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找一个不知道的人
昔人记述道家的学说时这样说“三尸,或谓之三彭。火然文.人身中皆有是三虫,能记人过失,至庚申日,乘人睡去,而谗之于上帝。故学道者至庚申日,辄不睡,谓之‘守庚申’,或服药以杀三虫。”
以上的说法,见于《避毒录话》一书的第四卷。
这段话的奇妙之处,在于点明晰尸虫是替“上帝”服务的。
这个“上帝”,自然是一位天神,但不知是何方神圣,玄门中的种种神仙极多,可以假定就是俗称“玉皇大帝”的那位,那是至高无上的尊神,看来不光掌管天上的一切,连人间的一切,也在他的掌管之中,而“三彭”尸虫,就是他情报网的最末梢,是潜伏在人身体之中的。
不外,这段话,却也袒露出了这位“上帝”很是无能,因为他派出去的探子,没有什么大本事,乘人睡觉,才气运动,人只要在庚申日不睡,它就没有措施。而且,还可以“以药杀之”──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反过来者,卒子这样弱,主将也不会强到那里去。
再者,这上帝知道了人的过失后又如何呢?古往今来,几多巨猾大恶之人,再有的过失,何止万千,若那上帝全知道了,何以又不作处置惩罚?照旧积在一起,等其人死了,才算总帐?
作为上帝,而不能实时制止人的恶行,这神通自然也有限得很了。
这一切,虽然古籍中纪录许多,但一直以来,都被人当“神话”看待,从来也没有人,想在人的身体中,把那三个有名有姓的尸虫捉出来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
也没有人进一步想从实际出发,去证实它们的存在。
这时,被那位朋侪一提,路星辰想起了这一切来,思绪大是紊乱。
那位朋侪也过了好一会,才道“你看这种纪录,和孙立所说,有特工潜伏在人体之内,是不是接得上榫头?”
路星辰吸了一口吻“岂止接得上,简直合拍之至!”
那位朋侪道“不知道孙教授只是凭证资料而生的想法,照旧他在实际上已有所发现?”
路星辰无法回覆,只好道“不知道!”
那位朋侪话题一转“如果诸神都是外星人,那么,纪录中的谁人‘帝’,自然也不会破例了!”
路星辰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应了一声“是!”
那位朋侪突然激动起来“你看,人是何等糊涂,何等麻木!”
路星辰又好一会没作声,这位朋侪虽然没有明言,可是他的意思,再明确不外──他是说,有某一类外星人,派了许多潜伏者,潜伏在每一小我私家的身体之内,人有什么行动,甚至思想,这些潜伏者会定期作出陈诉!
道家文籍中的一些纪录,竟然可以作出这样的解释,这很是令人惊诧。但仔细一想,这解释岂非很是通情达理?
路星辰苦笑了一下“你的设想很好,不知道孙立是不是也作同样的设想,又或者他已经有所发现,有时机,我会去问他。”
那位朋侪却道“不要等有时机了,他还和那位公主在一起?我去找他。”
路星辰呆了一呆“你也在研究这方面的课题?”
他答道“不是。”
路星辰吸了一口吻“那,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去,因为他们的研究事情,不见得会接待外人去打扰!”
路星辰的话,说得委婉之至,那位朋侪叹了一声“我知道,可是我尚有目的。”
路星辰好奇,问了一句“什么目的?”
他的回覆,令路星辰一时之间,会不外意来,他道“我要找一小我私家!”
路星辰呆了一呆,无法在“找一小我私家”和“尸虫”之间,取得任何联系。
他又叹了一声“这是没有措施的措施了!”
路星辰仍在想要找一小我私家,可以有几百种措施,仍然不明确那和他们适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那位朋侪想是知蹊径星辰不明确,他道“若是孙立已研究到了尸虫的存在和运动,那么,尸虫定期陈诉人的行为,自然也知道这小我私家在那里,尸虫知道,那么‘帝’也知道,通过他们,我就可以找到我要找的人!”
听了他这一番话,路星辰不禁呆了。
这算是什么措施?哪有人做事,这样绕弯子的?而且,一切全是那么虚无缥渺!
路星辰呆了好一会,才道“若是有人,要从伦敦到巴黎去,他接纳的蹊径是,先从伦敦飞到美国的佛罗里达,然后乘坐太空穿梭机,到太空和俄国的太空船汇合,再经由俄国太空船返回地球,到达俄国的太空基地,然后再由基地到莫斯科,从莫斯科搭火车,转赴巴黎,你认为如何?”
路星辰以为,我这样一问,一定会令得那位朋侪哑口无言了!
谁知道他一分钟也没有思量,就道“若是其它的蹊径,尽皆不能,也只好这样。”
路星辰不由处摇著头,这位朋侪要举行如此曲折的蹊径去找一小我私家,在路星辰看来,大可不必,因为找一小我私家,究竟只是找一小我私家而已。
于是,路星辰道“只不外是要找一小我私家,何须这样大费周章!”
