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来袭 分节阅读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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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得里面的规矩,既出面保了良媒,现出了岔子,应在里间帷幄周旋,劝和不劝离才是,而你却在这里嬉闹,一味拆散我与周大人,是何道理可是拿人好处了你且说出来,我多把你就是”

    李婶讨了个没趣,恼火的起身朝外便走,只说:“算我多嘴这事你们自个定去有结果知会我一声就成”

    大夫人紫头胀脸的不吭气,如坐针毡般,方雨沐轻笑道:“那李婶嘴刁,我骂她两句,夫人莫往心里去,早些时候你提起过,周大人一直行军打仗,未曾与姑娘家处过,碰到一个可能就觉好了,想来是这个理。我又不比那曹小姐差,日后处过后,周大人自会觉的我的好处来退婚这事夫人就休来提了,还得烦请夫人在周大人面前替我多说些讨饶的话儿”

    她朝一旁立的丫鬟莞儿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忙至大夫人眼面前,将一彩蝶戏百花的锦盒呈上。

    方雨沐笑道:“这是节前,太后赏的番榴塔香,一直想着拿与夫人,总这事那事的耽搁了,今巧着夫人来,定要收下,权当雨沐孝敬你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雨沐自己留着用为好”大夫人讪讪的推辞,眼却放着光,只流连不放。

    莞儿笑着塞进她手里,说道:“夫人还是收下吧我家小姐说要送的东西,定是要送出去的。夫人拿去不喜,自去处置就是”

    “哪有不喜欢”大夫人忙不迭地:“这可是千金难买到东西,稀罕都来不及呢”

    莞儿又看了方雨沐一下,回眼朝大夫人笑道:“我家小姐受新阳公主相邀,稍会要往宫里去,不便在陪夫人闲坐”

    大夫人听话明音,与方雨沐客套了几句,就随莞儿出了门去,瞧着身影愈见模糊,她瞬间没了笑,只将银牙紧紧咬的生疼,面色也愈发冰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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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振威瞧着大夫人的脸色,便晓得事情并未如自己想的简单。再无意中晃过她袖笼中隐露的锦盒边角,心中顿时一沉,神情变得凝重而凛冽。

    “振威,那方家小姐即不肯退亲,不如就顺其自然,日后看到喜爱的,也可纳妾不是......”

    未等她说完,周振威即不耐道:“大伯母请回吧振威此事,自会计较。只请你莫要再生事端就好”

    周振威晓得自己态度鲁莽,言辞生硬,如在往日,他是断不会做出如此不恭之举的。

    可现在......,瞄了眼大伯母尴尬的模样,他抿了抿唇,掉头朝守门小厮而去。

    过了半晌,那小厮回来禀道:“我家小姐说了,既已下定,就得遵守礼俗,不便再与周大人相见,如大人有事,可让那红媒李婶前来传话,至于退婚之说,还望大人莫要再提了”

    “劳烦你再帮我传一次,她不愿相见,我就守在门前等她愿见为止”周振威拿了些银两把与那小厮,以礼相求。

    那小厮是个见钱眼开的,掂掂份量,逐喜笑颜开的凑近他,轻声道:“我家小姐今要去宫里,半个时辰后自会出来,大人可在旁等一等”

    周振威颌首谢过,默默立于门侧,细将此事的前因后果条条再脑中理顺,想着该如何应对的法子。

    却浑然不觉,春雨绵绵,自个已衣衫尽湿,脸庞上不知是热汗还是雨丝迷蒙,显得雾气氤氲蒸腾,将他颜上的表情遮的密密实实。

    两扇朱红大门,“吱扭”打了开来,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周振威飞身一纵,挡在了车前,朝怔愣在侧的丫鬟恭道:“烦请通传你家小姐,我有话要与她说”

    那丫鬟急步至舆前,隔着珠帘低低回禀,稍后片刻,她才行至周振威面前,行礼回道:“我家小姐让周大人至窗前说话”

