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哽咽,可还是让人很容易就听得出来。
太后手有些抖,她扶着崔玉,另一只手摸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她咬了咬想要强挺着去看一眼黎景轩的尸体,可没等迈动一步,就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一晃过去了六天,黎景寻除了早朝就一直陪在凉音身边,他没有问那天的事情,只是安慰她,叮嘱下次不许这么傻。
“皇上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实际上黎景寻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凉音都知道,不过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在替冷夜阑问。
如果黎景寻对凉音好,是因为想念五年前的冷夜阑,那么他又为什么对冷夜阑好,这么想念冷夜阑?凉音想不明白,即便她自己就是冷夜阑,好看的:。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吗?你都知道了黎景轩喜欢一个女子,并且四处寻找和她有关的东西,你就不能不知道那个女子和朕也有一段故事吧……”
凉音心里划过一丝失落,这明明是她根本早就料到的结果啊,可是为什么之前还要这么问呢。
“凉音,你曾和朕说,朕不是朕,你不是娴嫔,你如果把我当成你的夫,你以后就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像上次那么傻,如果你真的出事了,你让朕以后怎么办?”黎景寻救出凉音的时候,她被浓烟熏得深度昏迷,当时他什么也顾及不上,心中只是两个字,救她。
当时凉音若是出事了的话,黎景寻真的很难想象自己以后会怎么度过,他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五年,思念的滋味让他受到的痛苦至今想起来还很清晰,他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也在不想错过了,管凉音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嗯?就算她是探子,只要有她在身边,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凉音明白,下次我再也不会让相公担心了……”“凉音,宫里终究太乱,现在太后又塞给朕一个皇后,我担心你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不如你迁到宫外的别院去,也好让我安心?”如果她真的另有所图,一定会拒绝搬出去,黎景寻决定对凉音进行最后一次试探。
凉音没有拒绝,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会随朕出宫一下吧,黎景轩不幸遇难,今天是他的七七之日,按照本国风俗,也是出殡之日,身为他的皇兄,不送他一程对天下人没个交代是不行的。”
“皇上要去,妾当然相随。”凉音明白黎景寻为什么要去看黎景轩,他是因为不看到黎景轩的尸体不放心,而她也一样,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只是她隐隐觉得,这一切好像来的有点太容易了一点。
王府。
黎景轩的红木棺椁停在王府的堂屋里,王府上下到处都挂着黑纱和白纱,做法事的僧人和道人聚集堂屋两旁,念佛诵经的声音响彻厅堂,另外还有连绵不断的木鱼声。
伽罗魅影带着面巾,披麻戴孝的站在黎景轩的棺椁旁,手中拿着个丝帕,不时擦拭眼角,但细心的人如果多看两眼,就会发现她眼睛里根本没有泪水。
吕夫人就在伽罗魅影身后,手里点了几只香,点好了以后送到了伽罗魅影手中,由她插在了黎景轩牌位前的香炉里。
冷慧瑶往火盆里放纸钱,而孟妍紧紧搂着昭儿,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眼圈红红的,而昭儿眼睛也哭肿了,整个王府都透着一股悲伤的气氛。
