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部分阅读
,嘴角一抹飞扬的弧度。
※※※
“顾助理,这份文案请看一下!”
“好,给我吧。我先处理完手上的东西,下午的时候给你答复。”伸手接过同事递来的文件,微笑说道。
小文忙得焦头烂额,抓着头发十分烦恼。她一下瘫软在办公椅上,拿着手中的文件看了又看,不禁抱怨,“我的天啊,怎么那么烦啊。”
顾晓晨冲了两杯折回,将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喝杯咖啡提提神。”
“谢谢顾助理。”小文立刻拿起咖啡喝了几口。
顾晓晨朝她笑笑,不经意间扭头,瞥见窗外的天空徐徐飞过一架飞机。
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等到午休时间,部门里的同事聚在附近的一家快餐店一起用餐。简单的快餐,虽然味道一般,却也是放松的时刻。几个同事一边抱怨工作太过繁忙,一边盘算着是不是能涨涨工资。
“嗡嗡——”谁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顾晓晨停下吃饭的动作,看了屏幕,那是陌生号码。狐疑着是谁,还是接通了号码,轻轻地“喂”了一声。
“这是新号码。”电话那头响起那低沉的男声,让她惊愕。
顾晓晨乖巧地“噢”了一声,他吐出两个字,“挂了。”
“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打。”挂断之前,他补充一句。
271:强迫症
伍贺莲的一通电话过后,顾晓晨原本平静的心却无法再像之前那么平静。她从来没有那么在意过手机,夸张到十分钟就会拿出来看一看。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疯了,简直就跟得了强迫症似得。
拉开抽屉,按下键,看一眼手机屏幕。
她重复如此。
小文赶完了一份数据报表,中间休息了几分钟。她随意地扭头,只见顾晓晨拿出手机看了下,又放进抽屉里。手指轻轻敲打她的桌子,嬉笑着问道,“顾助理,是不是在等电话呀?”
顾晓晨愣了下,一张脸泛红,尴尬地点了点头。
“男朋友吧?”小文八卦地问道。
顾晓晨又摇了摇头,“不是。”
他们……他们只是朋友。
“顾助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是什么?”小文朝她眨眨眼睛,顾晓晨好奇地回望她。小文微眯眼眸,一副“过来人”的神情,她笑得狡黠,一字一字说道,“你这是恋爱中的女人!”
吓!顾晓晨被吓到了!
等到下班的时候,手机依旧没有动静。
回家的路上,顾晓晨紧抓着手机,只怕它会在下一秒震动而起。
自己煮了点东西吃,洗了个澡。此刻,顾晓晨窝在自己的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打发时间,余光却不时瞥向一旁的手机。十点的时候,她躺下睡觉。闭上眼睛,却有些睡不着。
当天晚上,手机安静地放在枕边。
※※※
信息,那是系统信息。
电话,不是他打来的。
接下来的两天,每天照常工作照常上班。顾晓晨却不知道在僵持些什么,想给他打电话,又怕他在忙。如果打扰了,那就不大好。
而且,为什么要她打给他呢。她不禁懊恼。
周五的下午,顾晓晨先后前往海升以及周氏两家公司,提交电子平台展示会的初期方案。顾晓晨原本以为会碰上周城泽,可是奇迹的是,并没有碰见。也许他是真的去内地办事了。只是他额头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顺利提交了方案,顾晓晨赶回公司向经理蔡桦汇报。
坐着电梯下楼,手机突然叫嚣而起。
挤在人群最后的顾晓晨吃力地掏出手机,瞧见了来电显示,她的心一紧。拇指按向接通键,手机刚放在耳边,就听见阴霾的男声低沉传来,隐忍着怒气质问,“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叮——”电梯恰巧到达底楼,人群一拥而出。
顾晓晨步伐缓慢,轻声说道,“我怕你忙。”
他默了下,又是问道,“你在哪里。”
“刚刚下班,我正要走出大厦。”顾晓晨如实说道,前面就是旋转门了。
伍贺莲突然问道,“没话和我说?”
