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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疼了也不声张,只是一个人这么扛着。
就好比今天,送进医院来的时候,医生说她已经烧了好一会了。
白血病患者发烧尤为痛苦,浑身无力、头疼发热、视线模糊不说,连骨头缝里都疼。
可她愣是死死扛着,也没给自己打个电话。
他见过隔壁房里的患者,他也正在发烧,可人家不停着、叹气着……吓得在身旁伺候的家人直哭。
苏浅不一样,她只是沉沉地闭着眼睛,仿佛熟睡了一半,如果不是医生的提醒以及那正表达她的不适的微皱的眉头,他可能会将她的痛苦忽略。
其实他有时候挺希望让她在他的怀抱里大哭一场,他想让她不要那么坚强,像个普通的柔弱的女人。
苏浅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林梓骞的脸,她冲林梓骞展开笑颜,轻语:“又给你添麻烦了……”
眼前温柔的笑颜令林梓骞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他弯弯嘴角,故意开玩笑道“知道自己麻烦我,还不赶紧好起来好报答我!”他想了想,又说,“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发烧了,我早上送你来的医院,这都晚上了。
”
苏浅点点头:“知道,我有些发热,睡前吃了点退烧药。
”
“你发热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呢?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盯着他的眼睛,林梓骞表情无比地严肃、认真。
这样严肃认真的关心,无论如何都无法不让人觉得温暖,苏浅微微一笑,“下次会注意。
”
“怎么会突然发病?”他问过医生,她最近的情况一向比较稳定。
苏浅沉默,逃避他的问题。
“是因为‘他’?”林梓骞的声音,因为自己的猜测而变冷。
他知道她心里最深的位置有一个人,甚至此刻他都还记得那个出色的男人的样貌和神态。
对于一个身体虚弱的病人,他没办法狠下心同她生气吃醋,可是,至少,他希望她可以爱惜自己。
苏浅听完他的问话一怔,藏着被下的双手抓紧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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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烧退了后,苏浅的精神一天一天的好转。
第三次的化疗即将开始,于是林梓骞并没急着让她出院,而是让她在医院休养着,直到化疗开始。
好在她最近本来就很累,索性跟杂志社请了长假。
林梓骞每天奔波于公司和医院之间。
他现在觉得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每天渴望离开公司马上见到医院里的人,想知道她是否安好,想看见她憨甜的睡,慢慢地吃,更想在她做治疗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几个月,在多次的化疗下,苏浅的身体越来越差,化疗之初她还能和平常一样又走又跑的,可时间长了就不行了。
她开始浑身无力,饭吃得不多,大多时候都只是沉沉地睡着,有时候一整天也没个动静,吓得林梓骞唯隔一下就探探她的鼻息,深怕一个不留神就那么去了。
化疗是把双刃剑,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摧垮了苏浅的身体医生告诉林梓骞,说是苏浅的病随时很有可能发展到第三期。
而至今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看是不是能尽快做个自体干细胞移植。
林梓骞表面不说,心底确是急得发疯。
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翻看着各种国内外关于治疗白血病的专著,也联系了很多国内外的专家,希望能的得到最好的建议和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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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关于绝症实在不是了解太多,找度娘套问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出,有专业的亲们不要较真o(n_n)o哈!挠头 ̄ ̄ ̄ ̄ ̄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想把你气哭
造血干细胞的移植目前是根治白血病最佳的方法。
一般来讲,造血干细胞移植可使慢性白血病的治愈率提高50% ̄60%。
而根据来源,造血干细胞移植可分为自体移植和异体(异基因)移植两种方法。
医生告诉林梓骞的自体移植是指,在没有找到适合的异体干细胞提供者之下,患者移植自身正常的造血干细胞,移植后,由于仍可能有白血病细胞残留,所以复发的可能性大于异体移植,即使手术成功后也需要间断化疗和定期复查以防复发。