“皇上驾到!”敞开的王府大门外,德瑞的徒弟小墩子用那尖细的嗓音喊着。
人们不等迎接,黎景寻一行人就已经尽到院中,众人叩头行礼以后,黎景寻去上了柱香,然后哀叹的走到昭儿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哭,你父王不过是暂时睡去……”黎景寻知道昭儿这个孩子很聪明,即便他们想要瞒他,也瞒不住。
昭儿通红的双眼又流出泪水:“皇叔,你骗昭儿,你骗昭儿……”
从外面刚进来的凉音看到了哭得像是个泪人似的昭儿,莫名的感觉心痛,记得当初看到昭儿的第一眼就让她不由得被牵住心。
“昭儿,小男子汉要坚强,哭了,你父王泉下有知会不安,就不会走好了。”
昭儿闻声不哭了,他一看到凉音,是那天从寺庙遇到的大姐姐,也觉得凉音很亲切,就扑了过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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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姐姐,她是你皇叔我的妃子,你叫她娴嫔娘娘吧!”黎景寻指点的说道。。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魅影的兴趣,自从黎景轩把冷慧瑶和孟妍接入府中,她就心灰意冷,加上在这些女人的斗争中她几乎是毁了容貌,所以对一切事情都兴趣缺缺,唯独近来对这个娴嫔娘娘充满好奇。
冷夜阑死后五年,有两个人起了微妙的变化,一个是黎景轩,一个是黎景寻。
当时黎景轩言行举止虽然没有什么变化,照旧谋划夺取皇位和培养势力,另外围绕在内宅这些莺莺燕燕的身边,可魅影看得出来,他和那些女人,无论是孟妍,还是他曾经爱过的冷慧瑶,他和她们不过都是逢场作戏,只有身子上的欢乐,没有一丝半毫的感情。
至于黎景寻,尽管天下人不知他为何空置后位五年,这些却一一被魅影看在眼里,这个心死如尘并且成功坐上九五之尊宝座的男人,其实那颗心也被冷夜阑狐媚子似的拴住了,如果不是太后硬塞给他几个女人,恐怕后宫除了宫女就再无女人了吧燧,其他书友正在看:。
然而这一切却在五年后打破了,听说皇上黎景寻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那女子面容倾国倾城,有红颜祸国之姿,皇上还给她册封,与她形影不离,朝臣愤恨,天下男子艳羡,
打听到这些消息以后,冷漠已久的魅影就动了些心思,心想若是有机会真希望见见这位娴嫔才好,只是魅影没有想到,她们的见面地点会是在黎景轩的出殡之日。
抬起眼眸,魅影开始大量起黎景寻身边的女子,顿时浑身一震,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跌倒,亏得是吕夫人扶住了她楱。
只见黎景寻身边的凉音,凝脂肤色的瓜子脸上,五官精美至极,桃花眼长长的睫毛卷而翘,随着眨眼颤颤抖抖的,撒下一片睫毛的影子,鼻子小巧,嘴唇粉嫩,不用看便知道她贝齿洁白。。
乌黑的长发盘着一个灵蛇髻,所配的饰品较少,不是十分奢华也不是十分淡雅,装扮掌握得恰到好处,身上穿的是上好的月色鲛白纱纺织的长裙,上面用银丝绣制的叫来鸿的鸟,花纹细密光看这件衣服就是绝世至宝,更别说着举世无双的美人了。
这鲛白纱据说是用海中鲛人的发丝纺织,而鲛人百年不遇,只是听说有个被黎国灭掉的小国,世世代代专门去海里捕捉鲛人,取其发丝,历尽千年几十几代才凑够能织布的鲛人发丝,就在制成衣服之时,那个小国的女皇也就被黎国给灭了,这件宝物压在国库里数年,一直没人敢动,今日黎景寻却把鲛白纱给娴嫔做了衣服!
还有那鲛白纱上刺绣的来鸿鸟,乃是黎国开朝皇帝的陈皇后所发明的纹样,历来除了陈皇后都无人敢用这来鸿鸟的图案做衣裳,因为这个图案在黎国意味着高贵无比,这一桩桩一件件算起来,黎景寻对凉音有多么的宠爱,宠爱到把她碰到了天上!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打量了半天魅影觉得自己浑身发颤,这娴嫔除了被黎景寻宠爱有加,美如天仙,还与冷夜阑惊人的相似!
