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鹰主人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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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黄岩从小就拜了一个能工巧匠为师父,看来,他师父的手艺很是了不起,他黄岩,真的是可以称之为当世第一的能工巧匠——传统手艺与尖端科学相团结,比古代的能工巧匠,自然又精进了许多倍。可是基础功夫,自然照旧从小就打下来的。

    而他的师父,又叹息自己技不如人,他口中的异人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路星辰心中在想着,黄岩自言自语没有停止,又道:“我倒是把师父吓了一跳,把我扶了起来,说他所讲的,都是实情,而且还说,日后不管我们武艺如何精进,也一定比不上谁人异人。

    可是师父所有的话,我都佩服,唯独这句话我不平。”

    黄岩说着,突然向着路星辰望了过来,路星辰忙道:“当今世上,若论谁的工艺技术之精,你可是位首屈一指,当无疑问!”

    黄岩洋洋自得:“谢谢,我自己也正以为如此,只是师父当年之言,常令我铭心镂骨。”

    黄岩这句话一出口,路星辰就不禁“啊”地一声知道何以黄岩一见那金环,反映就如此怪异了。一来,他见了金环,想起了他的师父,大是感伤。二来,其时他的师父在打造这对金环,说是要送给一位异人,而那异人,几十年来,令他铭心镂骨。相信他的武艺越是精进,那种想会一会那异人的心情便越浓。

    如今,金环在鹰足上泛起,那么,极有可能,鹰主人就是他师父口中的“异人”!

    黄岩又向路星辰望来,路星辰道:“我也很是想会晤鹰主人——他不泛起,岂非我不能去找他?”

    路星辰这样问的意思是,他的师父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寻访那异人的线索。

    黄岩听了路星辰的反问,神情离奇之至,叫人难以推测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一个才道:“师父临终时,曾说过……有可能引那异人现身的要领,可是……可是……”

    路星辰叹了声:“可是什么?”

    黄岩一咬牙,道:“可是那异人若是真的现了身,又解开了我所出的难题,我就要拜他为师——这事情,师父去世那年,我才17岁,以为不能做,现在自然更不能,宁愿死,好过难看。”

    黄岩的话,真是夸张。

    路星辰道:“且说说细节。”

    他的神情像是很不愿意说,路星辰道:“若是他解不开你所出的难题,那就不必拜他为师了,是不是?”

    黄岩道:“是,不光不必拜他为师,而且他那匠王的衔头,还在让给我!”

    路星辰呆了一呆,温良辰已抢着问:“匠王?那算是什么意思?”

    黄岩像是说漏了口,神情有点尴尬,路星辰伸手拍着他的肩头:“你放心,我有措施令你当上匠王!”

    黄岩将信将疑,照旧说了细节,道:“所谓匠王,就是所有能工巧匠中的第一,争霸赛,就是天下巧匠聚集在一起争霸夺取第一,这是超级巧匠之间定的玩意,外面的人不知,可是一直受工匠们的重视,头衔分为匠王、第一级、第二级、第三级等,挑战乐成则晋级,头衔就落实了,可是仍需不停接受挑战,就像拳王争霸赛一样,都是相似的。”

    路星辰听得大感兴趣:“有这等事,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了!”

    黄岩道:“那只是超级巧匠,而且是凭证传统的师父、徒弟这种方式学出来的巧匠之间的事,凡人自然不知,这种巧匠,漫衍世界各地,从事各行各业,加起来,也不会凌驾数百人!”

    路星辰问:“那么现在你是——”

    黄岩自得道:“二十年前,我就是巧匠第一级了。”

    路星辰望向了黄岩,黄岩欲言又止,黄岩自然是知蹊径星辰想问什么,苦涩道:“人人都想当匠王这个头衔,可是我不敢提倡挑战,因为一旦挑战失败,我就要拜他为师,从学徒做起,这对于我来说,绝对是不行接受的事情。”

    路星辰相识,传统的师徒关系是怎么样的,这种事情是他不能接受的。

    黄岩默然沉静了一会,道:“师父临终的时候,曾把情况剖析给我听,说岂论我出什么难题,都不行能难倒匠王。但挑战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害处,因为拜匠王门下,虽然难免丢了体面,可是在武艺方面,也一定大有收获!

    算了,我想了想,照旧决议去挑战,你说可以帮我的,是不是。”

    路星辰用力的一挥手,“是的,现成有一个难题在那里,请匠王去开小霜书桌的秘密锁!”

    黄岩一听,突然震动了一下,显然路星辰的提议,有极大的诱惑力!

    路星辰在这样提出之前,也早已设想过,若是小霜还在,尚有可能威逼利诱,要小霜去打开那书桌的密锁。可是小霜已不在了,酿成了能量体,那么,就再也没有人能打开这密锁了。

    黄岩一定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才会有那样的兴奋。可是在兴奋之中,他也有几分犹豫—

    —那实在令路星辰骇然:“岂非他竟认为匠王,神通宽大到了可以打开那样的密锁了。”

    黄岩道:“我也看不出——但我是我,他是他!我想不到的,他会想到!”

