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王爷成了拉皮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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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韩承泽说了一番话,竟驳得韩承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你既然已经想得周全,好歹去告诉父亲一声,我瞧着他是极忧心得。哥哥想不明白你的事情,然若有甚么缺得,只管来找我。说完便起身径自去了。韩承泽扔下手里收拾了一半的东西,咬唇想了半天,也便直奔着父亲书房去了。
韩奇正在看一册书,听见外面通传声音,却是一动也不曾动。韩承泽进来请安,也只淡淡应了一声。韩承泽自知此事做得有些太过,便径自跪下道:儿子今日做错了事,请父亲责罚。
韩奇挪开书,瞧他一眼才道:你也有做错的事情为父却是甚么都不知道得。韩承泽听出父亲语气不好,忙道:儿子当时想得太简单些,混忘了还要牵扯到父亲,都是儿子的错。
韩奇放下书,看着小儿子直直跪在堂前,想着他也不过十几岁年纪,就要思虑至此,心中也觉可怜,不自觉便道:先起来罢,地上凉得很,仔细作了病去。韩承泽立时顺势站起,笑着凑过来道:还是父亲疼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自己一向疼的小儿子,韩奇也绷不住脸色,嗔道:你也太过了些。廷试难道是顽得说完却又摇摇头道:也怪为父,当时就不该应了你得。
韩承泽忙道:父亲请听儿子一句,古语有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儿子如今才多大年纪,正经国子监才读了几天,倒顺顺当当过了廷试,只怕原来有一两个惦记儿子得,现今也有八九个了。当今圣人虽然如今瞧着我是个人才,难道能容得了我这样风头到时候,儿子和咱们一府上,只怕连着舅舅家里,都要择个章程才是了。更有那几个皇子,哪个是好相与的呢
韩承泽话说完,韩奇却轻轻一笑道:你不必说了,为父已然想明白了。罢了罢了,我去与你舅舅说,待你哥哥亲事过去,你便往书院去罢。韩承泽大喜过望,忙又拜谢父亲。韩奇起身,摩挲着他头顶道:你渐渐大了,也有自己心思了。为父如今却不知道,你这般灵巧心思,将来是好是坏。说完叹了口气,韩承泽正要说话,韩奇却摆了摆手,他便只好行礼退了出来。
次日一早,韩承泽还不曾梳洗过了,外面小厮便来通报,说是前面来了客,请二爷去见。韩承泽心中纳闷,忙不迭催着清泉收拾了,便往前院里来。待进了花厅一瞧,韩承泽面上笑便有些不从心了,那坐在正位上的,正是一身织锦常服,温润如玉的北静王爷。
见了礼,北静王便笑道:令郎既来了,便不耽搁了,那庄子上风景,是越早去越得看得。韩大人,本王便告辞罢。韩奇忙应着,一手拉着韩承泽低声道:你跟着王爷去罢,特特来邀了你得。又沉声道:泽哥儿随王爷去,不可顽劣。北静王笑着回头看了韩承泽一眼,才道:韩大人多虑,本王瞧着令郎最是乖巧懂事不过得。
韩承泽迷迷糊糊的跟着北静王上了马车,走了片刻,便听得北静王道:泽哥儿,本王听说你日前考了廷试韩承泽心里一个激灵,忙装着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北静王便叹道:果然是后生可畏,本王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小人家了。这一个两个,唉,都不是教人省心得。
韩承泽听得眉头一皱,这话听着却不像是说他。北静王只叹了这一句,便不多说,韩承泽自然不会上赶着去问,就这样闷着一路到了庄子上。才下了车子,北静王便道:本王这个庄子,是极好得。后院还有一片林子,最深幽不过。说着便招呼了人过来,对韩承泽道:先教他们带你过去,本王换一件衣服便来。
韩承泽对他如今是戒备森严,一听这话便道:小子急得甚么,就等着王爷一道儿去便是。北静王回身搭着他肩膀道:干巴巴坐着有甚么意思,你只去罢,左右本王不过片刻也就到了。又吩咐那几人好生服侍着,韩承泽只好应下,待北静王走远,回头又叫上自家两个小厮跟着。
不紧不慢的走了半晌,便见远处一个亭子,亭子中影影绰绰,似有一人静坐。韩承泽便立时停住脚步,招呼了身边人问道:不知道王爷这里有客,倒是我冲撞了,我还是会去等王爷同来罢。那人却笑道:公子不必惊慌,这位也是王爷请得客,今儿都要见得,不碍甚么。
正说着,那亭子上下来一个小厮,收拾得甚是齐整,对着韩承泽行礼道:这位便是韩公子罢我们公子已等候多时了。韩承泽脚下不动,只道:不知令公子是哪位小厮笑着道:我们公子姓姬名第,想来公子是认识得。
姬第韩承泽立时想起琅水小筑遇见的那人,脚下不自觉得便往亭子处走了过去。堪堪进了亭子,才见那人背对着自己,正在挥毫作画,听见他进来,便扔下笔,转身笑道:想着见一见你,也实在是难呢。
韩承泽愣愣看着面前这人,下意识便道:你,你是女子
姬第莞尔一笑,轻声道:难道我不像女子韩承泽一时回过神来,突兀笑了一声。姬第便也笑道:我那日还说,想着你来日见我不要无趣才好,如今看来,我还是个极有趣得。
韩承泽摇头道:我笑得却不是姑娘,只是想着,堂堂北静王爷,如今倒成了拉皮条得。这话一出,那姬第脸上一红,似是不想他居然说出这样话来。还不等张口,却又听韩承泽道:姑娘在国子监禁区之内来去自如,如今又能请得北静王爷来邀我,想必也是身份尊贵得很了。姬第眼睛一闪,微微笑道:你既然这样聪明,我便也省下几分说话的功夫,你只自己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