“怎么可能!”魅影脸色煞白。
众人听到她这一声惊呼,纷纷都朝娴嫔凉音看去,其中孟妍看到了凉音的脸庞以后直接吓得昏倒在地,唯有冷慧瑶还镇定一些,却也看出她有些站不住了。
魅影带有嘲笑的看了一眼惊恐不定的两个女人,虽然她也惊恐,但看到这两个害得她毁容了的女人如此惧怕凉音,她心中着实高兴,甚至期盼着凉音就是冷夜阑化作的恶灵,是来向冷慧瑶和孟妍索命的才好。。
“这就是王爷的王妃和两位妾侍?”凉音心里明知顾问,看到她们吓成那样,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对,她们就是,凉音,你多和她们聊一聊,毕竟以后还要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呢。”黎景寻云淡风轻的说,看不出一点是阴谋的样子,而单单他这一句话,就让凉音明白了他对自己的防备和怀疑。
“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没等凉音开口,吓得浑身发颤的冷慧瑶才勉强的开口,一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恭敬的味道,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出来。
“皇兄去世,你们和王妃相比会伤悲和害怕,正好宫里娴嫔近日总对朕说闷得没有意思,便让她搬去了宫廷别院,这个别院正好在王府的后面,自然凉音需要打扰你们一段时间,瞬间开导一下你们,让你们敞开心扉重新面对生活啊。”黎景寻字字都是为了她们着想,其实每一环节不是对她们设下的局。
凉音没有表露声色,她不急于在这个男人面前揭穿自己的身份,所以她要顺其自然,好好利用这些突然发生的事情。
来到别院的话,她就可以给魅影和冷慧瑶她们制造麻烦了,。
刚想到这里,凉音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许她刚才所想法的,就是黎景寻所想的,这次安排她来别院,实际上他给魅影她们设局的时候也要试探一下自己,如果她动手,她就是冷夜阑,不动手……魅影那些狼子野心的女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好了,朕去看一下皇兄,这么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朕着实痛心,皇兄怎么能不等见朕一面就这么离开了,朕一定要去看他最后一眼,不然朕心难安啊。”
凉音搂着眼圈红红的昭儿,目光望向黎景寻,听他说得字字动情,甚至有人都为他感动,她心道他装的也真是太像了。
怎奈这是帝王家,连丫鬟婢女都会演戏,何况是他是帝王。
“皇上,王爷已经入馆,再开关岂不是惊扰了他的亡灵!”黎景轩的忠心侍卫上前阻拦。
“朕是真龙天子,若是皇兄泉下有知,就算不喜也不会被朕给惊扰了,朕今日一定要见上他一面不可。”
黎景寻这么执意是有他自己的目的,自打知道黎景轩的死讯,他就不肯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一直以来,黎景轩对他来说都是个强劲的对手,不同于其他与他争权的皇兄们,若说真的相信黎景轩死了,只有让他亲眼看一看,方能彻底的相信。
侍卫看出黎景寻眼中的怒意,不敢再拦着,只好挥手,对几个手下说:“开关!”
沉重的棺盖被推开一半,黎景寻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棺材旁边,微微向前探身,但见棺材里盛装躺着一个男子,容貌苍白,俊逸依旧,若是一动不动也看不出有呼吸的征兆,当真是以为睡着了一般。
看见棺材里果然躺着的是黎景轩,黎景寻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伸出手将食指放到黎景轩的鼻子处试探了一下,终于是彻底的信了,同时心里又有些失落。
远处凉音假装无意的看了看黎景寻,从他脸上的表情上便得知,黎景轩真的是死了,是被她给亲手毒死的,可是那毒物不至于将人致死啊……
“昭儿,你要不要也见见你父王最后一眼,毕竟这一别便是永别,你也好记住他的样子,别等岁月久远忘了他的模样。”凉音抚摸着昭儿柔顺的头发,柔声的对他说道:“记住不要哭,要像一个男子汉一样,昭儿也不小了,要学会懂事明白吗?”
昭儿止住泪水,努力的点了点头,在凉音的陪同下,来到了黎景寻旁边。
黎景寻有些犹豫,昭儿这么小,让他看到他父王的现状恐怕对他幼小的心灵不好吧。
“皇上,昭儿年龄是小,但总要长大,妾身知道您疼他,但对他一味的溺爱又何尝不是一件坏事?”凉音劝道,实际上她是想借着让昭儿看黎景轩遗体的机会也看一下。
按理说那毒药只会让人生不如死,不会让人丧命,而黎景轩如果真的死了,不是被别人害死的,就有可能是在装死。
昭儿看黎景轩的时候,凉音扫了一眼,这一看还真就看出了一些猫腻,但是凉音什么也没有说,待昭儿看罢就领着他下去了。
