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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有什么不一样?”貌似家里的屏幕还要大一点。

    “在家不叫约会。

    ”

    “……”

    第九十一章 约会(2)

    像所有的女人一样,苏浅也爱逛街,以前叶凌殇从没陪她逛过,所以每一次,她都是跟朋友一块儿逛街。

    而今天看过电影之后,黎裔风竟然又提议要陪她逛街。

    一排排的商品,奢华到了极致,就如同专柜小姐脸上的装容,赏心悦目。

    一遭走下来,着实试了不少,而黎裔风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一件又一件地试,然后,拿出消费卡付钱。

    最后试的那件最中意,苏浅落地大玻璃镜中的自己,衣服颜色红得非常正,仿佛夏季烈日下的虞美人,浓艳得几乎要透出光芒璀璨。

    她转头问他:“好看吗?”

    黎裔风仿佛怔了几秒钟,静静地看着灯火辉煌里的她,眼里有讶异,惊艳及……恼怒。

    然后,他向她走来,搂过她腰的那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应该把你藏在家里。

    ”

    苏浅的脸一烫,仰头看他,漆黑的瞳眸中是她的身影,他清隽的眉宇间,是温柔的情意,柔情的目光似一张蚕丝编织的密网,将她的心神一点点缠绕。

    心在胸口砰砰地跳动,越来越激烈,她抬眸直视着他深情的眸色,甜蜜在身体里蔓延开来,让她的唇角,早已扬起娇羞的弧度。

    又转到了珠宝名店,那店铺经理亲自迎了出来,派人送了一套又一套的首饰。

    那一颗一颗的硕大的钻石,镶在设计各异的造型上,的确巧夺天工又璀璨夺目的。

    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在珠宝店偶遇了叶凌殇和苏婳。

    苏婳斜眼望着他们,脸上是冷冷的嘲讽。

    而叶凌殇冷峻的五官如覆冰霜,绯色的薄唇绷得像条直线,没有如苏婳那般讥嘲讽刺的神色,却是像在隐忍着什么,怒气隐隐地在他周身扩散。

    苏浅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本来想掉头就走的,后来一想,这里又不是他们俩开的,凭什么她要走啊,于是无视他们接着若无其事地看首饰。

    倒是苏婳被她的态度惹怒了,竟然故意挑衅地也坐到她们那一排,故意跟店长讨论得热火朝天。

    她几乎把每一款都仔细看过,不停地做成色,清晰度。

    店长很耐心,不时朝一边苏浅的手看看,不厌其烦地回答着苏婳反复重复的问题。

    最后苏婳拿着其中的两只问:“那,为什么都是两颗石头,质量差不多,价钱却差这么多?”

    “因为这一款是特别设计,”店长指着其中一只说,“而且是限量发行的,这就形成了价格差,你看,一款是有钱就能买到,另一款是有收藏价值的。

    那,”她想了想,指着苏浅无名指上的戒指,“就象这位小姐这款‘sunflower&wind’,是首饰设计大师拉菲诺为千僖年设计的,全球市场只发行两对。

    听说买主买下两对戒指以后,当场毁了其中一对。

    这款戒指的价指当时就翻倍了呢!真的是名符其实的价值连城啦!”

    柜台小姐大概也因为亲眼目睹了这款设计的上品感到荣幸,讲得脸上浮着红晕。

    不过,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婳铁青的一张脸,她有点把苏浅的手指切下来的冲动,恨恨地哼了一声,拉着叶凌殇的手掉头就走,只是叶凌殇临走的时候,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苏浅没心思注意他们,她只是有些诧异,她从来没想过这只戒指竟然这么特别,低低问了一句“请问,你刚才说这款叫什么?”

    “‘sunflower&wind’,因为你看这个符号,”她指着看似s&w字母缩写的图案,“是有故事的。

    说的是,”好象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抱歉,我是不是太罗唆了?”

    苏浅赶紧摇头,“不是,我是很感兴趣。

    ”

    “一天,她在树林里遇见了正在狩猎的太阳神阿波罗,她深深为这位俊美的神所着迷,疯狂地爱上了他。

    可是,阿波罗连正眼也不瞧她一下就走了。

    克丽泰热切地盼望有一天阿波罗能对她说说话,但她却再也没有遇见过他。

    于是她只能每天注视着天空,看着阿波罗驾着金碧辉煌的日车划过天空。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阿波罗的行程,直到他下山。

    一到日出,她便望向太阳。

    后来,众神怜悯她,把她变成一大朵金黄丨色的向日葵。

    她的脸儿变成了花盘,永远向着太阳,每日追随他,向他诉说她永远不变的恋情。

    因此,向日葵的花语就是——沉默的爱。

    ”

    沉默的爱?