四周十分吵闹,脚步声与喧哗声交杂,顾晓晨的心忽然一窒,而后更加迅猛地跳动。小手一下紧握住手机,她朝着外边的阳光走去。只是一句话,简单的六个字,她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旋转门随之转动,电话那头一直默然无声。
迎面而来一片明媚,顾晓晨徐徐抬头,只见马路对面停了一辆黑色兰博基尼。戴着流线型墨镜的高大男人倚着车身,颀长的身型,左腿微微弯曲,姿势十分潇洒,惹人侧目。
他的手机握在手中,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顾晓晨忽而停下脚步,忍不住弯了眼角。而他已经将电话挂断,摘下墨镜,一张英俊邪魅的容颜,黑发黑眸,甚至比阳光还要耀眼。她微笑着迈开脚步,朝他笔直地走去。
“上车。”伍贺莲打开车门,将她扶进了车中。
等他也坐上了车,顾晓晨扭头望向他,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原本她还以为要好几天呢。
他是星期三走的,这才星期五。
“事情办完了。”伍贺莲淡漠说道,双手握住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朝前驶去,转过了转角。
顾晓晨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一路上沉默无声。她却认出了这个方向,正是前往西郊的高尔夫球场。驶离了城区,偏郊的空气清新了许多。车子在高尔夫球场前停下,两人纷纷下了车。
侍应生立刻前来接应,伍贺莲抓起她的手挽在自己手中,走了进去。
球场内的大馆,明亮的休息区。
一处沙发上,风流不羁的男人拥着女伴而坐。
男人穿戴休闲时尚,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他拥有一双桃花眼,纵然他没有向谁放电,可竟也像是在眉目传情,他的双眼会勾人。慵懒的神情,一副散漫的态度,偏偏透着犀利锋芒,隐匿着威慑。
顾晓晨认出了他,他们在法国巴黎见过面!
伍贺莲携着顾晓晨走向了他,双双而坐。
“原来是顾小姐。”雷绍衡朝她露出迷人的笑容,语带深意。
“你好。”顾晓晨腼腆微笑。
雷绍衡幽幽开口,不疾不徐地说道,“顾小姐,上次没有机会请你吃饭。这次不知道肯不肯赏脸?”
“不必,你很忙。”不等顾晓晨接话,伍贺莲俊容微沉,冷冷说道。
而雷绍衡笑得一脸兴味,摆明了唱反调,“不忙不忙,我一点也不忙。”
伍贺莲搂着她起身,冷不丁说道,“我们很忙。”
“忙什么?”
“看电影。”他吐出三个字。
雷绍衡一瞬错愕,望着他们两人来去匆匆,突然受不了地大笑出声。
这个家伙……
272:恐怖电影
从高尔夫球场走出,又坐回车中,顾晓晨却想着他方才的话语。怀里抱着挎包,她低着头不说话。等到车子徐徐行驶,她侧目瞥了他一眼。那张俊毅的侧脸没有任何情绪,凝视着前方的道路情况,他正在聚精会神地开车。
伍贺莲先是带着她去餐厅吃了晚餐。
离开餐厅的时候,大约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夜幕降临,繁华的香港才刚刚上演夜的美丽。
伍贺莲没有立刻去取车,而是和她并肩漫步前行。如此宁静安逸的夜晚,真是适合如此惬意地散步。可即便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光是这样走着,怎么都会心跳一下一下加快。
顾晓晨握紧了挎包提手,懊恼地咬唇。
你在紧张什么呢。顾晓晨暗自呢喃。
前方的路边,几个行人围站。
街头艺人穿着宽大的衣服,就这样自在地弹奏着吉他。悠扬的吉他声,他唱着好听的英文歌。脸上那欢快的神情会让人愉悦,心情都会畅快几分。每每有人经过他的身边,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静静聆听一首。
“i—know—that—it—might—sound—strange,”
“but—you—made—my—seasons—start—to—change,”
“it—happened—so—suddenly,”
“like—heaven—has—waited—up—for—me,”
顾晓晨望着弹唱着英文歌的街头艺人,忽然感觉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那种十指交握的姿势,那样亲密的姿势。六月的天气,已经温暖。可是她的手却还是微凉,他掌心的温度袭来,像是一路温暖进心里。
她低头一笑,竟然感觉像是置身于温暖的春天。
“走吧。”伍贺莲低声说道,牵着她的手走过人群。
顾晓晨跟随着他而行,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狐疑问道,“是不是回家了?”
“不回家。”
顾晓晨更加好奇了,“那去哪里?”