苏浅最近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成天昏昏沉沉的,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有时候她甚至都在怀疑自己这一睡下去还能不能醒过来。
由于免疫系统的衰弱,嘴巴里不断冒着溃疡,也吃不了什么东西,更怕硬质食物流过肠壁的时候,划伤消化系统粘膜壁导致出血。
她其实很难接受这样的自己,除了不断给林梓骞制造麻烦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天,她刚吃完药,接到主编的电话。
原来给黎裔风上次做的访问材料与另一份访问搞混,造成报道失误,这龙裔集团如果要求追究责任,杂志社是百分百的玩完。
而自从上一次主编见到黎裔风对苏浅的“特别关注”之后,完全认定两人有十分之密切的关系,所以打电话来找苏浅,让她帮忙说说情。
苏浅其实真的不想去见黎裔风,上次的事在她心里就像一根刺,每每想起还会生生的疼,她一直以为她怕的是他会忘记她,怕的是他仍怨着她,那一天她却忽然发现,原来她最怕的,竟是他在转身之后,已经张开双臂迎接了另一个女人。
主编在电话几乎声泪俱下,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残疾孩童要照顾,苏浅没办法,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接下。
公式化的见一面,恩,也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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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夫人……杂志社的苏小姐来了。
”等在门口的宋特助如是道。
“进来吧。
”
宋特助恭恭敬敬的开了门,然后微微一点头,示意苏浅进去。
苏浅平稳了一下呼吸,希望自己脸色不要太苍白,缓缓带上公式化的微笑,又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波澜,叮嘱自己要保持冷静,然后才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发现气氛很冷,黎裔风风轻云淡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钢笔有节凑的敲击着桌面,每一声清脆的叩击声在这空旷又安静的房间内都显得异常惊心。
徐芸芸垂着脑袋像个罪人似的站在办公桌前,双颊涨得通红,主编则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双手交握于身前,仍然保持着良好的站姿,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他的脸色其实也不好。
“黎董。
”苏浅低低打了声招呼,自觉地往主编身旁一站。
“我再问一句,这次的事是谁的责任?”黎裔风清越的嗓音,熟悉的温文有礼,只是温和的背后是漠然的疏远,英俊的面容上,流淌着雍容优雅的气度,那双漆黑的瞳眸中,是高贵得不容侵视的卓然芒光。
“是我!”
“是我~”
苏浅和徐芸芸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说完还互相看了一眼。
“呵,既然你们俩争着承认,那我只好各打五十大板!”黎裔风清隽的眉梢一挑,唇角是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那笑容却看得主编心里更抖抖霍霍了。
主编有些慌张的看了眼黎裔风,又偏过脑袋挤眉弄眼的朝苏浅使眼色,苏浅犹豫了一下的功夫,黎裔风已经抢走了她说话的机会。
“你们出去吧,请苏小姐留一下。
”
苏浅有些尴尬,看向黎裔风,而他的目光也恰好落在她的身上,温润的眸子中,似有潋滟的柔光泛起,若不是主编正忙着跟她挤眉弄眼,凭他的观察力,怕是也会发现黎裔风和她之间微妙的互动,然后又会联想起更加八卦的八卦。
说完,黎裔风起身往窗边走去,终止了这一场对话。
徐芸芸自是如获大赦般直接出了门,主编不安的看了会苏浅,又对着她做了个拜托的眼神,无奈的走了出去。
一时房间内便又只剩了两人。
黎裔风背对着她,很久都没有任何动作,苏浅便很没有骨气地大胆的看着他。
才几天,他好像又瘦了,轮廓明显的窄了一圈,看着有些落寞。
落寞?苏浅因为自己的想法很生气,怎么会落寞呢,他又不是一个人……
“黎董让我留下是有什么事情吗?”此刻面对着这个男人,苏浅只想尽快结束这样公式化的会面。
着急了?外面是阴天,黎裔风亮满了灯的办公室内,透明的落地窗就是一片巨大的镜子,他将苏浅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清楚的收入了眼底。
“那天的事情……”
“你说的事情如果不算公事,就没有必要说了。
”苏浅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她不想听。
真生气了?
黎裔风慢慢转过身来,经过苏浅身边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扶了她腰间一把:“先坐吧。
”
苏浅心里正别扭着,试图避开他的手,哪知用力过猛,骨穿的地方疼了一下,不偏不倚的就往一旁的黎裔风身上倒去,那架势,就像是故意扑上去似的!
