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99
玉翘见他白皮嫩脸,年轻的很,却话里行间,近而有疏,疏中带恭,饶是有趣。这个人她晓得,前一世里,后来可是有大作为的。逐不再多言,客套着寒暄两句,借了一事转身而走。
......
才过垂花门,玉翘便远远瞧见一妇人,立于花荫下,手上拿着瓜子百无聊赖地嗑着,旁有个小丫头打着扇。
渐渐近前,原来是张可儿。但见她涂脂抹粉,描眉点唇,装扮的妖妖娆娆,看到玉翘近前,朝她身后瞄瞄,突然抿着唇笑道:“弟妹真是好人缘,与那方大人讲个话儿都能半天,我刚才想拉着他讲句话,他就跟见了阎王似的。”
玉翘懒得理她,只微微笑了笑,擦身而过,哪想却被张可儿紧跟上来,她有些无奈,开口问道:“堂嫂跟着我,可有事说”
张可儿作亲热状,凑近道:“弟妹这次可晓得闯了祸,早些时候可儿在祖母房里,她老人家可是气得咬牙切齿的。”
“这是为何玉翘出府去见夫君,能闯什么祸呢”玉翘慢道,面不改色。
“弟妹心可够宽的。”张可儿冷然一笑:“这趟官兵入府,连知县大人都惊动亲自来了。不是弟妹搞得事么祖母四处寻你呢,你若能让他们及早撤走,可儿还可帮弟妹在祖母面前说些好话,否则,只怕谁也救不了你。”
玉翘这才抬眸看了看她,摇头道:“堂嫂在垂花门处苦等我回来,就为说这番话么那你可是太抬举我了,我哪有这么大能耐让县衙的人倾巢而出呢堂嫂也勿要再跟着我,稍会自会去祖母处领罪。”
语毕,不再理她,一径由采芙扶着去了。张可儿止住步,蹙眉盯着玉翘背影渐远,腰臀轻扭软摆行间,却稍显别扭,自然晓得这趟她夫妻二人见面,定行了鱼水之欢。
不由心中好生羡慕又恨,思量着自已,与周振寰夫妻之事虽有,却也知晓他从自已这里,并不得趣。如今是有求于她,这男人才百般俯低曲就,倒让她起了些许滋味。只怕日后他若得势,必将自已轻贱。
得想个法子,让这男人永记着她的好处,不由再朝玉翘望去,却全然无了踪影,她突然冷哼了声,唇边笑容阴晦,什么能难得到她张可儿呢。
玉翘回至房内,漱洗一番,又换了身衣裳,由着碧秀为自已挽髻梳妆。
凌素递上一朵绢花,开口道:“今竹兰来请小姐时,听说老祖宗是真动了气呢二奶奶又在旁火上浇油的,小姐待会可要小心行事。”
“怕什么有夫君再前顶着呢。”玉翘淡道。却想起周振威讲与她的话来,张可儿的父亲,不过仅是一个内阁尚书四品官员而已,却府中奢靡,出手豪阔,只怕有贪.污.受.贿.之嫌。平王已派他暗中追查此人,如若所疑属实,定要严惩不贷。到时看那张可儿没有娘家支撑,还如何飞扬跋扈,仗势欺人
正想着,却见门帘儿一掀,春紫领着竹兰进得房来,那竹兰见着玉翘,忙上前福一福,然后笑道:“四奶奶多有打扰了,实是老祖宗心急,听着奶奶回来了,想得很,忙忙就派我来请,说有重要的话儿,要于四奶奶说呢。”
玉翘淡笑不语,倒是凌素有些忍不过去,直言不讳说:“竹兰又编瞎话了。什么听着奶奶回来了,想得很,明明是老祖宗要寻我们奶奶晦气,当谁是傻子不成”
竹兰脸红了红,瞟了凌素一眼,扯着唇道:“凌素这说的哪里话呢我们做奴才的,总是听主子吩咐,主子说一,我们万死不敢说二不是”她又转而看向玉翘,跪拜下去,不紧不慢道:“四奶奶可要替竹兰说句公道话儿,否则我还怎么在这府里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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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回府听责2
玉翘看看凌素,晓得她是忠心护主,想了想,然后起身上前扶起竹兰,轻笑道:“凌素这丫头你也晓得,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未曾有坏心眼的,平日里我常说她呢,得和竹兰你学学,做人要会看眼色,更需八面玲珑些,莫要一张口就得罪人,讨人嫌。看看,就是不改拿她真是没辙。我先随你去见祖母,看我回来,怎么罚她”
