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

字数:655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陈默随意揉了下头发,有些不甚清楚地想,这两个人羁绊就羁绊吧,自己跟着掺和什么?

    两个人到了一楼,自拐角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夏黎黎。

    陈默皱了皱眉,自己最近被迫听人墙角的次数好像挺多的,正琢磨着是要带裴昱澄回避一下的好,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打断交谈不欢的两个人。

    裴昱澄看着他,显然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如何处理,一脸在等他做决定的表情。

    裴昱澄面上尽是茫然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活像一只苦瓜,陈默看了看裴昱澄的脸,不合时宜地笑了,想不明白常思那么一个人,是怎么把裴昱澄带成跟他自己截然相反的。

    陈默用唇形对裴昱澄说:“走吧,等会再来。”

    裴昱澄点点头,两个人正要离开,只听夏黎黎说了句:“无所谓了,之前那些年我对你的感情就当喂了狗,不过,我想了想总觉得亏,怎么样我都得讨回来一些。”

    紧接着就听邵明琛吃痛地嘶了一声。

    裴昱澄和陈默的脚步双双停了下来,裴昱澄一指里面,问陈默:“怎么办?”

    陈默知道邵明琛对夏黎黎而言意味着什么,能让她说出这种话来,只能是心冷成灰,想明前因后果,陈默神色凛然,对裴昱澄说:“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人靠近,就给夏黎黎示警。”

    裴昱澄不解地眨了眨眼:“啊?不需要进去帮忙吗?也不需要拉架吗?黎黎吃亏怎么办,邵明琛报警怎么办?”

    陈默:“夏黎黎是跆拳道黑带,邵明琛也不一定会真的跟她动手,她不会吃亏,至于第二种假设,邵明琛不会报警。”

    邵明琛出道之时对外宣程没有女朋友,这些年来粉丝群体以女友粉居多。如果报警事情一旦闹大,肯定会有粉丝去人肉夏黎黎,到时候扒出两个人是曾经的情侣,被人得知是邵明琛辜负了她在先,欺骗粉丝在后,岂不是得不偿失,以邵明琛的为人是不会去做这种事的。

    而且恐怕邵明琛更清楚夏黎黎的性格,知道只要让她出完气,夏黎黎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去引导公众舆论的。

    如陈默所想,邵明琛任由夏黎黎拳打脚踢,除去最开始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整个被殴打的过程都一声不吭。

    等到夏黎黎打累了,才截住她的手:“够了吧?”

    “我爱过你,不过到现在我也不认为三年前跟你分手这件事是错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把爱情放在第一位,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毕竟当时的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当然现在也是一样。”

    说完之后邵明琛转身往夏黎黎所在相反的方向离去,几次欲回头,最终仍然是走远了,心想,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这么一个人,夏黎黎就像悬挂于九天的烈日,她的热情和真诚从不掩饰。

    高中的时候,以不屈不挠的姿态挟持着一腔深情,她是侵略目的明确的强势入侵者,她的目标坚定而又专一,能被她喜欢是一种幸运,不过邵明琛不配。

    在他的世界里,爱情在现实面前苍白而无力,他有自己的野心,有自己的规划,同样的,他有很多东西可以去取代感情。

    分手的时候不是没有感情波动,也不是毫不犹豫,只是该舍弃的时候,壮士断腕都是轻的。

    邵明琛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血迹,他想从夏黎黎这里打听陈默和常思的关系是真,想利用夏黎黎是真,可是对夏黎黎的歉疚也是真,包括想给她唱《see you again 》同样是真,可那又什么是假呢?

    邵明琛自嘲地弯了弯唇,嘴角扯动带起几分疼,心想,谁知道呢,或许戏演多了,假的也就成真的了。

    直到邵明琛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夏黎黎才蹲在地上,肩膀轻微耸动。

    有些人的伤口其实并不想扒开血淋淋的结痂给别人展示,陈默看了几分钟,想着夏黎黎该哭够了,才压低声音,显得像是从远处传来:“老阿姨去哪了,怎么一路过来都没有碰见她。”

    说完对裴昱澄使了个眼色。

    难得裴昱澄没有掉链子,心领神会,同样压低声音:“对啊,该不会跟我们错开了吧,又或者已经打车离开了。”

    陈默一直注意着那边夏黎黎的动静,看着她站起身反复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示意裴昱澄走了出来。

    裴昱澄一偏头,装作刚看到夏黎黎的样子:“黎黎姐,原来你在这里啊,喏,你的包。”

    夏黎黎接过,笑得若无其事:“谢谢了,我正准备回去拿,走得慢了些。”

    陈默懒洋洋地看着她,全然不知情一样:“老阿姨,我跟裴昱澄正准备去吃火锅,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陈默嘴角带着明媚又无害的笑,说出来的话却让夏黎黎想打人:“不过冬天脂肪的合成速度比平时快2至4倍,你得好好考虑清楚啊。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第54章 是常思阿

    夏黎黎生平有一句奉为真理的话叫做:“何以解忧,唯有吃肉。”

    当然,这也是她为什么能跳能动,但是体重一直下不了100斤的原因。

    在陈默半是怂恿、半是蛊惑的语气下,夏黎黎:“走,今朝有肉今朝乐,脂肪来了明日忧,吃就是了,谁怕谁!”