苏浅又羞又急,但却为时已晚,黎裔风长臂一展,直接将她捞进了怀里,下一刻,稳稳当当的放进了一旁的沙发。
“怎么了?哪疼?”黎裔风假装没看到她脸上矛盾的神情,自顾自的想看看她不自在的地方。
苏浅心中有气,直接挣脱开,没理他。
“那天是我故意的,”黎裔风忽然就这么说道,“我是故意想你误会,想把你气哭。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祝你生日快乐
“那天是我故意的,”黎裔风忽然就这么说道,“我是故意想你误会,想把你气哭。
”
黎裔风充满磁性的嗓音蛊惑着她,苏浅吃惊的转头看黎裔风,她对上他带着某种坚决光芒的黑眸,她在那里看到了迷恋和疼惜,“我也知道自己挺幼稚的,但是原来,我也有,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
苏浅的心跳在慢慢地加速,双手不断地收紧,目光看着墙壁上的一个点,眯阖起美眸,有想么?
我有想你,而且很想很想。
这样的蛊惑太让人难以抗拒,苏浅压制着体内翻滚的情潮,无视心底的酸涩甜蜜交加的复杂情绪,盯紧他凝望着她的眸子,忽然迅速站起身子。
她根本不该在此停留。
黎裔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才开口问:“不管你那杂志社的闲事了么?”
苏浅垂眼,不回答他的话,却也没有掉头离去。
“今晚陪我去一个饭局,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
“什么饭局。
”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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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本以为他真会带她去什么饭局,哪知道他竟直接带着她去了附近的进口超市,挑了两块上好的牛排,几颗新鲜的西兰花,再拿了几支调味的酱品,他直接带着她回了家。
“不是说要带我去饭局吗?”忍了一路,进了家门,苏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目光流动,在看到门边的苏浅时,黎裔风深邃的眸光不由地放柔了不少,“这就是我今晚要赴的饭局。
”边说着他边将苏浅从前用的那一条围裙,自然的往自己身上套了上去。
苏浅吓了一跳,心里面也是扑通通的直跳,他的行为,她越来越理解不了了,是要故意逗她吗?不会,黎裔风从来不会在自己不在意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哪怕是一分一秒。
苏浅回望着屋内的每一样物件,有他为自己擦拭湿发的毛巾,有他无聊时翻看的杂志,似乎连呼吸间,都充斥着他淡淡的薄荷清香。
正忐忑着,那边黎裔风已经开火热了锅,先将一小块黄油融化了,再将肉眼牛排放了上去,正反面各一分钟,夹起放至一旁摆好的盘子内,再摆上几颗洗净了用滚水焯过的翠绿花椰菜,红绿相衬,看的苏浅不禁咽了咽口水——他的厨艺一向很好。
有句名言,吃完这一顿再减肥,而如今套用到苏浅身上,她暗暗告诉自己,吃完这顿有什么都以后再思考。
这么想着,她已经配合的接过了黎裔风递过来的盘子。
其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究竟是被美食,还是被美色所惑,或许这都不重要。
因为这是他们几个月以来,第一次一起吃饭。
两盘东西摆上桌,门铃刚好响了起来,黎裔风似乎早知道有人会来,直接过去开了门,一会功夫上来一个男孩子,从保温箱里拿出了一瓶红酒,黎裔风接过东西,时间刚刚好。
苏浅的思维永远赶不上黎裔风的行动力,刚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杯子里已经添满了红酒。
“我…不能喝。
”
“我知道,就一杯。
”黎裔风修长的手指捏住杯脚,与她叮当一碰,眼中隐约闪过一道精光:“祝你生日快乐。
”
就算给苏浅再加一万个脑细胞,现在也有点反应不过来情况。
他竟然会知道,她连想都不敢想他竟然知道今天是她生日,连她自己都不敢记得。
现在她进食任何刺激性的东西都有可能导致病情恶化,更不要说喝酒,可是他温柔的目光让她那样无法推拒,一杯红酒下肚,烦恼的的事情仿佛瞬间忘了大半,对面的男人,脸庞俊朗,笑容明媚,眼波流转间似乎还藏着少有的柔情,她甚至只记得他是她的,黎裔风。
饶是这样,第二杯酒倒下去的时候,苏浅仍然推拒了一下,黎裔风不动声色的拉开她的手,触碰间似有电流滑过,彼此都是一愣,苏浅急忙收回了手,黎裔风却固执的捉住了仓皇退至一半的指尖:“浅浅,真的不想我吗?”