    听他说到这里,路星辰一句话险些已要冲口而出了。路星辰想说的话是“那好啊,让他把密锁打开,看看内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可是路星辰却忍住了,没有说出来。因为对路星辰来说,匠王如果打开了密锁,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对黄岩来说,他所出的难题,如果给匠王解开了,一定是十分凄凉的事,否则,他何以如此郑而重之,犹豫不决?

    所以,路星辰决不能影响他自己的决议,因为那对他来说,是头等的大事。

    黄岩的神情更是凝重,背负双手,不住地绕着圈子,温良辰好频频想说话,都被路星辰制止。

    足有好几分钟,黄岩道:“想起师父在生时所受的那么多气,真应该向他挑战,可是若轻举妄动,情形只有更糟!”

    路星辰听了这样的话,心中大是希奇,看来问题十分庞大,尚有许多他想像不到的内容在!

    路星辰百忙之中问了一句:“令师是巧匠——”

    黄岩道:“和我一样,是巧匠第一级。师父终其一生,不敢挑战,十分的屈辱。”

    路星辰的神情也变得凝重:“所谓‘屈辱’,是自觉技不如人,心中郁闷,照旧真有实质上的屈辱?”

    这个问题一出口,路星辰就知道抓到了要害的所在,因为黄岩面色变白,神情悲愤,一顿足:“有实际行动上的屈辱!”

    路星辰大是骇然:“是什么样形式的实际上屈辱?”

    黄岩齐声长叹:“他是匠王,有权定期或随心所欲地考察所有艺匠的武艺,若艺匠的制品被他认为不及格,就要降级!”

    路星辰尚有点不明确,他增补:“像这金环,当年就是他下令要师父打造,条件极苛,每一环之间,都有极细的弹簧,堪称当世工艺之绝,谁知道他竟然用来套在一头鹰的脚上!”

    路星辰再问:“他可有考察过你?”

    黄岩道:“有,我们初称巧匠第一级时,他曾命我制造深海自动探索机械人,我们过了关,以后再也没有。”

    想想那是快要二十年前的事,路星辰也不禁对他大为佩服。路星辰想了一想:“你是否向他挑战,虽然由你来决议。照我看,书桌的密锁,是一个好时机。如果你不想挑战,也请联络他,他的鹰在我这里,我想和他晤面,请他开启密锁!”

    黄岩一起摇头:“除非是我向他挑战,否则,他绝不会露面!”

    路星辰又是好气,又是可笑:“照你那样说法,竟没有法子见到这位匠王了?”

    黄岩不约而同,伸手向那鹰一指:“唯一的措施,请它带路!”

    路星辰听了之后,第一个反映是黄岩在乱说八道:“鹰在天上飞,人在地上如何跟?这鹰又没有大可以带人在天上航行的田地。”

    可是路星辰继而一想,若是对那鹰说明晰,要它回主人那里去,那倒不失是一个和鹰主人直接联络的好措施。

    一直到那时为止,路星辰还只以为,鹰主人有可能是匠王,而未必一定是。

    因为黄岩虽然认出了那金环是他师父所铸,送给了匠王,但匠王也可以转送他人,事隔三十多年,世事变化极多,谁也不能预知。

    但路星辰既然想会晤鹰主人,托那鹰做信差,岂非现成?黄岩的话,提醒了路星辰。

    路星辰笑道:“请它带路,那是说笑,请它带信,那倒是真的!

    黄岩一听,神色阴晴不定,路星辰明确他的意思:“挑战与否,不关我事,我只是想和这奇人联络。”

    黄岩迟疑:“你会请他开启密锁?”

    路星辰道:“或许会,但要看情形而定。”

    黄岩没有再说什么,神**依然凝重,过了一会,才道:“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再去研究,是不是有开锁之法。”

    路星辰摇头:“也是其时你设计得太绝了,一点余地也不留,否则,何致于打不开它?”

    黄岩苦笑,一个道:“其时主顾如此要求,我自当起劲!而且,只是我打不开,要是匠王脱手……”

    说到这里,黄岩不住摇头,神情黯然。他始终不能肯定匠王也绝打不开密锁,这也正是他不敢向之挑战的原因。

    黄岩小心翼翼地问:“你给他的信上,准备如何写?”

    路星辰取过纸笔来,一挥而就,递给了他:“看,与你全然无关!”

    路星辰写的是:“鹰的主人,因缘际会,左右的珍禽,就在我手上,你的鹰很是安好,我很想把鹰还给你,我想你一定想念自己的鹰,若能来一趟,我盛情款待,又曾经通过媒体联络,并无效果。想来你一定是世外高人,不染红尘,若有打扰之外,请你原谅!”

