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形势有变
第248章 形势有变
原本以为十日后才能瞧见鲜于图,却没想这才分别不足五日,便瞧见鲜于图鬼鬼祟祟来到叶南下榻的这座院落,神色紧张,隐有慌乱。
叶南有些疑惑,以往鲜于图给自己的感觉就仿若岿然不动的苍松一般,不过经历任何大事总是挂着那抹淡定的笑意。当下一反常态,叶南也有些摸不着北,毕竟这处可是天机府,压根就不可能有太大的危机需要鲜于图承受,再说了,真要发生大事,也没必要往这跑吧?天机府府主,以及一众护法长老难道都忙里偷闲不成?最不济,也该找所谓的令主诉苦吧?
往自己这跑,这算什么事?
叶南瞧着眼前不断抹汗的鲜于图,疑惑道:“这大清早的,鲜兄为何如此忙碌?是不是打算与叶某品茗一番?”
“哎哟!我的叶兄弟啊!出事了!出事了!”鲜于图显得极为激动,当下不断拍打手掌。
叶南笑道:“何事如此惊慌?鲜兄请进屋,咱们边说边聊。”
鲜于图没有要进门的意思,反而左顾右盼,见四下只有那名低垂着头,忐忑不安的丫鬟后,便立即摊开手掌抓住叶南,趁势就要朝外跑。叶南被鲜于图这种动作吓了一跳,毕竟鲜于图一贯都是较为沉稳的姿态,且自从进入天机府后,便一直保持着脸上那种四平八稳的淡然,显然有意将自己的形象维持在淡定的范畴。
所以,刻下鲜于图的表现,绝对属于失态的范畴,不过对于这些平日里斤斤计较的问题,鲜于图却是不以为意,此刻一门心思就是想将叶南拉走,至于何处,至少只有当事者才清楚。
不过叶南如今的修为,可不是鲜于图想拉便能拉走的,所以拉扯数息后,鲜于图才回过味来,当下不由急道:“叶兄弟!听鲜某一句话,赶紧离开天机府!此处不能继续逗留,不然很可能遭致杀身之祸!”
叶南神色微变,不由皱眉道:“鲜兄这番话是何用意?叶某自从进入天机府后,便循规蹈矩,自认在天机府中,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为何鲜兄今日却道出这番言辞?当然,叶某并非质疑鲜兄,而是不明所以罢了,希望鲜兄能够如实告知。”
话音刚落,鲜于图便一副无奈之色,就连拉扯叶南的手臂也径直垂了下来,显然也清楚,若今日无法将事情挑明,恐怕叶南绝不肯离开此处。
鲜于图苦笑道:“叶兄弟,就在今日,天机府来了一批客人,知道是谁吗?”
“跟我有关?”叶南先是试探性的望向鲜于图,在得到对方较为无奈的点头应允后,略一思索,整张脸瞬间沉了下来,但语气却较为理性,仍是以往那般沉稳:“难不成问心府收到消息?得知叶某便在这天机府中作客?”
“聪明!”鲜于图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叶兄弟有所不知,历来天机府与问心府便是互相往来,只是百年前两方因为一些利益分配才产生矛盾,所以百年来,问心府极少来天机府作客。可是不知为何,今年问心府一反常态,尤其是近三个月,不断差人前来拜访。刚开始,天机府众位前辈便猜测,此举乃是问心府的修和之计,而且府主也没打算继续与问心府闹别扭,算是默认了问心府的做法。可直至今日,众人才回过味来,原来问心府算计的,并非与天机府修好,而是想进入不归洞中,获取天地灵乳!”
叶南冷笑道:“若叶某没有猜错,这批人,应该便是夺灵吧?确切的,率领这批人的领头人,便是李苍岚的兄长,李慕白吧?”
