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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

    “你那天说会许我地久天长……今天我同样承诺给你听,我一定会做到。

    这一生我只会娶你一人,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下意识地抬起手,看着他亲手为她戴上的精美戒指,他给了她这样的承诺,那么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身边,同她一起面对的吧。

    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坚定地相信他,抛开那些令人眩晕的过往,用心和他去拥有一个全新的未来。

    这么想着苏浅一下子就释然了,心情也莫名好了许多。

    她伸手轻轻地拿开了黎裔风的手臂,看他没有惊醒,才敢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当双脚一落地,却差点站不住跌倒在地。

    吃疼地一咧唇,她低头看着赤果的身体上,某人留下的犯罪证据,一夜骄纵的下场,让她身上草莓遍布,基本上没有空隙之处。

    简直是**!苏浅愤愤地想,亏她还被他温文尔雅的外表欺骗了那么久!

    不过,当她回头望向还在熟睡的男人,他身材真是该死的好,曲线优美的胸膛露在被褥外面……只不过,手臂和后背上,有不少的抓痕,严重的竟然还渗着血丝,那不会是她昨晚留下的吧?

    脸红得简直要烧起来,也顾不得思考彼此谁**更严重些,就急忙逃进了浴室。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冲凉连带稳定好情绪,估计着黎裔风还没起床,苏浅悄悄地打开浴室门,做贼一样一只脚刚踏出浴室,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出门外,一抬头,迎面袭来的便是一个火热的亲吻,后背袭上冰冷的墙壁,苏浅被吓得张大眼睛,便看到黎裔风促狭得意的眼眸。

    松了一口气,她郁闷地看着他“人吓

    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没好气地打算推开他,却在触及他胸膛的刹那瞠目结舌“你……你——”他竟然还没穿衣服,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苏浅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

    虽然那充满男性魅力的俊脸还有那性,感的体魄很养眼没错啦,可是他也不能一大早就……苏浅又羞又气,命令道“喂!你快先去穿上衣服!”

    “喂?这个称呼还真动听,”无视她黑着的小脸,黎裔风有力的双臂撑着墙壁,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欣赏着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的娇嗔,复低头在她唇上啄下一吻,“恩,小妞儿胆子不小,可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拽呢。

    ”

    英俊的脸上是痞痞的笑意,带着股风流公子的纨绔潇洒,苏浅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她眨着眼,再三提醒自己不要被敌人的美色迷惑,故意骄傲地昂起头,勇敢地说:“你才知道啊,我既野蛮,又暴力,还小气,死要面子,得理不饶人,可惜啊,被骗了吧,知道得太迟了吧。

    ”

    他被逗得嗤笑出来,然后温柔地亲她的脸颊,如同亲吻一个小孩子:“幸亏还有一个好处……”他在她的耳边诱惑般吹着热气,低沉性感的嗓音让她耳根泛红,“老婆,昨晚我对你很满意,只不过还没有满足,能不能再来一次?”

    “黎裔风你去死!”她反应过来,羞恼地跳脚,他却利落地放开她,勾着一个坏笑的弧度,闪进了浴室里。

    这样的早上,仿佛空气中都跳跃着和谐温馨,只是,当黎裔风接到了自英国分公司打来的电话,他们短暂的欢愉也注定要告一段落了。

    苏浅看着他站在露台对那边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向自己走来,便问道:“有事?”

    “恩”,黎裔风答道,“有点事要去英国处理一下,我让慕狄然派人先送你回去。

    ”

    一直到他送她到机场,她才觉得舍不得,虽然没多久,可是总归是见不到他。

    苏浅被自己的恋恋不舍吓了一跳,只是短短几天而已,怎么她对他的依赖竟然加深了这么多。

    “我会尽快回去,照顾好自己。

    ”黎裔风轻吻她的额头,嘱咐说。

    苏浅低着头,有点伤感地看着鞋尖,半晌才道“哦。

    ”

    头被抬起来,他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不要闯祸,无论发生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

    心里被这一句话哄得晕晕的,她嘴上却故意没好气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笨、那么容易闯祸!”

    他轻笑一声,伸手拉住苏浅的胳膊,忽而就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梦里的气息萦绕在鼻间,凝望她的目光多了些热切“老婆,临走前要不要送个礼物给为夫?”

