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节
梁铮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一触即放的一个吻,压实了以后谢宗南没动,睫毛颤颤的看着他,梁铮觉得他现在这样特别像个小天使。
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等候室,谢宗南笑着说,“麻醉药。”
梁铮因为紧张,差点对眼了。
里面叫到他的号,谢宗南毫不留情的把他推了进去。
然后,一阵寂静,再然后,某个一点儿都不怕的人嚎出了声。
梁铮人生里总共怕的东西没两样,一是怕狗,二是拔牙,两样都被谢宗南看全了。
出来的时候他真的非常没面子,谢宗南心情大好的看着他,在停车场就亲了亲他的脸。
“你这样真是太可爱了。”
“滚。”梁铮恼羞成怒的发出了一个含糊的单音节。
拔过牙后元气大伤,梁铮瘫了好几日,终于能摆脱流食,吃点正常的东西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他外婆回光返照了。
当晚,梁铮就订了回老家的机票。
谢宗南因为学校有事没办法陪他回去。
梁铮抱着他亲了一会儿,撸了一把对方的脑袋,“等我回来,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
梁铮笑了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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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更这么多是因为真的快要完结了,嗯。
请大家崩了高冷人设多多批评我!!主动找怼的作者不要错过!
明天休假,照这个进度,下礼拜应该能完。
最近留言少到我要哭泣,连个鼓励吻都没有,每天都很丧TOT
趁着休息我好好想了下情敌完了以后接下去要写什么。
大概会先写一个2~3万字的小短篇,叫《依赖》,一个超让人有安全感依赖感看似沉默实则的温柔咖啡店老板,和,一个又穷又倔性格乖戾但努力生活讨厌依赖别人的市井小混混的故事。应该是个很温暖又有点心酸的暗恋成真的故事。
然后吧,我就想好好整理下我的思路,暂时不怎么写谈恋爱文了。
目前脑子里有一个故事设定,讲江湖异闻的那种单元小故事,穿**灵异和志怪乱神,有主线,但主角一路会走很多副本,最后打打boss揭开真相。
攻受设定还没想好,大概有个想法,受是到处坑蒙拐骗的假神棍,爱撩人爱作死怼天怼地酷炫狂霸拽,攻是一流天师,万人敬仰的名门正派真天师,俩人素来死敌,因为一桩案子俩人扯在一起,可惜受失忆不记得他了,所以受失忆前的身份就是主线。
剧情向的文得好好考虑,圆不圆的回来,所以这两天空下来就在想这个事。
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喜欢这俩设定的文?
大家有没有啥好玩的梗告诉我呀!
62
外婆的病房弄得很豪华。
梁铮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阵花香,记忆中他很小的时候闻过。
“小铮,你总算来了。”舅舅从病房里出来,手里捧着饭盒,“刚才跟妈聊起你,你就来了。”
梁铮往里面看了一眼,很轻的嗯了一声。
“这边。”舅妈带他过来坐。
梁铮走到外婆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委屈又带着恨的,只是面前的人........瘦小的太陌生了。
“还以为你不会来呢。”阳光顺着窗台洒进来,将她的身影照得泛黄,像一张陈年旧日的老照片,眉目都不甚清晰。
梁铮依旧没说话,外婆看了他好几眼,忽然笑了,“多大了?”
“28。”
“嗯。”外婆点点头,“十多年没见过了。”
梁铮看着她要坐起来,伸手扶了扶她的肩膀,一碰到就愣了,肩胛骨凹陷得厉害,一点儿肉都摸不到了。
他收回手,依旧沉默的对面坐着。
外婆也不说话,老太太瘦的脖子血管都凸得清晰可见,布满了老人斑的手拽着被单,但神情淡漠,似乎这点病痛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喝茶吗?”外婆问。
梁铮摆摆手,“谢谢,不用了。”
没营养的对话持续了五分钟,舅舅看不下去了,在门口喊了一声,“妈,我出去抽根烟,你跟梁铮好好聊聊。”
其实压根没什么可聊的,缺席了这么多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快走到头了。”过了很久外婆才开口,“差不多就在今晚吧。”
梁铮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原本没想到你会来,毕竟我们.......”外婆顿了顿,“看见你来,我挺惊讶的。”
梁铮搓了搓手,像是要将心里莫名的压抑和紧张搓掉,“我也挺惊讶的,其实一开始我没打算来。”
“没来才像你。”外婆笑了笑说。
梁铮喘了一口很长的气,“当我踏进医院的那一刻我还是没法原谅你和这边的人。”他将声音放得很低,“可是看见你躺在病床上,瘦的我认不出来的样子,我又好像什么都恨不起来了。”
外婆朝着梁铮的方向叹了口气,却没有看向他,“那会我也没有原谅你,你现在大可不必原谅我。”
梁铮说,“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小时候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我也想不明白。”外婆往前坐了一点,“大概是我太爱你妈妈了,她是我十月怀胎掉下的肉,自从跟了你们梁家以后就毁了,你跟你爸长得太像了,没法儿不迁怒你。”
梁铮被窗户的一阵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真冤枉。”
“是,你很冤枉。”外婆说,“谁让父母都是偏心的呢。”
梁铮抬头看着她,沉默的将这句话咀嚼了几遍。
外婆咳嗽起来,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带着点撕心裂肺的苟延残喘。
“喉咙里有血,不咳出来难受。”她很平静的将带着血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梁铮心口忽然涌上一阵难以名状的难受。
曾经意气风发,骄傲地不能再骄傲的外婆,永远对他不屑一顾,眼里毫不在乎的外婆,最终也没有抵抗得了病痛的折磨,风光不再,变得衰老而可怜。
“帮我拿个痰盂过来。”外婆对他说,“还没咳完。”
梁铮给她从角落里把痰盂拿到她面前,没放手,扶着让她咳血。
断断续续咳了二十分钟,外婆脸上咳出了一点血色,眼窝凹陷,整张脸呈现一种病态的红,喘着粗气往床上躺,梁铮帮了把手,刻意避开了她瘦得凹陷的肩膀。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外婆闭了闭眼,“你能来,也算给我一个很好的交代了。”
梁铮帮她把被子盖上了,进病房这么久,第一次喊了一声外婆。
蓦地外婆把青白的眼睛睁开了,仔仔细细把梁铮看了一遍。
“好好休息。”梁铮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温度,但动作放得很轻。
在给她掖被角的时候,外婆支撑起一把憔悴的老骨头,抬手抱了他一下。
带着混沌的哽咽,“如果见到你妈妈,我会告诉她,你现在活得很好。”
“嗯。”梁铮哑了哑声。
谢宗南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梁铮坐在医院的长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
“见到了吗?”谢宗南问。
“嗯。”梁铮叹了好长一口气,“她很瘦。”
“肺癌嘛。”谢宗南安慰他,“肯定瘦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