    “老婆,你不会在盘算着去把戒指变卖了吧?”清越的男声响起,苏浅蓦地抬起头,看到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正凝视着她,他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温暖安心。

    爱情对她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苍白的不堪回首;叶凌殇对她而言,已是路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会忘记同他的过去,忘记受到过的伤害,甚至忘记他的长相,直到有一天,忘记那个人,曾经在她的生命里留下过不可磨灭的铭记。

    她甚至对爱情绝望,认为这辈子不会再遇见,可是在这个夜晚,面对这个用心如斯的温润男子,她明白,她再次动心了,不是一见钟情的惊心动魄,却是点滴柔情凝成的依恋。

    此时此刻,她端详着手上的戒指,她仿佛没办法再觉得感动,她只有一种想要重新开始的冲动。

    苏浅狡黠小心地看着四周,趁着没有人朝

    这边看的时刻,她忽然倾身突袭黎裔风,在他唇上亲吻了一下,速度之快在黎裔风感觉之前就撤了。

    黎裔风一愣,转瞬化成淡淡的微笑,两人一时相视无言。

    直到长臂温柔地拥抱住她,将她圈入自己清冷的怀中,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天荒地老的温柔。

    第九十二章 淡淡的幸福

    生活如此淡淡地流过,轻轻浅浅,很平淡,也恨幸福。

    “为什么又要约会啊?”苏浅忍着笑意,拼命板起脸,看向拥抱着自己的俊美男人。

    黎裔风无辜地眨眨眼睛,理所当然道:“今天是周末。

    ”

    苏浅顿时嘴角抽出了下,“周末多了,再说前几天不是周末的时候我们也一直约会啊。

    ”

    某人眨了眨性感的眼睫,拿出第二个理由,“托斯卡尼尼诞辰音乐会,我已经订了席位。

    ”

    “真的?!”她小脸一亮,对上黎裔风含笑的眼眸不禁又不好意思,欸?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托斯卡尼尼。

    “老婆,我这么懂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黎裔风显然心情极好,把那个羞涩的小女人环住,然后俯身吻下去。

    苏浅被黎裔风贴上来的柔软吻住,身子不可遏制地一颤,低低地呻吟一声,他的吻总是那样温柔,让人沉醉地意乱情迷起来,苏浅忍不住开始回应他,双手也开始回抱住黎裔风。

    *

    紧赶慢赶,总算提前到了音乐厅,这种级数的音乐厅在开场后是禁止入内的。

    从贵宾通道进了贵宾包厢,黎裔风一直牵着她的手,还没开始,苏浅翻阅着详细乐队的说明及乐章,将要演的曲目看了一遍,苏浅的目光又不经意放在了旁边人的脸上,黑暗中靠着舞台上那点灯光的照射,黎裔风英挺的脸庞显得有点朦胧,不过黑暗也更好的勾画出了他的轮廓,那挺直的鼻梁,微翘的嘴唇,再加上那完美的下巴弧线,真的完美无缺。

    如果告诉别人跟黎裔风在一起这么久了,可还动不动就脸红肯定会被笑话,可是事实确实如此,她懊恼的同时。

    却听见黎裔风带着一丝丝笑意的声音夹杂在经久不歇的掌声中传来,“对老公的长相还满意吗?”

    声音虽轻柔,却不啻于一个惊雷在苏浅耳边炸开,双颊一烫,有些后悔自己的不加掩饰,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我……不是……啊——”还未说完,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过去,等苏浅稳住倾斜的身子,却发现自己现在正维持着跨坐在黎裔风身上这个尴尬的姿势,而眼前就是他笑意盈盈的眼,她急忙想从他身上下来。

    “乖,别乱动。

    ”黎裔风按住苏浅的腰道。

    这……这里是公共场合,苏浅很想反驳他,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给人看见,真的是没脸活了,不过这句话在肚子里兜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主要是羞得已经找不到声音了。

