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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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匈奴那帮蛮人糟蹋的内里坏了便是你害我的报应。倒不必难过,前一世你便是被人糟蹋的不能子嗣,这是命,躲不开的。”

    “你说的颇有道理”曹凤华颌首,话不阴不阳:“瞧,我现还真要嫁周将军为妻,果是前一世的夙命我晓得你的心思,对周将军贪慕的很,又如何不是你的总不是你的,使再多的手段也是徒劳。”

    方雨沐心一痛,听闻楚玉翘一尸三命死于绝情谷,她怎生的畅快淋漓复又知曹凤华再嫁周振威,更如堕谷底。

    鬼使神差随来碎花城,远望那马背上的周将军,威武桀骜,满身气势凛烈,看得她神痴魂迷。

    这男人往昔的青葱少年气,历经岁月雕琢沉淀,已初显前一世周候爷威严肃冷之态,权倾朝野,封疆称侯自是指日可待。

    她贪他的强壮体魄,恋他的男儿柔情,更慕他的权势荣华。

    明明重活一世占进先机,怎生弄到最后,还是同前辈子一样,要和曹凤华拼个你死我活。

    倒也无谓,反正周将军对曹凤华冷漠无情,无情总让人心安,并生出希翼。

    逐轻笑起来:“做夫妻又如何蒋太医可是来禀过,你这下红不止的身子,连圆房只怕不能,碎花城可是传遍,周将军一夜御数女,那般贪渴的男人,你要怎么伺候他”

    看曹凤华面色瞬间铁青,愈发得意道:“不晓得你使了什么下流手段,迫得他娶你,是个无福享用的命呢只怕不出数日,娇妾美鬟你挡也挡不住,不妨说于你听,你前世的命数就是如此”

    曹凤华吃口酒,烫得人心尖疼,她沉吟半晌,看向方雨沐,开口慢道:“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无福的,连同周将军圆房亦不能,不过我可寻人替我圆不是周将军连妓娘都不挑,何管旁人是谁。”

    “你这话何意我怎听不懂”方雨沐眼皮子跳动,心里蓦得一紧,拈小盅的指尖微颤。

    “李夫人过谦,你若听不懂,这世间便再无人能知”她屏退众人,这才道:“我原亏欠你,晓得你对周将军痴心不改,倒是愿成全你一番,不过,我也有事相求。”

    “知从你这里得好处不易,但说无妨。”方雨沐眼波凌乱,两颧浮起红晕,吃吃低笑以掩紧崩情态。

    曹凤华正色道:“你夫君将我劫持送与莫贺祝,使我受尽苦楚,此仇实难咽不报。在匈奴大营里,我晓得你夫君与莫贺祝勾结。你只需将他俩书信往来于我一封,我便将你成全”

    方雨沐扯了扯唇,冷道:“你可在说笑一日夫妻百日恩,莫说我没有,即便有我也不会予你,夫君现是左相,我尊享荣华富贵,何必自拆墙角听你糊话,他若遭难,我亦不好活。你快断此恶念”

    曹凤华摇头:“周将军已将弑妻之恨归于李相,誓把其擒拿致罪,你晓得他能耐,指不准哪日就得了逞,只怕那时,李相问罪你亦牵扯。不如听我一劝,舍他明保自身,到时我替你求个情,让周将军纳你为二夫人,我这身子活不太久,一年半载后,你再怀个一男半女,不就扶你做正室夫人了”

    恰此时有丫头来禀,正厅夜宴至尾,请李夫人随行回臣相府。

    方雨沐吃下最后一口酒,笑容诡谲,缓缓起身道:“曹凤华我又不是不知你为人,同你便是与虎谋皮,我岂会上当你好自为之就是”

    转身即走,再不回头。

    ........

    碎花城为边城重镇,风刮过,黄沙漫天,扑人面,那肤儿再难水灵。

    方雨沐才净过身子,懒懒坐于镜前,往身上涂抹香油膏子,果然抹过处光滑柔嫩,这膏子可是稀罕,不是寻常富贵人家所能得。

    兜兜转转她又回至此处,不是堕落烟花柳巷卖笑,却是身置高门大府正房,脚踩石榴红绣祥云毛毯,坐椅铺锦茵明黄软垫,手搁花梨木雕嵌螺钿石面妆台,翠玉碗儿里茶香四溢,有丫鬟往火炉里埋上新炭,整室暖如春般惬意。

