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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然承认我的身份,那还不闪开?”妘十三的声线里带了几分不悦,冷冷问道。

    “冕下三年前将我与岑一遣回驻地时曾说过,倘若以后她的分神顶着妘族后人的身份来,怕是教歹人迷惑了神智,违背了天道意志,特命我与岑一不可盲从——如今这番情形,倒是与当初冕下所料,分毫不差。”那声音的主人却并不在意她的不悦,笑着答道。

    “若是我说,真正被天道意志所操控的人是她,你可信?”妘十三叹了口气,淡淡说道,“罢了,若是岑一还好说,你这愣头青,想来是说不通的。”

    “冕下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谁愣头青了!岑一又怎么了?我哪点比她不如?”那人被她这么一激,登时气急败坏地辩驳道。

    “封心羽,我再说一次,让开。”妘十三沉下语气,肃然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职责所在,恕属下得罪了!”不知怎的,好似从那慨然不屈的声线里,听出了几分悲苦之意。

    姜晴躲在石室门边,就听她们话音未落之际,剧烈的灵力波动炸裂开来。

    幸好她及时察觉到不妥,在此之前收回了神识,否则,被发现事小,被波及伤到神识可就糟了。

    也不知道那与妘十三起冲突的人是谁,实力如何。

    姜晴正暗自想着,却发现那边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平息下来。

    理智与好奇心激烈地斗争着,她知道现在最妥善的选择应该是趁着她们还在缠斗时,马上找到出路,带着嬴惜离开这里,脚步却迟疑着迈不开来,想要看看妘十三会怎么处理后续。

    就在理智战胜了好奇心,教她下定决心离开的刹那,妘十三的声音却忽而从另一边传来:“既然醒了,何必急着走?”

    “妘少主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怕打扰到二位叙旧。”见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发现,再躲下去便露了怯,姜晴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从暗处走出,朝着妘十三的方向走去。

    那与她起争执的女子生得剑眉星目,极为英朗,皮肤白皙,唇色如樱,又平添几分女子的柔媚,是个气质独特的美人,若是不出所料,之前教她们无力反抗陷落于绝城的黑手,也正是这女子。

    而现下这女子却被妘十三以灵力幻化出的墨色短匕钉穿了手腕脚腕,狼狈地贴在石墙一侧,出气多进气少,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气似的,纵是铁石心肠如她都不由生出几分恻隐之心,那妘十三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心狠,倒是她输了。

    姜晴强自镇定下来,冷眼看着妘十三朝那女子走去,素手探出——她眉心一跳,盯着那只莹白得宛如冷玉雕成的手离那女子的脸越来越近……

    在她忍不住要开口阻止时,却见妘十三的手并未落在那女子脸侧,也不是朝着她的脖颈而去,却是抽走了她发间的一支发簪。

    姜晴自己也不曾意识到,随着妘十三的手离开,并未触碰到那女子任何部位时,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取了发簪,妘十三便转身朝着石室中间走去,姜晴这才有机会打量她现在所处的这间石室——比起方才那间不足丈许的小耳房,这间石室要大上数倍,而这里东西也让姜晴真正明白了身处何地。

    这间石室之中,竟然摆放着数十具黑漆漆的棺木,绕着石室最外围整齐地摆了一圈;从每座棺木底座衍生出一道道血迹斑斑的锁链,不约而同地指向正中石台上被重重锁链禁锢封印的一口黑匣子。

    那匣子不过两虎口宽,三尺来长,按这大小,怕是装不下一个人的尸身。

    姜晴暗暗猜测这里头到底装着什么,就见妘十三拈着那支素簪,施施然走上前,将簪子嵌进隐藏在锁链里的锁扣之中。

    只听“咔哒”一声闷响,那粗重而死寂的锁链忽而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开始发出“喀拉喀拉”的交击碰撞声,而整间石室也开始随之晃动起来,教人禁不住担心,下一刻这里便要坍塌毁坏。

    幸而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些锁链铿然断裂开来,而整个石室的颠簸震颤也随着锁链断裂而停止。

    那黑匣子猛地打开,白光湛湛,刺得人眼睛都几乎睁不开——里头竟是一把通体银白的宝剑。

    姜晴眯起眼睛,不由想起自个儿蕴养在识海中的寸心剑——这两把剑乍一看,竟是极其相似!

    这时,那些被挣断的锁链却忽而化作了丝丝缕缕的黑气,钻进了那把宝剑的剑身之中,暗光浮掠间,竟像是数不尽的符文锁链镌刻在剑身之上,而又鲜活地在剑身上游动着。

    霎时间,那银白的宝剑便成了一把黑白相间的奇特之剑。

    “这是……”姜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把剑,可是遍寻记忆,却只有一片空白。

    “这是我的剑,”妘十三自然地摊开手掌,那宝剑清鸣一声,自觉地从匣子中一跃而出,绕着妘十三欢欣雀跃地打了个旋儿,而后乖巧地躺进她手中,“它叫——念空。”