    黎裔风的手扶在她的腰间,接着就开始在她身上游走,四处燃起温度,像是在考虑从哪儿下口比较好似的。

    苏浅的身子一僵,心里冒出个可怕的念头,这人……他他不会是想在这儿……那什么吧,想到这里苏浅的脸简直可以烙饼了,偷偷低头看黎裔风的表情,却是那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他是真的要在这做,还是使坏吓吓她而已,苏浅对于要不要推开他而犹豫不定,结果就是黎裔风的手已经从她的衣裙下摆摸上来。

    “嗯啊……”苏浅吓得身子一软,就靠在了黎裔风身上,连忙按住他的手,这个坏蛋到底还记得这里还在音乐厅,她使劲压着声音“你干……干嘛——”

    “我觉得你有点没心思听音乐,不如我们做点有益身心的——”说着又细细地抚了抚她的风软,还轻咬了下她的耳唇。

    苏浅强压下要溢出喉咙的呻吟,这一***酥麻从身体各处传开来,于是只能呼吸不稳地埋在黎裔风怀中装鸵鸟。

    “怎么不说话?”黎裔风见苏浅不回答,另一只搂在他腰上的手转移了阵地,慢慢向下移动,来回拂动。

    “喂!”被黎裔风这么似触非触的撩、拨,苏浅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像是着了火,一阵空虚难耐,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挪了挪身子,想让自己脱离黎裔风那个使坏的手,不过她忘记了她现在倚坐在黎裔风身上的暧昧姿势,她这一动反而把自己身体往黎裔风怀里送了下,外带还用自己某处在黎裔风胸前蹭了蹭。

    “老婆,你真是越来越会勾,引我了。

    ”黎裔风咬着苏浅的耳朵轻笑道。

    苏浅听到黎裔风调笑的话语窘迫地别过脸,咬着牙根把所有的呻吟咽下去,她真的慌了,“喂!你……别闹——别闹了。

    ”

    黎裔风双手从她腋窝下穿过,来回抚摸着她的背部,似是听出她颤抖的声音中带出的惧意,在她耳边安抚,“别怕,看见下面乐池没有,我在那弹过钢琴。

    ”言下之意就是从那里看上面是绝对看不见这里的。

    “真的?”苏浅不信地抬头问他。

    “真的。

    ”

    “你从来都没说过你会弹钢琴。

    ”

    “嗯?是么?那我现在弹给你看。

    ”说着就把苏浅的身体当成了键盘,手指在上面灵活地单跳了几下。

    “你——”苏浅又惊又气,然后硬生生把自己的声音咽下去。

    “听的出弹的是什么么?——玛祖卡舞曲,浅浅,你是我弹过的最好的琴。

    ”

    “放手……不然我生气了——”她徒劳地抗议。

    “你不想知道我弹得怎样么?”他意味深长地轻笑,牢牢锁住了她的腰侧,却不再逗她。

    “黎裔风,你个大腹黑!”

    低低的笑声响起,苏浅郁闷地狠狠捶他一下,然后不再挣扎,窝在他的怀里静静听起了演奏。

    最近,幸福得有些不真实,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是,生活总是在给你惊喜的同时,也给你无数个惊吓,它的魅力也在于除了美好之外,小小的恶作剧。

    第九十三章 你以为你真的能给裔风幸福?

    这个小小的恶作剧在于,黎裔风和苏浅回到家时,看见门口停着的一辆军用吉普,然后,黎夫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三人一起进了家。

    黎夫人依然是精致的妆容,衣服做工华细,全身上下还散发着从外面带回来的阵阵寒气。

    “妈,你你怎么来了?”黎裔风显然和苏浅一样有点吃惊,但是他很快平复下心态,觉得早晚都要有这一出。

    “我来看看,你还打算背着家里掀起多大的风浪。

    ”黎夫人随意地坐到沙发上,冷冷地说:“我的好儿子,竟然干起小偷的勾当了,不枉费我苦心教育了你这么些年。

    ”

    黎裔风静静的看着她,苏浅紧张的忘记关门,任凭冷风呼呼刮着后背。

    一叠文件被摔在桌上,“当”的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惊心动魄,苏浅目光追随而去,身体猛然一僵。

    “要不是民政局的朋友通知我,你是不是打算瞒我,瞒家里所有人一辈子!你竟然瞒着家里把户籍迁出去,这下真的公正结婚了是么?不过……我不认同你做的事,我来跟你们,主要是苏小姐谈谈。

    ”