    珠帘一掀,李延年冷清着面庞进来,丫鬟识趣的退下。

    方雨沐并不理会他,只捏着篦子,仔细梳着乌油油的发。

    哪想李延年大步走近跟前,手快如闪电,掐起她的下巴尖儿,这男人喜欢将指甲留长,嵌进肉里,直掐得人生疼。

    “你做甚么”方雨沐叱道,螓首左摇右摆,挣扎不休。

    哪想他更是用力,似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凑得脸都要贴紧脸儿,那眼里皆是阴狠酷戾,咬牙切齿道:“你可是好本事,竟然使得动龙爷,让他一路追杀周夫人致死地你可知给我招来大祸”

    第四百二十章 郎情妾恨

    方雨沐乌云散乱,半颊被掌刮的淤红肿胀,无力跌坐与锦毯之上,腰腹处被李延年狠踹几脚,喘口气都觉骨头疼。

    揩起帕子擦唇边血痕,她眼里恨意难消,哑着声道:“你作何如此糟践我死个区区女人而已”

    “区区女人”李延年咬牙切齿叱道:“你指使神鬼煞一路追杀她至岱镇,何来胆子敢叫龙爷给莫贺祝私授传信,可知这是里通叛国之罪。那周振威素与我不和,今在夜宴上更把我逼迫,并得皇帝口谕,一旦查实便要凌实处死,且诛连九族。你干的好事”

    “即便要查,也是神鬼煞一力担责,再不至将你牵扯”

    听此话不以为然,李延年随手抓起茶碗朝她掷去,目光阴鸷:“你个无知妇,可晓牵一发而动全身。周振威势必要替自个夫人报仇,清剿神鬼煞。”

    “神鬼煞不要也罢我还可明哲保身。现却扯上莫贺祝,正中他下怀。早已打蛇随棍上,要置我里通叛国之罪。

    “你可知他已派人潜进匈奴部,听闻觅得某高官与莫贺祝私往密件。我虽三令五申让他将信笺看过尽毁,谁又知晓这帮蛮子是否听令”

    顿了顿,又去扳方雨沐肩膀,喝问:“神鬼煞死士名单曹凤华手中怎也会有你不是说你手中独此一份么”

    “我哪晓得宏武帝惦念我替他生养子嗣,只说名单就此一份把我”方雨沐咬牙,茶碗里的水很烫,浇透她一身。

    李延年面色肃穆,沉吟半晌,自言自语道:“宏武帝素来言行一致,不会诓你。只怕是周振威故设迷障,欲让我自乱阵脚,如此想来,甚么已获私往密件一事兴许也是假。”

    转念思忖,倘若是真,到时自个便是瓮中之鳖,只有束手就擒的份,那凌迟处死的凄惨,他想想亦是不寒而栗。

    忽得起身站起,俯睨地上的女人,冷声喝命:“四日后匈奴部副将葵旦鞍会混入碎花城,在流春院与你碰面,你去问个清楚明白回来禀我。”

    “流春院”方雨沐喃喃,瞬间面色丕变,那该死的胭脂媚行处,竟是鬼魅缠人一世又一世。

    李延年嗤笑,面露嘲弄看她:“这种烟花柳巷你熟捻的很,必知如何见面及脱身,用不得人教”

    他自然是指方雨沐假借秦惜月之名,在晏京城凤栖院予人卜算前程,便想起自个也曾带足银两前去拜访,带回个羞云怯雨的小玉官,委实讨他欢喜,却被这个女人.......

    李延年的眸中顿显杀机一片,猛扭头,甩袖朝外离开。

    .......

    今是自击退匈奴后,碎花城百姓最喜庆的日子。

    一是上元节,观百灯,赏杂艺,二是宏顺帝亲临,露真颜,与民同乐,三是虎将军周振威娶妇。

    清早,温阳,枝头翠意渐生。

    坊巷桥市已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爱看热闹的百姓聚集在臣相府周围翘首四盼,据说要从这里接妇,果不多久便见,一路迎亲队伍皆是大营中将士亲力亲为,其中八人抬着大红轿子,个个魁伟健壮,行走之间孔武有力,颇是精气神足。

    周将军喜袍马上,缓缓前行。

    有妇人窃语:“周将军大喜,你看他面庞虬髯半遮,态如冰冻,怎不见欢颜”

    “新娘是前帝皇后,曾被匈奴虏去,花容被毁,周将军怎会要娶她”听声便晓得是个恨嫁姑娘,话说的可酸。

    “你们可听说前几日,周将军一夜御数女”一个妓娘吃吃笑:“我问过流春院的青青,可没少给银子”

    众人表情顿时莫可言状,也就这会功夫,已听锣鼓喧天,爆竹震耳,臣相府门口众丫鬟婆子,簇拥出个穿霞帔嫁衣的女子来,遮大红盖头。

    喜婆颠着小脚走至马前,朝周振威仰望,嘻嘻笑道:“按碎花城规矩,请周将军下马替新娘子打帘,昭显接亲诚意,方可随你走。”

