗？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可能这话说起来有点不现实，但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到白头偕老的那种久。”</p>

    白嫩的胳膊上有那么狰狞的一个伤口，可想而知有多疼。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小兔子也不例外，听医生说很有可能留疤，凌笙心痛如绞。</p>

    感觉到抱着的人在颤抖，许珏心口有微微的刺痛感，第一次生出一丝后悔。</p>

    不是为保护爱人后悔，而是为她没有好好保护自己后悔。</p>

    许珏用左手环住凌笙的肩，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摩挲她的后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p>

    凌笙不语，惩罚一般咬了口许珏脖子上的软肉。她用力很轻，许珏没有感到疼，反倒是传来一阵麻麻酥酥的痒，不由吸口气，拍拍凌笙的背。</p>

    安抚了半晌，凌笙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见状，许珏趁热打铁问：“我们，立几个家规好不好？”</p>

    凌笙挺喜欢家规这个词。不只是家规，凡是沾了一个家字，和许珏也有关的话，她都很喜欢。</p>

    她嗯了一声，待察觉声音有些哭后的沙哑，清清嗓子，恢复正常的声音：“说说看。”</p>

    许珏假装不知道某总监哭鼻子，认真道：“上次你出差，我就在想……以后我们吵架了，都必须锁大门，无论谁想走，都不能走。这样的话，我哭你能心疼我，你生气，我也能哄你。这个，就作为我们结婚后的第一条家规吧。”</p>

    凌笙喉头滚动，只觉得心头某个角落织满了糖丝，而她被困在那缠缠绕绕的千千结中，逐渐被融化的甘甜淹没：“阿珏，我有时候觉得，你很擅长哄我。”</p>

    小兔子哼唧：“那当然了，我不擅长哄你，那去哄谁？对了，还有第二条家规。”</p>

    “和今天的事有联系？”</p>

    “嗯。第二条家规就是，我们在保护对方的同时，还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像我今天一样莽撞，要用合理的智慧和必要的武力解决各种麻烦。”</p>

    小兔子听进去她的话了。</p>

    凌笙松开许珏，欣慰地弯弯嘴角：“这两条家规都很好，我很喜欢。”</p>

    许珏也笑了，趁机软下声音撒娇：“那我要吃苹果，你给我削，还要喂我。”</p>

    “好。”凌笙宠溺地刮许珏的鼻子，把已经发黄的苹果扔掉，重新削了一个苹果，再一一切成小块，挨个喂到许珏的嘴里。</p>

    喂完一个苹果，小兔子还眼巴巴的，一副没吃饱的模样。凌笙怕大半夜的吃主食消化不好，又削了一个梨给她吃。</p>

    这下，许珏终于撑了。两人讲了一会家里的事，许珏没忍住困意，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p>

    凌笙瞥了一眼电子钟，时间已到凌晨。</p>

    &lt;/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