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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九钱先是一惊,随即便低声拱手道:“回阁主,阁中有一双子便精通此道。”

    “男双还是女双?”

    “回阁主,是女双。”

    “可靠么?”

    “回阁主,那女双是寒江阁从小开始培养,父母都是寒江阁的探子,绝不会背叛阁主。”

    江洛玉听到女双两个字,眉眼间闪过一丝暗色,但转瞬间就消失无踪:“那最好不过,我身在京都多有不便,一不小心便会遭到暗算,孟叔知晓我的身份,我需要一个忠心耿耿办事的人,你用些办法将他弄到我身边去。”

    孟九钱神色一肃,连忙低声应道:“谨遵阁主令喻。”

    他的话音未落,眼前便是一道乌光闪过,再度抬头去看的时候,本来身处在帘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身影,只空留一股燃烧画卷的烟气袅袅漂浮,不一会就被窗外的风吹了个干净

    江洛玉换回衣衫,再度回到郡王府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下来,逐月也早就安排好了小院中的一切,此时正站在白敏玉所住的屋门前等候着,一看见江洛玉的身影匆匆向着这边行来,便立刻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世子,您回来了。”

    江洛玉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此时已经点了烛火,映出昏黄色光芒的屋内,低声问道:“人怎么样?”

    逐月听他问起,立刻扬起了笑容,回道:“白双子已经醒了,正在里面等您。”

    “醒了?”江洛玉没想到会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化,目光顿时冷冷的看向了站在廊下的另外一人,声音也渐带盈然的怒气,“追云,走前我的吩咐尚在,你是聋了耳朵么!”

    追云知道江洛玉回来之后知道这般情形定要动怒,便立即低身道:“请世子恕罪。”

    “是世子来了么?”正当江洛玉微微眯起眸子,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亮起昏黄灯光的内室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罢。”

    江洛玉骤然听到白敏玉的声音,不由怔了怔,收回了自己马上要出口的话,沉默片刻后,示意追云暂且起身,缓步走到了屋门前,抬手将门推了开来。

    略显阴暗的室内,白敏玉依靠在罗汉榻上,苍白的脸庞映照在昏黄的灯火下,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神色,脸上狰狞的伤疤愈发明显,那双烟熏據拍的眼眸像映照着什么一般,漫上了层层的暗色。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站在门前,脸庞几乎全部隐藏在黑暗中的江洛玉,声音轻柔沙哑:“不必责怪他,普通的迷烟对我无效,你最清楚不过了。”

    江洛玉沉默了片刻,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长长舒了口气:“因为……万毒石?”

    白敏玉偏过脸去,唇角微微露出一个弧度,只不像是笑容:“若不是因为万毒石,死的人便不会是绿意了。”

    “别胡说。”江洛玉听到这话,不由皱了皱眉,缓步走到了他身畔坐下,定定注视着他的脸庞,一字一顿说道,“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让你死。”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便是一阵静默,江洛玉定定的看着靠在罗汉榻上的人,仿佛有些怔愣一般,而白敏玉则微微垂下了眼帘,白皙的手指在薄被下渐渐握紧,湖泊般的眸子里光影掠过,什么都看不清楚。

    “看见你醒了之后没事,我就放心了。”不知过了多久,江洛玉终于站起身来,手指轻轻抚过对面的人冰冷的乌发,感觉到自己胸口的那块石头仍散发着冰冷的触感,他的唇边便露出了淡而柔和的笑容,“好好歇息。”

    他不知道白敏玉为什么会对绿意的勾引反应如此激烈,为什么会拿着银簪伤害自己以至于完全崩溃,那时黑暗中伏在怀里不断颤抖的身躯里,又隐藏着怎样痛不欲生能让人余留死寂的过去。

    他只看到了现下沉默中无比平静的白敏玉。

    当在看到那个单薄的,独自一人坐在灯下,面容苍白神色却平静的人时,江洛玉便已经不准备开口去问了。

    他们都有过去,谁能比谁好?

