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鱼,九郎遇
跟着那些千金小姐说了一会儿的话,虞梨觉得累了,跟着轻风走到一道小池边,坐在栏杆上,目视水中的鱼。
在园林,大多人养殖的就是金鱼和锦鲤,虞家也不例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池里没有结冰的痕迹。轻风说道:“小姐,这水底下放了几块暖玉,所以这水只是凉凉的,这会儿客人来了,也有的鱼赏了。”
原来如此!说道:“我坐在旁边而已就觉得比外面暖和,轻风你去那些鱼食来。”轻风看了看不远处的墨九郎,笑了笑说道:“是!”
闻声久远,虞梨看着水中嬉戏的锦鲤,心里有一道划不开的痕迹,平静的水令她想起去年的时候有一个任性的男子劫持她到达永州,“郝劫……”眸色深浅不一,说不出其中有什么。曾经有人说,泡妞的第一手段是在意中人的心里留下印象,特别是坏印象,那样那个女子就无法忘记这个男子。而郝劫似乎早早的懂得了这个道理。不过虞梨知道自己并没有喜欢上他,只是那一段悲催的经历令她难以忘怀罢了。要知道自己不管是前生活还是今世都没有像那段日子那样刺激。
“鱼儿鱼儿,你可明白我?”
“鱼儿怎么会明白十一姑娘你呢?”突然插入的声音令她吓了一跳,回眸看着来人,竟是墨九郎,她想要起来,墨九郎已经按住虞梨的双肩温和地道:“十一姑娘你的病刚刚缓过来了,就坐着吧!”虞梨淡淡一笑,墨九郎已经放开她的双肩坐在她的旁边说道:“怎么不同她们说话?”“只是觉得乏了。”墨九郎的眼神温柔得如同一汪春水,将她笼罩在眼里,虞梨没有任何的发觉,只是问道:“我原以为九郎你也会赴京赶考,成就一番事业。”“你那位两家都是崇信道家,而你家若不是不得已而为之,三郎也不会南下赶考的。”虞梨说道:“齐阳虞家总得强大起来方不得任本家或者其他支脉的人欺负,再则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三哥哥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胆怯,怎么能不将此等大事放在首位?无为而治者,我并不认同,不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并不能以自己的想法来决定谁。我亦是向往此种生活,只是如今国家政权被赵氏外戚控制在手中,赵氏又是昏庸的人,落在他们的手中,国家总有灭亡之日。之前你与陈二郎等人不是在谈论此事吗?昭和皇帝若是没有实权,就算三哥哥考中了状元也是没有用的。”
墨九郎说道:“天纵奇才者,如晋王朝的高祖景仪,而昭和……”墨九郎持以怀疑,一个傀儡皇帝,就不能够成为臣下效忠的对象。墨九郎的心里并不是因为那一道道家的槛,而是为了提防一个人而已。至于提防谁,他心知肚明。如今又见了虞梨这倾国倾城之相貌、不食人间烟火之气质,心口难免涌上一抹炽热。
“十一姑娘,若月、若莲花,心明剔透,可是每一位帝王都不是景仪,如何得人才相依靠?”虞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道:“若月,若莲花,九郎谬赞了。”“我未曾谬赞,月者清高,莲者高洁,二者喻在卿身再适合不过了。”墨九郎说的可是打心里说出来的。虞梨红了脸,为她苍白的面颊增添了不少的丽色,墨九郎呆立不动,嘴边喃喃地道:“倾国倾城莫过于十一姑娘。”虞梨听不清,不自觉地对上了墨九郎那双含情的眼,她竟然移不开了。
眼角瞥见二人‘含情脉脉’的墨夫人早已经高兴得不成样子了,转头就问曲二奶奶:“十一姑娘几岁了?”“到了五月份就十二了。”“还只小了点,等到她及笄,我就来向州牧大人提亲。”
曲二奶奶不好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就算当了虞家的权,可是虞梨的亲事还由不得她来管的。再者虞固也不舍的虞梨嫁人,这嫁人之说,难了。玉夫人依旧不屑,转头瞥向少女们围着的地方,果见有她的小儿子玉连城玉七郎。宛若谪仙的美貌,永远是玉家的骄傲。玉夫人满意地笑了。
“七郎,你如今可是抢尽了风头了。可怜我这个没人要的。”一旁的一个十七八岁的清俊少年不满地说道。玉七郎噗笑道:“这世上还有人不要你这个名震大周的才俊名士潘荣,潘达夫?”