    “张成,你去”周振威蹙眉,他眼前晃荡的,皆是在晏京娶玉翘之景,他也这般高坐马上,看新娘红衣一袭怜娇软,那时意气张扬的心境,此生只怕再也不可得了。

    “唉哟,周将军怎使得这种事哪有让人替的”喜婆还待絮叨,却见新郎倌神情深沉阴郁,目光凌厉如刀朝她瞪视,顿时背脊冷飕飕的发凉。

    也就这当口,突得一着戎服甲胄武将骑马飞弛疾来,凑近周振威耳语几句,但见他蓦得面色大变,眼眸泛起红雾蒸腾,出手如电揪紧来人衣襟,那般力道重如千斤,简直要被他提起,嗓音粗嘎嘶哑,竟颤抖不能自已:“李晋,你说的可是真的”

    乖乖,若不是自个武功不弱,堪堪夹住马腹,此时只怕要出大糗,忙禀回道:“胡忌跟着那辆马车,已派人来回,却是住离这不足三里的榆林镇。”

    怔怔松手,他的翘儿还活着原以为阴阳相隔,此生诀别,谁又能想到,却是近在咫尺,就在身边,不足三里地。

    狂喜如涛似浪拍击他的神魂,徒心一紧,她做何不来寻他难不成,又是场午夜碾转不愿醒来的梦。

    “跟我走”大喝一声,周振威勒紧缰绳,毅然果决地调头入马巷,一骑绝尘而去。

    到底是跟着将军南征北战,皆是训练有素的兵士,什么乱七八糟的状况没碰到过,此时皆临危不乱,无论马上或行走的瞬间消失殆尽。

    只余八个抬轿大汉和五六个喜婆手足无措的立在那儿,一辈子难遇的奇事,新娘子等着上轿,新郎却跑了。

    ........

    玉翘把糖糖威宝轻放榻上,盖好锦褥子。

    小脸上泪痕犹在,梦里也会撇撇嘴,吸气,又抽噎两声,看得她紧一阵疼。

    揩帕子轻轻的拭,都是敏感到不行的小东西,娘亲笑,他们也咯咯笑,娘亲哭,他们也呜呜伤心。

    偎近去亲湿湿嫩嫩的粉颊,从前那个楚玉翘啊,满心满眼里皆绕着那个男人喜怒哀乐转,总怕自个伺候不周详,让他不如意,就要娇妾美鬟深养,或去寻前辈子最爱的女人,把对她的宠爱淡薄。

    可你瞧,那个楚玉翘无错无过亦被弃之,那她这会便是死了。

    此时的楚玉翘,就当又重新来过一回,再不让糖糖威宝,看到娘亲流一滴眼泪。

    第四百二十一章 郎情妾恨2

    玉翘掀帘出得门来,却见夏侯寅立在廊前,着戎装,肩背箭筒,内插数支白翎羽箭,手持一柄强弓。

    听见响动,回首凝眸细细边量她,原以为小妇人遇着事儿,会哭得稀里哗啦的,你看她除眉眼微微泛起桃花红,却并无太多伤情意。

    凤眸濯濯难掩喜色,太懂翘儿倔强的性子,不轻易放下,如若下定决心不要,便真的是不要了。

    忍不住嘴角上扬笑道:“镇里男人要去东山捕猎,听说这几日和暖,山里有了兽迹,我也去瞧瞧,打些野味来给你补身子。”

    玉翘看他兴致勃勃的模样,想说什么终咽回去,上前替他将衣袖褶皱处整平,边轻笑温软的嘱咐:“那你小心点,今晚饭我来做,让你也尝尝看可入得了口。”

    “好”夏侯寅一脸惊喜,素日里总是冷淡他,何尝这般主动过。

    莫名却起惴惴,语里起迟疑:“你可是又在拿什么主意”

    “我能有什么主意”玉翘心里晦涩难辨,勉力笑他:“我这辈子注定欠你的,总是还不清了”

    “无需你还”只要陪我身边就好,欲出口却怕她又生芥蒂,抬手去抚她颊边散乱的一缕湿发:“只要能让我看到你便好”

    “被你虐的厉害,对我稍好些,这心里反倒不踏实,走了”夏侯寅爽朗地朝她摆摆手,风姿轩昂的朝外走,像个极易讨好的少年。

    还是要负他,她等不急与他同去晏京了,明儿个楚钰接到信,定会来接她。

    转身坐廊柱边的靠背矮椅上,俯身低头慢慢的一颗颗剥豆。

    正午的冬阳斜斜洒上她肩头,有些微暖,一群灰色的麻雀儿扒在新长嫩芽的柳枝上叽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