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

    东方芜穹一贯脾气大的不像话，对于这件事却没有过多的表示。听到这句话，他也只是失落地点头，便走到了较远又能看到顾纤云的角落守着了。

    这么一守。

    就是十年。

    十年，对于修真者来说不过白驹过隙，因为他们的寿命太长，长到几乎看不到尽头。

    但是，对于东方芜穹来说，却是煎熬。

    十年里，他每日躲在最远的角落，看着顾纤云和其他人亲近。连最初会被下意识排斥的逍遥渡影，也得了几个笑容。而他，却只能这样看着。

    痛苦。

    后悔。

    在内心一次又一次地怨恨起自己来。

    若是第一世的时候，他能够坦率一些看清自己的内心，是否就可以将他的纤云拥入怀中。

    他会竭尽所能地宠爱他，只要纤云想要，哪怕是这条命，他也愿意给。

    他也不会给逍遥渡影等人靠近纤云的机会，因为他知道，他的纤云太好了，好到只要了解了，就不会舍得放手。现在终日凑在纤云身边跑前跑后的这些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可是，一切没有如果，人生，也没有重来。

    东方芜穹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守着，守到算天这个最排斥他的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有那么一日，算天抱着虽然岁数长了但是身高没有任何变化的顾纤云讲故事。

    没办法。

    顾纤云结丹太早了，身子已经定型，想要二次发育，只能等飞升之后。

    而飞升，实在太过遥远。

    十年。

    顾纤云被几人保护的很好，他的瞳孔依旧澄澈。除了日益增长的实力，他的心智，还和最初一样。

    看着怀里的少年，算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小纤云……你……讨厌东方芜穹吗？”

    “东方……芜穹……”

    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顾纤云怔愣了一瞬，之后陷入了沉思。

    他是妖，天生能比其他人多察觉一些东西。

    比如，在这些人中，东方芜穹是对自己最好，也是感情最强烈的。每次靠近他，对方身上的感情波动，像是能把他灼烧。

    比如，他的内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东方芜穹，会难过，会想要逃跑。可是，当看到他失落的时候，又会下意识不舍。就好像，有什么被刻印在了灵魂深处，告诉他，不能伤了东方芜穹。

    为什么？

    明明会让自己痛苦，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这些感情对于顾纤云来说，太难懂，也太复杂。

    他不想明白，所以，选择了逃避。

    可他，也终归不是没有心的石头。

    东方芜穹这些年做的事，被他一一看在眼里，早就动摇了。

    只是，心里害怕罢了。

    他忘不了第一次看到东方芜穹时，心脏袭来的疼痛，那种感觉太深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太痛了。

    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可是，顾纤云也知道，这样对东方芜穹不公平。

    听着算天为东方芜穹开解的话，顾纤云沉默着，心里却突然释然了。

    好像，他一直在等着这么一个人推自己一把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顾纤云咬住下唇，神情，却是坚定的。

    不过是对一个人好。

    他给的起。

    ……

    “……”

    今天，是卜算天负责看着纤云啊。

    纤云真可爱。

    无论何时，都那么可爱。

    啊……

    卜算天和纤云说了什么呢？纤云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啊。

    如果卜算天惹纤云哭了的话，杀了她，就算是天道使者也要杀了她。

    话说，纤云他……

    他……

    走过来了。

    东方芜穹下意识躲了起来，他害怕顾纤云看到自己露出惧怕的神情，那会让他疯掉。

    死死地闭着眼睛，耳边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最终，被人扯住了衣角。

    “东……东方芜穹。”

    “……”

    被喊了名字啊。

    东方芜穹从来不知道，只是被喊了一声名字，就让他开心的想要哭出来。

    迟疑地睁开眼，他看到，顾纤云歪着头扯住他，虽然面色比平日多了几分苍白，但是这次，没有回避自己的视线。

    像是被蛊惑了，东方芜穹伸出手抚上他的面颊，之后，俯下身，温柔地吻上对方的唇瓣。

    舔.舐，啃咬，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才放开彼此。

    抵着顾纤云的额头，东方芜穹清楚地看到了，他面上的红晕。

    他在害羞？

    而不是……厌恶……

    开心的发疯。

    又想要大哭一场。

    东方芜穹跌坐在地上，死死地抱住顾纤云的腰，嘴里不住地喊着，一声又一声。

    “纤云。”

    “纤云。”

    “纤云。”

    属于我吧。

    爱我吧。

    让我靠近你吧。

    在这么守着，他一定会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