鲜于图刻下的神色已经验证了叶南的猜测,瞧见对方这等表情,叶南心下有些无奈,这不该来的,不仅来了,还带着一大堆不怀好意的跟班。
鲜于图缓缓道:“不过叶兄弟放心,这里是天机府!料那李慕白不敢胡来,毕竟叶兄弟可是天机府的客人,若在天机府中加害叶兄弟,便是犯了忌讳,所以鲜某先前就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带叶兄弟到后山躲上数日,亦或者趁李慕白此刻无暇他顾,先离开天机府。”
叶南沉吟片刻,问道:“这李慕白知道叶某此刻在天机府中?他是怎么知晓的?似乎除了你我二人,也只有府主知道叶某的身份,对吗?”
这个问题确实令人费解,毕竟天机府的保密工作是否严谨,叶南持保留意见。可在天机府这才五日,李慕白便火急火燎前来此处,虽说血兰会确实有着一定的因素,但却不见得就能知晓自己的行踪。所以,叶南不得不搞清事实的真相,以免日后再次遭遇此类事情。
毕竟在见识到天机府的底蕴后,叶南最初的信心也不由有些动摇,看来一天一地二洞三府,任何一方都非易与之辈,最起码,在自身实力与势力尚未达到这种层面时,孤军奋战的叶南依然有着朝不保夕的危险。蝼蚁虽小,却胜在数量,因为数量,却能撼动一只巨象,甚至咬死!
所以叶南暗暗决定,若没有足够的实力,还是不要过多与问心府交涉,因为这问心府压根就不是讲理之辈,且蛮狠无礼!当初左悟的作风如何,相信问心府定然知之甚详,可到头来,却因为区区一个化神期的家伙一味相逼,甚至连天机府的账都不买,可想而知,这问心府要么属于有勇无谋的蠢货,要么就是无法无天,自在惯了!
鲜于图低声道:“叶兄弟有所不知,天机府中一些暗哨早已将这事传回问心府中,而李斯那王八蛋也曾修书一封,交给当时身处青玄宗的李慕白。所以,叶兄弟在天机府的消息,对于问心府而言,根本无秘密可言。”
探子!暗哨!
想不到这等超然势力依然落俗,显然表面上一天一地二洞三府看似一家人,其实不管任何一方,也都无时无刻彼此算计对方。或许站在飘渺天宫,亦或者九幽地狱的立场,倒不会做出这等无聊之事,但却是有着一定的原因,龙族与世隔绝,一副万物至尊的姿态,自然不屑耍这些手段,以及心计。至于那九幽地狱,压根就是与世隔绝的典型!更何况有着一座魔塔打发光景,平日里更是摆出一副每千年才允许外出一趟的说法,自然也没心思去调查别人家的糗事。
当然,琉璃洞,以及皇天洞,分别代表着飞禽与走兽,按照叶南的理解,妖兽大凡都是心性单纯之辈,不喜阴谋算计,所以即便双方互存敌视,但那也是种族的天性使然罢了,根本无手段之说。
至于剩下的,便只是天机府、问心府以及苍冥府。
苍冥府最主要的区域,便是交州,压根就没闲心搀和汴州的事务,但这也是叶南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不过即便互相防备,无非也只是人性的丑恶罢了,毕竟有利益的地方,必然有着争夺,有着战争。不然,便是人无完人之说了。
所以,瞬间理清头绪的叶南,脸上也渐渐流露出恍然之色,当下揉了揉眉心,平静道:“多谢鲜兄美意,既然叶某的行踪已被问心府掌握,难道鲜兄当真认为叶某能够逃离?”
鲜于图突然流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当下惊疑不定打量着叶南,半晌,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语气道:“听闻叶兄弟早已渡劫成功,此刻应该拥有真魔级的实力,对吗?”
