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水下世界(1)
张启泉紧张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她这里有没有问题?”
我不禁啼笑皆非──他竟怀疑起一个神经病医生是不是有神经病来,这不是笑话吗?
路星辰道:“据我所知,她智慧过人,有著特殊的思考能力。”
张启泉吸了一口吻:“我也同意,事实上,我受她影响甚大,她的意见,和安娜一样,说汤姆基础没有病,说的也全是实话。”
路星辰大是惊讶,不知道梅若心何以如此判断,她一是个很岑寂的人,一定有她的原理在。
安娜又体现意见:“这女医生是个好人,只是在看人的时候,眼光和冰一样冷。”
对于安娜这个形容,路星辰倒有同感──梅若心个性极为冷淡,冷得可以。
路星辰望著急切想获得他反映的张启泉,道:“神经病的真伪,原来就是难确定。一小我私家若是演技够好,他要冒充起神经病患者来,也就没有法子可以确实地揭穿他。梅医生是精彩的专业人员,虽然不知道她何以下了这样的判断,可是我也会相信她的判断。”
张启泉在听了路星辰的话之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吻,张启泉伸手在路星辰的手背上拍了后,大是兴奋:“好,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听汤姆的故事,我来找你,算是找对了。”
路星辰道:“你来找我,不是要我先容你和富翁相识?”
张启泉道:“虽然是,但如果这件事你持阻挡态度的话,我也就不必举行了。”
安娜听了这话,斜视着路星辰,似乎不相信路星辰对张启泉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路星辰道:“到如今为止,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把我的态度列为支持。”
张启泉忙道:“自然,听了汤姆的故事再说。”
安娜欠了欠嘴角──她年岁虽轻,可是随便一个举动,却随处显得风情万种,是天生的尤物。这样的尤物,历史上并不少见,而且都一样的是,岂论身世何等低贱,生活履历几多妨害,最后,都总是能登上巅峰──虽然,也都是在依附了一个强有力的男子之后。
这个安娜,如今她和大豪富的关系,还处在一种很暖昧的阶段,但一旦果真了,或是和张启泉分手了,她都一定能获得一大笔她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财富,开始她人生新的一面。
这种情形,常见得已经不能算是“传奇事故”,而是像安娜这样的玉人的一定人生之路。
路星辰也无暇去研究安娜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张启泉已经在和梅若心联络,电话通了之后,他道:“梅医生,有一个老朋侪在,他相信你的判断。”
梅若心的回覆是:“世上绝不怀疑我的判断的,只有一个,这小我私家叫路星辰。”
路星辰高声道:“我在。”
梅若心明确感应了十分的意外,她呆了几秒种之后才道:“你知道是什么事了?”
路星辰道:“还不知道,请你部署那位先生和我们晤面。”
梅若心低声说了一句:“我早推测这事,最后会到你那里去的。”
路星辰道:“谢谢你──同时,请你也在场,因为有太多地方需要你的资助。”
梅若心道:“没有问题。”
路星辰原来还想问她一个老朋侪的消息,可是继而一想,别去打扰人家就好了。
不多久,车子就驶进了神经病院──车才停下来,就看到梅若心和一个青年,一直迎了上来,安娜连忙兴奋地叫:“哥哥。”
路星辰自然也去审察那青年,一看之下,也不禁呆了一呆,那青年,绝对不是想像之中,神情猥琐的陌头小流氓,虽然他称不上气宇轩昂,但绝对俊俏挺拔,身体壮健,若和世界一流的影戏小生站在一起,也不会逊色。
他的眉目之间,和安娜颇有相似之处,所以,称他为玉人子,也不为过──自然,他的这种好外观,是小郭不能比,他的样子虽好,可是多看两眼,就可以看出他没有内在,只是外型绝佳,那股庸俗之气,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他也基础无意掩饰。
安娜走下车,奔跑已往,那青年──虽然是汤姆,也追了上来,两人见了面,都自然流露出欣喜,汤姆启齿就道:“老头子没欺压你?”
在那一刹间,路星辰看到了很感人的一影,安娜极其诚挚地柔声道:“没有人对我比他更好的了。”
路星辰听到的身边的张启泉,心满足足地吸了一口吻,路星辰和他也下了车。
汤姆也大感满足,他来到张启泉的眼前,他说的话,逻辑简朴之至:“安娜说你是好人,你一定是好人。”
然后,他侧著头审察路星辰:“你就是路星辰?梅医生已提起过你许多次,而且给我看了不少你的故事,童话,全是假的吧。”
路星辰颔首:“是,全是我假的,假得欠好,所以你不相信,希望你的故事作得比我好,好得令我们相信。”
汤姆半昂著头,一副接受挑战的公牛容貌:“我的事,不是假的,是我的亲身履历。”
路星辰开门见山:“好,此外不必说了,就把你的亲身履历,重新说一说。”
梅若心道:“到汤姆的房间去如何?”