    黎夫人显然已经气到极点,可还维持着云淡风轻的姿态。

    宽敞的空间里,空气仿佛被压缩了,吸到肺里都那么不顺畅。

    苏浅很真实的感受到伤疤被人揭开的可怕疼痛,她一言不发听着黎夫人圣职般的态度,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第一,你是个好孩子,我并不讨厌你,所以没有对你和裔风交朋友表示任何不满,第二,我不反对自由恋爱,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儿子得到爱情,婚姻美满是我对他的期待,只要是真对他好的,纯洁的,正直的,我都无所谓……”

    黎夫人抱着手慢慢的说,俨然女王气质,可是半截话锋一转:“尽管如此,你们的事情我还是不同意。

    ”

    ——没有困难的人生简直就不能叫做人生了。

    你要知道,一颗心比起要捂很久很久才能暖热,往往一刀就能让它留下永远淡不下去的伤痕。

    人就是这么脆弱。

    黎裔风担心地握了握苏浅冰凉的小手,想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她“乖,你先回房间,我跟妈妈谈谈。

    ”

    其实她早就该想到,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

    黎夫人自始至终都极其反对他们的婚事,只是黎裔风从未向她提起,他给她的从来都是温馨和虚荣,至于冰冷和难堪,都是他一人挡在前面。

    哪怕到了此刻,她已经避无可避,他还是尽最大努力,替她担当,替她抵挡,一个人面对他母亲的苛责和质问。

    可她已经承诺过,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只要黎裔风还要她,她都不会再离开,她明明承诺过。

    这样想着,苏浅鼓起勇气向前,“妈,对不起,我跟黎裔风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如果您不喜欢我,可能是因为我不够好,不符合您心目中的要求。

    我是真心想要嫁给裔风,想和他一起生活,我保证我以后会努力做到让您喜欢我,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您是他的妈妈。

    您无私地爱着裔风,我知道每一份母爱的伟大和无私。

    我希望您能给我和他一个机会,让我们幸福。

    ”诚恳的请求,真挚的神情,苏浅只是不卑不亢地望着黎夫人,不再犹豫不决,即使是恳求,坚定的语气也不容动摇。

    过了半晌,黎裔风的妈妈才微笑:“幸福?你以为你真的能给裔风幸福?”

    “我相信我们在一起会幸福。

    ”

    黎夫人还是那种轻描淡写的微笑:“苏小姐,很抱歉,我代表我们整个黎家向你道歉,这场婚事,根本都是黎裔风一个人的一意孤行,家里的长辈都不知道,要是早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他这么胡闹,不会让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名誉扫地。

    ”

    黎夫人口气平和,听起来甚至带着愧疚的意味,但只要稍微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其中的深意,若是她离开黎裔风,那她就是一个知情达理的好姑娘;要是跟黎裔风在家人反对的情况下还要不清不楚,那么,她就是恬不知耻,不顾声誉的女人。

    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着急,她的声音也在发抖,眼晴里却有一种异样的光芒:“如果您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那么您错了。

    我并不觉得有任何羞耻,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许多事得不到理解和祝福,但这并不代表那一定是错误的。

    我做任何事但求无愧于心,也不负身边真心对我的人,所以无悔无怨。

    难道您就从来没有完全听从自己的心做过任何一件事情么?我相信黎裔风,也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他作任何决定,在您看来对也好,错也好,都有他自己的原因。

    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

    黎裔风一直紧抿的唇线出现一刻的柔和,他没想到苏浅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其实,她本来就是如此不是吗?从他第一次遇见她,就知道她的固执和倔强的,只要认定一件事,就不会回头,除非是他先放手。

    他怎么将她想成什么都经不住的弱女子了呢,他克制着想要微笑的冲动,淡淡对母亲说道:“妈,我跟浅浅都希望得到您的祝福,而不是反对。

    ”

    黎夫人因为黎裔风的话气得脸色变青,狠狠地瞪了一脸淡若的黎裔风一眼,拎起沙发上的皮包站起身,在走之前,深味的目光扫过苏浅,“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话后悔。

    ”

    “妈,对一个晚辈,你不能太过分。

    ”黎裔风还是忍不住提醒,因为知道原来外公是黑道起家,他不能不在意。

    黎夫人此刻倒是笑了一笑,“你太小看你妈了,我向来都是很斯文的等到你死心。

    ”

    第九十四章 她似触电般退出他的怀抱

    说完她挎着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狠狠摔上的房门显示出了这位母亲到底有多生气。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苏浅觉得有点难过,因为黎裔风有事情瞒着她。

    他没有告诉她原来他做的那一切都是背着家里的。

    黎裔风看她的样子欲言又止,可是她不开口,他就一直没有与她说话。

    墙上的艺术挂表滴答滴答的响着。

    最后还是黎裔风忍不住,低声轻唤了一声:“浅浅?”