叶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鲜于图立即流露出震撼之色,虽说早已清楚叶南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不可理喻的程度,但听是一回事,亲眼所见,甚至从当事者口中得到验证,却是另一回事。不管从哪个角度对待,此刻叶南的形象,以及神秘,在鲜于图心中,就如同一团无法掩盖的迷雾一般,充满着神奇。
震惊过后,便渐渐回归平淡,当下鲜于图笑道:“既然叶兄弟拥有真魔级的修为,来去自如,千万里穿梭,无非只是一念之间,对吧?既然如此,问心府的人即便掌握叶兄弟的行踪,难道就能奈何得了叶兄弟?再说了,能不能跟上叶兄弟的速度,鲜某都还表示怀疑。”
“鲜兄过誉了。”
叶南当然清楚鲜于图言下之意指的便是瞬间移动,诚然,在修仙界中,一旦掌握瞬间移动,便可肆意穿梭于四大陆之间,至少修为达到这种程度,没有任何人敢轻言宰杀掉一位拥有瞬间移动神通的修士。不过鲜于图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说修仙界能够肆意使用瞬间移动这等神通,但大凡有利必有弊,能够成为这类人对手的,不管怎么说应该也一样拥有这门可肆意穿梭于四大陆的神技!
可惜,高手过招,尤其乃是叶南这类修为早已超脱修仙界范畴的修士,其战斗的方式,便早已由最初的宝物争锋,渐渐朝着空间造诣这种方向转化。所以在拼斗之时,四周的空间便会呈现极不稳定的状态,运气好也就罢了,逃离并非是一件太过苛刻的事情。可若是运气不好,那么便会在空间隧道中迷失方向,最终意识渐渐消散,成为一具空间游尸!
所以,当真正拼斗之时,瞬间移动,绝非救命的稻草,甚至还将成为索命的阎罗之手!
当然,叶南没打算跟鲜于图细细阐述,只是笑道:“鲜兄放心,叶某自由分寸,毕竟叶某同样也属贪生怕死之辈,所以不会犯傻,去做逞强之事。鲜兄只管五日后前来此处,引领叶某参加十年一度的血兰会便可。”
鲜于图迟疑道:“好吧,既然叶兄弟一味坚持,那么鲜某便不再多言。”
鲜于图看起来颇为疲惫,当下也不顾叶南的品茗邀请,而是耸肩无奈的离开了这处院落。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叶南这才让那名丫鬟将院门关上,而自己,却是重返卧室,开始推算着未来将会遭遇到的凶险。
运程可测,凶险难知。叶南秉承了玄天神算漠凡尘毕生熏陶出来的精髓,对于占卜之道也有着相当的造诣,虽说无法保证事实与演算一致,但也不会出现类似于相去甚远的说法。
利用九宫八门之势,叶南前后给自己卜卦三次,每次得到的卦象几乎吻合,即便有所差异,也只是因环境,以及处事的方式不同,才演变为不一样的结果。但最初的路线,却是极为一致,没有哪怕一丁点含糊之处。
诚如叶南所言,命是自己的,若自己都不愿珍惜,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你们都查清楚了没?那小子当真在天机府内?”
“大少爷,我们几个已经调查清楚,杀害二少爷的小子,正在西厢客房居住。而且小的还打听到,那小子似乎打算参加五日后的血兰会,甚至还试图进入不归洞中,寻那天地灵乳!”
一间较为宽敞的院落中,只见一位俊逸儒生负手而立,此刻眼神深邃,眺望前方那倾泻而下的瀑布美景。俊逸儒生神色平稳,对于身后两位黑衣人的禀报,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之色。但此刻若有旁人在场,且观察较为细致,便会瞧见俊逸儒生脸庞上那一闪而逝的些许阴冷,这种阴冷,只有心如蛇蝎之人才能具备,也只有这类人,才能拥有这等资格获取这份不算荣耀的荣耀。
当下俊逸儒生阴沉道:“若这小子当真要前往不归洞寻觅那天地灵乳,也就罢了,大不了在里面下手,反正人多嘴杂,即便怀疑是我等下的毒手,我们依然可以推说乃是这小子贪恋天地灵乳,死于妖虫的毒液。我就不相信,这天机府当真愿意为一个死人,挑起与问心府的战争!林渊这小老头,没这么傻,对于这点,我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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