“过不久本宫就搬到别院去了,昭儿如果自己一个人孤单,就去找本宫,记住,无论怎样都不许自己一个人落泪,答应本宫!”凉音叮咛着昭儿,她越看昭儿这孩子越觉得熟悉,自来的感觉亲近,如果五年前不是因为黎景轩他们的算计,她的孩子这个时候也应该如同昭儿一般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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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阴谋
“嗯。。悫鹉琻浪”昭儿努力的点点头,靠在了凉音的怀里,他看着凉音的脸庞,总觉得她很亲切,而且这种亲切的感觉连冷慧瑶都不曾给过她。
昭儿常常去听戏文,最喜欢看一出《失子惊疯》的京剧,每看到故事的感人段落,他小小的内心里情绪便起伏不断,他忍不住遐想会不会凉音就是他的娘亲,随即又被他从心里打住,其他书友正在看:。
行完诸多的礼节以后,几个强壮有力的力士抬起黎景轩的檀木红馆,随着浩浩荡荡的送殡人员,去向皇陵。
纸钱漫天都是,穿插在凌乱舞动的灵泛之中,送殡的人哭声一片,而人流中的魅影和冷慧瑶却是各揣心腹事,本应该有的泪水都没有流下来,只是假装悲伤的用丝帕擦拭眼角。
乾元宫门口,皇后梁嫣携宫中众人迎接在门口,不多会,太后便到了焘。
太后的眼睛淡扫了一眼皇后,表情十分严肃,甚至梁嫣对她请安,她都没有理,直接进了乾元宫里。
梁嫣表情柔弱,眼睛里轻微带过一丝不耐,紧跟在太后身后。
今天是黎景轩出殡的日子,黎景寻这个与黎景轩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去了,而太后这个亲生母亲却没有去,甚至连黎景轩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兮。
“嫣儿,叫这些人都下去。”太后声音严肃里带着些许温柔。
梁嫣打发那些人下去以后,毕恭毕敬的来到太后身前:“姑母。”
“嫣儿,景轩死了,你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太后直截了当的说,她看了梁嫣一眼:“意味着梁家就要完了!”
梁嫣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很是镇定,见她这个样子,太后很是高兴,她没有选错人。。
“梁嫣,多年不见,你还是如小时候那般聪明,哀家选你入宫来帮衬我,果然是对的。”太后眼神里充满着赞许。
“姑母想必是有对策,不然也不会让堂兄枉死。”梁嫣说话的语气一向温文尔雅,而这一次,这句话说的语气虽然平和,却含着惊人的内容,这也正是为何太后会把那些下人打发走的原因。
“你呀你,真是个人精,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太后叹息着,转瞬眼底浮上一层哀愁:“这件事哀家连崔玉都没有告诉,你是怎么知道的?”
梁嫣浅笑,走到了太后身前:“记得小时候,太后省亲,赠本宫和姐姐一人一副步摇,本宫极为喜欢太后送给姐姐的那个步摇,但是没有说,于是到姐姐朋友那里略施小计,姐姐就主动把步摇从发髻上摘下来给了本宫,那步摇本宫一次都没有戴,然后就将它丢到了湖里。”
“是啊,你丢那个步摇的时候都被哀家看在眼里,那时候哀家就觉得你像我,所以我一手策划你入宫,来到我身边……”
“本宫常常会想,为何有那么多地方本宫和太后竟然这么相似,一样的小肚鸡肠,一样的心狠,一样的耍聪明,甚至姐姐跟本宫说过,本宫长了一张和太后相似了脸庞……事事想来都是这么的巧合,起初本宫还以为是姑侄连像,如果不是本宫意外偷听到了娘和父亲的谈话,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这般特殊……”梁嫣语气怪怪的,表情上却满是笑意。。
太后脸上的温柔表情不再遮掩了:“你都知道了?你……你可怨为娘?”
“嫣儿怎么怪您呢?纵然是怪,也是以前的事情,我没有入宫以前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就怨您为何这样狠心,先不说帝王家的富贵,单说这母子情分,你也不该舍弃我,把我送人啊……可是入宫以后,嫣儿知道了这后宫的险恶,也就不再怨您了,也到能体会您的一番苦心。”梁嫣说着落了些眼泪,连太后这只精明的老狐狸都瞒过去了:“只是嫣儿不明白,嫣儿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的父亲?他……哀家也不知道是谁,哀家嫁给先帝以后,许久没有子嗣,于是拜佛求子,去了最灵验的一座庵堂,谁知回来的路上,结果路遇劫匪,就这样……”太后想起十几年前的往事,至今心有余悸,脸色都变的惨白:“先帝派军队解救哀家,领军的便是你父亲,回来以后哀家深知其中利害,就让你父亲帮着隐瞒,直到后来本宫怀有身孕……”
梁嫣声音有些激动:“这么那些劫匪其中之一才是我的父亲?我是,我是……”
“以前的事情不提了,那时候哀家本想留你在身边,但是如果我没有生一个儿子,那么面临哀家和你就是在宫里任人欺负的命运,所以我将你托付给你的父亲,然后让人从宫外找了一个小男孩回来,那便是黎景轩,。”太后一口气说完那些不堪的过往,然后换了一种极为郑重的语气对梁嫣说:“哀家满心挂念都是你,却隐忍着不去见你,所以母女分散了这么多年。”
梁嫣看着太后凄楚的表情,心中暗笑,若是太后真的一心一意为她这个女儿着想,又何必把在宫外无忧无虑的她给拉入这潭浑水中。
“我不明白一点,娘你能否回答我?”