    她仿佛没有听见,他又问:“你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呀?”她这才笑了下,“我没有必要生气啊,你想尽办法只是想努力让我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我感动还来不及。

    只是,我只是希望,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

    黎裔风严肃冷硬的神色也因为苏浅的认真的语气柔和下来,温柔盈上五官轮廓,深邃的黑眸内冉冉升起淡淡的愉悦,他抚摸过她已经发红发痛的眼角,他十分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女人即便再要强,在我跟前也不过是个女人,我只想看见她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无忧无虑、高高兴兴的做她喜欢的事,其他任何事甚至天塌下来都有我替她撑着。

    ……也许你会渐渐发现我很多地方都不像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但我绝对比你想象的要执着,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更不要说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阻挠,所以别因为这些事生气,恩?”

    苏浅心头一颤,感动在眸底伸延开来,轻轻地迈出一步,双手圈住黎裔风的身体,将自己的头依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前,一字一顿地给以他认真地答复:“我不是生气……我是不忍心让你因为我……”

    黎裔风笑了:“虽然我没有说过,可是和你在在一起的这些天,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

    苏浅小声说:“我也是。

    ”

    黎裔风吻了吻她的脸:“所以别再管别人说什么,我只担心你因为太在乎那些不值得在乎的,反而丢了真正值得的东西。

    ”

    苏浅摇摇头,用力拥抱他说:“那,今晚你说的话我全都当真了,不许再反悔,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永远、永远、永远都和你在一起,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和你一起变得又老又痴呆。

    ”

    讲话的尾音因为黎裔风忽然压上来的力量而变得味道,英俊非凡的腹黑大人轻捏她的脸:“给我暖床这么重要的内容怎么漏掉了?”

    苏浅咬着嘴唇,妩媚的眼睛又弯又亮,然后狠狠捶了他一下,更深地靠近他的怀里。

    *

    有的人生,会像童话一样快乐。

    有的人生,会像白水一样平淡。

    有的人生,会像花朵一样拥有短暂而灿烂的花期。

    而有的人生,装着酸甜苦辣,时间淌过带走一切,最后整个世界沉淀而充实。

    转眼年关将近。

    春节先前的商场里总是热热闹闹、熙熙攘攘的。

    一眼望去,里面都是疯狂的购物者,手上挂满了黄丨色纸袋还流连忘返。

    前面的路被人挡住时,她正好停在burberry一件五折大衣旁,只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便有人说了声抱歉,匆匆地伸手拿走。

    苏浅忍不住摇头失笑,这阵势,真的是拼命了。

    以前她很少在这个时候来逛,连生活必需品都是让助理办,可是,如今站在有些拥挤的商场,却仍旧心情不错,挨家挨户的挑选节日需要的东西。

    过年给家里重新收拾一番,还有给裔风……买些什么好呢?

    苏浅左思右想,脸上流露的是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温柔。

    好不容易定了几件东西,嘱咐了送至地点,才勉强挤了出来。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姜晓琳,“浅浅,上次的你编导的那档节目存档稿子找不见啊……”

    “你问下小张吧,我已经让他整理了,就……”苏浅话说一半,耳畔突然想起一阵尖锐的车鸣声,本能地转头,两道刺眼的灯光刺入眼眸,模糊了她的视野,危险的信号不断逼近。

    可是身体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电话里传来晓琳焦急的询问声,她却恍若未闻,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一辆轿车朝着她疾速而来,刺耳的警鸣声,像一道惊雷在她茫然的世界里炸开一片风起云涌。

    千钧一发之际,腰上骤然一重,强劲的力道将她猛然脱离人行道,一个旋转,脑袋一头撞上一个宽敞的街头,头顶响起一声忍痛的闷哼声。

    急速飞驰的轿车从她身侧擦过,苏浅晕眩的视野开始清晰,呼吸间,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那般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那个冷峻的男子,俊朗的五官,如剑的眉峰下骄傲英挺的鼻梁,全部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只是那凉薄的双唇,微微抿起的弧度看来太过无情。