    这样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苏浅看着他很认真的神态有点羞怯,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是分别之际老公亲亲老婆好像也不是很过分,她纠结了半天才勉强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可是等了半晌也没动静,她又疑惑的睁开眼,看到黎裔风低着头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非常尴尬地生气的道:“你骗我!”再也不要理这个混蛋了!大腹黑!

    黎裔风终于没控制好自己的笑出来:“老婆你那个样子太可爱了。

    ”

    苏浅脸红到不行,感觉丢人死了:“可爱个毛线!你就会欺负我,赶紧滚吧你!”

    她根本挣脱不开,反而黎裔风倾身在她唇边淡淡的亲了下,轻声说道:“真的挺可爱的。

    ”说完才真的深吻住苏浅,舌尖的缠绵,手指的轻抚,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倾诉着心里无需诉说的感受。

    一吻过后,他恍若没有看见她的错愕和激动,淡定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优雅地转身,若无其事地向登机口走去。

    而在苏浅看不见的时候,那本来淡然的俊脸上,唇角勾出惑人的浅浅弧度。

    在这个普通又陌生的晨日,他们一个向着里,一个外,南辕北辙的两条路背道而驰,仿佛无终的命运。

    谁也不能预知未来,却都隐约感到不安。

    第七十五章 你幸福吗(3000+)

    回国的飞机上,空姐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抄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汉语。

    在里约买的东西已经被慕狄然派人运走,苏浅随身携带的只有一个包包。

    风尘仆仆下了飞机,她没通知台里的助理来接,这段时间休息简直比上班时间还长,被总监逮着了,指不定要怎么碎碎念呢。

    她只想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她都有种不安的感觉,仿佛隐隐被人注视着。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往往很灵,终于,当她下了出租车准备上楼的时候,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形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浅一怔,因为对眼前这位精致漂亮的可人儿,她根本没什么印象,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有些紧张地问“你是?”

    那精致的小女人仿佛比她更胆怯,半天才犹犹豫豫解释“小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凌灵……啊不…就那天在咖啡厅,你跟讵尧……”她仿佛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口说“你跟欧总吃饭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

    苏浅恍然大悟,竟是那天跟欧讵尧吃饭时遇到的那个女人,其实不怪她认不出来,这位大美女实在瘦了太多,一张脸显得只有巴掌大,没有化上次那样的浓妆,脸显得很苍白憔悴,最主要的是,她含泪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跟上次的骄横跋扈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经过那天的事苏浅对她印象不佳,于是语气也不算客气,“哦,请问有什么事吗?”

    美女一听她的话竟然哭了,低声低气“上次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听了半天之后苏浅有点明白了,她凝视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我以为他只是和我斗气,以前也总是这样的,不管我怎么无理取闹,怎么惹他生气,到最后他都会过来哄我,可是……”她哭得梨花带雨,几乎无法自持,“我……我知道这次不一样……不一样了,他是真的想跟我断了……是真的不想要我了,可是我根本离不开……离不开他——”

    苏浅静静地听她说完,知道自己不应该趟这趟浑水,可是有那么一刻她心软了,因为自己也曾爱得像她这么卑微,在叶凌殇跟前,甚至比她还没有骨气。

    她终于说:“凌小姐,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呢?你觉得是因为我欧讵尧才不要你吗?那你真的想错了,我跟他只能算是好朋友。

    ”

    苏浅描述了一些欧讵尧交往过的女朋友,那些有的是她亲眼所见,有些是她听说的,了解欧讵尧这个人的都知道,他做情人是顶级的温柔,看起来也很深情,但其实他对谁都不动情,交往的时候不管怎么温柔,分开时也绝对的冷酷无情。

    而且他又喜好多变,一阵时期喜欢高挑美女,一阵就喜欢清纯佳人,但是最长的也不过断断续续跟了他两年多,最短的不过两三天。

    言尽于此,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想清楚,是苦是甜,冷暖自知。

    最后凌灵说:“谢谢你,我懂了。

    ”她的脸上泪痕显得有些狰狞,眼里渐渐浮起哀伤和绝望:“我知道我这样很贱,很没骨气,可我没有办法,我是真心爱惨他了。

    ”

    苏浅有点恍惚地看着她哭,过往的人频频侧目,她就这样将自己的脆弱暴露人前,从前的自己是不是也如此狼狈,苏浅心里一阵凄凉,于是硬拉起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人离开。

    两人去了一间私人会所,虽然处于繁华地段,但里面却十分安静且装修地十分高雅,最重要的是,这里对客人的过滤十分严格,非会员不得入内。

    “你想吃什么?”