难道……
伍贺莲依旧朝前走去,他并没有回头,男声从前方飘来,“看电影。”
顾晓晨一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真的去看电影哎!
每一步都走得轻快起来,顾晓晨微微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月光从树杈的缝隙中洒下光芒,落在她的发上,突然有种回到了青涩年纪的感觉。动听的吉他声隐隐约约传来,英文的歌词在她心中默默翻译。
我知道听起来很奇怪,
你改变了我的季节。
实在是太意外了,
彷佛天堂正恭候着我的到来。
……
※※※
晚场十点的电影,电影长为一个半小时。
当他们赶到附近的电影时,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伍贺莲牵着顾晓晨走向入口处,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电影票。顾晓晨甚至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买的票,难道他之前就买好了?只是瞧见工作人员撕了票根,她又是被动地被他牵着走进了观看电影的大厅。
从右边的通道进入,两人终于找到了座位坐下。
晚上看电影的人并不怎么多,诺大的电影放映厅里空了大半的座位。张望了下四周,顾晓晨有些奇怪,怎么来看电影的都是一男一女,成双成对的。她想了想,难道是爱情电影吗。所以才有那么多情侣。
眼前突然一黑,荧幕显示出一排字幕。
还未适应突然的黑暗,顾晓晨眯起了眼眸。过了一会儿,她才望向荧幕。
这是一部日本大片。
电影开始很普通,没什么特别。
午夜十分,一辆车行驶在路上。可是音乐的气氛却让她毛骨悚然,电影院里的温度有些低,空旷的大厅,冷风不时地吹来,配合上这音乐,顾晓晨感到有些恐惧,总算是明白自己在看什么电影了。
怎么会是恐怖片!
她扭头望向伍贺莲,他漠漠地望着屏幕,一动不动。
电影里的男主驾着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女主坐在身边。突然间,听到“咚——”的一声响,一个黑影从前方闪过,他们赶紧刹车,但还是把横穿马路的猫给撞死了。
气氛渐渐紧张凝窒,总感觉身边什么东西森然。
顾晓晨观看着荧幕里的电影,随着电影的徐徐放映,秀眉不断紧蹙,死死抓着挎包提手,像是在安慰自己。耳畔突然有人尖叫出声,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儿,她想瞧瞧可怕的镜头过去了没有,于是再次眯开眼睛。
而屏幕上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孩子脸庞,呈现青色,那样狰狞地笑。
顾晓晨再也忍不住,手一松,一下搂住了身旁伍贺莲的胳膊,急急呼喊,“阿贺!”
伍贺莲不动声色,扭头瞥向她。他将两人座位间阻隔的扶手落下,什么话也没有说,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任她依偎向自己。
顾晓晨本身并不胆小,可是她和普通女孩子一样,非常惧怕这种恐怖片。所以她从来都不会看。这下她使劲往他怀里钻,恨不得贴他身上。
伍贺莲镇静地望向荧幕,嘴角微微上扬。
273:草长得不错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顾晓晨依偎在他的怀里,瞧见恐怖镜头,她猛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不敢抬头去看。他的大手,轻轻地搂住她,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抚她一般。
那么轻柔的动作,让她紧窒的心宁静下来。
他身上的青草味古龙水,夹杂着烟草味。如此特别又熟悉的味道,怎么会让她感到如此好闻。
这个瞬间,她沉溺于他的气息中。
从未感到过的安心,在他的怀里感受到。
竟是一阵心悸,顾晓晨揪着他的衣服,忍不住又是抬头观看电影。他的手不曾松开过,轻轻拥着她。自始至终,他也没有移开过视线,静默地瞧着荧幕。可是嘴角愈发飞扬的笑容,有些暗爽。
四周不时传来女孩子们的尖叫声,电影的音响格外逼真。
直到电影结束了,黑暗的放映大厅突然亮起灯光。一瞬刺目,顾晓晨无法睁开眼睛。
伍贺莲这才低头,在她耳边呓语,“散场了。”
顾晓晨“恩”了一声,尴尬地起身。想到刚才还一直窝在他的怀里,脸上飞起一朵红云,她抓紧了挎包,随着男男女女纷纷走出演播大厅。伍贺莲跟随在她身旁,余光瞥向她,一抹欣然。
“好可怕啊!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了!我光是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以后再也不看恐怖电影了!全都怪你!”前面的女孩子搂着男友的胳膊,撒娇嘟哝。
男友将女孩儿拥进怀里,好声安抚。
顾晓晨听到这一对话,抿了抿唇。
午夜十分,温度比起白天略微低了些。森凉的风迎面吹拂,她不禁哆嗦了下。有人却将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顿时温暖。顾晓晨木讷扭头,只见伍贺莲俊毅的侧脸,没有一丝情绪,双眸深邃。
“披着吧。”伍贺莲抽了支烟,幽幽说道。
“谢谢。”她小声说道,拢了拢外套。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太过宽大,简直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
车子开到路口停下,伍贺莲送她走向所住的大楼。
已经是夜深人静,长长的巷子格外寂寥。两人的脚步声交错而起,每一步都有回音。一段有路灯,一段没有路灯的小巷,先前走过无数遍的路,可是现在却让顾晓晨觉得有些可怕。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电影片段,阴森森的冷风让她脊背一寒。
“扑通——”路边的垃圾桶突然倒在地上,一道黑影迅速蹿过。
顾晓晨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奔向伍贺莲。双手搂住他的胳膊,害怕得闭上了眼睛,惊讶出声,“什么东西!”