苏浅愣住,放弃了继续挣脱的念头,第二杯酒迅速落肚,然后她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这一次,她自己先行添满了酒,黎裔风伸了伸手,最终没有阻止她。
不知道喝了几杯,她的脸上已经立刻泛起了红晕,眼神也迷离了几分:“想你,想你干嘛,你都已经……”伸手直接抱过酒瓶,她咕咚咕咚仰头就灌了一大口,随意的擦了擦嘴巴,她突然笑了起来:“黎裔风……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对,我是对不起你,可你不也是吗,我被黎夫……威——胁,又不能告诉你,要不是真,怕失去你,我也不会……我是欠你了,是我不对,既然这样你就躲得远远的恨我去啊,干吗又来招惹我,还……说什、么要气我是吗?你说,你到底怎么才能消气,你知不知道我,我已经快没有时间……”
“我真的,不想……到死还被你怨着,你说,你到底怎么才能原谅我,这样,这样够不够……”说着苏浅突然开始解自己的扣子,七零八落的解开,她似乎仍不过瘾,又扑上前一把扯住了黎裔风:“我欠你的,我还给你,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她强撑开醉意迷蒙的双眼,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闭上了眼睛,踮起脚尖,颤悠悠的朝他唇上亲去。
黎裔风被这意外状况惊得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微烫的唇覆上他冰冷的皮肤,芬芳的酒香伴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味道,不经意的吸入鼻尖,下一刻他浑身都被放了一把火,迅速燃烧起来。
第一百六十章 绑架
既然走火了,那就让这把火烧的更猛烈一些吧。
伸手摁上她的后脑,他毫不犹豫的加深了这个吻。
“裔风,你亲的我喘不过气来——”半晌苏浅挣扎着退出了他的桎梏,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脸色红的更浓,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她仍是笑嘻嘻的看着他,眼神迷离而诱惑,黎裔风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下一刻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目的地,是卧室。
空调的温度调的刚刚好,黎裔风将怀里的人小心的放到床上,耐心细致的褪去所有遮蔽物,她的**美好的让他屏住了呼吸,再次狠狠滚动了一下喉头,他的眼中已经有了掩不住的***,要停止吗?
当然不!因为,这辈子,不论她身在何处,都必须也只能是他的。
苏浅刚刚在酒醉后的话语似乎透露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但是想从此刻她的嘴里挖出真相,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
等到明天,一定清楚地问明白。
如果有什么误会,如果他真的误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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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是被浑身的酸痛折磨起来的,她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看着眼前尽在咫尺的俊脸,震惊无措得几乎抓狂。
头很痛,昨晚到底喝了多少?一杯?两杯?还是,一瓶?
完全想不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庆幸自己竟然没有病发,然后悄悄起来穿好衣服,落荒而逃。
出了别墅区,又赶快找了个便利超市买水吃了药,才稍稍放下心来。
想打个车离开,没想到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啊!”洛轻惊呼,身后忽然有一人毫无预警的贴靠上来,他自身后牵制住她的本能的挣脱。
紧接着一双粗壮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一股迷蒙地气味扑鼻而来,一张陌生的面孔狰狞地晃过她的眼前,底下紧紧的扣住她挣扎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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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
一瞬间,她有些茫然,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等车,然后——脑海中慢慢出现的,是面目冷肃的男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她意识到自己被人挟持了。
门锁的声音响起,光线透了进来。
有人开了灯,苏浅闭上眼睛,等眼中的酸涩感过去后,才缓缓睁开双眸,望向眼前的人。
进来两三个衣着褴褛的男人,为首的竟然是当初被凌灵收买伤害晓琳,又捅了黎裔风一刀的那个猥琐变态男人。
他上来二话没说,直接拉起来苏浅,给了她一个狠狠的耳光——
“啊!”