说完,便抿着唇叫上碧秀,先行出了房,竹兰愣了愣,只觉思量此话的意思,似乎偏帮着她,又哪里听了不是味道,再斜眼扫了扫凌素,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越发没了底,倒也不便多说,忙紧紧追跟了出去。
待走远,采芙“扑哧”笑了出来,凌素也弯了唇,眯着眼道:“总算是晓得我们奶奶的厉害了。”
“小姐再厉害呀,还是被个人吃得死死的。”采芙想着在晏京府衙内,姑爷打横抱着小姐那般威武气势,而小姐呢,臊的只能往他怀里躲,半点主意都没有呢
“是姑爷吧”凌素笑着拿起玉翘换下的衣裙亵裤,不觉触到一片沾湿,她年纪到底大了些,也渐通人事,顿时脸红了红。
只和采芙交待道:“奶奶今日定是疲了,你去厨房交待声,炖一小耳锅银耳桂圆羮来放凉着,等奶奶回来吃。我先把这些衣裳洗了去。”
采芙原想说有浆洗房,何苦她亲自来着,却见凌素已掀帘出了去。
她见无人在跟前,不由走到菱花镜前,将自已稚气渐褪的小脸照了照,想起那叫顾胜的爷来,他今而个把自已带的饭菜,分了些给她吃呢,虽不太爱开口说话,却是个性子仔细的,将荤食皆夹到她碗里。
看着不如姑爷长得俊,却也不丑.....突然脸就莫名的酣热,眼波潮乎乎的,她不是喜欢姑爷的么心里猛得别扭起来,跺了跺脚,想起方才凌素的交待,忙出门朝厨房疾走不提。
这边采芙小女儿心萌动,那边玉翘已进了老太君的房。
只见老太君坐在院落里一处摇椅上,面前放着张楠木小桌,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及张可儿皆围坐着,似乎刚抹完牌,桌上才收拾干净,几个丫鬟正摆上鲜瓜水果,及一些冻饮露。
独独有个丫鬟手里托着个黑漆镶金边的小茶盘,里放了个鹧鸪斑建盏,微冒着热气。玉翘上前接过,小心捧与老太君。
老太君面容冷淡,微抬眼觑了她一下,不言语,却也接过,吃了两口,复又搁在桌上。
小丫鬟搬了张竹椅来,却不晓得放在哪里,玉翘忙让她摆老太君身侧,一面说:“正要与祖母说些话呢,离得远了,只怕玉翘声太小,祖母听得不清。”
老太君这才脸色和缓些,二夫人即指着玉翘,朝张可儿笑道:“怪不得老太太最欢喜四孙媳呢确实聪明伶俐的很,我看着都想把她疼到心里去。”
张可儿正小口饮着果子露,听了此话,这才抬眉扫了扫玉翘,慢慢道:“四弟妹我哪比得上呢,不如人家家世好,有学问,心又巧,还这般招人疼,只是呀,弟妹你好生瞧瞧,把祖母气的,枉费祖母这般抬举你呢。”
玉翘笑了笑,并不睬她,只看向老太君,软语恭道:“孙媳才从晏京府归来,便听堂嫂说孙媳让祖母着了恼,虽不明原由,但总归惹了祖母好心情,便是孙媳的错了。还请祖母大人不记小人过,谅了孙媳此次,日后必不再犯。”
众人默了默,倒未曾想过她干脆利索的认了错,还陪起了不是。
老太君这才开了口,淡问:“振威一直在宫里办事,忒是辛苦,瞧着可有瘦了”
“瘦倒没瘦,宫中美味珍馐,他还吃的发腻定要孙媳做了些饭菜送去,吃得倒是有味。”玉翘微笑说:“夫君让带话给祖母,保重着身子,家中有大伯母操持呢,祖母就莫要太过操劳,他重阳节那日回后,再来给祖母请安。”
老太君露了笑意,摇头叹道:“振威这小子,算我没白疼他。”众人皆抿着嘴笑,只有张可儿,撇了撇唇,不吭声。
“不过,话又说转回来,孙媳怎引了官差至府中来查瑞珠自缢一事呢。”刚还看似心情愉悦的老太君,瞬间沉下脸来,目光在玉翘脸上来回打量,厉声道:“你也莫要不承认,这周府中除了你,其他的人不经我允了,谁敢去招惹衙门官差那方大人来回话时,也说得明白,是奉了振威的指令,他一直在宫中,哪晓得家里这些事,必是你说了,仗着他疼你,撺掇着他搞出这些事来。你可晓得,衙门官差上门,这晏京的百姓,那是无事也得给你传出八分事来,还总不是好的。你就不想想,自个夫君可是着官袍的,你二堂哥还在想着法儿留在晏京,你这么一胡闹,我们妇道人家可以躲在内宅,不用看谁脸色,听谁议论的,可他们总是在外面要做事的,这性命脸面可还要不要你若看得起我这老婆子,尊我为祖母,想做这事儿,也当先与我说一说不是怎就如此的目中无人又自作主张”
