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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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芸不以为意,她往昔什么脸色没看过,进了周府,偶见周振威,就提在心上放不下。瞧这虎背熊腰的魁伟,那脸庞峻肃英挺,她太了解男人,愈这般的,那床第之欢愈武烈狼野。听说四奶奶怀了肚,只怕四爷不肯吃素,才闹得宿书房吧她呢,是个四姨娘,前几个如狼似虎的,夫已好几日不宿她的房,想着也空落的很。倒不如与四爷做对野鸳鸯,他嚼肉,她吃汤,彼此慰籍

    打定主意,扬扬手中的两缸棋子,笑道:“四爷怕不知,奴家自幼嗜棋,深谙其中排兵布阵之妙。今听说四爷也下一手好棋,特来讨教一番,不晓得四爷可赏奴家个面子”

    他疯了才跟她对弈瞧眼神勾魂挠骨的,娘子果心思敏锐,那醋却不是白吃不耐烦,欲开口撵人,却听不远廊前,铁柱大着嗓门:“四奶奶怎来了,是来找四爷他在呢,在书房里。”余光瞟去,果是狠心娘子,水红裳,桃花面,抚着肚,一步二三摇,胸耸臀扭的皆是风情......。后碧秀提着个食盒子跟着,方才还说话刺心的,不晓得此来可又是闹腾人

    哼,不能总任她爬自个头上肆意妄为今一定也给她点颜色瞧瞧

    “好,正得些闲空,对奕一盘倒可以。”果断垂下帘子,至侧旁矮桌随意而坐。秦芸喜出望外,碎步上前对面而坐,摆棋盘,放棋子,又拈起一颗,纤手玉腕横陈,眼波儿媚。

    有人打起帘子,玉翘进入房来,不由一怔,夫君正和个挽髻的小媳妇对奕。那女子听得声,回首见是她,忙起身作礼。

    认得,上趟为她吃了一缸醋的葱黄袄。帕子攥的紧了紧,却大方笑道:“原是我来的不巧,你们继续,我等夫君空闲后再来。”

    秦芸是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忙扬着声道:“四奶奶好走。”

    “来了走作甚下盘棋而已,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周振威只盯着棋盘,声讽弄,连头也未曾抬。

    玉翘朝葱黄袄一笑,可不是她想留下的,夫命不可违呢

    “奴家还是先告退,改日再来寻四爷下棋。”秦芸顿觉无趣,本就不是为下棋来着。

    周振威抬头蹙眉看她,语气颇肃冷:“可是你自个寻来的,岂有下一半毁棋的道理。”

    说着话,眼神却忍不住朝秦芸身后不远处瞅。见娘子寻了张锦椅坐下,正对着他,肩胛朝椅背慵懒倚靠,却把弧线微隆的小肚挺了挺,娇鼓鼓的给他瞧。

    几日不见,那肚儿怎就这般好看不小心就对上娘子清亮亮的眸子,咳了下嗓子,收回视线,恶女,不晓得这又是要闹哪出

    秦芸只得继续对奕。简直如坐针毡的滋味,晓得四奶奶在后盯着她,这脊背都觉凉嗖嗖的,而四爷更阴,明三两下就能将棋结束的,非得慢慢的、绕来绕去一个子一个子吃,哪还使的出什么风.骚手段来勾他只盼着能早点结束,她再也不来受这份罪。

    玉翘坐了会,只觉秦芸身上的香味儿烈,闻着心里腻腻的,泛起恶心,忍不得皱了眉,用帕子掩唇呕了声。便想站起,让外面的碧秀来把窗开半扇,透些气进来。

    “你要去哪里”瞟着娘子欲走的模样,他一急,没好气的问,这女人半句软话还没说呢,让他怎么原谅她

    玉翘抿着嘴角,瞅他一眼:“这屋里香水味浓,熏着娃了。”

    原来如此,周振威利索的抬手落子,立刻死棋。

    秦芸脸色愈发难看,今出门没看黄历,被四爷耍着玩,着实自取其辱了一把。

    瞧着葱黄袄气呼呼的离去,玉翘冷下脸来,恰碧秀拎着食盒子进来,嘴里笑道:“这是小姐命蒸的糕点,怕姑爷晚饭吃得少,特拿些来给姑爷尝尝。”

    第三百章 柳暗花明4

    玉翘话声儿淡:“姑爷日子好过着呢有旁人送吃送喝的,还有人上门陪着下棋,哪需我们过来献殷勤。碧秀,把食盒子带走,反正是娘们吃的,他不屑”