    更何况论起前世的那些记忆,更是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与人分享,最终会随着他盖棺逝去而止。

    何必问。

    “姑姑来看过我了。”或许是察觉到江洛玉说完话后,便准备抬手离开了,白敏玉在他准备转身的那一刻,突然仰起头来,冰冷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據拍色的眸看进了他的眼睛,有些发青的唇瓣一开一阖,“这府中步步都是惊险,即使有无比尊贵的身份,即使有人相护,倘若只是一时一刻松懈一点,便会万劫不复。”

    江洛玉听到他后面的话,顿时微微怔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问些什么,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就骤然滑下,重重的落在了罗汉榻旁。

    白敏玉的最后一句话放得很轻,仿佛带有某种不可知的意味,但更像是认真的告别。

    “你走罢,走了之后,就不要再来了。”

    话音未落,屋中突然陷入沉寂。

    “你清楚知道你现下在说些什么么?”仅是片刻,江洛玉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自己方才被扣住又被放开的手腕,眉眼中一片淡漠,唇边的弧度浮了上来,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却暗光闪烁,完全没有笑影,“白敏玉,你话中之意,便是我不该来救你么?”

    他话音未落,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罗汉榻上的人才吃力的动了动手指,仿佛有些困难的将脸转向了一旁映着昏黄色灯火,与灯火下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的窗框上,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道。

    “我会拖累你。”白敏玉眨了眨眼睛,手指在薄被下攥的愈发紧了,指尖仿佛会戳穿那白

    皙的手心,他的声音极沉,像是坠着什么东西一般,“还记得她说的话么?你是天上的青鸾,我是地上的蝶蚁……你与我一同,便是自甘……”

    这一次他的话还没说完,江洛玉便轻轻的叹了一声,神色骤然缓和下来,复又低身坐在了白敏玉身畔,再度伸出手来摸了摸他冰冷的发丝,微笑着说道:“倘若你只是担心这个,那大可不必。我是逍遥王世子,会怕你这个姨娘家的双子拖累?”

    说完这话,他又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桌子,另一只手则伸进了薄被中抓住那只握紧的手,一点点的将他的手指扳了开来:“更何况依你所说,我是天上的青鸾,你是地上的蝶蚁。若我想要展开翅膀护住你,很难么?”

    白敏玉呼吸一滞,原本想要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感觉到身畔的人浅浅的呼吸声,仿佛带着某种特别的欣喜与无奈。

    “更何况……你忘记握在我手中的把柄了么?”他听到江洛玉淡淡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抬头去看的时候,便看见那人在灯下愈发温润美丽的容颜,连呼吸都近在咫尺,

    “以后你若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干脆利落的阉了你。”

    白敏玉怔怔的望着那张脸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面前的人唇边的笑容却依旧淡而柔和,他就有些勉强的勾了勾唇角,也跟着露出了一个十分僵硬的微笑,像是许诺一般,低声应道。

    "女子。,,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容沁苑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但同郡王府内的香兰苑,此刻却并不像容沁苑那般太平。

    香兰苑正房中,江慧看着自己身畔的贴身丫鬟珍珠将手中的玉瓶合上盖子,恭敬的放在她手边之后,唇畔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目光却在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背上那些红彤彤的抓痕时,眉角忍不住微微跳了跳。

    “终于不再痒了,还是这冰肌玉骨膏有用。”

    珍珠看着自家小姐因为正午的时候赛琴时碰到那琴的缘故,一直痒的无法停止,连自家备着的解药撒下去也没用,直到最后自己无意中将放在桌边的冰肌玉骨膏当做药膏涂了上去,刚准备接受训斥的时候却发现有奇效,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了小心翼翼的笑容。

    “小姐,虽说是不痒了,可您手上抓出的伤痕……要如何是好?”

    第084章 江慧筹谋

    江慧听到伤痕这两个字,仿佛是被人迎头泼了一杯凉水一般,好不容易和缓起来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对着铜镜的时候也骤然变得狠戾,看着镜中映出珍珠的影子时,低声斥道:“娘已经知道我这里发生的事情,明日自然会替我圆场,不必你来操心!”

    珍珠知道自家小姐因为提到伤痕又发怒了,便忍不住向后退了退,诺诺应道:“是,大小姐。”

    江慧看着珍珠恭敬中带着惧怕的神色,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伤痕,想起白日自己弹琴的时候突然发痒出的那些丑,以及那时宁欢得意的脸色,便狠狠咬了晈嘴唇:“痒也就罢了,最可恶的是那个志得意满的宁欢!可恶……可恶!”