“喵~”猫叫声响起,黑色的猫儿趴在墙沿。
“只是猫。”伍贺莲沉声说道。
顾晓晨小心翼翼地抬头,果然瞧见了墙沿的那只猫,圆睁的眼眸泛着诡异的光亮。也许是黑夜的原因,也许是方才电影的原因,这只黑猫居然和电影里的那只猫如此相似。
眼前闪过某个画面,她胸口一闷。
前方就是大楼了,小路一直通向大门,黑洞洞的。
甚至连大楼都像扭曲了一样,一切都变得可怕。
“到了,你上去。”伍贺莲抽了口烟,不疾不徐地说道。
顾晓晨却不似平时那样爽快地转身离去,迟疑地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盯着自己的鞋子猛瞧,闷了半晌才为难地说道,“要不要……去我那里喝杯咖啡再走?”
伍贺莲默了下,沉声说道,“随便。”
两人坐着电梯上楼,用钥匙开门,公寓立刻通透明亮。顾晓晨侧身让出道,伍贺莲走了进去。本来就是小阁楼,地方也不大。突然多了个人,他又是这么高大,狭小的公寓更加显得拥挤。
顾晓晨反手关门,轻声说道,“你坐吧,我去给你冲咖啡。”
伍贺莲瞧着她转身忙碌,自己却是审视着这间公寓。
单人床,格子床单,格子被套的被子。她的拖鞋,也是格子的。她一向偏爱格子,他已经领会过了。床上放着她的睡衣,小碎花的纯棉睡衣。桌子上摆着几本书,一些杂志。总体十分简洁,倒也是干净,看着很舒服。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东西,视线忽然定格在窗沿放着那几盆盆栽。
他可以清楚肯定,这几盆盆栽就是他送来给她的那几盆。
伍贺莲往沙发上一坐,双腿随意交叠成潇洒的姿势。指间夹着烟,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窗沿。
有些没话找话,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这些草长得不错。”
草?顾晓晨诧异于他的话语,正在等待水煮开的她,回头望向他。他恰巧瞥向窗沿,她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在指她养的盆栽。她有些好笑,背过身替他冲咖啡,轻声说道,“那是含羞草啦。”
顾晓晨将咖啡端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又是捧起一盆害羞草走到他面前,“它会开花的哦,粉红色的花朵,非常非常的漂亮。而且你只要碰一碰它,它就会把叶子全收起来。阿贺,你试试看。”
她将那盆盆栽捧向了他,伍贺莲抽烟的动作一窒。
她的双眸太过明媚,他是鬼使神差了,才会伸出手,食指触向那棵草。
果然,草叶一缩,闭了起来。
“很可爱吧。”顾晓晨笑着说道,对于手中的盆栽十分喜爱。
伍贺莲沉默以对,不置一词。抽完最后一口烟,他沉声说道,“走了。”
“不喝咖啡了吗?”顾晓晨急急问道。
274:睡地板
“时间不早。”伍贺莲淡漠说道,霍地起身,作势就要离去。
顾晓晨有些急了,脱口而出,“明天周六,不用上班,所以没关系的。我们……”她顿了顿,轻声说道,“我们再聊一会儿吧。”
伍贺莲回头望向她,幽幽说道,“很晚了,我要睡了。”
这样的对话怎么有些熟?