    躲帘后鬼祟的铁柱一哆嗦,妈了个蛋,怎又上女人当,转眼功夫,就把他出卖

    顺着玉翘眼神,周振威朝桌案处一瞄,不晓得何时那摆了盅鲜汤,股股冒着热气。

    他自进房来,眼神就错也不错皆在娘子身上,倒未曾注意过。

    却也不辩,只将棋子一颗颗投进圆瓷棋缸里,响清脆,撩人心:“就是,不相甘的旁人,都晓得三天两头的来看顾我,正主子却巴不得离我远远的,即然图那份自在,现又来折腾我作甚。”

    玉翘脸一红,前说的话何时被他听了去真是冤家,嘴硬的话他偏听着,下一句怎就未入耳。

    一咬下唇,只看着碧秀:“即然姑爷有人疼,我们此来倒显得自作多情。”揩着帕子站起,面平静:“我们走,不烦着人家喝汤。”

    不是来哄姑爷回的么,怎又闹起来了

    碧秀朝周振威忙笑道:“小姐使性子呢姑爷应多体量些吧今陈太医才来给小姐问过脉。”

    掷棋手一顿,无端端的,陈太医怎会来抬眼盯着玉翘小腹,粗声问:“那老儿说什么”

    “恭喜姑爷呢小姐怀了双生子,现已两月有余。”

    双生子两月有余周振威眼中皆是震惊,瞬间狂喜满襟。娇娇娘子恰侧着身,那微挺的肚儿,竟藏着两个小东西。再往上瞧,她眼怎红通通的紧抿的唇含着是委屈还是气恼有了他的子嗣就这般不情不愿

    想起她偷瞒着自已吃避子药,心就一沉,肃冷着脸,话就不怎么好听:“喜也得有个疼娃的娘,那才是真的喜。楚玉翘,不管你愿不愿,这娃你得好好给我生下来。”

    听听他说的话她何时有说过不愿了只是时机不对,想晚点再怀而已。现即怀了,她没事都想抚一抚,比谁都疼。怎到他嘴中,自个就成了冷血无情的狠心人

    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玉翘颤着声不看他:“原在你心里,我竟这般面目可憎,周振威,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哽着喉说不下去,本不舍得走的,现脚底却如生了风,直将将的朝门帘去。

    “唉呀四奶奶莫要信爷的话。”铁柱再外听的十分明,正愁没立功赎罪的机会,忙不颠的掀帘进来,跟座山般堵在那,大声道:“这些日就夏侯爷来过,没啥人三天两头送吃送喝来下棋的。今是赶巧被四奶奶见着了。其实爷最挂心四奶奶的。平日总让铁柱去问碧秀,四奶奶缺啥想吃啥,偷偷买了给送过去。还特为离京置了新马车,又宽敞又气派,舒适的很,四奶奶见了保准喜欢。”转头又朝周振威嚷嚷:“四爷,男子汉大丈夫,你就说句软话呗”

    吃里扒外的家伙看事后怎么收拾他周振威抬眸,见碧秀摒着笑,玉翘顿住步,背对他不理,那臀饱圆的晃他眼。再瞅她拿着帕子往脸面上拭,到底还是被他气哭了

    朝铁柱碧秀使个眼色,那二人会意,先退了出去。

    一时无人,周振威站起,走至玉翘背后,一股子熟悉的花香味儿缭绕鼻息,他发觉,自个比想的还想她。

    伸手从后去揽她的腰,掌就覆在隆起的小肚处,暖热的摩挲,那般柔鼓鼓的,心,就软成了绵。

    低哑着叹气:“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动不动哭鼻子,招娃笑话。”

    话音才落,玉翘已转了身,攥成粉拳捶他,眼红红的,跟个小兔子般,话说的更是哽哽噎噎:“你把我屈死算了......反正在你心里,我可坏的很.......连自个肚里娃都不爱。”

    却见周振威一动不动,任自个虐,再抬头看他,那眸子黯然带伤,眼底青痕犹在,想必这几日也未曾睡得安稳,心里又痛的很。

    “吃避子药未告诉你,是我的错。原是想着朝局动荡,终会有贬离京这遭。”顿了顿:“晓得你不信,你就当我未卜先知就是不想和你分开,怕因孕肚你不让我跟,才无奈瞒的,一旦安稳下来,你想要几个,我都帮你生。”

    “你问都不问我,就自行决定了”周振威下颌抵上她的额头,气她的不坦白。

    “我说了,你就会肯”玉翘仰起脸儿,看他。

    一时语塞,到底是不肯的。

    半晌粗着声道:“不管肯不肯,说总是要说的。”

    “好往后再不瞒你”不戳穿他,玉翘点点头,掂起小红绣鞋,用帕子去触他颊上的伤痕,哪想得当时哪来的力气,竟这般狠。抿着唇嗔他:“还痛不痛真傻,当时怎不躲,就由着人挠”