太后的手猛的抓紧了梁嫣的手腕,质疑的说道:“你刚才叫哀家什么?再说一遍”
“娘!”
“好孩子,好孩子!”太后喜极而泣,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泪水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娘,我不明白,你费尽心力的培养了黎景轩这个假皇子,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怎么又亲手毁了他?”梁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梁嫣和黎景寻大婚的那天,也就是黎景轩遇难的那天晚上,黎景寻没有和她行夫妻之礼便离开了乾元宫,她便甩下那些势利眼的下人紧跟了过去,没想到初来皇宫竟然走错了路,虽然误打误撞寻到了凉音的住所,却走到了后门,刚好看到了一个太监正捏死了一个宫女。
梁嫣隐隐听到那太监捏死宫女之前,宫女含恨的说:“我已经照太后说的给王爷下了毒……”
后来传来黎景轩的死讯,梁嫣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她不明白,纵然黎景轩非太后亲生之子,不过以目前的形式来看,黎景轩对太后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怎么太后就舍得亲手除掉这枚棋子呢。
“黎景轩这个孽障已经不如小时候那么听话了,近来他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在私底下培养死士,接着下人汇报我说,黎景轩竟然派人悄悄寻他那贱民父母的下落。”太后愤怒异常,有用的棋子她会留着,无用的棋子还想反咬她一口的,她当然不会心慈手软:“既然留着迟早是祸害,那么要他有何用?哀家可不喜欢养虎为患!”
“可是,黎景轩死了,对您现在的处境来说不是如遭重创吗?”
太后冷笑一声,眼睛里呈露出野心勃勃的光芒:“留着他,等他有一天翅膀硬了,对哀家动手吗?既然他不愿意好好做这个皇子,本宫便亲手送他一程,嫣儿,你认为这天下换做女人治理如何?”
“娘,你万万不能,你忘记了,前朝的金辰皇后……”梁嫣立即愣住了,这个念头她曾猜到过,没想到太后竟然真的要这么做。
金辰皇后当初也是如同太后这样野心勃勃,存了私心想要当皇帝,故意用谗言陷害非亲生的太子,然后害死了皇上,本以为能称帝,但碍于朝臣之面不得不退回后宫,前朝皇帝子嗣薄弱,太子又因为金辰皇后陷害双腿落下残疾不说,还受了宫刑,皇族血脉唯独剩下了太子的嫡长子远贤。
远贤降生方不过八个月,还尚在襁褓,就被元老大臣立为新帝,由几位各怀心腹事的大臣和宦官一起照顾,让金辰太后不得已见面,金辰在后宫如同被软禁,后来她掌握尚存的力量,买通了宦官,一起弄死了远贤,金辰见朝臣不服自己称帝,就推出了她自己的女儿南朝公主,南朝公主和远贤差不多大,登基当天就因受了风寒高烧不退次日就一命呜呼了,金辰于是彻底决定自己称帝,而就在这个时候,国起内乱,一伙农民起义军杀入都城,将还未来得及登基的金辰皇后杀死,并且把她的尸骨悬挂城楼之上,祭祀前朝皇帝的亡灵。
【大结局】4000字(注:全部内容已完结,还有十万字番外 )
“你记住,你不是南朝公主,哀家也不是金辰皇后,哀家要当黎国的皇帝,现在连黎景轩这个绊脚石都除去了,还收拢了他的势力,哀家还有什么理由不实现自己的理想。。
“可是……你那根本就不是理想吧,换句话说你那根本就是野心!”梁嫣温柔的语气忽然一下子变得冰冷异常。
太后察觉出梁嫣语气中的不对劲!