    凌灵摇了摇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原来再强悍泼辣的女人,在爱情跟前,也不过是卑微至此。

    原本带她来这,只是单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让她平静下来,让她不至于像自己当初那么无助,所以凌灵没胃口吃东西,苏浅也没有勉强,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些闲话,凌灵也在这样的对话中稍稍放松了些。

    却没想到这样的无巧不成书。

    不自觉地转头,笑容僵在苏浅脸上,转头,凌灵亦然。

    虽然看清楚了,已经决定放下,但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有心神俱裂的感觉。

    没有由来的心虚,苏浅甚至后悔将凌灵带到这里,她怎么忘记了来这里的第一次就是欧讵尧带她来的。

    她盯着会所门口缓缓而入的一群人。

    因为安静,所以他们的讪笑与调侃皆数入了她们的耳朵。

    挽着欧讵尧手臂的女人是正当红的一个小明星冯蔷,显然周围人羡慕的目光满足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虚荣,高跟鞋的鞋跟卡在地毯边缘,她不雅地踉跄了一下,不料引来身边人的一阵调侃。

    “看来冯小姐跟了欧少操劳了不少啊。

    ”一阵心照不宣的讪笑。

    苏浅再笨也能听出话外音,看着不远处欧讵尧妖孽的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她曾经两小无猜的尧哥哥,此刻她却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根本不是为了边上的凌灵,只是头脑突然一热,没有多想苏浅就端起面前的酒杯款款走向那群人。

    “呦!什么时候又换伴儿了?怎么品味都成这样了,也不怕得病吗。

    ”连苏浅自己都不相信这么尖酸的的话语会从她嘴里吐出来,她只是没来由的愤怒,她仿佛不愿意相信亲眼目睹的事,即使早就知道,她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像亲哥哥一样尊敬的人……竟然比叶凌殇还要不堪。

    看见苏浅,欧讵尧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不着声色地拉开了身边女人的手。

    “浅浅,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前段时间联系不上你,我很担心。

    ”欧讵尧的语气透着淡淡的温柔,再也不是漫不经心。

    “你管不着!”

    欧讵尧笑着摇头,“不泼吗?端着多累。

    ”

    苏浅气结,“酒只有一杯,我在想泼谁呢。

    ”

    “想好了?”还是温柔无害的笑。

    见他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苏浅火大地将手里端着的酒杯“啪”地一声放在旁边的吧台,“你们谁我都不屑泼,欧讵尧,我告诉你,以后你别想让我再叫你一声哥!”

    闻言,欧讵尧面色一冷,复杂的目光看向她。

    “这是谁啊?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呢吗?”冯蔷看不下去了。

    四周是一张张等着看好戏的脸。

    “闭嘴。

    ”欧讵尧不耐烦地皱眉,突来怒气显然是冲着冯蔷去的。

    “你还觉得得意呢?”苏浅皱眉瞥了冯蔷一眼,冷笑,“我知道你是谁,是个明星对吧,你别以为他真对你有心!早晚有你哭的时候,看见那边那个了吗?就是他刚甩的上任!”她说完便拂袖而去。

    留下冯蔷在原地气急,“你——”刚要发作,却被欧讵尧甩到一边。

    苏浅走到门口被欧讵尧拦下了,“浅浅,我们谈谈。

    ”

    “没什么好谈的。

    ”苏浅说着,就掠过他,径直要往前走,却在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时,骤然停步。

    “你给我站住!”