    一身黑色的纯手工修身西装,存托出他修长挺拔的高大身姿,苏浅在对上那双淡漠的眼眸时,没有一秒的思索,迅速退离他的怀抱,犹如触电一般。

    叶凌殇。

    当五年来日夜渴求的怀抱将她笼罩时,她才发现,那份欣喜若狂早已逝去,只剩冰冷的回忆和伤害留下的淡淡疤痕,不痛,却依旧显而易见。

    手机还在通话中,苏浅听着姜晓琳一遍又一遍的叫唤,回过神,对着电话安抚道:“晓琳,我没事,你放心吧。

    ”

    安抚了她,苏浅想要尝试着站起来,却发觉脚下一阵剧痛,又差点摔倒,幸亏一双大手稳稳接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那什么,某君有要求要看叶凌殇童鞋的戏,就呈上这一小场o(n_n)o哈!

    第九十五章 这辆车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有变动过

    “凌殇,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娇柔的抱怨声在身后响起,苏浅自然听得出来是谁,虽然此刻离叶凌殇那样近,可她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只是淡漠地再一次推离了他。

    忍着脚下的剧痛,她正要挪动步子,背后的苏婳突然惊愕道:“苏浅?你怎么在这里?哦,你竟然这么不要脸,到现在还想勾、凌殇?你怎么这么下贱,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的,勾了个黎裔风为你鞍前马后还不够,还要来抢我的男人。

    ”

    霸道野蛮的语言听着无比刺耳,何况还要忍着脚下的疼痛,苏浅疼得苍白的脸上挂满了冷冽的阴沉,回身望着一脸气愤的苏婳,冷冷道:“我今天懒得跟你吵,没事的话,你们可以滚了。

    ”

    “你……你这个贱女人,哼,凌殇每个月的今天都要来这里巡视,不要告诉我,你是凑巧在这里的!你这么有心计,真是无耻到极点了!”

    苏浅真的有点佩服起苏婳的想象力了,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将她和叶凌殇编排在一起,也认定叶凌殇是天底下惟一的好男人,而她苏浅巴着他不放,一有机会就要扑过去。

    苏浅郁愤的目光一动,正好和叶凌殇淡漠的眸光撞在一起,她冷嘲地一扯嘴角,掠过叶凌殇眸中闪逝的错愕,扬起下颚,对上苏婳讥嘲的眼神,“我先声明,刚才可是你的男人主动过来抱我的,我躲他还来不及,你最好拉回去好好调教一下,别让他总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苏婳铁青了脸,她有一种胜利的快感,故意好奇地问“苏婳,不会是你们某方面生活不和谐,你男人欲求不满,才来找我的吧。

    ”

    看着苏婳不断变白的脸色,苏浅明媚动人的小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叶凌殇又如何,他已不再成为她软弱的肋骨,还想要再伤害她么?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你——你……”苏婳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是一定要来跟我抢凌殇,来剥夺我的幸福是吧?!”

    “幸福?”苏浅略带苦涩的嘲讽目光,对上叶凌殇冷漠眸光中泛起的波澜,不再如以往的在意和琢磨,一错开,就不会再回眸凝望,“和叶凌殇在一起的五年里,我除了伤害和绝望,什么都没有得到过,更不要说一丝一毫的幸福。

    我为什么要跟你抢这个人,我是自虐狂么?这么烂的男人,你留着慢慢享用吧。

    ”

    “凌殇,你说句话,你听着她这么侮辱我,侮辱你,都无动于衷吗?”苏婳不管不顾地在大街上喊道。

    叶凌殇停了停,才淡淡道“小婳,今天确实是我主动扶她的,因为有一辆车……”

    “什么?!”她歇斯底里地打断他,然后不可置信地摇头,半天她颤着声音问,“凌殇,为什么你要这样,是因为昨天你妈说的那些吗,你不是说相信我的么?为什么现在你要怀疑我了,你妈说什么,你就信以为真,难道你忘记了对我的承诺了么!”

    见叶凌殇无动于衷,她上前抱住他“凌殇,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我做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是你妈在挑拨我们,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你想让我看出什么?有些事你我心里都有数,”他表情平淡,又隐隐透着些疲惫“小婳,我是爱你,但是,这不能成为我骄纵你的借口,也不能成为你不尊重我母亲的理由。

    ”

    叶凌殇低沉淡漠的嗓音让苏婳脸上有霎那的震惊,但顷刻间,美眸间已载满了伤心的祈求:“凌殇,我真的没有跟任何人有过来往,真的是你妈妈看错了,我保证,真的,还是……还是你还在介意我五年前的离开?一声不吭地离开你么?当时,我妈逼着我出国,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我不知道你妈妈生病了,不然……”

    “不然会怎么样?”