潘荣噗噗笑道:“何以比得上你这个名扬了永安有祸害了齐州的美男子呀?”见他被衣裙少女围着叽叽喳喳个不停,幸灾乐祸地笑着他,他身边的嵇二郎、吕四郎、陶三郎也在取笑了玉七郎。鸿福齐天,不是很多人能够享受得了。玉七郎无奈地看着这一帮损友,应付着这一群莺莺燕燕。嵇二郎突然出声道:“好一个墨九郎竟然打了这样的主意。”吕四郎、陶三郎望去,只见小池的边上坐着一对金童玉女,蓝衣典雅、粉衣若仙。墨九郎正对着他们这边,眼含柔情,而虞梨背对着他们,看不见她的神情,但是女子大多数是娇羞的,想必虞梨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潘荣笑道:“这就是传闻中和七郎纠缠不清的虞家十一姑娘?难怪人家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十一姑娘明明就是有情郎,何故来与七郎纠缠不清?吪传的。”嵇二郎说道:“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子怎么懂得了男女之情?分明是墨九郎狡猾诱拐虞家的十一姑娘。”说罢又看看玉七郎笑道:“襄王无梦,神女更无心。倒是便宜了墨九郎那小子。”吕四郎笑道:“二位说得中伤了点,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墨九郎如今占了先机,你们二位只不过是嫉他赢得美人的青睐罢了。”对于吕四郎的调侃,潘荣没有不悦,反而很是愉悦,当然并不是他变态而是这个时代的人都相对的豁达开朗,任意而为。
“虽然奇了,但是嵇二郎,你倒是说说,这十一姑娘真的值得你前来探见?”一直不出声的陶三郎出声问道。脸上是那种暧昧又欠扁的笑,嵇二郎知道他在看自己的笑道,便道:“陶三郎你真真的是孤陋寡闻了。如今大周谁人不知虞家的十一姑娘?上次她赠了我一幅画,虽还不是可以红袖添香的红颜知己,但是她若是有难,我嵇二郎还是出手相助的。”吕四郎笑道:“他哪是孤陋寡闻?他实在妒忌你得了佳人的墨宝。你可知就凭你手里的那一副画值多少?一万两黄金已经是前些日子的价钱,如今又是一万五千两黄金,不过就算是那么多钱财,也不见得这位十一姑娘会再画。”
陶三郎脸不红气不喘,很是理所当然地道:“君子爱才。”几人哈哈大笑,被困在莺莺燕燕中间的玉七郎好奇地看向几人,正好瞥见坐在池边的男女,他忽然就那么定住了,只见墨九郎笑着伸手触及她的面颊,他有一种道不清的感觉正在一闪而过。
“你们还不来解救我?”
嵇二郎哈哈笑道:“七郎羞矣!还望小姐们放过了这易羞的郎君。”少女们嬉笑了几声,为首的一个长得较为清秀的少女说道:“也罢!让各位阿郎见笑了。”潘荣笑道:“七郎可惧矣?如何?小姑是否就是我之前所言如狼似虎?”玉七郎恼了他一眼,那个少女被潘荣这么一说,脸色羞红,跟着一旁的少女们挤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玉七郎终于被解救出来,唇角依旧是那抹谪仙的笑容。与几人走到池子边,嵇二郎说道:“十一姑娘、墨九郎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墨九郎和虞梨转头看向几人,连忙起身,墨九郎知道虞梨对吕四郎、陶三郎、潘荣还不认识,便先叫道:“嵇二郎、陶三郎、吕四郎、玉七郎、达夫。”虞梨才识得几人,便跟着叫唤了。
潘荣见她生得倾国倾城、倾国倾天下、肌肤雪白胜却中原人。俏鼻高高的挺立着,显得她的眼窝比一些中原的女子更加的深邃,但是比起那外族人浅些。一身的粉衣,飘然若仙;空气中还若有似无的飘散着自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花香。不觉吟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虞梨现是愕然,后复笑了笑,没有言语,闲淡悠远,潘荣反倒觉得是我道中人。“还未问十一姑娘年方几何?”虞梨并不是第一次听见古人这般大胆放肆,她笑答:“虚岁十二。”潘荣惊讶之余,说道:“天生丽质难自弃,不想知三年后姑娘究竟是何姿容了。”墨九郎显得憋屈地看着潘荣,不过被潘荣故意忽视了。虞梨笑不露齿,而这样变相的赞美她已经听腻了,不过女孩子总是喜欢别人赞美,虞梨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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