    苏浅戒备地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男人,他望着她小脸上的防备,无奈的揉揉眉间,“浅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

    “明明是你变得太多,花心又不负责任,根本不是我以前认识的欧讵尧。

    ”

    欧讵尧俊秀的双眉倏然拧紧,目光盯着苏浅淡漠的神情,“到底是我变了太多,还是你已经把叶凌殇对你的伤害强按到了我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浅冰冷了眸色,衣袖下的双手却捏成拳头,指甲在掌心陷入痕迹,泄露了她的心机。

    “就算我辜负了全世界的女人,可是,对你,我……”

    “够了!”似是害怕他接下来的话,苏浅慌乱地阻止他。

    “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她说完,不再多看欧讵尧一眼,倔强的转身。

    “苏浅!”欧讵尧面色一急,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他紧紧地抓住苏浅的皓腕。

    我他妈的能给的都想给你,我心里还能有谁——这句话哽在喉间,就要脱口而出。

    苏浅望着他焦急的表情,目光无奈而涩然,“尧哥哥……对不起,我又任性了。

    ”

    这是这一句,就将他所有的激丨情都浇灭,是啊,他最后能留在她身边的资格,就是哥哥这个身份。

    缓缓放开了她的手,却无意间瞥见那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人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慌,有时候发现时间真可怕,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就改变了你生命那么多重要的人和事。

    突然有些挫败、有些无奈,还有些沉重。

    对欧讵尧脸上变化莫测的神色,苏浅忽然觉得心疼,却没有多问,红唇一抿,就要走。

    “浅浅,”身后他忽然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她轻声应答。

    “你现在幸福吗?”

    “恩。

    ”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又看见了花花和票票,小\(≧▽≦)/激动 ̄再奉上一章o(n_n)o哈!

    第七十六章 他专门为她而来(4000+)

    苏浅整整休息了两天才出门逛街,打电话给姜晓琳,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了,那姑娘一听她的声音立刻诉苦嚷嚷“浅浅你终于回来了,台里出了大状况了,乔栩栩负责的两档节目……”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喋喋不休,却让她的心情莫名大好。

    彼端一直絮絮叨叨,苏浅极耐心地听着,直到从地下商场出来,她才出声打断了那一连串没标点的话语,“晓琳,我……结婚了。

    ”

    姜晓琳“哦”了一声,又莫名其妙地说了几句,才终于明白过来:“喂喂,苏浅!猪头了啊,说什么呢?”

    苏浅正准备跟她开个玩笑,可是,视野中却出现了一辆黑色的奥迪,牌照上熟悉的数字让她一怔,下意识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定定看着,那辆车慢慢的停下,车灯熄灭,引擎也熄火,驾驶座边的车门打开,走下一个英俊的男子,他穿着灰色大衣,领带是银色,整个人挺拔的仿佛一棵树。

    如神塑般完美的五官,刀刻般深邃的轮廓,冷峻高贵的气质,苏浅红唇紧紧抿着,明眸冷冷的望着对面车位上走动的男人。

    叶凌殇几步道副驾驶座边,开了车门,一只高跟鞋踏在地面上,他小心翼翼用手扶着车顶,彬彬有礼的绅士举动,一贯冰冷的俊颜上,有淡淡的笑意,叫人如沐春风。

    苏婳自车上下来,冲着叶凌殇甜蜜一笑,自然的环上他的臂弯,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向电梯。

    握紧的手心被指甲刻得有些发疼,苏浅后知后觉的松开手,摊开掌心,才发现,因为过于用力而失了血色,苍白而无力的疼。

    回忆起那些的难过,不舍,愤怒,哀求……苏浅觉得那遥远的就像是上辈子,带着距离去看,还是很触动,是不受控制的难过和凄凉。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苏浅拿过来看——屏幕上那三个字,足以将她刚才落寞不安的情绪安抚下来。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看到“黎裔风”时,自己深深舒了一口气,性感的红唇早已弯起安心的弧度。

    按下接听键,她将手机移到耳畔,有点紧张又丝丝甜甜地接听“喂?”

    黎裔风貌似心情也不错,笑道“在干吗哪?”清冽温润的语调,性感好听的嗓音,让她的心跳渐渐地紊乱,苏浅微眯的水眸望着橱窗精致的摆件,抓着电话的手心有些湿润。

    “我、我在逛街……”她说完,又有些疑惑地问“你那边儿才四五点钟吧?怎么还没休息?工作很忙吗?”

    “刚通宵查了份合同,就打算睡了。

    慕狄然说,你回去那天脸色不太好是么,应该是那几天累着了,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别到处跑了,有什么事情给宋特助打电话,听见没有?”

