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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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的碗,亲手替他盛粥,舀的不稀不稠的,再递他面前,汪着水眼,像只奶猫儿般可怜无助的看他。

    周振威突的心里一颤。

    这个小美娘是他费尽心思,历了劫难才辛苦娶回来的,起了誓言要待她如珍宝般呵护疼惜,可现他却轻她、冷她、甩脸子给她呢

    通淫之事起了后,周振威冷静思虑许久,让玉翘受千人所指、万人唾弃,想着那凄惨一幕,他就心乱如麻,痛苦难捺,更何况将她休离,赶出府门他清醒的很,自己离不开玉翘,即然离不开,只能尽力去释怀,让光阴慢慢去浅淡这一切。

    这般一想,他便伸手将烧鸡两只肥嫩的腿儿扯下,放在空碗里摆玉翘面前,温和道:“这是洛阳鼎鼎有名的道口烧鸡,特意买来给你尝尝的。”他又夹起一块热糕给她,说道:“这叫蓼花,酥脆焦甜,你也吃块吧”

    玉翘睇他面色缓和,渐起欢颜,只当他源起公案烦心,逐也把方才的小别扭放下,将自己碗里的烧鸡腿夹起一只,重放他碗里,抿着唇笑道:“这个你也吃我吃一只便好。”

    “你......”周振威心头一暖,眼眸微睐,掩去那份潮热,桌下手掌忍不住紧握成团,他实想不通,对自己贴心暖意的小翘儿,怎会这般痛伤他心,怎能如此背叛他呢

    ......

    等玉翘吃完早饭,漱洗后,这才带着采芙出了院落,直奔垂花门而去,远远的便见那里停着一辆马车,车上摆着香烛冥纸及其他祭物,她一下子醍醐灌顶,瞬间红了眼眶,忍不得看着周振威。

    玉翘知道,周振威即便再如何冷淡她,甩脸子给她,最后她总气不起来,总想着法子去讨好他,只因,这个男人,实把她疼进了骨血里,是真心实意喜爱着她啊

    前一世,如若有个男人如他这般待她,那样的苦,苦便不是苦,她也不会年轻轻的,孤单单惨死在某个寒冷冬夜。

    周振威看着玉翘泫然欲泣的模样,笑着摇头,拿过她手上洋红绢子,边替她拭泪边低道:“都是个小妇人了,还这样哭鼻子......”

    他话音未落,身后却有个女子“扑哧”一声未语先笑。

    周振威笑容敛去,将玉翘护到身后,不动声色看着垂花门内从暗处突现的人影,他没猜错,正是二房媳妇,张可儿。

    “二堂嫂一个人,这是要去哪里”玉翘被周振威一手阻在身后动弹不得,即探出脸张望,瞅自个夫君不吭声,张可儿似笑非笑,神情诡谲,索性开口淡着声问。

    “你莫理她就好”周振威低声阻玉翘说话。

    张可儿嗑着瓜子,啧啧两声笑道:“四弟可真霸道的很呢这一大家子的,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又有甚么好呢如若惹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有人又蒙在鼓里,那才叫不白之冤呢可儿我是个爱憎分明的,见不得出这种事。”

    玉翘见张可儿话里含沙射影,只疑她已晓得自个那晚遣小厮痛揍周振寰一事,本能便朝周振威背后靠了靠,抿着嘴不语。

    周振威脊背一僵,浑身崩紧,生生会错了意,只当玉翘心虚臊脸,逐朝釆芙看去,命她扶玉翘去车舆内等候。

    待玉翘走远,周振威才面无表情的紧盯着这个女子,他这半年多,断案大大小小上百起,轮番历炼下来,怎会看不出她满脸充斥着贪婪、无餍、狡诈及对权欲的渴求。

    “你想要什么”周振威淡淡地,问的漫不经心。

    张可儿一愣,即被看透心思,她便不在装模作样,直截了当道:“我要周府的掌事权”

    周振威嗤笑,冷道:“蒙你看得起,你我皆孙辈,恕难办到”

    “即便不能,日后我若有机会,你的娘子不可与我争,你可答应”

    周振威看她一眼:“你大可放心,你定是没有机会的。”

    张可儿忍着气,想了想说:“我不与你缠斗,你只帮我夫君留在晏京为官,我自会将你娘子的事烂在肚里”

    周振威终有了笑意,摇头说道:“你父亲为了此事正上下而求索,你找我何用”

    “你这也不肯,那也不愿”张可儿怒极厉道:“如有一日,你娘子的丑事若满城皆知,你休要怪我。”