那位朋侪呆了片晌,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可怎样的情绪。
路星辰自告奋勇“我有一个朋侪,找人是他的专长
,要不要先容给你认识一下?”
那位朋侪闷哼了一声“你说的是那位郭大侦探?哼,他找了足足三年了,屁也没找到!”
路星辰呆了一呆“你没有找错人?”
那位朋侪把小郭的全名,他侦探事务所的地址、联络电话,一口吻背了出来,一点也不差,果真就是在路星辰的小郭,郭大侦探。
路星辰大是惊讶“这太怪了,我和他经常晤面,怎么从来也未曾听说过他有找不到的人,而且,找了三年之久,真不行思议。”
那朋侪叹了一声“是我要求他严守秘密,不得和任何人说起的。”
路星辰闷哼了一声“那也不成理由!”
他和小郭之间,实在不应该有任何秘密,更况且,找一小我私家,三年找不到,那对小郭来说,是一桩严重的大事,他早就应该来商量了。
那朋侪道“遵守主顾的秘密,他是一个好侦探!”
路星辰冷笑“三年时间,找一小我私家也找不到,无论如何,不能说是好侦探。”
那位朋侪连忙冷笑一声“我给你三年时间,你要是能把这人找出来,我算你本事!”
路星辰听了之后,又是好气,又是可笑,应道“我什么时候挂了招牌出来专门找人了?我有没有本事,也不必你来算!”
原来好好的对话,说著说著,酿成了这个样子,眼看要不欢而散了。
那位朋侪还在道“我知道你也找不到!”
路星辰冷笑“对,我找不到,你循孙立的那条路去找好了,祝你乐成!”
那朋侪又长叹了一声,突然又道“如果我求你资助呢?”
路星辰连忙转头“不接受,我不替人找人,小郭才是专家,他三年找不到的人,我三年也不会找到!”
那位朋侪第三度长叹,路星辰忍不住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人?”
那位朋侪对他的问题,倒是连忙有了回覆──路星辰敢说,没有什么人,可以推测他的回覆是这样的
他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人!
路星辰呆了一呆,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该如何反映才好。
而那位朋侪,还生怕没有听懂,又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路星辰把要冲口而出的一句话,硬生生吞了下去,发出了“咽咽”地一声响,然后我道“嗯,你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人?”
他高声允许“是!”
路星辰道“那真是难题堪很,我──”
他不等我说完,就道“是,太难题了,就像一个拳头,跟空气屠杀一样。”
路星辰居然笑作声来“很好的比喻,是太难题了,我更不能帮你了!”
他第四度长叹,这一次,路星辰没有理睬他,因为已认定他头脑几多有点偏差。
他声音听来沮丧:“和你对话,总是愉快的,对不起,占据了你的时间。”
路星辰忙道“千万别那么说,与君对话,得益良多。”
他又叹气“若你有兴趣……对我要找人的事有兴趣,一切资料,全在小郭那里,我给你一个密码,你对他说出密码,他会把一切告诉你。”
路星辰道“我会思量。”
他道了谢,这次通话,算是竣事了,我看了看时间,讲了七十四分钟之久。
虽然通话的内容颇有意思,但路星辰也没有放在心上,一直到几天之后,路星辰和沈慕橙正在闲谈,说著说著,就说到了这件事上。
路星辰是将之当成笑话来说的“有人委托小郭,找一小我私家,可是委托者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沈慕橙先是怔了一怔,接著就轰笑了起来,路星辰也跟著笑。
路星辰问“你也以为可笑?”
沈慕橙笑了一下“不外,找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这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路星辰道“怎么说。”
沈慕橙仍然微笑“你怎知你那位朋侪要找的人,一点资料也没有。”
路星辰道“他没有说。”
沈慕橙道“你也没有问,是不是?事实上,他也说了,他说,一切的资料,全在小郭那里。”
路星辰无话可说,确然,那位朋侪如此说过,过了一会,才道“他这样说,是想引起我的好奇,向小郭询问详情,我才不会上当。”
沈慕橙对他的话,不置能否,她突然道“我曾听你提及过那位朋侪,他可算是一个奇人。”
路星辰道“不是普通之奇,而是特别之奇──我至今为止,没弄清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沈慕橙笑“你自己是干什么的,也没人弄得清,剖析他人作甚!”