    “听——见——了。

    ”苏浅刻意拉长声音,美眸中却渲染上淡淡的笑意。

    他在电话里轻松愉悦地笑,语气满是宠溺和包容“行行,那我不啰嗦了,挂了啊。

    ”

    “哎——等等!”

    黎裔风诧异,又将电话重新放回来问:“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用这般撒娇的语气说话,苏浅懊恼,觉得自己简直没出息透了,刚想解释收回,听筒里已传来他促狭玩笑的声音:“浅浅,你是不是想我了?”

    低沉而愉悦的笑声轻扬,她几乎可以想像那双眼眸里狐狸般的笑意,“怎么这么自恋啊你!算了!你爱回来不回来,不回拉倒!”说完她赌气地挂断电话,脸已经红得像被火烧一般。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却是黎裔风发来的短信——

    “老婆,我会尽快回去的,乖乖等我。

    ”

    望着明亮的屏幕,苏浅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上天或许真的待她不薄,最起码,将黎裔风这样完美的男人带到了她的身边。

    ———————————华丽分割线——————————

    周末的时候,姜晓琳用她这个月的奖金在“金岚”夜总会包了个包厢,说要庆祝苏浅归来,给她接风洗尘。

    在出门的时候,本来想给黎裔风打个电话,竟然少见的没有打通,觉得他可能在忙,开会什么的,于是她深思熟虑了一番,直接打车去了“金岚”。

    她赶到包厢的时候,姜晓琳已经开始自唱自赏起来,唱得是那首《上海滩》。

    浪奔——浪流——

    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

    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姜晓琳扔给她一个话筒:“浅浅,快来。

    ”

    一曲作罢,她才看向苏浅:“你唱什么歌?”她问完,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上回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结婚是开玩笑的吧?”

    然后又自问自答道“看来受的刺激真不轻,我要帮你从失恋中走出来还任重而道远啊。

    ”

    苏浅啼笑皆非,还来不及回话,混乱的音响竟再次响起,人家大小姐也已经又拿起遥控器:“恩,还是国语版的好,什么鸟语啊,咬着大舌头的。

    ”

    苏浅:“……”

    *

    发生

    了那么多事,两个人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尽兴地玩了,解决了一瓶红酒,半打啤酒,把热歌也唱了个遍,才决定回去。

    姜晓琳要去洗手间,苏浅就自己先出了包间,一出门却撞到人的身上。

    一声“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她的下颚就被人抬起来。

    视线对上的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那人正放肆地打量着她,他显然是喝多了,眼睛很红,右边脸上一道深深的疤痕给他的长相添了几分狰狞。

    “呵,”他嗤笑,“真是走桃花运,这么漂亮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

    苏浅皱眉,有力扭头挣开他的钳制。

    “还是个倔强的小东西,”他轻佻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钞在她眼前一晃,“跟我走吧,这些钱就归你了。

    ”

    也是借着酒劲,苏浅抬起手将一个巴掌挥到他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吵闹中都格外清晰。

    “tmd——”那人迅速回了极重的一掌,苏浅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左颊立刻肿了起来,唇边也渗出血丝。

    显然是个流氓,居然打女人。

    她狠狠地盯着他,那人被她的目光激怒,又要动手。

    这时姜晓琳从卫生间出来了,看见苏浅这个状态立刻过来帮忙,大声嚷嚷着那个男人。

    可再怎么样毕竟女孩子力气小,再加上那人已经没什么理智。

    两个人拼尽全力,苏浅才挣脱出来,然后从地下拿了一个酒瓶子,快速地从后面敲在那个男人的头顶上。

    哗啦。

    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男人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满脸惊讶,一滴血从他的脑门流了下来,然后——倒地。

    路过的人都惊慌地四走,姜晓琳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苏浅的身边。

    苏浅已经全身发抖,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按了宋特助的电话号码。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出了事,第一反应想到的便是他对她说过的话。

    ……

    然后她听到了警车鸣叫的声音。

    ……

    然后,生平第二次出现在了警察局。

    然后,在将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她坐在拘留室里,竟然看到了风尘仆仆、一下飞机就匆匆赶来的黎裔风。