    “你试试看”周振威紧紧盯着她,眼眸瞬间皆是血意,满面狠戾之气弥漫,一字一顿冷道:“我曾是个将军,在沙场,斩将杀敌骁勇,这双手早已满是鲜血。如若谁惹我那娘子难过,我不在乎,手上再多一点血迹”

    张可儿浑身抖得如筛糠般,眼睁睁看着周振威转身,头也不回的朝马车疾去,那一刻,她知道,这男人真会杀了她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说的我想的,岔了2

    玉翘在母亲坟前清扫、燃香烛、摆祭物,焚冥纸。拉着周振威一起磕头跪拜。后转去周振威父母坟前,又把规矩走了一遍。

    这番下来已过二三个时辰,日头毒辣辣的,虽有采芙打着油伞遮阳,但瞧着玉翘奶油般的肤,泛着红烫之色,周振威很是心疼,也不急着回府,领她进了一处水亭歇息。

    这里,他们曾来过。那时雨落如倾,满目流碧,而现望去,已是粉光花色,一潭荷香。

    “夫君你看,清明时见的那只麻灰鸭子竟还在呢”玉翘凭栏,指着让他看。

    周振威将甘棠梨水递于她,淡淡看一眼,摇头道:“那只不是。”

    “怎的不是一模一样呢”玉翘啜饮着凉甜的梨水,瞪大眼细细边量。

    “清明时的鸭子过几月间,总是壮肥的,绝计不会是一般模样的。”周振威瞧着小美娘背影,夏日衣裳单薄,衬得小腰纤软,那两瓣臀儿数日不见,似乎愈发鼓胀胀、饱满满起来,他不由黑眸灼热,低哑着自语:“有时你觉得是,却原来不是”

    他突心意微动,有抹莫名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欲抓却又不见。

    “你总是有理的”玉翘转了身走至周振威身侧坐下,眉眼含笑的看他。

    “自我回来后,我们还没好好说过话。”周振威顿了顿,慢慢道:“我不在这些日子,你可过的好”

    见玉翘点头,他目光微闪,又问:“我听到一些传言,总是不信的,只想听玉翘说,与二堂哥的事可否是真你说不是就不是”

    玉翘默了会,敛了笑意,闷闷的问:“方才堂嫂可对你说了什么是指我与二堂哥的那桩公案么”

    周振威眼眸一跳,盯着她道:“你可承认”

    “即已做下,玉翘自然敢当。”她把玩着手中的薄水杯儿,低着头平静说:“我并不后悔。”

    “你不后悔你可曾想过置我与何顾”周振威听她此番话后,喉中瞬间如哽某物,苦涩难咽,冷着声道:“你将此事首尾讲于我听,我是你夫君,总不能做个糊涂人。”

    玉翘瞧他眉眼冷若寒霜,心下沉了一沉,鞭挞周震寰实因他卑鄙龌龊,对自个欺辱不休,夫君怎能因是至亲,便对她呵斥呢

    如此一想,她苍白着脸儿道:“你那日离去后,玉翘初始就识错了人,不慎将二堂哥误认夫君,未曾想自此后,无论玉翘去哪儿,总与堂哥不期而遇,玉翘有心避之,却挣甩不脱。”

    那你就能于他日久生情,去做夫妻之事么周振威浑身怒焰火烧,紧崩着下颚,极力隐忍说:“你俩是哪日成的事”

    玉翘想了想,红着脸道:“接堂嫂回府那日,堂哥偷捏玉翘的脚儿,又出言极力挑逗之能事,玉翘并不理会,哪曾想就那当夜,他竟偷偷潜入我房里......“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周振威虎眸半眯,尽掩痛苦之色。

    他实未曾想过,亲耳听这个让自已喜爱到骨髓里的小美娘,说出此番真相来,他简直难过的几乎神魂俱碎。

    说起来,周振威什么世面没见过呢当将军时,面对胡人数万雄兵来袭,他镇定自若,运筹帷幄,如今身为府少尹,査判大案,关系错结,暗潮涌动,他何曾怯过能让他这样的铮铮铁汉心若软泥,不堪一击的,只有这个自己满心欢喜,娶回家的小娘子了。

    “你怎能这样做”周振威神色凝重说:“你竟不去想后果么此事如若泄漏传开,你该如何自处”

    玉翘也动了气,夫君这般愤怒质问,好似她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错事,逐恨声道:“玉翘不怕你也莫要这般责怪我,如若夫君一直在身边儿,玉翘又怎会做下此等事来”

