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在他心目中的职位，果真非同凡响，路星辰这样一说，他便镇定了许多，喘着气，不再在脸上乱抓了。

    这时，飞机也已停定。原来，机舱中除了路星辰和孙立之外，别无他人，路星辰知道机上，尚有两个驾驶员。这时，一个驾驶员走过来开门，见了孙立的怪容貌，只是略现讶异之色，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打开了门。

    路星辰知道，驾驶这种经常有特殊任务飞机的人，都曾受过特别训练，不行对任何离奇的现象，体现好奇。

    路星辰在孙立耳边道：“该下机了，怎么办？”

    孙立道：“扶我出去，会有人来接我们。”

    这时，他也掉臂效果蒙了眼的酿成了他，看得见的反而是路星辰，会有什么效果了。

    路星辰依言扶着他，下了机，就看到一辆车子驶来，车停下，两个壮汉下车，看到路星辰和孙立，都不禁呆了一呆，孙立已道：“天上地下，唯我独醒。”

    那两个壮汉忙向孙立合什为礼：“请上车！”

    孙立说的那句话，有点不正经，路星辰想是公主交接下来的灯号。“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本是佛祖说的话，而“众人皆醉我独醒”，却又是屈子行吟时的叹息，如今把两句话夹在一起，自然听来离奇。

    他们上了车，车子才一发动，蓦然看到一辆摩托车，如飞驶至，车上是什么人，还未曾看清，只看到车上有面三角旗，迎风飞扬，旗白底，上面，一边绣的是一只蝎子，一面绣的是一条蛇，迎风招展之际，看来威武特殊。

    在车子前面两个壮汉，一个驾着车，蓦然一起发出了一下低呼声，驾车的那人，徒然车，令得车子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孙立怒道：“什么事？”

    路星辰道：“没什么，崔婷来了！”

    那两个壮汉原来已极受惊，这时更惊，转头望着路星辰，不知如何才好。

    其时，路星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未及深究。厥后，才知道崔婷在降头师中的职位已是极高，再加上她与其它的降头师差异，是一个精彩的玉人，所以知道的人更多。

    由于她的职位高，所以那两个壮汉户一听得路星辰直呼其名，都着实吃了一惊，他们想，一是路星辰冒犯了崔婷，会有大祸临头，一是路星辰和崔婷极熟，他们不知是否有地方冒犯；路星辰，所以受惊。

    而在路星辰和孙立的一问一答之间，摩托车早已驶到，自车上翻身而下的，果真是崔婷。

    崔婷面色阴沉，那两个壮汉的行动快绝，一下子就下了车，在崔婷眼前，敬重而立。

    路星辰也推开了车门，叫了她一声，崔婷应着，向前走来，看到了孙立，就呆了一呆。

    路星辰指着他的双眼，还没有解释，崔婷已道：“他想要你遮眼，效果自己一贴，就扯不下来了！”

    路星辰道：“正是如此！”

    孙立叫了起来：“我该怎么办？”

    崔婷闷哼一声：“这工具是谁给你的，见了他，自然会替你取下。”

    孙立忍不住道：“她……她也会降头术？”

    路星辰忙向崔婷说明：“他口中的“她”，就是公主！”

    孙立发出了一下惨啼声：“你逢人就说，我还能有命么？”

    崔婷冷冷隧道：“你且到一边去！”

    孙立还没有允许，那两个壮汉，已走了过来，一伸手，把孙立自车中直拉了出来，架到了十来步开外，孙立想叫，已被两人按住了口。

    路星辰看得又是骇然，又是可笑，崔婷道：“肯定不是她！”

    路星辰不及一个个问题回覆，便简要地把和孙立的对话，告诉了崔婷。

    崔婷沉声道：“此外我不知道，但肯定有极高明的降头师在资助她行事！”

    路星辰提醒她：“要不要向那两小我私家探询一下行情？”

    路星辰向那两个壮汉指了一指，崔婷一颔首，立时向两个壮汉招了招手。

    那两个壮汉虽然走了开去，可是一直在注意崔婷的消息，一见招手，连忙架着孙立，飞快地奔了过来。他们奔得极快，孙立简直是被他们直拖了过来的。

    累得孙立受罪，路星辰心中原来也很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其人把谁人公主，奉为神明，也颇有可恶之处，就自算是给他的小小处罚吧！

    到了近前，两个壮汉中的一个，突然捂住了孙立的口，孙立也放弃了挣扎，只是在鼻孔中呼呼地出气。

    那两个壮汉，对崔婷极其敬重，崔婷道：“问你们一些事！”

    两人忙道：“只要我们知道，无有不答。”

    崔婷道：“好，你们在宫中，是什么职司？”

    那两人脸有得色：“我们守卫外栏！”

    路星辰和崔婷一听，不禁苦笑他们想在两人身上，打探宫中的情形，可是两人只是守外栏的小角色，那是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了的，还能探询出什么来？

    崔婷呆了一呆，才又问道：“那么，常收支宫中的人，你们应该知道了！”