    三个人驱车准备前往微博上推荐的必尝火锅店,已经将近正午,陈默在车上看着手机,手指多次翻到了通讯录那一页,最后只是按下home键返回到了主菜单。

    裴昱澄犹豫了一会,问陈默借手机:“大哥,我手机现在没办法按键,可以用你手机给老常打个电话吗?我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陈默把手机递给他,常思的电话总是接通的很快。

    裴昱澄刚拨完就被接了起来,常思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裴昱澄:“老常是我,我手机屏幕摔坏了。

    “嗯嗯,没事没事,换个屏还能接着用,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要跟大哥去吃火锅啦,你要不要一起来?”

    陈默听不清常思说了什么,只觉得他似乎有所停顿。

    之后听裴昱澄对着手机说了句“好吧”就还给了陈默。

    裴昱澄:“大哥,老常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可能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陈默倚在座椅上,微微颔首,教人看不出情绪。

    三人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是一家颇有古典气息的火锅店,名字叫做“绿蚁新醅。”

    店内火锅涮捞的器皿是很应景的铜炉,富有年代感的桌椅摆设,不由让人联想到那首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几个人选了地方坐下,服务员递过来菜单,不出所料的,夏黎黎全部点了肉类:腊肉、牛肉、里脊肉,虾饺、鱼丸、黄辣丁……

    裴昱澄看了看,默默地点了素毛肚和豆皮。

    炉上烫着店家自酿的米酒,正往外沸着汩汩波流,屋外寒风凛冽,西岭千秋雪正盛,屋内则炉火正旺,酒香带着醇温通过鼻息,纠缠在人心底。

    毕竟痴缠了近乎十年,人生能有几次心不设防、奋不顾身的喜欢呢,等到菜品上完,夏黎黎才发现自己对着一桌子肉第一次有了无从下口的感受,食物的诱惑首次在她这里被削弱到了极致。

    裴昱澄察觉到她的异样,像是火锅店请来的托一样,开始了他的商业吹捧:“真好吃啊,真好吃,果然啊,在冬天就应该和亲人朋友一起吃火锅。”

    “黎黎姐你吃这个,你再尝尝这个,都很好吃,哈哈哈哈哈……”

    不知内情的夏黎黎看着一边帮人夹菜,一边不忘给他自己加戏的裴昱澄,脑中只有“白痴”两个字充斥其中。

    眼睛随处看了看,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米酒上,用专门的杯具盛了一小碗,先是轻轻抿了口,不像平时喝的白酒那般辛辣,入口带着几分甘甜,细品之下还有几分酸藏在其后,掩盖住了原有的酒味。

    夏黎黎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招呼陈默和裴昱澄:“来来来,人就应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为什么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来啊,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

    还有句没说出来的是“好好活着不行吗,非得去惦记别人,劳心又劳神,伤心更伤肺。”

    陈默听着夏黎黎的话,若有所悟,只是这世界上并不是谁都可以无所顾忌,可他顾忌的到底是什么,却是自己都说不清。

    陈默此前在拍戏的剧组中也会有应酬的场合,不过无论旁人如何劝酒,他从来都有办法让自己不会喝醉。一来是因为他不清楚自己醉酒后是不是会失态,二来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怕自己醉了,没人会来带他回家。

    当下却生出一种想要大醉一场的想法,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这种想法被无限放大,那个人或许是会来接他的吧?

    见夏黎黎喝了一杯又要喝一杯,裴昱澄求助一般冲陈默挤了下眼睛,没想到陈默视若无睹,反而给自己也倒满了一杯,陪着夏黎黎喝了起来。

    裴昱澄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们两个人推杯换盏,将最后一点的希望寄托在米酒度数低,应该不会醉人上去。

    三个人又要了几瓶米酒,在店里从中午坐到了晚上,期间店家多次进来,每次都是一模一样的: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声气,又走了出去。

    喝得尽兴的两个人完全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察觉,裴昱澄脸上有点烧,结账的时候多付了一倍的钱。

    等他结完账回到包间,发现自己的希望彻底落空了,只剩夏黎黎一个人踩在凳子上,开始了自己的个人专属演唱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我对你爱爱爱不完。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幽幽的白云蓝天花正开。乌云乌云快走开!”

    裴昱澄:“……”

    夏黎黎唱到“乌云”的时候,做出要去推裴昱澄的姿势,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裴昱澄手忙脚乱地去接,反而被夏黎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坐在裴昱澄腰上的夏黎黎依然歌声嘹亮:“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左手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边唱边在裴昱澄的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裴昱澄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又羞又急,叫苦不迭,还好适时从卫生间回来的陈默搭了把手,将两个人拉了起来。

    裴昱澄扶着夏黎黎站好,看陈默神色依旧,举止也没有反常,松了一口气,心想希望还不算真的完全破灭,至少大哥还是没有被喝倒的。

    不过希望这种东西,或许从它发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被打破。

    陈默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常思”两个字跳跃个不停。

    陈默看了看并不接,只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常思啊,是常思啊,嗯对,是常思。”

    语气由疑惑到自我解疑再到确信,依次转换。

    裴昱澄的心情像是坐着过山车,刚登到最高点又来了一个猛冲坠落。

    闭了闭眼仿佛看到老常已经举着大刀在向自己挥手,认命似的接起电话,告诉了他现在的“战况”如何。

    老远地看到常思的车,裴昱澄立马背起夏黎黎,一等常思进了火锅店,就跟离弦的箭一样,没有片刻停留地发射了出去:“大哥在里面,黎黎姐醉的厉害,我先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