    第七十七章 进宫

    “周大人脸上雨湿着,擦拭一下吧”方雨沐声音沙哑轻软的,掀帘递出一块葱绿色绢帕子。

    却在看到周振威并不接过,只用衣袖随意拂了一下面时,终无趣的攥紧帕子收回了手。

    “周大人再三要见雨沐,不知有何事相告”她脸上漾了几许窘色,声里压着怒气,尽量平静的问。

    周振威突然想起一个冬日的下午,他为小翘儿买了一枚金凤钗,正暗自欢喜时,邂逅了这方家小姐。

    她那会坐在暖轿里,透过小窗,仅见侧颜,绿玉耳坠在白皙颈子处轻摇摆曳,他浮云浅水的瞥过,不起一丝微澜。

    而今,她依旧坐在车舆里,侧了半脸,耳坠依旧随她颈子微动而晃,莹莹的粉玉,带着抹甜媚。

    周振威记得有次他盯着小翘儿傻看时,姑娘臊了,羞的扭过脸去,也带着这样粉玉的耳坠,摇啊晃的他心里跟着了火般,恨不能上去啄啄那圆润的、玉雕的小耳垂,咬咬那秀气的、瓷柔的细颈子。

    可,面对着这方小姐,他确实心如止水,毫无悸动,甚不想多瞧她半眼。

    “我家大伯母来小姐府上提亲时,本人并不知晓,待发觉时已为时已晚。现特来负荆请罪,请小姐退回订亲之约,在下感激不尽”周振威躬身作揖,沉沉道来。

    稍过片刻,他听到姑娘一声轻笑,辨不出喜怒:“周大人不必再提此事,雨沐该说的,想说的、皆与大夫人讲的清楚明白。说句不知羞的话儿,雨沐是嫁定周大人了你又何必在这白费口舌”

    周振威拧眉,眼神漠然,紧盯着她道:“我与小姐偶遇寥寥可数,话也未多说半句,你怎就认定我是你终身所托良人”

    方雨沐偏头看他,展颜轻叹:“周大人相信前世今生吗曾有白面僧告知雨沐一奇事,你我前世情深意浓,却惨不得夫妻。这一世即相遇,乃是天降厚赐,如今又红线相牵,就是此缘命定。大人何不顺从天意”

    “怪力乱神之谈,愚人之见地,怎可相信”周振威冷道:“我对小姐无半分爱意,亦不想有丝毫牵扯”

    “那曹小姐有何好她飞扬跋扈,性格乖张,实非所伴良人大人心思缜密,怎可察觉不到”方雨沐冷道。

    “曹小姐”周振威一凛,这又从何提起他也不申辩,只粗声道:“此事与她人无关,即便我孑然一身,也无心与小姐共度余生如今话已说到这份上,还请小姐给我明复”

    方雨沐面色苍白,眼前这个人端冷酷之态,口出无情之语,简直割人心肺。

    默了会,她才低道:“你我家长之命,媒妁之言,接回礼已成,只等大定。且我又无过错,照晏京礼俗,岂是大人说退就退的你当朝为官,我亦官家女儿,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更不得肆意妄为不是”

    “小姐的意思,我已明白”周振威虎眸一睐,转身欲要离去。

    “周大人”方雨沐叫住他,含着哀婉:“无论大人使何手段,如我被退亲,必一条白绫了断此生,不再苟活这人世间”

    这方小姐面似无辜委屈,却步步紧逼,心机深沉的耍着各种手段儿。周振威心中最后一抹愧疚淡去,他怒极而笑,答得狠戾:

    “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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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翘微掀轿帘,才从角门进了宫,便看到一侧,候着一顶华轿,四个头戴小帽、身着簇簇新青衣短褂,脚踏快靴的宫里轿夫并着些嬷嬷等在那里。

    她便换了轿,复由着他们抬起轿子,往北而行。

    过了乾清门,又行了约半个时辰,在一半月门处落下,已有三四个容颜俏丽,衣着淡雅的宫女忙上前来,恭敬地打起轿帘,扶迎玉翘下了轿来。

    其中一穿翠蓝衫儿,白绫裙的高个宫女笑吟吟道:“新阳公主在建福宫花园候着呢请随奴婢来就是”

    玉翘上下打量一番,还是认了出来。

    她名唤颐容,前一世新阳公主嫁与哥哥时,她亦陪伺入府,性子温柔平顺,后公主疑她与哥哥有私,逐杖杀之

    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儿玉翘心中起了几许怜悯,这才想起碧秀交待的事儿,忙从袖笼里拿出一锦帕包的物什,悄递与颐容,抿唇轻道:“这是碧秀千交代万嘱咐,要交与你的,是一些民间绣样、丝绦扇坠和着些银子。”

    颐容微惊,紧张的瞄了瞄其他宫女,见无人注意,这才忙接过,迅速揣进怀里,也压低声问:“碧秀姐姐如今在楚姑娘家伺候么奴婢要银子做甚她巴巴的还麻烦姑娘带进来”

