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136

字数:714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卯时召去宫里,老太太急的年酒也不出去吃了,订的戏班子昨也散了,去祠堂念半宿的经文,直等着四奶奶,一直未见人影,才唤我来寻。”

    话一顿,撇了撇唇,自个虽是府里的大丫头,听说宫里变天,四爷召去迟迟未归,这整个心都胆颤的不行。

    四奶奶倒是心大,还有功夫在这里掰热糕逗雀儿。枉费四爷平日里把她掏心窝子疼。

    玉翘脸一红,也不应话,只转身朝老太君正房而去。

    才进了房,便见伯父伯母皆坐着,老太君端在榻上,满面忧心忡忡,瞧着她,脸一沉,也不吭声。

    玉翘近前请安,大伯母斜歪着眼,似笑非笑:“侄媳还有闲心在园子里逗雀呢可晓得老太太听说四爷进宫,一直未回,心焦火燎的不行,我这额上,都愁的起了白发呢。”

    玉翘柔着声回话:“感祖母、伯父伯母挂念,昨夫君晚入宫时,特意叮咛莫慌,也莫告知祖母以免挂心。夫君解王皇后案时,为淑妃沉冤昭雪,那是宏武帝母后,想必惦着这份情,也不至于将夫君如何。孙媳虽在园中,却时时盯着垂花门处,在那等着他回来。”

    老太君得此话,脸色渐缓和过来,招她至榻上来挨着自个坐,叹口气道:“是我急糊涂了,甩脸子给你看。有你此番话,我这心里才舒坦不少。”

    朝众人面一扫,又说:“你们一个个,晓得我错怪孙媳,竟也没人替她说句话儿。枉她为府里事日夜辛苦”又睨大夫人一眼,凉凉道:“落井下石的倒是有。”

    大夫人顿时满面通红。

    三夫人忙前解围道:“玉翘是小辈,年纪轻着,就算受些委屈,被老祖宗说几句,不算大事。况且也是爱惜她才说,要教旁人,老祖宗直接撵出去,都不带搭理的。”

    “我就这么凶么你歪待我。”老太君绽开笑容,啧啧有声。

    众人皆抿着嘴笑,却听有丫头急来报,四爷回府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鸿门宴

    玉翘脚尖已踏地,却又瞬间缩回。

    她若迎过去,那厮皮厚,还不知要将自个怎样亲昵,长辈皆在,她面薄,一调笑就会脸红。

    正这般想,却见竹兰打起帘子,周振威稳步入房来,竟不是昨夜离去时穿的官袍,已换了身石青色团花暗纹直裰,衬得颇为英武挺拔。

    上前与众人皆见过礼,才走至玉翘榻边,丫鬟早安设好椅几,斟上滚茶。他径自坐下,将攥握的一袋祥福食铺的蜜饯,递至她手里。

    都这般时候,他还记着买这个回来

    玉翘心里暖融融的,周振威入宫离行时,缠着让他带蜜饯回,是给他念想,晓得家中有人苦等着,见那君王定要言行谨慎三思,并不是真要吃这物什。

    不过,嗅着袋沿边,飘散出糖渍梅子丝丝甜酸香,她竟咽了咽口水,开了袋,拈起一枚放入嘴里,比往日吃得更有味儿。

    老太君关切的问宫里情形,寻他所为何事

    周振威眉眼清朗,只轻描淡写道:“去的晚,宫里已很平静。新皇只问我是否愿为大将军或左臣辅佐他治理朝政。”

    “你如何说可答应了”老太君脸上皱纹舒展,浮起一抹欣喜,光耀周家门楣,复昔日繁盛,她宵想了半生。

    周振威怎会不知她所想,只是,看向玉翘一蹙一颦,把那梅子吃的津津有味,如若无这牵挂,他愿如祖母的意,管那帝王是否残暴丨淫奢,可得民心。

    可如今不行,他有个心爱的娘子要疼护,再想想李延年狡诈阴狠,在暖阁更处处话露杀机,欲置他于死地。不是宏武帝欠他旧情,只怕今日已回不来。

    这般思忖,抬手去抚玉翘垂散在白瓷颊边的发,她红着脸扭着身躲,就怕让旁人看他俩恩爱,看了又何妨,小媳妇矫情的很。

    扫了眼祖母及众伯父伯母期许又热盼的眼神,周振威终带了些许歉然:“新帝策变,扶持之人众多,此时孙儿无功介进,引人揣测忌恨不说,只怕为新帝根基招揽祸端,一个不测即引火烧身,反拖累这府门上下,倒不如退避三舍为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老太君默了默,声紧崩,终归还是失落落的,想再嘱咐孙儿两句,却见他紧盯着娘子不放。