    “这就是你来绝城拿的东西?”姜晴揉了揉不住抽疼的额角,为了转移注意力忽略这份不适,于是问道。

    “不错。”妘十三看了她一眼,忽然勾了勾指尖,一把攥住飞来的素簪,几步走到姜晴面前,在她诧异又暗藏警惕的目光中,将那枚簪子轻轻别在了她的发间。

    姜晴只觉得呼吸一窒,好似额际若有似无地擦到了她柔软却冰凉的指腹,教她打了一个冷战。

    “你、你作甚么?”她摸了摸那支发簪,指间与其余两处隐约的灼热感蓦地消失了,就连识海的抽疼也平息下来——只是她仍旧没忘记这枚簪子不久前还属于另一个人,而这妘十三替她簪发的举动,不论从哪一点来说,都教她十分别扭。

    “这簪子很衬你,算是我硬要留你在绝城的赔礼吧。”妘十三弯了眉眼,轻轻说道——泛着清雅冷香的气息好似能惑人神智。

    当她柔下声线,温言细语地说话时,更是教人生不起半分拒绝的念头。

    等到姜晴意识到不妥时,却已是点头道谢之后了。

    “走吧。”妘十三收了剑,当先转身要离开。

    姜晴回过头,瞥了一眼角落处静静睁着眸子看向她的女子,就听她苦笑一声,叹息般说道:“枉我自诩镇封天族,封印之术可以封住一切,却唯独不可封住自己的心……”

    随着无动于衷只顾自己离开的妘十三踏出石室之前,姜晴隐约听到那女子低声说道:“冕下,求你……救救岑一。”

    攒了一肚子的疑问,她正想试探着问问那神神秘秘的妘十三,看是否能套出些话来,回头时却正对上妘十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眸子深深切切地凝住了她,宛如施了定身诀,教她动弹不得,几乎要失神在那片墨色的流光之中……张了张口,陡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脸却不自觉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玩家获得剧情道具“簪子”。

    晴:居然把别的女人戴过的簪子送给我,差评!

    妘:媳妇儿你听我嗦,这可是个宝贝……

    晴:呵呵,宝贝?你把脸伸过来我给你看个宝贝!

    妘:……媳妇你好污,不过我喜欢嘻嘻嘻。

    晴:嘻你个大头鬼!

    ****

    妘:为什么我在小绿字一直崩人设?

    七夜:因为反差萌。

    妘:萌吗?

    七夜:不萌吗?

    晴:傻fufu的……

    七夜卒。

    头超疼的,差点把那句“冕下,求你救救岑一”打成了“冕下,求你上了我”_(:з」∠)_

    满脑子骚操作的我,捂脸

    第194章 幸城岑家

    姜晴对妘十三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好。

    除了她像极了梦魇中那个白衣女子之外, 这个与她同为一族少主的竞争对手给她带来的危险感远远胜过此前她接触到的任何一个人——甚至于, 她隐约有种预感:若是放任不管, 总有一天她会栽在妘十三手上。

    无依无据, 却挥之不去这种感觉。

    现在,她又多了一重明悟:妘十三这张脸, 太有迷惑性,每当被这样专注地凝视的时候, 总有一种情深如许的错觉, 教人在瞬间便失去了判断力。

    姜晴暗暗告诫自己:如果没有把握解决掉她, 就只能远离她,至少在自己没有因此影响太深以前。

    可是, 尽管她在心中警告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待到醒悟之时,却已经是在去往幸城岑家的路上。

    心中万般懊恼,面上却分毫不显, 只是觑了一眼巍然端坐,一派仙风邈远的妘十三, 状若无意地问道:“妘少主此番去绝城封家, 真的只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剑?”

    她可没忘记那封家石室中层出不穷的陷阱阻碍, 还有妘十三与那女子教人云里雾里的对话——这其中,一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错。”妘十三点了点头,忽而定定地看了一眼她发间的簪子,柔声赞道,“很适合。”

    姜晴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她这前一句是肯定回话,后一句指的却是插在发间的簪子——下意识地想要抚一抚那簪子,或是干脆拔下来还给她——动了动指尖,终究没有这么做。

    只是那句“既然找回了剑,缘何不与谈昕爵一道御剑”的质问,却悄悄咽了回去。

    罢了,这人爱与她们挤在一块,便由得她去,至于这簪子,姑且留着吧。

    默了半晌,她又觉得别扭,瞥了一眼不远不近缀在一侧的谈昕爵,抚了抚星痕冰鸾的翎毛,发觉触手那一片有些秃了,于是换了一边继续摸,方才起头集聚起来的气势却泄了三分,不像是理直气壮地通知,倒像是好言商量:“稍后与二位在幸城分别,在下与族妹就不进城了……”

    “姜少主,可有问过……惜姑娘的想法?”妘十三在说到嬴惜的名字时,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教她几乎要以为对方早就识破了嬴惜的真实身份。

    言下之意倒是教她不由愣住了。

    “惜儿,你想去幸城么?”她的确是自作主张便决定好了行程,但也并不觉得善解人意的嬴惜会看不出自己的意思——不过是象征性地问一句,借此驳倒妘十三的笃定。

    没料到的是嬴惜的回答。

    纤丽的少女眨了眨眼睛,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晴姐姐,惜儿想去幸城。”

    “……好。”姜晴勉强笑了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嬴惜的头发,故意用了几分力道,将她柔顺的发丝揉乱了些许,见她晶亮的眸子带着几分讨好、几分歉意地望过来,纵使心头有再多不悦,也被瞧得没了脾气,终是妥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