    玉翘笑道:“碧秀如今在我身边伺候着,是个麻利剔透的人儿,至于银子,她说以前在宫里欠你的,这总是个好物,在哪里都是不嫌多的”

    颐容面色微动,眼里起了水,默了会,才微道:“碧秀姐姐总算从这里出去了,又被楚姑娘这样好的人照应着,总是个有福气之人,不辜负在这宫里苦熬的日子”

    玉翘听了心中一动,碧秀平日里从不提在宫里种种事儿,她也不曾问过,现颐容草草两句,却隐隐透着深味儿。

    这皇宫内院,谁又没个事呢

    玉翘想再问问,却见颐容紧抿着唇,平着脸儿不愿再说一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便抬眼望着那明黄琉璃瓦,高大红色宫墙,天也就四方檐大,巧着一大群鸽子响着铃儿,扑簌簌的飞过。

    前一世,有一天,她也曾站在这古朴红墙阴影之下,失魂落魄的看着那鸽群哗然散去。心底满布苍茫萧索。

    她摇摇头,努力让自己舒缓下来。顺着青石板路走了一射之地,逶迤转进长游廊,左侧殿门紧关,顺着窗棂隐见,蟠龙柱沥粉金漆,根根粗抱;右侧山石亭榭,经春雨水洗,佳树梢头翠滴,桃杏红霞蒸腾,似画如诗般旖旎

    玉翘正专心走路,突的从旁殿内走出一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七十八章 进宫2

    来人头戴远游冠,外罩红衫单衣,白裙,皮带金带钩,佩双壁玉,倒衬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般风逸轩昂。

    原是太子常朝而来。宫女们早已惶恐跪下。

    “玉翘见过太子殿下”她低眉垂眼,正欲点膝行礼,却听得太子冷道:“不必拘礼,久未见你,抬头让我仔细瞧瞧”

    玉翘听他话儿轻佻,语气却严肃凝重,不似往日总带着戏谑之意,既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得依规矩行事。

    她暗暗咬了咬牙,微仰粉面桃腮,眼若寒星般看他。

    太子眯着眼,把那份怅然若失隐了太半,方才母后的一席话,直让他心垂千斤,却又愤懑不甘。

    这女孩儿,今穿了浅色撒花豆绿色交领比肩上襦,绀碧色孺裙,葱白封带将小腰裹的细细软软的,那里垂着一鹅黄石榴形香囊,绣粉蝶戏牡丹图,下缀丝线彩绦,精致秀气的不行。

    “你怎穿得如一弯杨柳枝似的前碰着去公主处侍读的几位,可比你妆扮娇浓明媚的多你明明晓得母后喜爱鲜艳,故意气我不是”太子话说的凉薄,带着些怨怼,那眼眸却不随话意,只盯着这抹清雅嫩色,撇不开来。

    玉翘抿着水唇儿,有些哭笑不得。便也不回他,只道:“玉翘来得晚了,恐公主等的焦急,还请太子容玉翘先走一步”

    “你就这么不愿多和我说会话么”太子凑近她,盯着那羊脂玉般的颈儿,渐渐缓下气来,低语喟叹,带着万丈柔情,“玉翘大了,心也变了,如若往昔,断不是这样的。”

    玉翘不落痕迹的后退两步,瞧着太子神情阴郁,想起刚他说的话儿,已瞬间明了八九。

    是了皇后势必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将他规劝了一番吧那颗曾坚定明志要娶自已的心,只怕被这风吹的轻摇摆止,才会徒生许多烦恼

    前一世自已一叶障目,如今看到清澈,心便宁静平和一片。

    她忍不得笑容莞尔,轻道:“人怎能不变呢玉翘变了,太子何尝未变只是世人总爱盯着别人,掩着自个罢了”

    太子眼睁睁瞧着玉翘朝自已万福,然后笑得云淡风轻,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由握了握拳,冷笑一声:“你莫高兴太早,我的心是不会变的,再与你讲一遍,春季围猎那时,我必要与父王禀明纳你为妃。”

    他也不知怎得,此时讲这番话时,已无了往日如山的气势,再瞅瞅玉翘,似看透了自个底气不足般,带着股子不以为然。

    由不得又爱又恨,那眼神变得诡谲黯淡,他突然伸手如电,将擦肩而过的姑娘,腰间那香囊狠拽了下来,攥在手心里。

    玉翘被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