    两人道：“这个自然，今天，我们就衔命接

    两小我私家到宫中，到了外栏外，自然再有人接手！”

    崔婷吸了一口吻：“通常，你们见什么大降头师，常收支皇宫？”

    崔婷这一问，那两个壮汉，蓦然之间，现出了离奇之极的神情来。

    崔婷沉声道：“说啊！”

    两人忙道：“是……是……收支最多的，是曼大师。”

    两人的神情仍是离奇，路星辰也知道离奇的理由了，两人知道崔婷的身分，所以在希奇：你师父的行踪，你何以不知，还要来问他们？

    崔婷再问：“尚有什么人？”

    两人道：“尚有一些无名……的，我们也不知是谁，大师，只有曼大师！”

    路星辰失声道：“岂非是曼大师，在帮她行事？”

    孙立此际挣扎着想说话，崔婷一示意，一个壮汉松开了手，孙立道：“曼大师常和她在一起，连我也见过不少次了！”

    崔婷深吸了一口吻，向那两人道：“你们衔命，只带两小我私家进宫去？”

    那两人忙道：“是，两小我私家，两个男子！”

    崔婷闷哼了一声，向我道：“我也无法预计你此去会有什么凶险，我会只管在外接应，师父……已经……”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才道：“怎能再帮她服务？”

    路星辰心中有一个荒唐之至的想法，可是没有说出来，我想的是，曼大师的头，可能还在世，那就一样能帮公主服务！

    崔婷显然知蹊径星辰在想什么，她摇头：“我从来也没听说过降头师可以有这样的本事！”

    孙立嘶叫了起来：“快去见她吧！”

    路星辰深深吸了一口吻，见到了“她”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太不易测了，是以我也难免大是紧张。

    崔婷慰藉路星辰：“若一切都和师父有关，我想不会有太坏的效果！”

    路星辰对曼大师，自然也有信心，可是问题是曼大师自身难保，自己也成了无头之尸！

    路星辰、孙立和那两个壮汉上了车，崔婷仍然驾她的摩托车，一直跟在我们车子的后面，那两个壮汉的神情，颇是惶惑不安。

    不多久，已经转入迈向皇宫的蹊径，孙立不停在问：“到了没有？到了没有？”

    等到到了皇宫的外栏，车就停下，另外有两小我私家走向前来，那两人先向跟在车后的崔婷走去，和崔婷讲了几句话，才向我们走来。

    只见崔婷的神情，又惊又喜也向他们走来，两个壮汉下了车，换了新来的两人，崔婷却打开车门，坐到了路星辰的身边。我问：“她也请你去？”

    崔婷颔首道：“是！”

    路星辰大是兴奋我心中紧张，实在是由于路星辰对降头术一无所知之故，如今有了崔婷这个大行家同在，自然大可放心。

    孙立也很兴奋：“她肯多见见人，大是好事。”

    新来的两小我私家中的一个，驾车直进宫门，但驶不多久，又换了两小我私家，如是者换了五班人，已经深入皇宫之内。

    如果路星辰被蒙着眼的话，自然不知身在那里，但如今却十分清楚。

    等到车子停在一幢修建物之前，又有两小我私家迎了上来，那两小我私家向他们车子行礼，路星辰看出，他们实际上，是在向崔婷行礼。

    崔婷先下车，那两人向崔婷说了几句话，路星辰却听不懂，那肯定是降头师之间的甜言。

    崔婷神色严重，点了颔首，路星辰和孙立也下了车，由那两人带路，向内走去。

    路星辰悄声问崔婷：“怎么样？”

    崔婷也悄声答：“她在等我们。”

    一进门，就是一道很阴暗的走廊。那走廊止境，有一盏明灭不定的灯，映得在走廊中走动的人，人影闪忽，很是幽秘。

    崔婷是在路星辰和孙立的前面，路星辰看到她全神贯注的样子，也特别警备。

    一直来到走廊的止境，没有什么事发生，到了止境，带他们来的两人推开了一道门，道：“三位请自己进去。”

    路星辰向内看去，内里又是一道走廊，越发阴暗。

    路星辰一路把经由了什么地方，说给孙立听，孙立也现出了很是讶异的神情，道：“以前，我和她晤面虽然是在宫中，可是晤面的所在，很是正大灼烁，不像你所说的那么隐秘。”

    他虽然看不见，可是用的形容词，却很恰当，他们经由之处，有说不出的味道，用“不正大灼烁”来形容，真是再好没有。

    我们三人，走进走廊，那门就在我们身后，自动关上。

    向前看去，走廊止境处，影影绰绰，像是站着一小我私家。

    那人的身型，看来并不高，还见不清他的脸面，只见他向他们挥了挥手，道：“你们过来！”

    这四个字，一个很动听的女声，孙立首先全身震动，失声道：“公主！”

