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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谜女 作者:费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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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如谜,你永远也无法猜透
——题记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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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槐花巷75号住了大半年,这还是我第次出远门。
我站在租房的水泥阳台上,对顺子漫不经心地说:“我要去见个网友。”顺子把身体靠到栏杆上,看着阳台前那树早已凋尽繁花的刺槐,头也不回地说:“你小子什么不好学,学人家搞什么网恋呀。”我笑着说:“靠,我没说要搞网恋呀,只是见下面嘛,我早想好了,要是碰到恐龙,我连水都不请她喝,立马闪人。”说着我就噔噔噔跑下阳台。顺子在后面有点恶毒地喊:“别说我没提醒你呀,你这只小羔羊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跑出去将近百米,才发觉忘带钱包了。又折回去拿,顺子拿着我那个从地摊上花十元钱买来的钱包冲着我乐:“你小子泡妞也不用那么心急吧,连吃饭保命的东东都忘记带上了。”我说:“我刚才先去做了下热身,舒展下筋骨,呆会去那说不准要做些很费体力的运动。”说着把抢过钱包,然后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对满脸贱笑的顺子说:“别笑得那么,不是你想的那种。”
当然,我没有告诉顺子,自己是要到外地去见网友,不然他准说我发疯了,发情可以,但要有个限度,超过那个限度,那就不是发情,是发疯了。大学四年,我发情的次数都廖廖可数,更别提发疯了,因为守身如玉,所以直到毕业,还是个“处级干部”。别看我口头上什么滛言荡语都说得出来,但在行为上还是很纯洁,甚至有点保守,典型的话语巨人,行动矮子。在学校的恋爱,基本上做到了脱离低级趣味,追求形而上的境界。
记得第次牵女生的手,是在学校前面那条马路上压了无数个来回之后。从上午太阳正中,直磨到晚上月亮高悬。那个女生刚开始还兴致盎然,会个飞眼,使得我像通了电似的,口惹九天悬河,滔滔不绝,从三皇五帝谈到拉登布什,从中文教授的斗鸡眼谈到对面马路流浪汉的行为艺术。也许是女生姣好的外貌,让我的口水分泌异常旺盛,为了不让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我只有不停地说话,好把那些好色的口水打发到空气中去。
女生的耐心终于让我消磨殆尽,她开始打哈欠,左右顾盼,还恰到好处地伸了伸小蛮腰,然后拿出化妆盒来补妆。最后她终于发现这是场太过形而上,完全柏拉图式的约会,她决心尽快摆脱我这个满嘴跑火车,不知所云的家伙,最后她毅然决然地站起来说:“现在太晚了,再不回去的话,宿舍就要关门了。”我这才发觉光阴似箭,快乐的时光是多么短暂呀。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拉住她的手,说:“我送你!”她没有拒绝,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地握紧了我那只紧张兮兮如履薄冰神经过敏趋前顾后的手,事后我想如果自己不去牵她的手,她保不准会来牵我的手。女生的神情在那刻重新变得生动起来,眼睛也如注入活水,开始频频向我递来“秋天的菠菜”。谁知道就因为我句话,事情发生了百八十度的转折。为了表示感激,我有点讨好地说:“你的手好干燥呀,下次送瓶护手霜给你”话还没有说完,女生的脸就冷成了大冬天,黑成了旧社会,丢下句“有病”,绝尘而去。后来我用了八个字来概括那次牵手事件:言多必失,乐极生悲!
发下情尚且如此,那这次单枪匹马,长途奔袭的结果实在让人不敢乐观。我要去见的这个网友有个颇为别致的网名:爱别离。幸好我是学中文的,读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书,知道这个“爱别离”乃是佛家用语。佛家有云: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前四者是肉体之苦,后三者是附着于肉体之上的精神之苦。前四者为人熟知,后三者知道的人还真不多。
从这个知者不多的网名,我对她的身份作了如下推测:1她是个苦主,可能是被男友刚刚抛弃的怨妇;2她是个佛教徒,说不定是个六根未净的小尼姑;3她和我样,是个文学爱好者,极有可能是脸上爆满青春痘的中文系女生;4她是追求情调的小资,经常去泡吧,边喝红酒,边上网。
当然这些猜测可能都不靠谱,但有点,我可以肯定,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我们在上聊过多次,越聊越投机,直至套到她的真实姓名和手机号码。但关于她个人更具体的情况,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她没有透露给我。所以我要在她前面再加个定语:她是个有故事谜样的女人。
到武昌火车站,很顺利地买了张到黄石的火车票。出来得急,忘记取钱了,钱包只剩下十几块钱的样子。但我还是守财奴似的,在排队上火车的时候,摸了几次裤袋,“硬硬的还在”,才放下心来。两个小时后,火车就到了黄石,我是第次来到湖北这个老工业城市。闻名不如见面,下火车,这个城市就灰头土脸无遮无掩地扑了上来,空气中弥漫着股烟尘味,充塞着汽车肆无忌惮的喇叭声。
从火车站出来时,眼睛直扫视着接车的人。虽然我知道里面不会有张雅,也就是那个“爱别离”。我是半开玩笑地说,要过去看她的。在网上聊天时,她说个人呆在家里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