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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白泽未握杖的左手张开,随后迅速做了一个合拢的手势,两缕残魂合二为一。

    陵光看着白泽运起骨杖缓缓将合起的残魂送入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陵光突然胸口一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地做着吞咽的动作,却还是有血涌入口腔,顺着嘴角滑落。

    这头,感觉受到阻力的白泽抬眸看了眼,就见到陵光正强忍吐血,心下一惊,迅速将残魂送回红玉佩。

    体内体外两股互相排斥的力量陡然消失,陵光一时控制不住,从本就窄小的凳子上跌落。

    他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喉间的鲜血,一口吐了出来。

    “陵光!”

    白泽在送归残魂的时候就撤掉了结界,守在门口的蹇宾听到这里边的动静也忙冲了进来。

    刚想过去的白泽见状,收回了迈出一步的脚。

    陵光轻喘了几口气,缓过神来后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虚弱地说:“无碍,吐个血而已,死不了。”

    他甩开蹇宾扶上来的手,左手撑墙,忍着手掌传来的疼痛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的小孩,有气无力地问:“他怎么样?”

    白泽道:“小孩无事,睡会就好了。”

    陵光点点头,抬腿想离开,却因头晕险些跌倒。

    蹇宾伸手想要扶住他,被预先察觉的陵光果断拒绝了。他只扯着陵光的袖子站在他身侧,就怕他又出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注:百年一次浴火礼为本文私设,百度百科里为五百年一次涅槃重生。

    第9章 浮玉(五)

    陵光感觉到袖子又被扯住了,轻挑眉,到底没说什么。

    紧跟着进来的执明见状,问:“白泽,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泽看了眼陵光,眉间轻蹙,道:“陵光的本体排斥这两缕残魂,无法将之归位。”

    “排斥?”陵光自己也不解,“为何会排斥?”

    白泽轻摇头,道:“不知,我得回去翻阅一下资料。蹇宾你先带陵光去休息吧。”

    陵光自认还不至于虚弱到这个地步,道:“不必了,我自己去。”

    不等陵光付诸行动,白泽又说:“不可,你如今身体状况很不稳定。你若嫌蹇宾聒噪,大可封了他的嘴,让他安静跟着就是。”

    陵光闻言点头,回头看着蹇宾,缓缓道了一句:“此话有理。”

    蹇宾连忙保证道:“我绝对保持安静我发誓!”

    说完他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眨巴着眼睛以示真诚。

    陵光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就走了。

    蹇宾一手轻扯着他袖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村长给他们安排的房子不算太远,陵光和蹇宾还没走多久便到了。

    只是不知道村长是有意还是无意,特意安排了陵光和蹇宾一个房间,执明和孟章一个房间。虽然这房里有两张木床,但陵光还是感觉很微妙。

    蹇宾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所谓,回房后就强拉着陵光到靠外的那张床上去坐着。

    “陵光光你坐着歇会儿。”

    蹇宾说完又殷勤地去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正好自己也渴了,陵光只迟疑了一小会儿便将尚且温热的水接了过来。

    与此同时,蹇宾留意到了他一直缩在袖子里的左手,问道:“你左手怎么了么?缘何缩在袖中?”

    陵光喝水的动作一顿,目光微闪,放下水杯以后道:“无事,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蹇宾就突然一把拉过他的左手,掀开衣袖。

    陵光没来得及反应,左手手掌就这么暴露在蹇宾的视线下。

    他的手腕依旧白皙,只是顺着向上看时,却是一片红艳的烧伤,偶有几个小水疱,底部也呈现红色。

    蹇宾难以想象被灼烧时他该有多痛。

    陵光不习惯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出来,垂眸抿唇,微微用力想将手抽回来。

    “别动。”

    蹇宾低低地说了一声,陵光本能地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他斜睨向蹇宾,就见他缓缓抬起手了手,想要去触碰烧伤的手掌。但犹豫了一会儿,他又放下了手,就像是在对待一触及碎的珍宝。

    蹇宾抬起头,对上陵光的视线。

    他的眼眶微红,眸底满是心疼。

    陵光只感觉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一击,紧接着他又听见蹇宾恳求似的说:“陵光,以后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白泽不属火,施用剥魂之术也不可能给陵光造成烧伤,而蹇宾也清楚陵光的性子,这伤十有八九是他为了转移体内的痛楚造成的。

    陵光抿唇片刻,才淡然地说:“反正凤凰族打小就被烧到大,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除了每百年一次的浴火礼,凤凰族自小练习法术就没有谁从未被火烧过,即便是长大了也会偶有失误,伤及自身。

    说罢,陵光就强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欲走。

    结果他刚起来,蹇宾又一拽他的右手。他本就无力,整个人侧身直接跌落,正好也撞倒了毫无预料的蹇宾。

    于是就形成了陵光欺身压倒蹇宾的画面。

    四目相对,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温热的呼吸打在鼻尖,陵光瞬间炸毛,猛地蹦起来,厉声道:“你,你做什么?!”

    蹇宾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慌慌张张地坐起来解释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力道!抱,抱歉!”

    陵光瞧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对他的说辞勉勉强强信了一成,刚要再说些什么又见他“蹭”地站起来。

    “陵光光你,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蹇宾匆匆说完就直接给跑了。

    有气无处撒的陵光又踹了一脚木床,随后才一屁股坐在床上。

    等到他差不多平复完心情的时候就开始疑惑——他这么听话干嘛?

    想起蹇宾那不似作伪的神情,陵光右手覆上左手手腕的那条手链,敛眸沉思。

    蹇宾跑出去也没多久,就又提着一堆瓶瓶罐罐和绷带回来了。

    陵光明白了蹇宾的意图,抢先一步开口道:“你把这些放桌上吧,等会我自己来。”

    只不过这句话陵光说了基本等于没说。

    蹇宾直接将这些东西丢到床榻上,然后坐到陵光身旁,道:“就当作是我方才莽撞的赔礼了。”

    随后就不容反驳地拉过陵光的左手,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陵光索性也就从了他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兀自垂下眼睫陷入自己的思绪。

    不知道是不是活得太久所以处理过的烧伤也不少,蹇宾的动作格外娴熟、温柔,陵光几乎没感觉到多大的痛感,以至于他忍不住偷偷瞥了几眼蹇宾。

    蹇宾生的一对杏眼,睫毛长而微微上翘,低眸专注看着他手掌的模样格外像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他白毛上的一对兽耳偶尔会跳动一下,上边的兽毛显得柔软乖顺。

    这样一个人,若放平常他肯定是很愿意与他来往的。可偏偏他身上的疑点那么多,令他不得不警惕。

    蹇宾对他的好他也能感觉得到,但怕只怕这份好意不是对他,而是对其他人的。

    陵光皱着眉,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闷。

    接着他就对上了蹇宾无意间抬头时看过来的目光。

    蹇宾见陵光皱眉,以为是弄疼他了,忙问:“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没有。”陵光摇摇头,抿唇片刻后又问,“你……能和我说说我兄长的事吗?”

    蹇宾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笑道:“也是,你和你兄长感情那么好。你想听哪方面的?”

    真要说哪方面,陵光也没什么特别想听的,就开口道:“都可吧。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