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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打开纸,里面也是一句话:女子有真心爱慕男子的俊秀与温柔,而男子有不可信赖的嫌疑。

    他忽觉有趣地笑出了声。

    外面的松田倒是奇怪将军竟能这样高兴,忍不住问道:“这个花魁很与众不同吗?看将军似乎很喜欢。”

    筱枫院将怀里自己的折扇扔出窗外,正好抛进松田怀里:“是啊……我倒是没能见她,她拒绝我了。这把折扇给你了。”

    他把那把花魁的折扇放进怀里,想到那些话,那句诗,又忍不住笑了。

    “将军……”松田哑然无语,不知是要感谢将军赐扇还是要愤怒那花魁那样大胆,亦或者惊讶被冒犯的将军也能感到如此高兴。

    “她说,我有不可信赖的嫌疑,也指责我太冒进无礼,沉于欢好。”

    “草上露一碰即落,竹上霜一触即溶。”可不就是在说他恰值青春年少,乐于恣情放纵,贪恋香艳梅施之情,喜欢风流雅韵之事,洒脱木拘,指责他色令智昏。且此种风情难于长久么?

    松田已经被花魁的胆子惊得说不出话了,问尽日本,有哪个敢这样对将军口出狂言的?可将军竟然还一副高兴的样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啊,此种情况下,这两个人在某些程度上,都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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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第3章 --会面?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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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上前天和昨天的,又已经有十个幕臣被杀害了,大都是做过不少不光明的事的……”说到这里时他的表情悲戚又愤怒难抑,停顿了一会儿平复心情,才继续说道,“除了一个,官职最高的,将军您已经知道了,是宇生田广数宰相中将,我想大概是在追查的时候发现了什么而被灭口,以上。”

    相泽近卫中将禀告完毕,等待着筱枫院的命令。

    渡坐在筱枫院左侧,看着他捏的死紧的拳头,对相泽使了个眼色,让他到一边等待。

    将军正在气愤伤心中,这种时候也难以一下冷静地做出判断,一直在政治上辅佐的得力属下被害,却因为不知道犯人的真实面目而不能将其制裁。

    “看来我们的对手是个了不得的人呐。”渡缓缓地总结,“与其坐在远离事情的内宫,倒不如再去看看。”

    “太危险了!”模木制止,“宇生田去的时候做了多么完备的身份隐藏措施,照样还是被识破杀害了,看来犯人已经对幕府高层十分了解了。或许就在我们身边。”

    “被气极了啊,那个人,所以才坏了准则,第一次杀了没有污点的幕府官员,”筱枫院把弄着手里的折扇,打开合上、打开合上,“我也是,被气急了啊……”

    “那要查封吗?那家秋叶屋。”松田请示。

    “查!当然要查……”他的话一顿,脑海中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容,皱眉思索起来,“夜神月……”

    “啊?”松田正在想怎样安排人查封秋叶屋,却被将军没头没尾的忽然叫那花魁的名字而打断思绪。

    “那个花魁……有问题吗?”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啪!的一下,筱枫院将折扇合上,“那可是让我十分喜欢的女人啊……”

    “将军!”太政大臣这会儿倒是不满的出口,“不过一个低贱的游女——”光是享个乐,当个玩物也就罢了,哪里能在嘴上明着说,甚至出口“喜欢”这种字眼。

    “啊,一个游女。却还是清白的,而我还喜欢得紧,也十分值得怀疑。”筱枫院站起来。

    “查是要查的,但不是查封,动静也不能太大,我想,从会面开始,那个花魁怕就是想好的,太聪明了,聪明的人总是很危险。”

    “将军的意思是?”模木这么一想,也怀疑起来。

    “你对一样东西感兴趣了,却得不到,感觉如何?”筱枫院问他。

    “当然会日思夜想,心痒难耐。”松田理所当然地回答。

    筱枫院拿折扇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掌心:“是啊,我也这样,她要和这个事没关系,我也这么喜欢着;她要和这个事有关系……我却还是喜欢着。真是个难题啊。”

    “将军!明明尊贵出色的官家女儿那么多,选哪个不好!”渡狠狠地拍了拍地面,表示反对:一个游女,即便是花魁,又哪里有资格待在将军身边?