“我一个人睡不着。”顾晓晨一瞬愕然,怀里的盆栽一下抱紧,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电影,哪怕是住在这间小小阁楼,她都觉得好可怕。等到他走了,她恐怕也不用睡了,直接一个人熬到天亮。
伍贺莲不再说话,顾晓晨尴尬地说道,“你留下来好不好。”
天呐,她都说了什么?
眼底蹿过一抹深邃,伍贺莲不动声色地问道,“和你睡?”
顾晓晨的头低得愈发低了,咬着唇说道,“我睡地板,你睡床。”
而此刻,在伍贺莲面前的顾晓晨,她捧着盆栽,因为紧张和不安,纤细的手指都用了劲。她不敢抬头,白皙的颈项却泛了些红。她很容易脸红,羞涩的样子却很诱人,拥有足够的杀伤力。
伍贺莲盯着她看了看,才吐出几个字,“勉为其难。”
顾晓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她将盆栽放回窗沿,又是从柜子里取了两条干净的毛巾,这才走回到他面前,“那你先去洗澡。我来铺床。”
伍贺莲接过毛巾,走进了洗浴室。
玻璃门关上了,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等到伍贺莲洗完澡出来,狭窄的地板上已经铺好了温暖的被褥。粉红色格子图案的床单,看上去暖暖的。顾晓晨正在拿被子,她一扭头,瞧见他赤着胸膛,只将浴巾围在腰间,遮挡了重要部门。结实精壮的身材,十分健美,她一愣,视线匆匆转移。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她问道。
“没有睡衣。”伍贺莲径自朝沙发上一坐,拿起那杯已经半冷的咖啡喝了一口,他满意地挑眉。
顾晓晨抿着唇,也没有理由反驳,只得将被子放下,而后走进洗浴室快速地洗了个澡。她盘腿坐在铺了被褥的地板上,手里拿着干毛巾擦拭自己的一头长发。
“过来。”他突然沉声呼喊。
顾晓晨狐疑扭头,他只用眼神召唤自己。她站起身来,拿着干毛巾走到他面前。他抓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从她手里夺过毛巾,替她擦干湿漉漉的头发。手中的烟也叼在唇边,烟味徐徐散开。
“晨晨。”他喊着她的名字。
“我睡了,晚安。”顾晓晨的心跳漏了半拍,头发还湿着,她不管不顾。
伍贺莲却一把搂住她,将她打横抱起。
顾晓晨顿时一惊,“阿贺……”
可是他的吻,漫天袭来。柔柔的,软软的,不断地袭向她。一阵头晕目眩,力气似乎已经丧失。身体一轻,她已经落在床上。她红了脸庞,呼吸急促,他伸手轻触着她,声音格外沙哑,“我睡地板。”
“晚安。”他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顾晓晨瞪大了眼睛,他已经走向铺好的被褥。
刹那,关了灯,公寓里漆黑一片。
顾晓晨隐约可以瞧见,他掀开被子躺了下来。这样的夜里,窗外的天空都有些亮了起来,可是她睡意渐深。
※※※
“嘟嘟嘟——”
一大清早,顾晓晨被一通电话吵醒。她睡眼惺忪,隐约听见他低沉的男声,正在和谁通电话。等到声响不再,她翻了个身,迷糊中瞧见他已经在穿衣服了,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伍贺莲走向她,又是猛地将她抱起。
顾晓晨吓得睁大了眼睛,他却一脸无辜,皱着眉宇,许是也被那通电话烦恼,“有人要请你吃饭。”
谁?顾晓晨狐疑。
几乎是立刻换衣服、洗梳,晕头转向地下楼。直到坐进车中,顾晓晨还没缓过神来。伍贺莲一脚踩下油门,驶向了大道。而她则将头靠着车窗,继续小眠。等车子停下,顾晓晨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西郊的高尔夫球场。
她这才明白过来,应该是他的那位朋友要请吃饭吧?