“了不起的黎夫人,很久没见了,不会贵人多忘事的不记得我了吧。
”他恨恨地看着苏浅,又忽然道,“等我抓了黎裔风,咱们一定好好算下这笔账!”
边上有人不耐烦地催促,“哎,别跟她废话那么多了,赶快通知她老公,叫他送钱过来再说。
”
“送钱?没这么简单!黎裔风对我赶尽杀绝,这一次,我要让他尝尝走投无路的滋味!”变态男忽然转身,大声朝那人喊道,眼睛红红的。
“无耻!”苏浅轻蔑地瞪了他一眼。
听见她的话,变态男回身就又扇了她两个耳光,血瞬时就从嘴里流了出来,苏浅吃痛往后挪,眼泪已经不受控制落了下来。
变态阴笑着将手机放到苏浅面前,“打电话给你老公!快点!”
苏浅神志不清眩晕了好一阵,听他这话瞬间就清醒过来,着急地赶紧说,“你别打给他!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手机里根本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她正这么说着,手机忽然自己响了起来,一看显示——
男人几乎兴奋地狂笑起来,“裔风来电?你不是说没有他的电话吗?恩?!”
苏浅暗骂,黎裔风,你什么时候不打,偏偏挑这个时候!
又给她一个耳光,男人才接起电话——
男人清冽性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怎么不声不响就走了?在哪?我去接你……”
“黎裔风你不要来千万不要上当——”话没说完,只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夺去她焦急的音调。
黎裔风几乎要跳起来,“浅浅!”
“黎裔风,你的老婆现在在我的手上。
”电话转换成一个邪笑的男声。
黎裔风语气变得冷硬,问“你是什么人?”
“别问那么多,想救她就给我过来!”
“你不要动她!”
“我不会伤害她的!我要针对的只有你一个人,黎裔风!”
“好!就怕你没那本事,先让我跟他说话。
”
“……好,让你们爽一下。
”
变态把话筒从嘴上移开,递到一边,却没有声音,却传来一阵纠缠,接着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黎裔风皱着眉,心里象是被几把刀在割:“浅浅?是我,”她在听电话,却不再出声,“浅浅?”
黎裔风的耳朵仔细辨认对方细细的呼吸,那确是夜夜睡在他身边,他最爱的女人的呼吸声,“我知道你在那边,浅浅,你听我说,不管他们做什么,你都别硬来,保住自己最重要。
你等我,我一定救你出来,你要等我。
”
“我不怕,”苏浅终于说,语调里隐约带着颤音,“你不要来。
”
“啧啧啧,真是肉麻,黎裔风,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呢!哈哈哈……”
黎裔风努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呼吸,“你给我听好,她少一根头发,用你全家的命来还,你别碰她!”他现在真的没有危言耸听,甚至心里真的有这么一种冲动,苏浅若是有什么事,他要全世界来陪葬。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她的命比我重要
“人在我手里,碰不碰他还由你说的算吗?”
“好,那你告诉我你在哪儿,你想怎么办?”
“简单,带着一千万到南码头废楼的顶层,你一个人送来。
记住我说的话,是一个人。
”男人口气忽然凶恶起来,“要是你敢轻举妄动去报警,小心你这个宝贝心肝的老婆,一定会马上尸骨无存的。
”
黎裔风还要说话,电话却已经被挂断了,他想了一下,先拨通宋特助的电话。
“喂?董事长,什么事?”宋特助恭谨的声音。
“苏浅被绑架了,帮我准备一千万现金,我要去叫赎金把她赎回来。
”黎裔风冷静坚定的声音传来。
“董事长,我们是不是该报警?”宋特助的声音也立刻紧张起来。
“报警来不及了,帮我准备钱,我现在立刻回公司。
”
“可是——”
“不要!阿风!”宋特助的话被陈汐桐接过,她等了他一个早上不见人影,现在打电话竟然说的是这么惊悚的事情,“不要去,千万不要去,那些人可能都是亡命之徒,你不可以去,千万不可以去!!”