    “是啊,有很多,但是我没兴趣。”

    “渡你反对她到我身边,也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即使你们反对,做不了光明正大的御台所,当个更衣,或者夫人也是可以的,就说是个普通的平民。没有人敢计较什么。”

    “将军,我是看着您长大的,偶尔的任性可以,但是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行!您一直都很明智,不能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我才是将军!渡。”筱枫院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很少对如同爷爷一般的太政大臣露出这样一面,这说明他现在十分认真。

    下不可犯上, 老人一下无言。

    “那要是那花魁和这件事有牵连呢?”模木一言中的。

    筱枫院看着园子里的樱花,沉默了一下:“到时候再说呐,要她就是那幕后的人,就说明她的目标是我,放在身边也更容易监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筱枫院幕府,要么断后,要么出个花魁御台所,很明白的问题,我对那些小姐们啊,都没兴趣呢。松田,去准备准备吧,我得再见一面这位我喜欢的敌人呐。”

    幕臣们互相对视,终究摇了摇头,陆续离开。

    太政大臣闭眼沉思:王权之下,从来都是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的出来的臣子。

    “别想着偷偷做些坏事啊,渡,你要是给我把新娘弄掉了的话,后宫的花园,就真的要凋败了呐。”筱枫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里的执着却不容小觑,让渡头一次感到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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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原 秋叶屋

    “花魁,那天那位大人又来了。”海砂跑进她房间,“这一回又派人送来了封信呢!问您愿不愿意见他?”

    “这回为什么愿意见我了呢?”他坐在一边,看着花魁动作熟稔地用茶筅打茶,“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吗?”

    “在吉原这种地方,最充满谎言的,除了游女的话,就是客人的身份。”夜神月侧身奉上茶碗,不紧不慢地解释。

    “见一面是缘分,见两面看心情。”他从胸口衣襟里取出一叠折起的纸,推向筱枫院,那是上次他刚让人送来的信:

    【山谷明月光,流萤皆彷徨。】

    “公子很有才华,也很会看人。又偏偏很会哄女人开心。”

    “仅此而已?看来我能让你心情不错。不过有一点你误会了,我是第一次给女子送这些。算不得多能哄女人开心,倒不如说,她们看见我,怕是都得吓得哭出来。”

    筱枫院一笑,不相信她的理由,细细品着抹茶,“在这种地方,像你说的这样的人不少吧?”

    “是啊,不少。公子爱怎样想,就怎样想。吉原的女人,低贱起来也没什么可以傲气的,满嘴谎言不值得信。”

    “你怪我上次冒犯无礼,又指责我沉迷享乐,放纵于风流短暂的情谊,不也是怀疑我?”他将茶碗奉还,换了一个更恣意的坐姿,看上去十分倒符合“风流”一词。

    “公子这一回是来责备我的不是?那还真是抱歉。”夜神月冷笑,“既然这样,算是月看走眼了,本以为您会是个脑袋清明的。”他理了理衣摆,站起来就打算离开,“公子慢走不送。”

    袖子突然被紧紧握住,回头就是筱枫院那张笑得可恨的脸,夜神月低哼一声。

    “生气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傲气带刺的,惹不得,说不得。”他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笑意,仿佛欺负到了夜神月十分开心似的。

    “龙崎利泽,我的名字。”

    夜神月一扯衣袖挣脱他,理了理褂子,离他远远的又坐下了。只是脸上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冷漠样子。

    “听说你的名字是个西洋的蘭医取的。”

    “是又如何?”

    “我最近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十三年前有一位中将为了保护将军,被害而亡,那位中将的妻子儿女也不幸相继死去失踪。”他说着,一边又仔细观察夜神月的表情,“那位中将的名字,夜神总一郎,恰好姓氏和你一样呢。”

    “所以?公子想要说什么?”他的表情不可谓不难看,更确切地说是气恼极了。任谁发现自己被陌生人彻查了个遍,是个有傲骨的都会愤怒难平。

    “你是那位中将的孩子吧?听说那位中将有一双儿女,你的哥哥呢?为什么不保护你?”

    “哥哥已经和母亲一样,在霍乱中没有了,是叔叔(秋叶屋老板)收留的我。”

    “不恨将军吗?明明父亲为他而死,罪犯却没有被绳之以法。”

    筱枫院的问题越来越尖锐,夜神月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完全暴露了,气愤的同时又有着恐惧:这个男人完全不似他想象中的废庸。

    “当然是恨的,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倒也明白了,父亲忠于将军,为将军而死,父亲不恨,母亲也不恨,我还有什么好恨的呢?”

    “委屈吗?待在这里。”

    夜神月眨了眨眼,平淡的话中还是让筱枫院听出了辛酸,“有吃有穿,虽然不是个正经的地方,但起码也算是个家。”

    筱枫院看着他,那双让他喜欢的,好看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薄雾。心里莫名地一缩,他突然为自己揭开伤疤的问题感到内疚了。

    ”抱歉,那么为了补偿,花魁想要什么呢?金钱、首饰……”

    “你把我当低俗短目的白痴吗?!”夜神月是真的生气了,他的自尊倒是头一次这么被践踏,他站起来。

    “我知道客人您能一掷千金,又能查到我的身世,是财富和地位都不容小觑的人。但是那些我想要的话也可以随时能得到,像您这样的客人吉原到处都有,只要我想,勾一勾手,脱件衣服的话——”

    他的话一下断在口中,身体随着手腕上的力道倒向地面,身上紧实地压着温热的男人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