“嫣儿,你说什么?”太后满是疑惑,渐渐地她察觉出什么,此时怎么会如此安静?!
太后以为梁嫣不知晓是她们是母女的事情,所以就特意来乾元宫,一方面想要利用这层血缘关系左右梁嫣的思维,一方面想让梁嫣去搬救兵焘。
就在看似风平浪静的宫廷中,此刻已经悄悄的有股势力在涌动,太后自害死了黎景轩以后,就准备了一些列事情,就是为了把这盆脏水泼在黎景寻的身上,然后她好以黎景寻谋杀亲兄,并非贤德之名公然谋反,在取而代之。
眼下太后的势力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些死士们和士兵们已经封锁了各个宫廷的出口,还有一伙有力的部队正直逼黎景寻的寝宫,只要黎景寻一死,太后的谋反计划就尘埃落定了。
但是太后之所以要找梁嫣去搬救兵,原因有一点,那么就是她若称帝必须有朝臣服侍,这么多年梁嫣的父亲(非亲生)私底下可没少朝她要钱去招兵买马,还有拉拢朝臣,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太后当然不会忘记,她用肉喂养出的狼是这时候应该放出去为她办事了蒈。
不过当梁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太后惊觉出哪里不对,不过已然晚了。
是的,太后没有听到外面的厮杀声,也没有听到她的手下给她报信,更没有她期待的大获全胜,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她一转身,眼睛都看直了。
“没想到朕还活着吧!”黎景寻的明黄的龙袍上沾满了血迹,发丝披在肩上,脸色如沐浴春风,但他手中滴着血的利刃却清醒的提醒着人们,他的笑容背后是刻骨的寒冰。
“你此刻不是早就应该……”太后手都颤抖了,她派去杀黎景寻的人可不是花架子,都是有真本事的,别说十个,就是从中挑一个都能在一招之内杀了黎景寻,怎么黎景寻还大难不死,好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呢。。
“太后,你以为你万事俱备,却没有料到皇上技高一筹吧!”梁嫣这个时候从太后身后转了回来,忽然伸出手,点住了太后的岤道。
太后浑身动不了了,她看着梁嫣,万万没有想到,梁嫣这个她刚刚相认的女儿竟然会是黎景寻的人:“嫣儿,你怎么这样对哀家,哀家可是你的母亲啊!你!”
“太后,对不起,我可不是你的女儿。”梁嫣淡笑着走到太后身边:“你一定不知道,在你把你的亲生女儿送走以后,你的女儿就得了疟疾死了,而我则是你哥哥庶妾生的庶女,我父亲怕得罪你就拿刚出生的我顶包,于是我就顶着你女儿的身份无忧无虑成长到现在,说来我也挺感谢你的。”
“你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死了?”此前计划失败的打击已经让太后接受不下去,现在又听说她亲生的女儿其实早已死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万世血仇,好看的:。
梁嫣继续说道:“可是你呢?若不是我的亲信抓到了你安排在我这里的尖细,我恐怕都不会知道,你这个太后为了一己私欲,连毒杀自己亲生女儿的主要都想得出来,你竟然要尖细给我下能控制我的毒药,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我为你死去的女儿感到惋惜,她的母亲不但遗弃了她,还想害死她,还好我不是她!”