    话一出口,玉翘又深悔,竟紫头胀脸,抿着唇,摒着气,看着周振威愀然变色,显然动了大怒的模样,一时不知所措,想着只觉委屈,哽哽咽咽竟然眼泪扑簇簇掉了下来。

    采芙手捻忘忧草,哼着曲儿,本是来问小姐姑爷何时回府的,却见姑爷铁青着脸,好不吓人,自家小姐用银红绢子掩着脸,哭啼个不住。

    采芙怔了怔,她岂容得人家欺负自个的小姐呢,即便是姑爷也不成。

    逐怒从心头起,瞧着周振威不管不顾道:“姑爷真是坏呢竟欺负我家小姐,莫以为我不晓得,往日姑爷在时,夜儿里吵闹,小姐总是气哭,碧秀不让我管,我便忍着,现你又在这惹小姐哭得可怜,我要......”

    她想了想,道:“我要去告诉老爷,让他给小姐作主”

    采芙这番话说后,倒把他夫妻二人之间本剑拔驽张的气儿给打散了大半,再一回味这话儿,往日那般甜蜜稠浓记上心头,今这苦闹又为了哪般

    如此一来,两人皆心怀戚戚。玉翘再哭不出来,反把脸红了个透。周振威便站了起来,语带艰涩道:“你在休息会,喝些梨水”似一刻都不愿多呆,急匆匆地大步离去。

    瞧着周振威背影远去,玉翘才看向采芙,叹道:“我晓得父亲让你时不时通个风报个信的,这些事就莫要提吧少些让他操心。”

    采芙怏怏的点头,撇着嘴说:“早知今日,小姐何必当初.......”

    “你不懂”玉翘打断她的话,欲言又止,终未成言。

    采芙偷偷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神情似喜非喜,似怨非怨,如笼了层淡烟儿,迷迷蒙蒙让人看不通透,她便在这个荷香柳曳的夏日午后,大大叹了口气,嫁人确实可怕,那个人果真没有诓她

    ......

    是夜,玉翘凝神立在窗前,仰看那一眉新月,不晓得哪房院落里,隐隐约约传来嘻笑玩乐声,很是热闹。

    碧秀掀帘进来挑烛花,轻声说:“小姐今出去大半日,想必也乏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玉翘摇摇头,说道:“方才我细细想了白日里夫君说的话,总觉蹊跷的很,定要寻他再问个明白。”

    “姑爷交待无须替他等门,想必一时半会不得回转”碧秀笑道:“小姐还是好好养养精神,有话明日但说无妨”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说的我想的,岔了3

    床上又无人,如若不是填满香花的茱萸纹锦枕头上,有睡过的褶痕,玉翘都以为那个男人一宿未归呢

    她小脸苍白冷凝,盼天盼地终将夫君盼回,自个仅顾着欢喜,不愿去思量太多。可眼前种种,却又由不得她糊涂。

    玉翘叹口气,开始细细琢磨周振威这几日言行,试图抽丝剥茧,理出些许头绪来。

    碧秀掀帘进房来时,就见自家小姐孤单单盘着腿儿,垂眸默默细想着什么,忙近前笑催道:“小姐赶紧起来梳洗吧竹兰刚刚来回话儿,老太君唤着过去用早饭呢”

    玉翘连忙下榻,汲了绣鞋至铜盆前,漱口后,一面问道:“姑爷还在园子里练剑吗”

    “早好了呢只弄的满身是汗,发额上蒸腾腾的,黑着个脸也不要我们伺候,自个用井水冲净后,就直朝老太君房去了。”碧秀瞧她洗净脸,即递上洋巾擦拭水珠子。

    玉翘将缕浸湿的发丝掖入耳后,眼神清亮亮的,抑着股怒气。好真好夫君一别数日不见,性情可是大变,狠面冷情的可以,径管自个去了,倒不理她的死活来。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她虽自个看上去柔弱乖顺的很,却也是个骨子里倔的。

    “碧秀,倾髻昨你梳的好看的很,今儿还梳这个。”玉翘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已,沉吟道。

    碧秀拿着篦子,犯起难来,笑说:“小姐然不成忘了,昨姑爷有交待过,往后不许小姐再梳这发式呢,过于妩媚了。”

    “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玉翘嗔道:“他不让就不让了往日我事事顺他,是他真心疼惜我,如今这个夫君,不要也罢”

    说着,一双春水眼气得要漾出泪来。

    碧秀唬了一跳,忙动手一面替她挽发,一面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