    叶凌殇忽然截断苏婳的解释,深沉的声线中,暗含了太多的苦涩和自嘲。

    面对叶凌殇带着苦嘲的话语,苏婳哽咽着不能自已,更紧地抓着他的手臂道:“这五年,你不是也没有等我么?你说过,海枯石烂心也不会变的,可是,我一走,你就和苏浅在一起了,那么久,你敢说你们是清白的么?”

    苏婳义正言辞的指责,让叶凌殇冷峻的脸庞神色一滞,薄唇紧抿,选择了沉默,却也让苏婳紧张的神情终于松了一松,小心地拉扯着他的衣袖,如小鸟依人般柔语:“我当年不该离开你,可是,你也不该一气之下就背叛我们的爱情啊,凌殇,我们扯平了,好么?”

    苏婳低声下气的讨好仿佛没有如往常般奏效,叶凌殇只是缓缓板开了她拉着他的手,他的声音里萧条无限:“你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还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苏浅一直在冷眼旁观,或者潜意识里,她还是想要看看,究竟叶凌殇苦苦等候了五年的感情是怎样的刻骨铭心,原来,不过如此。

    忽然觉得以往自己的坚持更是可笑,以为叶凌殇的初恋必定美好而真实,值得她付出全部慢慢去等待,此时,她只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而叶凌殇呢,他又何尝不是,原来睿智深沉如叶凌殇,也逃不过被蒙蔽双眼的命运。

    可是,他最终还是爱苏婳的吧,不管她做了再恶劣的事情,最后可能都会得到他的谅解,只因为在叶凌殇的眼里,她是他一直的梦想,是记忆深处最温柔的美丽吧?

    不想再逗留,苏浅漠然转身,就像曾经的叶凌殇那般,不带一丝留恋,决然离去。

    “苏浅!”叶凌殇竟然又追上来,“你的脚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

    他说什么?苏浅定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因为从来没听见过他说类似的话,至少对着她苏浅没有过。

    直到触及苏婳想要杀死她的目光,她才恍然明白过来,感情人家叶总是想拿她当枪使呢。

    “不用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说,然后想抽回被他拉住的手臂。

    没想到他那么坚持,力气用得那样大,“我只送你到医院,”他语气淡然而坚持,又补上一句:“你可以给你老公打电话,叫他去医院接你”

    她还是不肯。

    终于强制地将苏浅塞进车里面的时候,叶凌殇出了一身汗,连衣服都已经湿了了。

    其实她并不重,可是挣扎的很厉害,显然是真的不愿意同他有什么接触。

    车子在路上行使,因为是高峰时间,所以速度很慢。

    苏浅在副驾上一脸戒备,最后直接将脸看向车窗外。

    其实如果,她肯稍稍注意一下,就会发觉这辆车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有变动过。

    连她以前买的一对维尼熊的抱枕都还整齐的堆在后车座上,记得她以前每次一上车,就习惯性的会拿一个,搁在腿上,抱得很紧,像个小孩子。

    前排的副驾驶座前还摆着她惯用牌子的纸巾。

    连车载香水的味道也没有变化,还是原来的味道,有种极淡柠檬的气味……

    不过这些全都被苏浅忽视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不舒服的空间,她想快点回到那个温暖舒适,令人安心的怀抱。

    车内气氛沉闷极了,等红灯的时候停下来,他突然问:“我能抽支烟吗?”

    很绅士温和的问话,以前从没有过,仿佛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语气,苏浅诧异了一下,有点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叶凌殇含上支烟,然后划火柴,划了好几下没划着,他似乎有点不耐,把烟取下就手揉了。

    信号灯变换,他换档,车子重新汇入车河,两人一路只是沉默。

    终于到了医院,简单包扎了下,其实根本不用苏浅给黎裔风打电话,因为负责给她看上的那位——穆清,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好汇报工作了。

    苏浅看他一惊一乍的打电话,简直要崩溃了“哦,嫂子脚受伤了……恩,在我这呢……没什么,就是粉碎性骨折,最严重的那一种……啊,没事,我技术好啊,又一块块给拼好了啊……”不知道黎裔风在那边说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