    黄岩见信上果真没有提起他,也就放心,

    直到这时,路星辰才注意温良辰已退出了几步,手抚鹰身,神情不快。路星辰一看到情形,便已明确:“放鹰回他主人那里去一次,若它恋着你,自会飞回来。”

    温良辰深吸了一口吻,咕咕哝哝,不知对那鹰说了些什么。当下,黄岩告辞离去,临走千叮万嘱,一有消息,连忙相告。

    路星辰把信卷好,塞进了鹰脚上的金环之中,不使脱落。然后假设鹰听得懂他的话,托它带信给它主人。

    温良辰在一旁默然,显是不舍得和鹰脱离,可是听他说到一半,温良辰就笑了起来:“路星辰,这鹰主人若是阿拉伯人,收到了你的信之后,定是像看天书一般!”

    路星辰笑道:“鹰听得懂我的话,鹰主人也就会看得懂我的信!”

    温良辰拍着鹰头:“你可得回来!”

    温良辰神情依依不舍,但照旧随路星辰出了屋子,温良辰把鹰托在手上,向上一送,那鹰双翅扑扬,转眼之间,已从身边旋上空。去势快绝,不到片晌,已成了一个黑点。

    温良辰一直抬着头,他实在已没有可能再看到那鹰了,路星辰要温良辰进屋去,温良辰却道:“我再看一会,我心中不舍得,不会强装欢喜,你别生气!”

    路星辰慰藉了温良辰好一会。

    一直等到沈慕橙说了经由沈慕橙大是叹息:“没事,温良辰他很快就想得开的。”

    沈慕橙的话才一住口,温良辰便道:“那鹰该回来,就会回来;不回来,天涯海角去找它,也没有用!”

    路星辰拍手笑:“你能这么想,就很好。”

    温良辰说完后就去睡觉。

    当晚,路星辰和沈慕橙提起了黄岩不敢向匠王挑战的事,体现他的意见:“那书桌的密锁,绝无打开的可能,他用它作难题去挑战,实在是极佳的时机,惋惜他不敢。”

    沈慕橙听了,好一会不作声:“或许他更相识那匠王的本事!”

    路星辰叹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竟然有这样的异人在,我们以前,竟一无所知,也可算眼光如豆了!”

    沈慕橙笑:“真不知足,单是地球上的事,已没有人可以什么都知道,况且地球只不外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不知有几多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路星辰仍在叹息:“不光不知道,连想像也无法想像。眼前的事,小霜究竟有什么大秘密,我就想不出来!”

    沈慕橙伸手在他的额角上轻敲了几下,柔声道:“那就别想它!”

    第二天,黄岩紧张地打电话来问:“有回音了没有?”

    路星辰本想和他开个玩笑,可是一转念间,想到他把这事看得十分严重,朋侪之间开顽笑,也应该有个分寸,不能太过,所以路星辰只是老实回覆:“没有——那匠王住什么所在,这么可能那么快就有回音?”

    黄岩叹息:“基础没有人知道他住在那里,近几十年,也没有人见过他!”

    路星辰道:“这就不知道,怎知道这小我私家是不是还在世?可能早已死了!”

    黄岩道:“每年,他总会透露一些讯息给巧匠一级、二级、三级。”

    路星辰的好奇心大盛:“用什么要领?”

    黄岩迟疑了一下,才道:“去年,十个巧匠一级的人,各人都收到了一份图样,制造一个精妙至极的机械,关于谁人机械,谁也猜不到有什么用,等到好不容易造好了,八小我私家集齐,把所有的部件组装好,仍然不知那是什么,可是一接通电源,那工具就发出了三下哈哈大笑声来。”

    路星辰不禁可笑:“这又有何难?”

    黄岩道:“这自然不难,难的是,在大笑三声之后,整个物件,在三秒钟之内,自动解体,每个部件,均由几百个个零件组成,我数了一数,一共是上千个零件,再也没有一个是联在一起的,我们八小我私家自认都做不到这点,那自然是匠王所为了!”

    路星辰闷哼:“这种开顽笑很难部署?”

    黄岩尖叫:“很难,简直难到了极点,难到了不行思议!不知要经由几多准确的盘算,一点也不能堕落,才可以有那样的效果——他用这个作为对我们的磨练,我们及格了,因为我们在制造历程中,也没有丝毫错误,可是他却是总设计师,是匠王!”

    路星辰在黄岩的花之中,听到了由衷的佩服,这使路星辰更想认识这个异人。

    黄岩又道:“所以我不敢轻易出难题给他!”

    路星辰叹了声:“实在,你也大执着了,既然在武艺上,他有通天彻地之能,你的挑战就算失败了,至多拜他为师,也可以学点本事!”

    黄岩默然沉静了片晌,才道:“你不明确,我的武艺虽不如他,可是相差也不至于酿成师徒!”

    路星辰道:“那难说得很,纵然有差距,到不了谁人水平,纵然到了谁人差距,也可以拜人为师!”

    黄岩的声音苦涩:“尚有一个极重要的原因,是早十几年,曾有三个巧匠一级向他挑战,效果失败,那三人衔命到他指定的地方去见他,却一去不回,再也没有在人间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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