    他那一声叫唤，竟如同久此外孩子召唤母亲一样，虽然只是一下叫唤，其中却充满了千言万语！

    而公主也连忙回道：“我不怪你，那是意外，路先生本特殊人，怎能怪你？”

    孙立衔命召路星辰去见，公主原来是绝不愿袒露身分

    的，可是孙立反而蒙了自己的双眼，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大违公主原意。

    公主并不责怪他，这令得他激动之至，向前走去之时，甚至跌跌撞撞，步履不稳。

    路星辰应声道：“公主殿下，才是特殊人，我算什么！”

    公主道：“路先生不必太客套了，崔婷女人，我也常听令师说起你，实在早该约你相会了！”

    公主的行为，在他们的推断之中，荒唐之至，但这时的言词，却得体之至。

    崔婷一面向前走去，一面道：“我师父……他……他……他……”

    崔婷连说了三个“他”字，竟不知如何问下去才好。

    那女子，自然就是公主，沉声道：“说来话长。”

    崔婷连忙钉了一句：“总要说的！”

    公主叹了一声：“是，请进！”

    她略一侧身，推开了一道门，让我们进去，那是一间小小的会客室，陈设简朴，光线柔和。路星辰乘隙审察这个公主，只见她中等身型，略现肥胖，样貌普通，和在任何地方可以遇到的该国女子，一点划分也没有。

    但正如孙立所言，她的双眼之中，别有色泽，与众差异，只是她眼光有点闪烁不定，一望而知，她有重大的心事，已成她精神上极重的肩负。

    进了房间，她先来到孙立的身前：“你这人，真是”

    她像是想责怪，但又忍不住可笑，神情言词，都极其亲切自然，看得人很舒服。

    孙立更是身子发抖，颤声道，“我……我……”

    公主已一伸手，把他眼上的那两片工具，抹了下来。孙立一恢复视力，看到公主就在他眼前极近处，竟然整小我私家如同电殛一般，震动了一下。

    路星辰在旁冷眼寓目，心想，公主作为女性，一定有天生的敏感，不行能不知道孙立对她有特殊的情感。

    可是，她却装得完全不知道，若无其事，全然不剖析孙立异常的反映，笑道：

    “现在很好，路先生来了，正好能帮我解决难题！”

    孙立像傻瓜一样，发出了几下没有意义的声音，公主已向路星辰望来。

    路星辰立时道：“看得出你心中的难题，对你造成了庞大的困扰，可是我未必能资助你解决。”

    公主低下了头一会，才道：“我的难题是，我作出了一个假设，多年来，我一直在求证，可是没有效果，这使我发生了极端的怀疑，怀疑是不是我的假设错了，实际上基础没有这回事！”

    公主说得很是委婉，她的话，也不是难明确，但在她未曾说出详细事实之前，路星辰也欠好说甚么，路星辰只好道：“你的假设，不是平空而来的吧！”

    公主蓦然有一阵激动：“虽然不是平空发生的，有太多的现象，足以令我发生这个假设。”

    路星辰摊了摊手：“请问，是甚么现象，令你发生了甚么假设？”

    孙立显然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一个话题，他也一直不知道公主在干甚么，所以他也神情紧张，全神贯注。崔婷自然也一样专注，等著回覆。

    公主先是抬头向上，一副沉思的容貌，然后，又望了我一会，才把视线转向孙立：“孙，你可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为了你哪篇论文？”

    孙立忙道：“记得，我提出，为害人类的病毒，尚有不知几多种未被发现，因为他们的体起劲小，小了无穷小，所以无法被人看获得。”

    公主道：“他们虽然小到不能被人看到，但它们存在，而且，人类知道他们存在，是不是？”

    公主突然和孙立讨论起病毒的事情来，崔婷现出了不耐心的神色，路星辰向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稍安毋躁，因为路星辰推测，公主要说的事，一定很是庞大，非比寻常，所以她才用这个要领举行。

    路星辰在未见这位公主之前，心情上颇怀有敌意，一则由于路星辰推断她行事诡异，二则由于她自己向孙立认可，是人类的公敌。

    可是此际，才晤面不久，路星辰的敌意便在逐渐消散，因为她确然有一股令人感应亲近可信的气质。

    所以，路星辰也毫无保留，接受了她的那种，看来是迂回的表达方式。

    这时，孙立答道：“是，人类应该可以知道他们的存在许多莫名其妙的疾病，人类不知其由来，有的归罪于先天性，有的归罪于遗传等等，我相信都是由看不到的病毒在作祟，只是这种想法，还未曾被人类普遍接受而已。”

    公主道：“请随便举一个例子。”

    孙立兴奋了起来：“好，譬如说，近视眼和远视眼吧，这种人体上的缺憾，一直到现在，还未被和细菌病毒扯上关系，但我却认为，那是有特种的病毒在作祟。”

    路星辰和崔婷互望了一眼，孙立的这个例子，举得浅白之至，可是却意义深远，他的意思是，许多许多，被现代医学，认为是生理组织上的，没有细菌的疾病，实则上却有看不见的病毒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