路星辰伸了一个懒腰“说得也是。”
这类家常闲谈,随时可以竣事,在闲谈中路星辰知道自己误解了那朋侪“不知道”的意思──照沈慕橙的明确,不是完全的不知道,那就很寻常了。
既然属于寻常的事,自然更不会引起路星辰的兴趣。
世事就是那么希奇,有许多事,就算你没有兴趣,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兜兜转转,照旧会找到你头上来的。
在那次闲谈
之后,路星辰既没有去找小郭,那位先生也没有再打电话给我。
过不了几天,张启泉突然来找路星辰,这次,张启泉和司空翼一起来的,司空翼去了他的团体,在他的团体之中,认真一项很特此外事情,替张氏团体认真搜集种种奇珍异宝,包罗艺术品在内。
他们来的时候,只有路星辰一小我私家在,还没有坐定,张启泉就说明来意──一秒钟也不铺张,那是他做人的宗旨,这种做人方式,确然很有原理,因为,铺张了一秒钟,就是永远的损失,岂论用什么气力,也岂论用几多款子,都找不回来了。
张启泉开门见山“我们的工程人员,在中亚地域,找到了一个大油田,起源预计,优质石油的蕴藏量,是阿拉伯半岛的七倍。”
路星辰已经略有耳闻这个消息,这种能源的新发现,是人类的喜讯,所以路星辰由衷隧道“恭喜你。”
张启泉吸了一口吻“可是,开采之后的利润分配,却谈不拢,我提供的条件,已经再好也没有了,可是对方总以为我拿了大份,他们吃了亏。”
路星辰虽然知道他的“对方”是哪一方面,摊了摊手“不错,他们又土又贪心,什么都不懂又想多捞油水,确然是最难缠的对手!”
张启泉盯著他“我把情形大致向你说说!”
路星辰一听,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摇手“不必了!不必了,那种事,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不必对我说。”
张启泉道“我有事要你资助啊!”
路星辰忙道“对不起,我想不出我有什么可以帮你之处,不如另请高明。”
张启泉恼怒“你还没听清是什么事,就一口拒绝,这太不够意思了!”
在路星辰和张启泉对话期间,司空翼东张西望,突然又全神贯注,去看墙上的一幅画,像是画上会有宝石掉下来一样。
路星辰想,张启泉的指责,也有原理,
就点了颔首,他道“勘探、探测的经由不说了,那算是小投资,对方也肯定我出的力多,问题是开采,一切资金,全由我出,而且养他们的技术人员,预计投资要凌驾五百亿美元!”
路星辰又点了颔首──纵然是张启泉这样的大豪富,这也是一项大投资了。
张启泉又道“我的分配措施是五五,我六他四,起源的盘算,我们要第十六年头上,才有利润,而对方却在一有油田出来的时候,就有利益。而且,五十年之后,预计开采到了二分之一时,照旧五五分,却掉转来,酿成他六我四──这样优厚的条件,对方居然有异议!”
张启泉越说越激动,路星辰却漆黑打一个呵欠,而且在他的话中,却到了大大开顽笑的资料,道“我明确了,他们是不喜欢‘五五’,要是你改成‘七三’,说不定对方反倒同意了。”
张启泉先是一怔,接著,自然知道了路星辰是在开顽笑,他大是气恼,重重顿了一下脚“你这人,我来找你商量正经事,你却──”
路星辰看他急成这样,也以为该适可而止,所以道“你可以让步,就再让一步吧,这究竟是对方的‘国家资源’啊!”
张启泉闷哼一声“不明确在最有利的条件之下开发使用国家资源,这就是对国家的犯罪!”
路星辰不以为然“你这话我就不懂了,对方要为自己争取多一点利益,这不是对国家更好吗?争取得来的利益,他们又不是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照旧归公的!”
张启泉连连冷笑“不是他们不明确,我提供的条件,已经是最好的条件了。任何商业行为,都有一定的成本,利润盘算尺度,不合乎这个尺度的,商业行为就不建设,也就是说,没有人会做这个生意。”
路星辰又想开一句玩笑“那就让那些石油再躺在地下好了,横竖已躺了几千万年,不在乎多躺一会。”可是路星辰却怕张启泉大发性情,因为这时看起来,他的恼怒水平已经有**分了,没有须要去火上加油。
所以路星辰改了口“或许,再谈判下来,会有效果。”
张启泉霍然站了起来,急速地往返走了几步,路星辰正想问他,究竟他想要自己帮他什么,他已经站定了身子,道“你要帮我!”
路星辰摊了摊手,神情很是无奈,因为对于石油开采,自己真正一窍不通,看到他那么为难的情形,反倒劝他“你的事业已经够大了,早一阵子,你想去开发成吉思汗墓,现在又要开大油田,那是何苦!”
张启泉道“这不是我小我私家的事业,这是全人类的事业!这大油田开发之后,人类在百年之内,再无能源之忧,也不必肥了阿拉伯的那些酋长王族,连最偏僻的山区里的人,都能享受到利益。”
路星辰才不信一个商人会有这样伟大的胸怀,所以有点讥笑隧道“既然如此,你就依对方的条件,少收一点利润,事情就成了!”
张启泉用力一挥手“你基础不明确!”
路星辰道“对了,我基础不懂,你说了那么多,全白说了!”
张启泉高声道“我要你帮我找一小我私家!”
路星辰呆了一呆“找谁?”
他道“我不知道!”
这一下子,轮到路星辰霍然起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