    *

    拘留室里的灯光一向是非常明亮的,照在身上,熟悉的明晃晃的刺目,心口说不出的慌乱紧张。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她在叶凌殇的眼前被警察带走,那么孤单无助,尴尬卑微。

    “为什么要恶意伤人?”警察质问她。

    苏浅像那次一样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我没有恶意伤人,是他先动的手,我脸上的伤痕就是证据。

    ”

    “但是受害对方表明是你们伤人在先。

    ”

    “他说谎。

    ”

    那警察皱了下眉,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拘留室的门敲响了,苏浅抬头望过去,黎裔风正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外,他身后还站着一位穿着黑色休闲服的男子。

    审她的男人看到那名男子,站起身跟他问候:“局长好。

    ”

    局长笑容满面地对黎裔风说:“黎先生,应该是一场误会。

    ”

    黎裔风脸上看不出喜怒,顿了下:“赵局长,可以让我单独跟她说几句话么?”

    “哦,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局长连连点头,然后示意那小警察跟他一起出去。

    封闭的空间安静下来。

    黎裔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怎么答应的我来着?”

    只是几天没见,此刻见他站在这里,这样同她说话,苏浅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仰着头看他有点吃力,苏浅努力扬了扬嘴角:“你坐下,我有点疼……”

    黎裔风跪坐下来和她平视,手指掠起她挡在脸上的头发,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真的是我打的,可是我是正当防卫,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说。

    黎裔风沉默了一番,然后抚着额头看她半晌,叹了口气:“你真是有本事气得我头疼,一回来先给我来这么大的一个惊吓。

    ”顿了下,他不自觉地放柔声音,“怎么还非跟人硬碰硬,你一个女的跟大男人动手,不知道会吃亏吗?还有,那么晚不回家去夜总会……”

    苏浅郁郁打断道:“我不是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么,你要是先告诉我的话,我就去接机了,也不用受这样的罪了。

    ”

    原来这都是他的责任!黎裔风觉得自己再跟她交流可能真的会被气晕过去,又看了眼她脸上的一块青紫,无奈道:“先起来吧,我们去医院。

    ”

    “我这就可以回家了吗?”

    黎裔风淡淡道“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再不让回家,还讲不讲,法了。

    ”

    苏浅不再说话,任由他拉着自己出去,这一次,她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人面对,他专门为她而来,护着她离开。

    *

    等他们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黎裔风一直都没怎么说话,苏浅觉得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心里禁不住有些紧张,憷头的蹙着眉。

    “饿不饿?”黎裔风边开着车便忽然问,刚还淡然自若的俊脸上,写满了关心和淡淡的挫败。

    “啊?”苏浅转头,望着黎裔风清俊好看的侧脸,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叫她本抑郁在心口的紧张和烦恼忽然尽数消失,换来的是,暖暖的甜蜜。

    苏浅一扯嘴角,微笑一笑:“还好啊,就是刚才打架打得有点累了。

    ”

    黎裔风紧绷的唇线有瞬间的松懈,清隽的眉宇舒展开来,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手中的方向盘转动,跑车拐过一个弯,却不是去苏浅家的方向。

    “这不是……”话说了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因为她看见黎裔风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来,只好认命地闭上嘴。

    跑车最后开到“龙锦别墅区”,苏浅知道这里是龙裔集团最新开发的房地产业,国内最顶级奢华高档别墅区,报纸杂志刊登不断。

    眼前闪过一幢一幢设计新颖的豪华建筑,苏浅心底暗暗唏嘘,黎裔风果然是资本家中的大资本家啊!

    “在想什么?”

    苏浅瞟了眼向她投来好奇目光的黎裔风,干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在想龙裔果然大手笔,能打造这样美轮美奂的别墅。

    ”

    黎裔风慢慢减下车速,目光注意着前方,微微侧头,问她:“那你呢?喜欢这里么?”

    相隔的路灯不时的将昏暗的灯光打在她得脸颊上,听到黎裔风的问话,苏浅没有回答,只是一抿唇,低垂下了眼睫。

    第七十七章 只为博她一笑(4000+)

    黎裔风慢慢减下车速,目光注意着前方,微微侧头,问她:“那你呢?喜欢这里么?”