路星辰道:“好,那里都一样。”
汤姆又瞪了路星辰一眼,虽然不至于说有敌意,可是也不见得友好。
在梅若心的向导下,我们一行人到了汤姆的房间中,真是钱可通神,这那里像是病房,简直就是高级旅馆的套房,应有尽有,甚至尚有一个满是琼浆的酒柜,汤姆打开了一瓶酒,斟了几杯:“要喝酒自己拿。”
安娜拿了一杯给张启泉,张启泉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她连忙灵巧地把酒递给我:“路先生,请喝酒。”
路星辰道了谢,接了过来,汤姆自顾自喝了三四杯,才道:“又要重新说起?”
路星辰道:“是,只当所有的人全没听过。”
他不平气,高声道:“这里,谁的话说了算?”
路星辰冷冷隧道:“我!”
汤姆仍然不平,向张启泉望去。路星辰已经盘算了主意,纵然张启泉颔首,体现同意,路星辰也连忙脱离,因为路星辰的话,不必经张启泉的同意。
好个张启泉,果真明确路星辰的心意,他低头不语,没有任何行动。
汤姆看到张启泉这样子,已经气馁下来,道:“好,我重新说。”
路星辰道:“你最好说得仔细些,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漏,这样,对各人都有利益。”
汤姆吸了一口吻:“好。”
他说了一个“好”字,又喝了一杯酒:“我到北方去做生意,原来是专做俄国线的,厥后发现蒙古的生意更好做,一些紧俏的商品,在蒙古基础不值钱,一瓶土酒一块布,可以换许多外面值钱的工具,于是我就在蒙古草原上流连,越来越深入,到了一些以前连听也没有听说过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望了路星辰一下,路星辰道:“你只管说,我或许听说过的。”
汤姆道:“此外不说了,单说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我才过了卡尔底克山口,沿著恰斯河向南走──”
路星辰用心听著,可是也不禁皱了皱眉,因为汤姆所说的地名,实在太冷门,我也没有听说过。
张启泉早有准备,取出一张舆图来,打开,摊在桌子上指了指汤姆所说的地名。
路星辰看到那是在唐努乌梁山南麓的所在。那一带大湖泊小湖泊,大河小河、大山小山,错综交杂,不行胜数,是地形很庞大的荒地,人迹罕至,除了贪图暴利的商旅外,谁也不会到这种地方去,而且,那地方,一年至少有两百多天是严寒的天气,大风雪漫卷过来,连草原上的黄羊都难以生存,绝对不适宜人类生活。
汤姆道:“和我一起的有一个汉人,那是我在蒙古结识的哥儿们,很谈得来,他叫孙策。尚有一个是向导,很老了,老练不知道几多岁了,各人都叫他老丁,会说汉语,只好喝酒,经月不停,我们都带著行李什么的,他什么也不带,只带一车子酒,他对酒倒不惜啬,肯和人一起喝,除了人这外,尚有二十多匹马,都是久做生意旅,不怎么需人照料的好马。”
路星辰由衷隧道:“虽然说是商旅,但深入这种地方,也和探险队差不多了。”
汤姆自傲:“可不如此。那天,过了山口,沿河走了三十里地,天就黑了下来,为了找扎营的地方,孙策和老丁起了争执,孙策找到一处离河约有两里的高地,那高地看来高整平展,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那高地确然一看就是个扎营的好地方,平空横跨两公尺有余,是极平整的沙面,倒像是有什么人垒出来的一般,上面生长著一些灌木,正好要来生火。
孙策是一个三十多、四十岁不到的精壮男子,一口吻策马上了高地,高声叫:“今晚找到好宿处了。”
汤姆也上了高地,极目望去,暮色之中,苍渺茫茫,群山升沉,壮观之至。
可是老丁却不上高地,在下面大著嗓门叫:“这上面不能扎营留宿!”
汤姆和孙策两人,先是呆了呆,接著就笑了起来:“那依你说,该有那里扎营?”
老丁哑著嗓子:“趁天还没全黑,再向前走走。”
汤姆和孙策又倦又不平气:“这里为什么不能留宿?”
老丁没好气:“我说不能过就能过,你们这南蛮子,知道什么。”
汤姆是广东人,被人叫一声“南蛮子”,无话可说。孙策却粗声粗气:“喂,带路的,我是张家口人,也算是南蛮子?”
老丁冷冷隧道:“通常长城以南的,全是南蛮子!”