球场的大馆设有餐厅,明亮清新的环境。
一张餐桌上,英俊不凡的男人以及女伴比邻而坐。
伍贺莲牵着顾晓晨的手,朝他们走去。他将椅子拉开,顾晓晨坐下了,而他则在她身边坐下,开始替她张罗吃的东西。顾晓晨愣愣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面前的盘子里迅速堆积食物。
“我吃不完。”她轻声说道。
伍贺莲瞥了她一眼,幽幽说道,“多吃点。”
“顾小姐,昨晚睡得好吗。”雷绍衡一脸惬意,浑然不觉自己插嘴,却像是故意般地微笑。
顾晓晨“恩”了一声,雷绍衡的目光扫向了伍贺莲,兴味地问道,“莲,去看什么电影了?好不好看?”
“你自己去拿点水果。”伍贺莲叮咛一声,顾晓晨乖巧地起身。
“带顾小姐去。”雷绍衡也同时开口,他的女伴也应声而起。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男人,雷绍衡无所顾忌,英挺的眉宇一挑,随口说道,“你的衣服没换。”
伍贺莲默不作声,切着培根。
“恐怖电影,看来效果还不错。”雷绍衡一双桃花眼放着光芒,喝了口红酒。
他竟然真得会听他的建议,去看恐怖电影!
伍贺莲只是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杯。
275:喂青梅
用过早餐,雷绍衡带着女伴率先前往球场。
伍贺莲则搂着顾晓晨走向了更衣间,两人纷纷前去换衣服。不过一会儿,伍贺莲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更衣间外的沙发等候。另一间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抹靓丽可爱的身影跳出,一下惊艳,又让他皱眉。
那是白色的运动t恤,恰好的收腰设计,让她看上去更为苗条。只是t恤太过短了,她一抬手,就会露出小蛮腰。而且那条活力的运动短裙,无论怎么瞧都觉得不安全。如果风一吹,恐怕会走光。
顾晓晨虽然平时不怎么穿这样的衣服,只是比起礼服之类的,倒也稍微自在些。她特意将头发扎成了马尾,配合这套装扮,想着应该不错。
“我换好了。”她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
伍贺莲凝眸望着她,打了个响指,沉声说道,“替她准备裤子。”
“是,莲少爷。”侍应生恭敬应声,立刻取了运动长裤。
顾晓晨有些莫名,刚才她在镜子里看过自己,其实还不错啊。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她扭头走回更衣间,换了裤装而出。
“这样才乖。”伍贺莲起身走向她,在她的脸颊轻轻一吻。
两人走出大馆,坐着小车穿梭在高尔夫球场。
天气很好,碧蓝的天空,偶尔有白云飘过。坐在车中,顾晓晨瞧见了前方正在打球的一道高大身影,以及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伴。
“莲,来打一局。”雷绍衡侧身望向他,单手拿着球杆,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潇洒不羁。
伍贺莲扶着顾晓晨下车,从侍应生手中取过球杆,低声说道,“乖乖看我打球。”
顾晓晨“噢”了一声,反正她也不会。
“只打球太无聊,不如加点赌注。”雷绍衡一双桃花眼放电,微微眯起。
“怎么赌。”伍贺莲走到他面前,沉声说道。
雷绍衡伸手拥过女伴,眼底蹿过一抹精光,微笑询问女伴,“你说说怎么赌。”
女伴手里正好还拿着一包爽口的青梅,思忖着说道,“如果莲少爷赢了,那我就喂他吃青梅。如果你赢了……”她说着,望向了顾晓晨,抿嘴一笑,“那就让顾小姐喂你吃青梅。”
“挺有趣。”雷绍衡弯了眼角,满意地亲了亲她的脸庞,惹得女伴“咯咯”地笑。他松开手,伸展了双臂,“那就开始吧。”
从头到尾,伍贺莲都没有出声。
顾晓晨静静地站在一边,蹙起了秀眉。
不是吧,如果他赢了,她就要喂他吃青梅?
“我……”顾晓晨刚要开口,伍贺莲侧头呓语,“你猜谁会赢。”
顾晓晨闷了下,一双圆润的双眸望着他,也不说话。
一场球赛正式开始,两个同样英姿飒爽的男人展开了较量。
顾晓晨和女伴则一路默默跟随,只是看着他们“你来我往”,顾晓晨倒是有些焦急,这个时候,她既不想看见他赢,可也不想看见他输。这真是矛盾的心理,连她都感到诧异。
“绍衡,你打得真好。”女伴赶紧递上水,欢呼道。
顾晓晨拿着矿泉水走到伍贺莲身边,轻声说道,“要不要喝水?”