    再把涂着凤子花的红指甲尖给他看:“我把长甲儿都剪了,再不会伤着你。”

    娘子其实乖顺起来,可逐周振威的心了看她娇软的偎在怀里,言语讨着好,明明就忒欢喜他,他怎就看不清

    她留了蛮长时间的指甲.......忍不住亲啄甲尖儿,将那份感动掩着,只戏谑道:“还是留起来吧我喜欢你边嘤嘤求饶边用长指甲挠我的背。”

    原不想,可调笑话一说,就觉着身躯某处瞬间绷如弓,到底空晾了好几日,燥热情绪说来就来,无需酝酿。拥紧她的肩,将香甜的小嘴儿尝了又尝。直尝的玉翘半阖着星眸,抬起手儿挽住他的颈,深深浅浅的轻喘低咛。

    有些糙的大掌扯开了衣襟,果断滑进内里去握,圆润雪白,饱耸如山,娇果儿嫩挺,周振威突的一愣,分开彼此眷眷牵扯的唇,嗓子如火灼过般沙哑,只盯着娘子氲氤迷蒙的眼:“你怎连肚兜都没穿”

    “怕你最终都不肯与我好........”

    所以就想着用这法子来诱他

    周振威心里痛悔,怪他太快缴械投降,再狠心坚持一会儿,那该多好

    第三百零一章 起程

    这小两口一旦不闹别扭,便如调了蜜的腻。

    彼时已春色满园,扉窗新换了鲜翠绢纱,恰一株艳桃花自前斜过,碧色粉影,却挡不住清光顺着窗缝儿映亮深堂。

    已有莺燕悬梁间啁啾婉转,再动听,也比不过红锦帐内那低喃浅呜,声声更撩人。

    帐里鸳鸯早已醒转,却赖着不想起,女人没骨头般窝在男人怀里,乌油发丝凌乱散了他半个臂膀,纤白指尖在他胸膛上划,顺着旧时伤痕印迹,来回蘸摩,突的就指着肩处一牙印娇哼哼:“这哪来的”

    “昨晚有个妖精吵着要......”大掌不经意地抚上雪白挺肚儿,把话来调笑:“可顾着这两个小东西,又要不成,恼性起了,就乱咬人。”

    “才不是是你不学好”玉翘红了脸,这人惯爱倒打一耙,明明是他都要把人逼死了:“铁柱说了,你在褥子底藏那个,被夏侯寅给摸了出来。还说书橱屉里也有。”

    “那个是哪个”晓得娘子面皮子薄,蹙眉故意装糊涂,嘴里磨着牙:“铁柱这个卖主求荣的,看我不削了他。”

    “他又没错,你削他作甚是你脸皮厚,不正经都要当爹的人,羞是不羞”玉翘拿手指刮他的脸,却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见她虽未梳洗,却笑靥如花,把嫣红小嘴轻咬,越显出一番娇媚来。手突的上移包裹,却发觉已难掌握,指缝间溢出滑雪的肤。爱的很,嗓子便冒了火:“我要正经,你就流不出那样的水来”

    “呀你不许说”玉翘急急捂他的唇,臊的很,又开始恼:“这有两个娃娃听着呢”

    周振威眸中含笑,啄亲下她的手心,这娃才多大点,晓得什么即便大了也无谓,更该让他们晓得,爹娘恩爱着呢

    .........

    玉翘要跟着周振威离京,岂非易事那是要过五关斩六将的。

    首先老太君这关就甭想好过。

    玉翘没人敢难为,连劝一下都拐弯抹角的说软话,生怕稍不留神,让她眼泪汪汪的,那肚里可是一藤拴两娃呢

    挑了府里最能言善道的三夫人来:“侄媳从小养在深宅,锦衣玉食,身贵骨弱,嫁进我们周府,好歹也是京城大户,衣食不缺的安稳度日那是足足的。你这家养的一朵鲜花,哪比得过路边的野草闲花,受得住折腾,何苦去遭这份罪。”

    什么家养的一朵鲜花前世她被豺狼衙役押解着,千里迢迢徒步去了碎花城,一路遗尸,她不照样活

    人,福也能享,逼到绝境儿,罪其实也能受。

    “谢三伯母好意,你看我长得娇弱,实并不娇气,肚里双生,且快三月,我连个孕吐都极少,嗜吃能困的。如若像我母亲孕时那般,你让我去,我也决计不跟的。”

    三夫人不死心:“听说去山东路途遥迢不说,那里如今一窝流民盗寇整日作乱,只怕振威到时疲于应付,反将你疏忽照应。”

    玉翘淡笑:“夫君早将去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