“浅浅是因为我才会被绑架的,我一定要平安把她救出来。
”黎裔风坚定的就像在说一个信念。
“苏浅的命很重要,难道你的命就不重要吗?”陈汐桐此刻站起来着急地大叫。
“她的命比我重要!”他说完这句话又道,“宋元,你赶快准备一千万。
”
“是,我立刻去处理。
”宋特助马上站起身来。
“裔风,求你!不要去——”
可是电话已经被挂断,宋特助一刻不敢犹豫地马上去准备了,留下陈汐桐一个人站在原地。
泪流满面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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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的要死还得来医院送爱心早餐,送完之后还要回去开会,林梓骞,你真的已经让那女人吃得死死的了。
”林梓骞苦笑着推开病房的门,却发觉病床上竟然是空的,问昨天守夜的护士,人家更是说这位病人一整夜都没有回病房。
林梓骞紧张地拨出苏浅的电话,得到的回应却是对方没有开机。
跑到哪里去了?她身体那个样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思绪正混乱的时候,忽然听见熟悉的名字——
“苏浅被绑架?怎么会这样?……你说你要单独去南码头废楼的顶层交赎金救人了?……好,知道了,我现在在第二医院帮忙完成个手术,现在马上赶回去找人,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等你指示……”
只是断断续续听着苏浅,黎裔风发生了什么,林梓骞来不及让自己去理清什么,人已经直接自楼梯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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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给绑在角落里,好在嘴上的胶布已经给撕了下去,嘴可以自由呼吸。
她的鼻子给这里的某种异味刺激得过敏,阻得厉害,变态男拨完电话后用胶布封上了她的嘴,害得她差点闭过气。
他们要的是活人,自然不想她死得这么早,才把胶布撕掉。
这里荒郊野外,叫也没人听到。
她仔细研究自己手上的结,绑得很专业,看不出该怎么解,而且用的绳子是特殊材料,几乎勒在肉里,咬也咬不断,两只手给勒得青紫,早就没了知觉。
她泄气地把头伏在双臂之间,黎裔风的那句“你等我”开始反复在她脑海里缠绕,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淌下来。
“怎么,小妞儿,终于知道害怕了是吧?没关系,一会儿等你男人来了……”
苏浅忍着眼泪看着他,大声道“黎裔风他不会来的!”
男人邪笑,“他会来的,因为你是他老婆。
”
他说完这句,苏浅想了想,忽然说,“你错了,其实……其实我们早就分开了,而且我们两个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他母亲不接受我,而且,是我害死他最亲的亲人的,他恨我还来不及,绝对不会来的!”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可怜呐,放心好了,一会儿他来了,我会帮你出出气,多砍他几刀!”
苏浅赶紧说“我是说真的,他一定不会来的,你不要白费力气去……”
她话没说完,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紧急刹车声。
两个男人对望一眼,变态男走近苏浅,一把拉起她的头发,“他来了!你又骗我!恩?”然后一拳打上她苍白的脸。
苏浅觉得耳鸣,忽然间仿佛听不见任何东西了,然后她觉得胸口泛起一阵阵恶心,糟了……是病发了么?
随着铁门开启的巨响,冲进来个熟悉的颀长的身影。
两两相望,咫尺亦是天涯。
爱吗?痛吗?后悔吗?委屈吗?都因有了他,不再重要了。
此刻,她眼中只看见他,即使霎那依然美丽,哪怕瞬间依旧眷恋。
黎裔风在看见苏浅惨白的小脸,以及一身的伤痕的时候,几乎无法自持,眼中的心疼和痛楚叫人不忍去看。
“裔风……?”苏浅没有恍惚多久,忽然着急道,“你个大傻瓜!你来做什么?”
黎裔风心疼的无法自已,却只是温柔地问“你昨天不是把我骂的狗血喷头么?怪我不肯原谅你,怪我不知道你心里的苦衷,现在我站在这,你要不要一次性告诉我,给我俩一个机会?”
“你个大白痴!大笨蛋……你为什么要来!……大白痴!大傻瓜……”苏浅哭得根本不成样子,只能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几句,“为什么你要来,笨死了!大傻瓜!”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定时炸弹
林梓骞也驱车赶到码头,从车里出来,悄悄靠近,在门口听见有人凶恶地大叫,——
“什么时候了还亲亲我我,真是不知道死活,啊?”