“你怎么和黎景寻成为一派的?”太后想不明白,梁嫣就算不向着自己,也会响着她的父亲,怎么却站到黎景寻那一边去了。
“这都怪你们梁家,怪你们梁家人的血都那么冰冷,你们都想利用我,就连我的亲生父亲也是用我当诱饵,明知道我入宫受你摆布,有不可预知的危险,他也冷漠的这样选择,还背着我杀死了我母亲。”梁嫣双眼通红:“我恨死你们,我更恨我流着梁家的血,所以我要结束这一切,和皇上联手是我最好的选择,皇上说待事情完结以后,会许我个自由……”
太后看着梁嫣,脸上复杂的表情渐渐变得平淡,紧接着高声冷笑起来:“哈哈哈~!哀家聪明一世,到最后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哀家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你做的孽还不少吗?”黎景寻用剑指向太后的脖子,想起幼年母妃的痛苦遭遇,和种种痛彻心扉的事情,他一下子了结了太后的性命。。
梁嫣看着太后的尸体,嘴边漾出了一丝冷笑,转身就要离开,却忽然背后一股凉意,她不可置的看了一下穿透自己胸口的剑,上面还残留着太后未干的血迹,此时这一穿透她的身体,两种血液以及融合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你若活着,朕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你若死了,朕可以说是太后杀了你,要想给朕一个交代,也给天下一个交代,你必死不可,所以你别怪朕!”黎景寻抽出了宝剑,剑尖上的热血滴落在地,瞬间地上盛开朵朵红梅,妖娆异常。
“我入宫以来,不幻想能得帝王之爱,因为我知道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可我没想到是你……”梁嫣强支持着自己不要倒下,转过身来绝望的眼神看着黎景寻:“你还记……记得那年灯会解了你留下半盘棋局的人吗?……呵呵,女儿家向来喜欢幻想,入宫以后见到你我还以为是缘分让我们遇到,没想到这是一条不归路。”
黎景寻没有出声,这个才出现在他生命里才短短几天的女子,纵然曾经和他有过同下一盘棋的缘分,对他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女子,即便她死了,你也要找一个与她相像的替代品,而我永远也入不了你的眼,所以我想要自由,离开纷纷扰扰,而你却连这一点权利都不给我,你当真是我的劫数……”梁嫣含笑的闭上了双眼,她笑的含义只有她自己知道,以后或许再也没有人懂了。
太后谋逆,皇后梁氏遇难,帝哀痛,追其圣贤顺皇后,葬于皇陵。帝欲立娴嫔沈氏为新后,朝臣冒死跪于朝廷八天才打消皇帝之愿。
凉音并没有迁回皇宫,因为她喜欢极了在宫外别院的生活,这段时间内她可是没少让冷慧瑶和孟妍那两个女人吃苦头,她本来也不想让魅影安生来的,但魅影很识趣,也照五年前安生了许多,自从凉音搬到别院,魅影就一门心思的躲进了庵堂里,平时给凉音请安都推脱身体不适不肯前来,只打发吕夫人代替她请安。
住了有一个月,黎景寻时常来别院看望凉音,却没有提让凉音回去的打算,凉音也没有提。
凉音总想查探黎景轩,看他是否是真的死了,结果怎么查都没有消息,有一次她差人去王府内院的小厨房取冷慧瑶炖给她的乌鸡汤,下人回来就说路过了一个地方,听说是黎景轩生前的书房,门前挂着一把大锁头,这引起了凉音的好奇。
到了书房门前,凉音打不开门,正好昭儿路过,昭儿听说凉音想去父王的书房,心中也想着要进去看看,于是找到了黎景轩的亲信,死磨硬泡才拿到了钥匙,打开了书房的大门邻家俏妹初长成,好看的:。
凉音和昭儿一起踩着木质的楼梯上到了二楼,凉音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有些失落,心想难道黎景轩真的就这样死去了,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了?
昭儿虽然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书,却一点也不稀奇,反而一面挂着的帷帐感到好奇,过去一把拉开,墙上露出了一张陈旧的画来。
画轴上画的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一侧脸上有丑陋的胎记,一边脸美的如同仙女,她唇边嫣然的笑使得她的胎记都变得暗淡,不再那么显眼,昭儿一看到这幅画就怔住了,他心中好奇,这个女子怎么长得这么像娴嫔娘娘呢?
再一看画上面有黎景轩落的提款,提款上写了女子的名字:冷夜阑。
“娘亲!”昭儿不自觉的念到,接着他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耀着光芒,转身扑到了凉音的怀中,然后湿润的眼睛望着凉音问道:“怪不得觉得娘娘熟悉,原来娴嫔娘娘是昭儿的娘亲!”
“昭儿,我不是!”凉音想要解释,又怕伤了这个孩子,心中又奇怪,只是没有把疑惑说出来。
就在凉音身后,传出了黎景寻的声音:“你就是昭儿的娘亲,冷夜阑!”
一转身凉音看到了黎景寻那明黄的身影:“皇上,你,你在说什么!”
“这是我从伽罗国搜集来的资料,伽罗魅川在信里都告诉朕了,冷夜阑的胎记可以洗掉,还有她恢复容貌的样子……”黎景寻看着凉音,他也不知道,当他知道凉音就是冷夜阑的那一刻,他的感受是怎么样的,他只是在麻木的陈述着:“当年你和黎景轩的孩子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