    相隔的路灯不时的将昏暗的灯光打在她得脸颊上,听到黎裔风的问话,苏浅没有回答,只是一抿唇,低垂下了眼睫。

    只是片刻,思绪已经百转千回,苏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的可笑,黎裔风同她结婚选择在国外,而事到如今他的父母她连见都没见过一面,甚至近在咫尺,他都没有提出要带她回去与家人见面,而她竟然也一直都没觉出奇怪。

    车子在最高的别墅前停下,黎裔风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苏浅,俯过身,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她纤细的身体,她逃避他的目光,他却扶过她的下巴逼她同他对视,“浅浅,你别胡思乱想,我说过只要你想,我什么都会给你的……带你到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是我亲手设计的家,所以想跟你一起住进去,不过——你如果想去老宅住,我明天就去安排。

    ”

    苏浅望进黎裔风那似是洞悉一切的黑眸里,似有千言万语,可是又仿佛尽在不言中。

    而黎裔风微凉的指间拂过她依旧红肿的面颊,掠起鬓边的碎发,一丝叹息在车内响起,有无奈,也有疼惜,最后全全化作宠溺,“我说过一切有我,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别再像今天这样气得我差点得心脏病就行了。

    ”

    身上还很疼,可是心里忽然甜到不行,苏浅吸了吸鼻子,小声反驳:“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得心脏病,说得好像从来没生过气一样。

    ”

    他似笑非笑:“我确实从没生过气,只是偶尔动怒,让我动怒的人基本都没得到好下场,你是不是也想惹我动怒看看?”

    看他这副危险的样子,苏浅很识时务地缩缩脖子,摇了摇头。

    黎裔风看着她,忽然轻笑,一手按着座椅,一手轻易地将她拉进他的怀里。

    清淡的香气近在咫尺,他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上,他深深看着她,清润的黑眸中摇曳着莫名的热度,那般炽热,让她心慌意乱。

    “我……”她话没说完,灼热的吻落在了她耳根后,却更加暧昧,她用力挣了一下挣不开:“你……你干嘛?”

    他不理会,仍旧细密的吻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中,手也不老实,隔着衣服开始往上移,她真的紧张了,在车里这样的空间,她没办法接受,却受不了他的挑,逗,断断续续的呻吟:“你……别在这里——”他把她的脸扳过来亲她,她只好用力咬在他嘴唇上,只是此刻她那点微薄的力量根本可以无视,最多起点助兴的作用。

    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惊惶间,她慌乱地退后,他却逼得更紧,直到将她的身子抵进座椅深处,无路可逃。

    黎裔风却忽然停了下来,没有再过度的动作。

    苏浅紧张的咽口水,顺着黎裔风的目光瞧去,原来是他身上的安全带还没有解开。

    从来没有像此刻般这么感谢这个发明,她喘息着说“额……那个,我先下车了,你慢慢来!”

    然后一把推开面露懊恼的黎裔风,慌乱地开门下车,落荒而逃。

    黎裔风一路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弯起的幅度不禁越来越大,最后竟轻笑出声,小姑娘,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进去吧。

    ”他替她开门,复式的。

    苏浅换了鞋,赤脚走上地毯,无声无息,可以望见挑高进深的客厅,十分宽敞,一面全是弧形的玻璃窗,模糊了室内和室外的界限,室外的美景一览无遗,平整开阔的草坡,修剪得当的樱桃树和冬青,仿佛还种了一株极大的丹桂,游泳池水波碧蓝。

    丝织壁纸,感应灯光;织锦沙发,设计独特精致的摆饰,名人手笔的壁画……

    “卧室在楼上,第一间,上去看看。

    ”黎裔风笑着提醒她道。

    她兴奋地蹬蹬跑上去,一进卧室的门,说被惊呆了都不为过,怎么、怎么会?竟然跟他们在里约热内卢住的酒店一样,那墙壁,灯饰,露台……还有那一张异国风情的大床,金色的床沿上面挂着米色的缦纱,缦纱上面,还吊着各种精致的银叶片——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整张小脸像被点亮了一般。

    那向往的神情就像有魔力,吸引着他,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她得眼前,只为博她一笑。

    此时此刻,黎裔风好像有点明白周幽王为何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