玉翘听完此说,胀红了脸儿,立起身来双膝跪在老太君脚前,含着眼泪道:“祖母说得句句在理。我也不能说没告诉夫君瑞珠一事,但还请祖母耐心听我讲,我虽是太傅之女,却也晓得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理,自嫁入周家后,处处以夫君为天,皆顺其心,未曾做过忤逆他意之事,又何来撺掇一说。祖母自然也晓得,夫君品性刚正,心有沟壑,又岂是能被我一妇道人家所左右的瑞珠一事,确是夫君问起家中状况无意中提起过,他寻方大人来府中追查此事,我又哪里十分清楚,也是乘轿回至府门前,看有衙役官差在此,才晓得夫君行了此举,却也委实无可奈何,如若祖母还是恼怒,孙媳甘愿受罚就是。”
老太君听了这席话,见她字字皆说在情理之中,又瞧着那脸颊上如梨花带雨般,心中一叹,正欲让她起来说话,就这当间,却见一人已进了月拱门来,众人顿时皆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府听责3
来者不是别人,却是知县大人方延。
他是来找老太君问案,却扫见院落中,皆是后宅女眷,有些已见过,有些却不知所系何人。
视线朝跪在地上的小妇人身上停了停,仅见着婀娜背影,上着杏色裹身丝绸小衫,下着孔雀蓝镶银丝绢裙,虽是跪姿,却将腰背抻的直直的,如朵风雨中长茎的小雏菊,兀自抖抖颤颤,却也百折不摧。
他抿了抿唇,退至月拱门处,作揖行礼毕后,方才看向老太君道:“方延依约前来,因见门处无人通传,自径直而入,委实莽撞,还请周老太君恕罪。”
老太君笑道:“奴才惫懒,怪不得方大人,还请大人再门外稍等些许,让这些后宅没见过世面的媳妇们散去。”
他忙回礼,原处等待。
老太君看向众人,沉吟了下,即命道:“大媳妇留下,其他人等都各自退了吧”
二夫人、三夫人及张可儿起身,随丫鬟晴红往西门回避。老太君这才转眸到还跪在身前的玉翘身上,叹口气,缓声说:“你起来,我晓得你是大家出身的闺秀,断不会做辱没周家声誉之事,请官府之人上门,想必振威有他自个的考量。”
她顿了顿,任由碧秀将玉翘扶起,继续道:“今日我若不训你责你,其他人只当我包庇纵容,如若私下偷起祸心,日后保不准再犯些事来,个个都给我去寻官,岂不乱了套所以你心里莫要怨我给你委屈受。”
玉翘摇头忙道:“祖母教训的是,孙媳晓得祖母良苦用心,未曾觉得委屈。”
老太君点点头,看向大夫人说:“前两日宫里赏赐之物,其中有二瓶玫瑰洋油,孙媳跪的久,身子骨娇的很,只怕膝盖处青淤。你把那物找出来给她,其中一瓶我用过,疗效甚好。”
大夫人应了。看了看玉翘,催道:“那可是个稀罕的东西,四侄媳还不赶紧谢过老祖宗”
玉翘思忖着那玫瑰油,其实周振威也得了的,她嫌香味太过甜浓,不曾用过。听大夫人如此说,便微笑着谢过。
待方延被竹兰领着进了院落,仅有几个丫头婆子在院里有条不紊地清理,周老太君早已搭着丫鬟的手,回了房。而之前被训的小妇人正由丫鬟搀着离去。
他看那背影纤摆,杨柳细腰下玉股丰隆,一走若生莲,只觉熟悉的很。
不由微愣站了站,巧着有个身着华服的妇人自后叫住了她,那小妇人逐顿住,扭过身,淡笑的回话。又似察觉到什么,水眸不经意朝他溜来,眼眶微红,莹白雪腻的脸颊还有落泪湿渍,果是见过的,竟是那轿中一袭红衣怜娇软的女子,周大人的娘子呢
他恭敬的远远作了一辑,收回视线不再去看,由着竹兰打起帘子,进得房去。
......
玉翘回了房,便见采芙盛了碗银耳桂圆羹摆至她面前,已温温糯糯的,正好入口。她便吃一勺再把几个在房中磨蹭的丫鬟瞅了瞅,绽着笑意问采芙:“采芙如今大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