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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无忧把裘衣披在吴常的背上,伸出手臂把哭泣的人儿搂在怀中,她也想哭,她无法想象吴常的痛苦,要经过这么多年日日夜夜的折磨,经历那样的事情,那是话本上没有写的秘密,是吴常不能提的伤疤,那伤疤日日流血,她却无能为力,只有此刻拥住她。
“我难受……”
“我知道。”
“我心里堵得慌……”吴常抽泣
“那就哭吧,我陪着你。”无忧轻抚她的背,心里在流血。
吴常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无忧,月亮今夜正圆刚好衬在无忧的脑后。吴常是无神论者,今夜她的心里住进了一个神,永不背弃的神。
晚宴结束后,太子让人给西夏使团中随行的拓纳亲信送了密函,大致内容是要联合帮助太子登基,得到此消息的自然是假陈诗楼,他拓好密函并把上面约定的日期抹去了,然后封好,命人连夜送过去。这封信很重要,他连夜将最近的密函原本都偷偷送到了吴常的手上。
吴常告诉假陈诗楼,让他转告太子的时候就说西夏按照计划行事。其实西夏那边没有确切的时间,而太子这边已经开始着手行动了。
当吴常把这些信件交到景王手上后,景王是拔刀相向的。
“你是何居心?费尽心思挑拨我们兄弟间的和睦!”
“若是和睦,挑拨是没用的。这些信函于吴常便是废纸,吴常京城唯一的仇家便是陈诗楼。”她推开景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太子我不熟悉,但是景王的为人,吴某还是看得到的。谁登大寳与我无关,我唯一关心的便是公主的安全。若有一日我不在她身边,景王,您能确保她不被卷入皇家的纷争么?”
生在皇家,怎可能独善其身。景王放下手中的刀。“你要走?”
“当年我被拓纳重伤,差点死在戈壁之中。是西夏的祥云公主将我藏在西夏神庙中,用西夏灵草救我性命,她与我有大恩;拓纳在我大婚前夜夺我妻子,杀我村民,我带着一千个弟兄,除了几个命大的都折在那片沙漠中,这便是我的大仇。大恩、大仇不报,吴常不能问心无愧地活下去;大恩大仇不报,吴常便不能与公主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吴常必须走,太子的这次行动,便是给了吴常一个走的机会。吴常如实相告是希望在吴常走的期间,公主是无忧的,生活无忧、性命无忧。”
“你去了,还能回得来?你以为你杀了拓纳,祥云会放过你,就算她放过你,西夏的贵族也不会放过你,你去,就是送死。”
“吴常必须去!”
“那我便在这里杀了你,省的她伤心。”景王又把刀架在吴常的脖子上。
“吴常不能死,吴常有大恩和大仇要报!”吴常平静地说道。
“你要如何与她交代?你舍得她伤心?”
“公主是明事理之人,她会让我去。我若真回不来了,请王爷给公主找个人品好的人嫁了。”吴常深施一礼。
“那还用你说,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把她嫁了,那是我妹子!”
吴常与祥云公主定了计划,就在太子谋反的当日。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离别
“无忧,我爱你,我想你……”吴常从背后抱住无忧,喃喃地说道。
无忧觉得自那日吴常哭过后,她便有些不一样了,对自己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我就在这里,你想了就抱一下。”
“无忧,这名字真好,无忧无虑。”是我不好,不能让你无忧无虑。
“是吧,父皇给取的,说小女儿家就要无忧无虑的过日子才好。”
“无忧……”
无忧腾地从床上坐起来,“驸马,你不对劲,你怎么了?”
“无忧……”吴常正襟危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离开了。”
“去哪里?”无忧知道她要去报仇的,难道成亲前就走?无忧好害怕吴常接下来要说的话。
“去报恩,去报仇!”吴常一口气把当年沙镇的经过全盘托出,信任是爱情的基础,我的一切你要知道,知道了,你才能懂我。
“所以,你和祥云公主是这样认识的?”
“是,她是我的恩人。现在她的爱人被拓纳软禁了,我同她刚好里应外合去报仇。拓纳一直躲在西夏皇宫里不出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吴常紧紧地握着无忧的手。
无忧不能拦着她,那是她的心结,心结解不开,她一辈子都是痛苦的,这些日子自己总能听到她睡梦中的呓语。但是,她舍不得她走,他们的爱情才刚刚开始,她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什么时候走?”
“明日!”