    撇眼瞧去,心思一动。不知何时起,这孙媳妇小尖下巴带着娇圆的弧线,眼神慵懒,面庞柔润的很。不落痕迹扫那身段,碍着冬日,衣裳穿得多些,裹着锦缎袄子,倒看不出太多异样。

    吃那么多梅子,也不怕软倒牙

    老太君忍不住,希望再燃,假不经意似的问:“孙媳月事多久未来了”

    “前日刚来过。”玉翘抿着唇,不明所以,含咂着梅子乖顺的答,话回的有些含混。

    这浓重的失望又深一层,大过年节的,就没个舒心的时候,皱眉开始赶人:“振威平安回来,我累了半宿,想歇会儿,都各自散了吧”又让竹兰近前来给捶会腿,念叨着天冷,身子不畅快,眼半眯着,谁也不想理。

    众人晓得老祖宗脾气,皆不再多做停留,又寒暄几句,各自散去不提

    .......

    进了屋,周振威一把将玉翘锢进怀里,抢过她手里的袋子,撑开朝里一看,乖乖,只剩一两枚,有这般好吃么

    拈了枚放进嘴里,蹙眉,女人怎都喜欢吃这个能酸死个人

    俯身低头,对上娘子怨恼的眼神,像抢了她大宝贝般,小气,不想想这是谁买的

    糙唇噙住小红嘴儿,把那梅子用舌卷着,要哺喂给她。

    “不要吃你吃过的。”玉翘推他,嘟囔着咬牙不肯,情绪说变就变,撒着娇耍脾气。

    周振威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激动,今朝要回不来,想让他喂都寻不到人,这没良心的。

    瞬间便排山倒海的,不给她喘息的地儿,那股子酸甜味儿混着嚼碎的梅子肉,你来我往唇齿交融的狠烈,最后也不晓得进了谁肚里。

    耳尖的听到帘边有丫鬟探进又急躲出的羞臊声,不理,却也恋恋放开那瓣红软,抵着她光洁的额,问:“又编着谎话哄祖母你前日何时来事了”

    “就是来过。”玉翘倚在他宽厚肩上,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还骗”周振威哑着声笑:“昨晚才弄过,你身下可全是水儿,哪来的红”

    脸刷的嫣粉一片,这人在外头与旁人说话,甚是端直肃冷,任谁也想不到,在屋里头时,却竟捡下流话儿逗她,说喜欢看她又羞又臊的模样。

    “前日来了些,忽儿不知怎么没了,过两日说不准会回。”咬着下唇捶他一记,把想问的话都要忘了:“你敷衍祖母那些话我不要听,详细给我讲讲你进宫里的事。”

    “真要听”见她眼神肯定,逐握紧那纤白带着丝冷意的指尖,无奈笑道:“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新阳公主可被她这个皇兄坑苦了。”

    “此话怎讲难不成是新阳公主想做女帝”玉翘仰起脸儿,凝眉专注的听。

    周振威颌首淡道:“新阳公主往日常去武王府邸,原是密策谋逆之事,指望武王出兵助她登位,至于她许了什么诺倒不可知。武王表面答应,甚至为迎合她,任用她的心腹大将,抚远大将军郑功衍统领三军,以供她起兵策变。”

    “谁也未曾想过,武王能把称帝野心,不露声色掩去几十年,让众人皆觉他只喜杀戮血腥,不好这皇权高位。新阳公主被骗了”玉翘恍若眼前又见前世那场惊天动地的策变,那些宫中侍卫、番役一拥而进楚府,告知新阳公主谋逆不成被囚,还未回神,即是如狼似虎的查抄,羁押一众。

    周振威轻叹一声:“你倒看的通透,可新阳公主不明。她哪知晓,郑功衍表面近她,实与武王早是一脉。”顿了顿,又道:“今在宫中,我见到李延年,此次他功勋卓著,听武王说来,他即是当今左相”

    第二百八十六章 鸿门宴2

    前世有些解不开的锁扣,“嗒”的就在寥寥数语间松落。

    玉翘眼底意味模糊,嫁李延年一年余,被他屡屡所伤,原早就包藏祸心。

    他为武王一脉,而新阳公主却是她楚玉翘的嫂子。皇权争夺之下,他早晚是要撇清关系,将她弃如敝履。

    其实原本彼此就无甚么柔情蜜意,他还怕自已纠缠他不放么早先不肯休离去,是她贪那脸面,再就皆都看透,只需一纸休书即可,何苦在后半载不把她当人的糟践。

    闷闷的将颊腮抵在周振威肩上,咬着下唇,沉沉的呼气吸气儿,眼睫扫着他的颈,一忽儿,那颈上就湿了。

    周振威一怔,俯首要扳开她的头,看看到底怎么了执拗又好脸面的小媳妇犟着不让看,嫣红的唇翘翘的,引得泪水恋着不去。

    和自个夫君还怕什么难为情周振威好笑又无奈,带着些心疼涌动:“不说非逼着我讲,这讲了,你又哭,为了李延年么”

