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

字数:668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梁萧看着吴微尘微微皱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他们全然不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在这些疯子的眼中,这世界本该如此走向毁灭,一切试图阻止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时间由炽热的炎夏转入了秋季,曾经郁郁葱葱的街道仿佛一夜之间就落满了红叶。

    前方传来了捷报,又有两个失守城市被回收。举国上下欢欣鼓舞,人们似乎可以预见,这一场战役人类必将胜利,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黄副军长被人发现自杀于监狱之中,曾经高调的毁灭派似乎销声匿迹。

    研究院声称对疫苗的研究有了重大发现。

    而御井堂也开始适应了没有邹浪的生活。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在这段时间内,御井堂的职位被升为了大校,邹放把他调入了战术指导部门,他没有被安排执行一次外勤任务。御井堂对此有点不习惯,他打过一次已经痊愈请领导派发任务的申请,但是一切石沉大海。

    三连一月一度的月假即将来临,御井堂路过训练室,听到何也的声音传来,“好歹是邹浪订婚,你总得穿得像样一点吧,那毕竟是沈小姐家办的订婚宴,别给K师丢人。”

    许云道:“得了吧,我就是为了领条好烟去的,估计人家也看不上我们,特别叮嘱不要份子钱。”

    他们的话刚说完,忽然看到御井堂愣愣地站在门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何也和许云对望一眼闭了嘴。

    他们尴尬的表情更让御井堂笃定他没有听错,他走了两步向前,望向他们:“什么时间?在哪里?”

    御井堂的脸上有着强撑的平静,没有一丝表情。

    何也犹豫了片刻小声告诉他,“明天中午,商贸大厦三十二层宴会厅……”

    御井堂转身离开,他忽然发现他错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忘掉邹浪,可以适应没有他的日子。

    什么过得很好,只是一层虚伪的假象,是他自己的自我麻痹。

    他好想他,哪怕不和他说话,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过度章,明天两人就再见面了,此时邹浪并不知道别人将给他办一场订婚宴,所以别骂他渣。

    说一下对虐文的看法,我一直觉得虐是为了更好的爱,更好的珍重,没有HE的虐就是不负责任。所以最后的幸福是必须的,前面有多虐,后面就必须补回来。

    这个文对于御井堂是一个身体进阶的过程,对于邹浪更多是心灵的成长,他以前有很多缺点,逃避,自私,一直没有面对家人的问题,在找回记忆以后,他会越发成熟。

    第89章 灾难降临

    中午十点半,邹浪一路跟着沈凌月走入了商贸大厦的一楼大厅。这里的玻璃吊灯有着长长的垂地流苏,大厅里金碧辉煌,四处都是莲花纹路的装饰。

    在这未被丧尸到达之地,依然保留着末世前的样子。

    邹浪和沈凌月坐着电梯上到第三十二层,这一层有一个不大的宴会花厅,邹浪走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微微皱眉问沈凌月道:“你爸妈定的哪个包间啊?”

    昨天沈凌月说家中父母正好来了B市,想请他吃个饭,邹浪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他毕竟在人家家白吃白住了这么久,直接拒了总归有点不讲情面,这才答应下来,今天跟着沈凌月到了这里。

    沈凌月看了看之前自家父母发来的信息说:“在良辰美景厅。”

    听了这名字,邹浪越发有点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外厅门口,有人迎过来把他们两人引进去。

    邹浪看了看外厅中已经摆好了一些酒宴冷盘,还用花束布置了现场,问沈凌月道:“今天这边不是有人结婚吧?”

    沈凌月也是眉头微皱,没有回话,她爸妈之前叮嘱她带着邹浪早点来,这时候又见了这布置,她的心里忽然明了。之前自家父母早就和她提过订亲宴的问题,并说邹家也有意筹办,她以邹浪还未痊愈为由往后拖了好几次,看来这是老人们等不及自己操办上了。

    两人走到一间半敞的小包间,邹浪一进去就看到了沈家父母,刚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回身就看到邹睿一身军装面色不善地坐在一旁。

    邹浪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上次的吵架还是在电话中,他此时看到邹睿脸色诧异道:“爸,你怎么来了?”

    邹睿把军帽摘了放在一旁:“我就算再忙,儿子的订婚礼总归是要来的。”

    邹浪一脸错愕,“订,订婚礼?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现场的气氛越发有点尴尬,邹睿和沈家夫妇互相对望一眼,现在末世,局势一天一变,两方早就达成了共识,作为盟友共事。只是孩子们总是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很多计划中的事情不方便实施,双方父母觉得不能由着他们任性,这才出此下策。

    沈家爸爸看着父子两个僵在这里,打圆场笑道:“是这样,你们两个人的婚事我们早就没意见,之前就说要办,因为邹浪前一段受伤就耽搁了,现在邹浪也痊愈了,我们商量着还是把事情操办一下,由于邹司令比较忙,也是忽然有空过来,所以事先没来得及和你们提前说。”

    邹浪回身看了看,这十来桌的酒席,精心布置的花厅,哪里像是临时起意的样子。摆明了是要把他往戏台子上面架,等消息一对外公布,就是生米要往熟饭煮。

    沈家妈妈也笑道:“就是啊,什么订婚,也就只是叫上亲朋吃顿饭而已嘛,你们不要紧张。”

    两口子一唱一和,沈家爸爸继续点头:“凌月啊,宾客就要来了,旁边有间化妆厅,你们还不准备起来。等会好迎接宾客,开始仪式。”

    邹浪气不过,一回身看向了沈凌月,这圈套可是费心费力了,就是不知道沈凌月是受害者还是同谋。

    沈凌月见邹浪怒了,没敢说别的,也没敢当面忤逆父母,伸手拉着他衣袖道:“爸妈,邹叔叔,那我们先去看看衣服。”

    两人刚走到外面,邹放就从外厅门口走了进来。

    邹浪见到他就知道这事儿他哥也有一份,开口质问:“哥,你怎么也跟着爸一起胡来?”