黎裔风将皮箱扔到地上,“钱我已经带来了,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变态却将刀子架到苏浅的脖子上,“哪有那么容易!你别给我乱动,否则,小心我这刀子……恩!”他轻轻使力,苏浅的脖子已经渗出血来。
“不要搞那么多事情啦,拿了钱我们赶紧走吧 ̄”边上的男人劝阻道。
“你不是要钱么?到底想怎么样?”黎裔风开口问。
变态男哈哈大笑,“黎董真是太天真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做着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对付你!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黎裔风又仔细看了下这人,这才认出是那天袭击他的男人,“原来是你?……好,我知道了,”他指了指苏浅,说道“你让她走,觉得是我害了你你就冲我来好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
“不要,裔风……”苏浅急急道。
“这么有情有义?好啊,我成全你!”男人笑的很阴险的对黎裔风说:“大董事,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只要你能放过她,做什么交易都可以。
”黎裔风面色平静地说道。
“不用紧张,很简单。
”变态男的声调充满了得意,叫唤边上的人:“把棍子给我拿过来!”
苏浅闻言忙挣扎的站起来,哭道,“你别碰他,你碰他一下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好啊,我就喜欢美女不放过我呢 ̄”他说着还急恶心地朝苏浅抛了个媚眼。
气氛僵的可怕,变态男接过同伙拿来的像小孩手臂粗的铁棍,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张狂地笑出来:“我知道你练过,不过劝你不要还手,也不要闪避,好好给我受着,不然……嘿嘿 ̄”
一边笑,男人一边猛地就拿着铁棍照他身上打去,黎裔风趔趄了两下,没有倒下,却吃痛的有点面部扭曲。
“不要!”苏浅哭喊,“不要打他,求求你……求你了——”
变态男却脸色更黑了几分,“凭什么你这样的人生来就命好,要什么有什么,连女人都是最好看的!tmd,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就认为我们这些人下贱,活该任你们耍,恩?老子真想废了你!”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硬物在身体上发出的闷响,黎裔风懂得怎么才能让自己受到最小的伤害,但是被这样的狠的乱打一通,铁人都没办法忍受吧。
被那些凌乱的攻击弄得几乎痛到晕倒,他只是低着头,也不吭声,只是嘴唇咬的惨白。
苏浅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心由开始的疼,到最后的空,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折磨,简直恨不得用死来结束。
她想说你个傻瓜你来干什么你快跑啊你怎么就是不听我话,可是说话的能力似乎被极端的恐惧和焦灼阻在喉间,让她呼吸困难,只剩下满眼滚烫的眼泪。
早就汗湿了的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黎裔风不易察觉的看向苏浅,眼神在这样混乱的时刻是那么宁静而透明。
头脑已经一片空白了,苏浅呆呆的回视他。
仿佛时间也停止过那么几秒。
而后是现实,黎裔风终于支撑不住应声倒地,原本风度翩翩的白色西服已经不成样子了,苏浅觉得自己心已经痛得有些麻木了,根本不像是自己的,她巴不得自己此刻就死了才好。
可是这一秒她还活着,下一秒也是。
男人几乎因为报复的快感而疯狂起来“想不到意气风发的黎少,竟然有这么狼狈的一天,恩?趴在地上,像一条落水狗!哈哈哈哈……”
他忽然像是用尽全部力气,拼命将一棍砸到黎裔风身上。
“裔风!”
“唔——”黎裔风终于忍不住发出声来。
男人更加亢奋,“叫啊,求饶啊?求我饶了你啊……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沉重的铁架都被苏浅强行拖了几厘米,在地上划出硬生生的白印。
边上的人被这样的场面早发憷到极点了,“你疯了!这样会闹出人命的!”他看变态男依旧不停手,愤愤道“原来你是个疯子,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不能跟你干这一票!……我要先走了。
”
“不许!”变态男拦住他,“你给我把他们俩用手铐铐起来,我那一份钱,也给你!”
男人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变态男点头,“没错,快点!把他们铐起来!”
男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照办了,他拿了两副手铐将两人拷好,刚打算走,却看见变态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