    话说的漫不经心,却似洇着娘子的泪及梅子的酸,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

    周振威虽粗犷豪迈,心胸宽阔。可半夜里,娘子梦里李延年、李郎的呓语,要不是看她恶梦成魇,晓得李延年之她,是憎不是福,否则,这颗心还不知痛到哪里去。

    私下将李延年也好生查探过,他从碎花城来,因其舅父与楚太傅交好,殿试期间,在楚府别院小住过数日,那会娘子正与自已情热,他二人并无纠扯,更况听楚钰说起,自个这妹妹对李延年厌恶的不要不要的。

    那她这会流哪门子泪。

    “我为他”玉翘揩起水红帕子拭去泪渍,瓷白的颊润成了玉微透清青的媚:“我恨不得他千刀万剐。”

    “你和他何时这么大的仇为夫怎从未听你提起过”周振威紧盯她,欲将那气色极好的脸儿上,细微的神情收尽眼底。

    “那是个险狠毒辣的主,又好龙阳,哥哥曾差点着他的道。”玉翘默了默,不愿多谈,突然搂他的颈,用小下巴儿腻腻歪歪的蹭。

    周振威晓得她不想提及时,就爱这般柔软的求他放过。

    攥在她腰上的手掌一紧,娘子最近能吃能睡,这腰也愈发的娇蛮,让他喜欢的很,突然笑着出声:“你说他龙阳,怎他娘子肚里就揣上了,你夫君不好龙阳,夜夜灌你,怎不见动静”

    玉翘俏生生的瞪他一眼,脸红了红,不接话只岔着问:“新阳公主远嫁和亲,平王呢宏武帝欲将他如何处置”

    周振威道:“新阳公主和亲是年前就定好的,那辽世宗二子据说凶野残暴,公主定是不肯,才痛下决心策变,如今枉废筹谋。早听说,过十来日辽国使臣离京,公主随去。平王同我皆被抹去府尹及少尹之职,我在家等旨,平王命在府中休养,倒未曾把他如何”

    又想了想,看着玉翘,状似失落似的叹:“你夫君没处去领俸禄,娘子可嫌弃”

    “嗯,嫌弃的很”玉翘隔着衣袖掐他,见他眼眸瞬的一黯,逐撇过头气哼哼道:“把我的嫁妆用完了,就不要你,收拾包袱回娘家去。”

    嫁妆楚太傅最疼楚二姑娘,抬花轿那日,后头可是十里红妆十里长,把那些嫁妆用完,还不晓得何年马月

    嘴硬心软的小娘子,明明就是把自个爱的透透的,非要噘着嘴儿说反话。心里感动,重重的啃她一口:“娘子放心,为夫怎会动你嫁妆,怎地都不缺你银钱花。”

    玉翘只当他安抚自已,也不点破,打个呵欠,眼儿惺松的往他怀里偎:“昨定是担心你太过,睡得不好,现困的很。”

    周振威有力臂膀托起她的腿弯,轻松的将整个人抱起,朝拔步床大步而去,噙着笑沉语:“爷现在无了公事,闲的很,就陪娘子好好睡个回笼觉。”

    ........

    一晃十来日即过。

    园里秃秃的柳条缀上星点嫩芽,绿头鸭、鸳鸯等水雉三两在池里理毛浴水,必是水暖晓得春意轻惹。

    周振威也不与同僚走动,只在府中陪玉翘,也不晓得咋回事,娘子把他黏缠的紧,天天就惦着祥福的零嘴儿,还有御街夜市那些冻鱼头焦骨头类的,一会想吃这个,一会想吃那个,哪怕半夜里,也要折腾着他去买,软软懒懒含着鼻音的撒娇,眸子汪着水瞅他,周振威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哪受得了娘子这般可人,乐颠颠的,甚至去遥远的上溪镇跑了个来回,只为娘子馋曹婆婆煎的肉饼那一口。

    两人愈发如胶似漆的腻时,终一日晨,宫里派了执事陆公公及其一行跟从而来。晓得定是官职一事有了眉目。急在二堂摆上香案,周振威跪接圣诏。

    老太君、伯母们及玉翘一众女眷在正房等的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