    邹放看他从里间出来,语气不善,知道邹浪已经和邹睿置过气了。当时邹睿找他,邹放想着,反正只是订亲,也不是结婚,这末世朝不保夕,最后如何还两说呢,目前阶段,和沈家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才答应下来做了同谋。现在他看邹浪面色不快,自然要帮忙压着,抚了抚军帽道:“爸这样的打算没错啊,他知道实话说了你就不会来。反正消息散出去了,等下你战友就都来了,还有其他有头有脸的宾客参加,你可以犯浑试试?”

    邹浪听了这话目光扫向四周,花厅的门口已经站了六个保镖,还有四个邹放的亲兵,硬闯出去有点难,他准备另做打算。

    邹放看他不说话,以为邹浪知难而退了,他对婚事没意见,但是这件事两方父母处理的确实不妥,有些同情地安慰弟弟道:“订婚你就配合一下吧。今天就算当是场戏也该演好。”

    看这边处处尴尬,沈凌月笑着拉走邹浪:“我们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说完话她就把邹浪直接拉入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早就摆放好了两排男装女装,角落里还有个小的试衣间。一进屋,沈凌月就锁了门道:“大概他们怕我知道了透露给你,这事我和你一样,刚刚才知道。”

    邹浪哼了一声,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没说话。他对沈凌月的话持保留意见,保不齐这丫头跟着爸妈一起骗他。

    邹浪对邹睿的专断独行已经习以为常,反正他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父亲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见,什么事都是自己决定,他挣扎反抗了二十几年,还算是积累了点斗争的经验,现在他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明面是老实下来,心里却在动着歪心思想着怎么跑路。

    沈凌月看他没说话,蹲下身来在他的对面:“你要是今天不想定这个婚的话,我们逃吧,一起逃。”

    她的眼睛闪亮亮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兴奋,仿佛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你不怕你爸妈?”邹浪问她。

    “嗯!”沈凌月的目光满是坚定,“这次是我爸妈不对在先,回头我会和他们解释的,现在人少显眼不好逃,等下宾客都来了,开场前我们再跑。你好歹是个特种兵,这点人困不住你吧?”

    邹浪看了看她,他自己一个人的话,无论是乔装打扮还是声东击西,混出去应该不难,现在看来,他的逃跑计划要再加个沈凌月了。

    不管怎样,订婚礼新人不在,都是尴尬。两个人都不在,总比他一个人离经叛道的责罚轻些。

    邹浪拿定了主意道:“好,那就一起逃。”

    沈凌月起身开始翻找衣服,丢了一身黑西服给邹浪,“你哥哥说得没错,这场戏要演好,我们现在越配合,态度越好,等下开场就跑得成功率越高。”

    这边更衣室内两个人谋划着逃跑计划,外面的嘉宾却是陆陆续续开始到场。

    卫霖和何也到了门口,何也看着订婚宴现场感慨着物是人非,“教官真可怜,之前好到那种程度,结果一夕之间邹浪整个人都变了,说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卫霖拉了拉他,示意他小点声,“这好歹是邹家和沈家的订婚礼,你别这里砸场子。”

    两个人签完了到进去不多时,御井堂也到了门口,他犹豫了一会才走过去签了自己的名字,迎宾的小姐核实了一下,为难开口道:“呃,对不起,先生您不在宾客名单上……”

    这次沈家夫妇和邹睿亲自操办,请的很多都是军方和社会各界高层,现场都是一座一客,邹放帮着在军中就散了几张帖子,他自然没有预备御井堂的那一份。

    “那……可能是朋友搞错了,我再问下吧。”御井堂说着话就往后退去,他忽然觉得自己冲动了,今天不该来。

    御井堂转身离开,到了电梯口处,正在等电梯时,那迎宾小姐忽然跑过来道歉道:“对不起先生,我又核对了一下,找到了你的名字,您和我来吧。”

    御井堂不太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变故,但是依然跟着迎宾小姐走了回来。

    迎宾小姐把御井堂领到一处座位上,这位置明显是最后临时的散桌,桌面上都没有名签,此时酒水饮料已经上了。御井堂就一个人坐在那里。

    邹浪和沈凌月换了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正好遇到各种宾客陆续进场,邹浪看了看,大部分人他都不认识,然后他就注意到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的御井堂。

    不知为何邹浪的心里一动,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御井堂的身上,再也难以移开,那人看起来比上次庭审的时候更瘦了,精神倒是好了一些。

    沈凌月也跟着邹浪的目光看了过去,虽然之前御井堂的照片资料她看过了无数次,这时候还是装作不认识问:“那个人是?”

    “是我在K师时候的教官。”邹浪介绍道,后来何也和卫霖曾去医院探望过他一次,提到御井堂时,就是这么说的。

    “他们说,教官对我挺好的,还救过我,我先过去看看,打个招呼。”邹浪说着,又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酒杯,倒了半杯红酒。

    沈凌月点点头,没有跟过去,但是她看着邹浪向着御井堂走过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眉头。她有种感觉,就算邹浪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依然总是会被御井堂引去目光。

    御井堂本来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面前的光线忽然一暗,有个人挡了光线,在桌边投下一片阴影。

    御井堂抬起头,就看到邹浪微笑着看着他。他的心里猛地一抖,慌忙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