    话音未落,她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立即将眸光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神色忐忑一直不敢上前侍奉的琉璃,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眸光中渐渐带了疑心和狠戾:“明明前一日晚上我安排的好好的,特地给你机会让你去琴房将那张最好的琴弄来撒上药粉,怎么今日我弹的那张明明没撒痒痒粉的琴,会让我感觉这么痒?!”

    琉璃自从看到自家小姐中了痒痒粉,还停不住痒在那些贵女小姐面前出了丑,便一直忐忑不安浑身冒冷汗,知道自己是将事情给办砸了,可却怎么都想不通为何会如此——此刻骤然听到江慧斥责的声音,她立即吓得脸庞变色,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小姐,小姐奴婢也不知,奴婢分明是……”

    “我知道了。”江慧看着她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一时间没有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反倒更加生起了疑心,不由弹了弹自己的手指,皱着眉头又扫了手背一眼,轻飘飘的问道“琉璃,你在我这里当了几年的丫鬟了?”

    琉璃浑身颤抖的伏在地上,闻言连忙回道:“回小姐,四年了。”

    “四年了,倒真是许久了呢……啊,我懂了,原来你是厌倦了侍候我,这才特别要将痒痒粉撒到我要用的那张琴上。”江慧唇边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只觉得心中的疑云在面前的丫鬟说出“四年”的时候得到了证实,她端坐在燃起的灯火旁,脸庞扭曲如可怖鬼魅。

    “你说!是不是这样!”

    琉璃本只是因为事情没办好有些心虚,可听到这些话连珠炮一般的投过来,顿时慌了手脚,脸色惨白的没了血色,几乎恨不得剖开自己的心以示清白,头也磕的咚咚作响,白皙的肌肤上顿时有了红印。

    “小姐明鉴,奴婢一直对小姐忠心耿耿别无二心啊!”

    江慧冷哼了一声,那张美如天仙般的脸蛋上冷酷如冰,眉眼之间带着厌恶与憎恨,起身抬脚就踹到了琉璃身上,力道大得将她几乎整个人都踹的翻了过去:“小贱蹄子,那这痒痒粉难不成是我自己撒上的么?分明是你这个贱货自己做的主!”

    说罢,她仿佛再也不想听面前的丫鬟辩驳,或是认定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便立即指着鬓发微乱神情恐惧的琉璃,连声喝道:“来人!把这个贱奴拉出去,给我划花了她的脸,卖到窑子里去!”

    “小姐,小姐奴婢冤枉啊!”听到要将自己划花了脸再卖到窑子里,琉璃清秀姣美的脸庞剧烈的扭曲,一边被拖出去的时候一边还在大喊着冤枉,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更显凄厉,“奴婢

    真的没有!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痒痒粉会到小姐的琴上……小姐饶命!饶命啊!”

    江慧对琉璃临了被拉出去的求饶视若无睹,只是再度回身坐在了梳妆台前,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布满红痕的手背,低声哼道:“哼!小贱蹄子……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撒的药粉么?

    !,,

    珍珠看琉璃就因为办事不利,就这么直接被拉出去卖掉了,不由抖了抖,将自己最后想要冲出口的求情咽了回去,躬身等待着梳妆台前的江慧再度开口吩咐。

    江慧细细的端详了自己的手背半晌,越看越烦心,不由甩了甩手指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桌上放着的玉瓶上,拧了拧眉头:“不过这冰肌玉骨膏倒是奇怪,怎么能解这痒痒药呢……莫非是堂兄?可堂兄送我的这些冰肌玉骨膏,不过是养颜的音子,并无其他作用……”

    珍珠看着自家小姐在灯下疑惑的神色,本不想说些什么,可屋内并无他人,若是一会自己不说话,小姐也定然会开口问话的,便迟疑了片刻后犹豫的劝道:“小姐,依奴婢看来,这冰

    肌玉骨膏中,大概是因为有些珍贵的药材,怡好其中一味解了那痒痒药的药性,这才管了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