“这么快!那你要活着回来,我在这等你回来娶我!”无忧扑到吴常的怀里。她的懂事让吴常心疼。吴常必须走,必须尽快走,因为怕贪恋着柔情而舍不得走,那样,对绣娘不起。
“你要听景王的话。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找个看得顺眼的嫁了。”
无忧推开吴常,吃惊又气愤地看着她,果不其然一记耳光扇了过去,“所以,这么多天你不碰我,是等着我改嫁么?你大婚前走,是等着让我嫁别人么?吴常,真有你的,那你当初干嘛接受我?你走吧,你现在就走,我明天就嫁人,就嫁给陈诗楼。”
“他娶不了你!你得换一个!”吴常把无忧紧紧地搂在怀里,恨不能嵌进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本宫要嫁,他巴不得娶呢!”
于是,吴常把陈诗楼的事也告诉了无忧。
无忧沉默了一会,“你还有多少秘密?”
“我还有个很离奇的秘密。你姑母查过我,我十六岁之前什么都查不到,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吴常把自己穿越前的世界讲给无忧听,把自己穿越来的过程也讲给她听。无忧张着嘴,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你们的世界那么开放?”
“还好吧,大多数人还是无法接受女子相爱的。相比他们,我觉得无忧你的思想更开放些。”
一阵沉默后,无忧缓缓开口:“什么时候回来?”
“两年。”路途遥远,变数多,吴常不敢确定要多久,但是不能说太久,万一傻丫头真的等自己怎么办?
“一年,本宫命你一年之内必须回来跟本宫完婚!你不回来,本宫便让姑母带着军队去西夏寻你。然后把你打入死牢,看你还跑不跑?”
“一年为期,我定带‘百两御之、百两将之、百两成之’迎娶我的公主,与你双宿双飞永不分离。”
“那你,不许再外面招蜂引蝶。”
“我什么时候招蜂引蝶了?”
“怎么没有?我看那祥云公主对你就不一般。”
“她也爱人,还是青梅竹马。再说,我心里有绣娘,还有你,已经满满的了,再也容不下别人。无忧不需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记着吴常爱无忧、吴常想无忧便好了。”吴常深情地望着无忧,俯下身亲吻着怀中的人。
待无忧睡着后,吴常便蹑手蹑脚地起身,离开了公主府。
无忧并没有睡着,只是她不能出声,她不能以爱之名牵着吴常的脚步,她不想再看到那日哭得那么卑微的吴常。
金銮殿上,太子演了一处弑君夺位。当然,早有准备的景王同宁王一起镇压了这次谋反。次日,京城中传说昨日突然有十万余流民涌入京城,许多达官贵人家中被洗劫一空,清远侯遇难死于家中,平民驸马吴常不知所踪,西夏公主也被流民害了云云。只有景王、无忧、童山、荷花女知道这些流民都是吴常这三年里集结并且训练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报仇。
吴常带着祥云,携二十万流民组成的骑兵队伍,急行军,一天一夜便赶到了西夏王城。在祥云公主的青梅竹马里应外合之下,吴常将拓纳扔到恶犬的圈里,眼看恶犬将他撕扯成碎片。吴常摸着手上的骨戒,看着远方,恍惚间,好像看到绣娘缓缓走来。
“绣娘,我想你了。”
“我知道,我也想你了。”
“绣娘,我还不能跟你走,对不起。”
“我也知道。她待你很好,我便放心了。”
……
那日之后,吴常再也没有梦到过血肉模糊的绣娘。
吴常临走之前,提空了倚醉楼的全部家当,荷花女知道后鼻子都快气歪了,她把吴常打的欠条扔在正在倚醉楼雅间喝茶的无忧公主面前,“公主您看看,吴常那家伙一声不响就提走我全部家当啊!”
“果然厉害,能逃过你的法眼,手段高明,本宫喜欢!”无忧看着纸上的字迹,都三个多月了,她也不曾给自己寄过只言片语,“本宫这顿也算到驸马的账上吧!”
“公主殿下,您很缺钱么?”荷花女鼻子都快气歪了。
“小花,话不能这么说,你这年关前后赚的钱可是你原来家底儿的两倍。”童山忍不住还是要替兄弟说上一句的。
“快快,童帮主,你给本宫讲讲当年是如何与驸马相识的吧。”无忧三天两头就到倚醉楼里找荷花女和童山听吴常以前的故事,一边听一边哭。
坊间都传说无忧公主被驸马抛弃,郁结成疾疯了天天往妓院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做,便不会有哪家男子愿意娶自己,自己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等吴常会拉娶自己了。
童山和荷花女却叫苦连连,心中埋怨吴常你倒是快点回来啊,你没事儿招惹人家小姑娘,招惹完你还跑了,留我们老姐俩陪着公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