伍贺莲侧头望向她,拿过水喝了起来。喝水的时候,他瞧见她光洁的额头渗出一些汗水,阳光开始炙热。他还拿着水,另一只手取过她手中的小毛巾,却不是替自己擦汗,而是替她擦去了额头薄薄的汗水。
顾晓晨一怔,小脸微热。
伍贺莲瞥了眼一旁的侍应生,徐徐说道,“打伞。”
“是。”侍应生赶紧取了伞,陪护在顾晓晨身边。阴凉遮了阳光,顷刻间舒服了些。顾晓晨默默地望着他打球,手里的毛巾和矿泉水一直拿着。
临近中午,这一局球打得差不多了,车子都绕着高尔夫球场走了好远。
“绍衡,只有一球了,你一定赢,我知道你最棒了。”女伴鼓舞激励。
顾晓晨的话一向不太多,只是静默。
“你猜谁会赢。”伍贺莲又是问道。
顾晓晨怔怔地望着他,忽然恍惚了视线,不去看他,轻吐出一个字,“你。”
“可是我想你喂我吃青梅。”伍贺莲轻轻抚开贴着她脸颊的发丝,幽幽说道。
轰——
六月的天,怎么突然热得不可思议。
两人各自先后开球,顾晓晨站在后边,瞧见他的朋友进球了。她不自觉地揪紧手中的毛巾,看着伍贺莲开球。他轻轻拉杆,将球推出。而那颗球竟然停在洞口,硬是不滚进去。他又打了一杆,这才进了球。
裁判在旁算着杆数,汇报道,“雷先生,七十二杆。伍先生,七十二杆。平局!”
伍贺莲走到顾晓晨面前,淡淡说道,“你猜错了。”
“等等。”顾晓晨叮咛一声,走向那名女伴。她拿了一颗青梅折回,凑到他的嘴边,“吃吗?”
伍贺莲就着她的手吃了青梅,大掌却按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住她,将那颗青梅渡到她的口中。
她红了脸,他眯着眼眸说道,“这才是喂。傻瓜。”
雷绍衡十分破坏气氛,突然来句,“顾小姐,我请你吃饭。”
不是已经吃过了吗?顾晓晨狐疑地望向他,雷绍衡微笑说道,“早饭、中饭和晚饭。”
伍贺莲剑眉一皱,瞪向某个不知趣的男人。
276:喝醉
一行人前往了一家高级会所。
会所的贵宾包间,宛如古世纪的宫殿。银光闪闪的餐具,复古的装潢格调,半拢的窗帘垂下长摆流苏,座钟的钟摆不停得摇摆。巨大的落地窗户,采光好到不行。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香港的景色,十分壮观。
“绍衡,我好饿。”女伴搂着他的胳膊往沙发上一坐,亲昵说道。
“那点东西。”雷绍衡沉声说道,目光扫向顾晓晨,显然是以她为主,“顾小姐,你来点餐。”
“你们来就好了。我随便的。”顾晓晨轻声说道,腼腆微笑。她一向不大讲究这些,而且对于点菜其实也没什么概念。
伍贺莲拿出一支烟点燃,沉声说道,“你们点。”
听见他这么说,雷绍衡也不勉强。女伴拿着菜单,开始点菜了。
顾晓晨望向那片蓝天,忍不住悄悄走到了落地窗前。许是被蓝天所映染,眼底都有了那抹蔚蓝颜色。身旁忽然闪出一道高大身影,伍贺莲静静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站,一下一下地抽着烟。
耳后不时地传来女人的嬉笑声,可是他们分明没有说些什么,却是那样安宁。
“饿吗。”他沉沉问道。
顾晓晨摇头,“还好。”
“可是我好饿。”伍贺莲吐出一口烟圈,双眸深邃。
这么简单的话语,似乎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硬是让顾晓晨红了脸庞。他突然走近一步,微微弯腰,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想吃你。”
顾晓晨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只见他神情满是戏谑,摆明了是在逗弄她。她咬着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茫然无措,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