这时,老丁的态度若是肯好一些,好好地向两人解释,何以这高地不能留宿的原因,两人或许就会
听从,另觅地方留宿。可是老丁却态度不善,两人又好胜心强,竟一个劲儿不依,非要在这高地上留宿不行。
老丁和两人争执之间,天色也迅速黑了下来,老丁最后高声道:“好,你们要在这儿过,我也无法,我可要另找地方!”
他说著,策马就走。孙策大叫;“明儿一早,上那里找你去?”
老丁怒气冲发:“那里尚有明儿一早!”
这趟旅途,本就满是凶险,上路的人,莫不在言行之间,讨个祥瑞,老丁这样说,那是犯了出门人的大忌。孙策连吐了三口口水,汤姆却心细,他策马驰下高地,追上了老丁,虚心讨教:“老丁,何以这个高地不能留宿?”
老丁闷哼了一声:“这浩荡的草原上,有许多湖泊海子会搬迁,这高地上只长灌木,不长草,那是变过湖底的证明,说不定晚上会酿成湖泊,在上面留宿,全喂了王八!”
老丁的话说得难明,说话内容,对汤姆来说,又无稽之至,所以汤姆听了,哈哈大笑,把马队赶到了高地之上。那些马,通常听话之至,但这时,不知怎地,硬是不愿上高地。汤姆和孙策两人,又是吆喝,又是鞭打,好不容易把马遇上了高地,已累了个贼死。
路星辰听汤姆说到这里,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湖泊海子会搬迁”──这是老丁的警告,这警告对汤姆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那是汤姆知识不够之故。
湖泊海子确会搬迁,而且不是小的,周遭数十里以致数百里的大湖,也会在一夜之间,原地消失,移到几百里以外去。
这种奇异的自然现象,这一带的探险家早已发现。新疆有一个罗布泊,就是著名的“曾移动的湖”,而且行踪飘浮,捉摸不定,忽东忽西,神秘莫测。
老丁履历足,看出那高地曾是湖底,不知什么时候会重成湖泊,所以坚持不在那里扎营,但汤姆和孙策,却是无论如何无法相信!
所以,他们其时只是一面喝酒,一面讥嘲老丁的“乱说八道”。
他们支起来的营帐,是相当现代化的大营帐,由发电机供应能量,半机械化操作,所以并不费多大的功夫,有不少部门自动充气,不光防风雨,且可以防寒,而且,帐内尚有床铺。
这种现代化的营帐,也使得他们和老丁之间,起过一番争执,老丁认为这种营帐,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们就笑老丁是“上一世纪的人”。
等到两人安睡下来,不到三分钟,就都已鼾声大作,在熟睡时,曾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汤姆自然无法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就像是那些蛮荒影戏一样,在飞瀑流泉之下,和一些身上只围草裙的野女郎共水浴,其乐无穷。
接著,他就醒来了,在朦胧之中,他真的听到了水声,起先,他还以是在身梦中,及至水声越来越汹涌,他才陡地醒了过来。
汤姆在这里特别增补,那水声不是流水声,而是像海浪涌过来的那种潮声。
他醒过来之后,睁大了眼,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叫了几声孙策,没有回音,他想下床铺,怎知双脚才向下一伸,便感应一股寒意,一时之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的双足已被利刃切断了。
吓得他连忙一缩脚,伸手去摸时,摸了一手的水,才知道适才双脚是浸到了水中!
他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立时大叫了起来,可是任凭他怎样叫,却一点回音也没有,孙策不知去了那里。
在水声之中,水显然正迅速漫了上来。他虽然是坐在床上,可是屁股已感应冷浸浸地,水已漫上来了!
直到这时,汤姆才从忙乱之中,略为定过神来,心想,再不出营帐去,自己非被淹死不行了,营帐外的情形如何,虽然不知,但总比闷在帐中好些。
正当他在盘算这际,突然,他看到了一团金黄色的光线,就在他眼前泛起。
那团灼烁一泛起,汤姆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只见整个营帐中已全是水,水已有一公尺深,那水的水面并非波涛汹涌,可是,水声盈耳,也不知自何而生。
他去看孙策的床铺时,只见床铺早已遭水淹没。原来,他的床铺,并不比孙策的床高,可是涌过来的水,却围著他的床铺,团团乱转,成了一下漩涡,他的床铺,成了漩涡的中心,所以非但未被浸没,而且没有沾湿。
那团金黄色的光线,徐徐明亮,令他看得更清楚。他看到四周的水,清洁无比,是一种无色的透明,所以,那时,他整小我私家如同陷进了一块洪流晶之中,而那水晶却又是液体的。
汤姆一辈子的履历虽然不少,可是却也未曾履历这过样的情景,他吓得呆了!
汤姆的文采并欠好,他的叙述之中,也没有夹杂著什么形容词,但他只是说著,也把路星辰听得呆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别说汤姆未曾履历过,甚至连路星辰也未曾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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