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天后[古穿今] 分节阅读 10
有男人,没有女人
霍瑶大概隐隐的,能猜出此次程家邀请他们师徒的来意了。
青年看到她打量的目光,微微颔首,客气道:“两位大师好,我是程翊。”他的声音清冽好听,语气既不过分热切,也不会显得过于冷漠,拿捏得刚刚好。
程翊一开口,老人的表情明显温和了不少,老人接着开口招呼道,“两位大师,请坐。”
想必是因为眼前之人身居高位已久,所以尽管他已经尽量的用温和的语气,客气的姿态说话,还是透着淡淡的威严。
姚天师忙摇手道,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好的好的,谢谢啊”
霍瑶也跟着坐下。
“两位,我请你们来,是有事相求。”老者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无奈和希冀。
这对师徒,不显山不露水,在帝都,之前从未听过他们的名号。但是帝都最擅长卜卦的玄学大师张德厚却在两天前,向他推荐了这对师徒。
张德厚当时只说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他当时心底一惊,能得到德高望重的玄学大师张德厚这一句评价的,该是怎样的大师
这就是今日,他放低身价,客气相迎他们的理由。
他心中满怀期待,期待着今天的相见。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对师徒和他意料中的,差距有点大。
师父虽然看上去仙风道骨,但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小家子气,而徒弟看上去虽然大气,但是过于年轻,而且容貌太不俗,让人第一眼望去,只注意到了靓丽的外貌,而忽略其他,不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
程老的心中有隐隐的疑虑,但既然是张得厚大师几次三番推荐之人,他必定也会对他们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
“但闻其详。”姚天师已经激动到找不着北了,因此霍瑶只能接口回道。
程老说,“我儿子的命格,想必你们都看出来了吧。”
姚天师一听,老脸都僵住了,他儿子的命格他看得出来个屁哦他只觉得这个青年人长得不错,符合现在那些小姑娘家的审美,气势也挺足的,但是别的,他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于是只能故作高深的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嗯了一声。
怕什么,反正还有他的宝贝徒弟在呢
程老接着说道,“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儿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平淡一生”
霍瑶听闻,在心底微微摇头,如他儿子这样的家世,这样的命格,想要平淡一生,不是痴人做梦,又是什么
第十七卦
姚天师和霍瑶一时都没有回话。
姚天师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整个人还是一脸蒙逼的状态。这个年轻人,可是眼前的程老的儿子啊程老是谁那可是在帝都都手段通天的大人物啊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娶妻生子都有问题估计想要嫁给他的女人都要排到三环外了吧
姚天师咳嗽了一声,不停的朝霍瑶摆眼色,让她说几句。
而霍瑶,却不太想说。
眼前这个老者,想必不是第一次请玄学术士来相看他儿子的命格了,他儿子的命格到底怎么样,众人心知肚明,他提出想要他儿子娶妻生子的请求,其实另一层含义就是想要帮他的儿子改命,让他不再是孤独终老的命格。
她能体会到他爱子心切的情谊。
但是改命,何其不易
更何况,他以为他儿子最大的问题,是不能娶妻,但在霍瑶看来,却远远不止如此。
人形龙脉,是何其珍稀,何其逆天的存在。
她的记忆,不由得回到了自己的上一世。
她上一世的师父是天机门第三十六任掌门,终身以将天机门发扬光大为己任,但直到他驾鹤归去,这一心愿也没有达成。不是她师父不够努力,也不是她师父实力不足,一切都是因为,抱心观的观主,那个比她还要年轻三岁的年轻人凌堃。
但无论是她师父,还是她自己,都无法否认,那是一个真正的玄学天才,是天道的宠儿。他成名于幼年,十六岁时便能独自一人布下各种风水大阵,擅长观星象改人命,甚至,可以肆意操纵国运。他十八岁时,成为了殷氏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受万民敬仰。
按理说,殷氏皇朝那时散发着蓬勃的紫气,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欣欣向荣之势,而皇朝拥有这样可以逆天改命的国师应该是幸运之极。
但事实上,国师却是皇朝的灾难。
因为他的私欲逐渐膨胀,膨胀到再也无法被阻止的地步。
他自幼便拥有惊天之能,以神之子自称,到最后几年,他甚至想要与天道斗。他想要的很简单,却又很不简单,他想要得永生。
永生啊
永生多么具有魅力的字眼
从古至今,多少位高权重者为了永生殚精竭虑却不得其法
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百年,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百年的寿命在国师眼中不过如同蜉蝣一般,只有朝夕,又怎能满足他
纵观历史,无数帝王炼制丹药,沉迷于丹途就是渴望长生不老。
那时候殷氏皇朝气运真的太旺盛了,旺盛到他生出了别的心思。
他竟然布下阵法,抢夺整个皇朝的气运,将整个皇朝蓬勃的气运加诸于己身,想要以此延长寿命,甚至,与天同寿。
与天同寿
由此可见他的不可一世,嚣张狂妄。
那时候,天灾频现,地震,干旱,洪涝浮尸万里,到处是哀嚎声,连天,都是红色的,如同无辜死去的百姓的鲜血。
曾经的太平盛世恍若错觉,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就有数万人死去。
要知道,那时候整个殷氏皇朝也不过几十万人口。几万人,是什么概念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天降下了天罚。
真的是天罚吗
这不过是国师的私欲引发的灾难罢了。
然而除了她和她师父,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国君对国师唯命是从,即便是最后他死的时候,也没能发现国师的罪恶之心。
但纵使他知道,又能做得了什么即便他贵为人间的帝王,也无法阻止一个玄学天才
国君是最早死的。
因为他是真命天龙。身上的气运隐隐看去,像是八爪金龙。
国师的命格虽然不错,但又怎比得上国君的龙之命格
想要整个王朝的气运,他自己的命格可远远承受不住。
于是,他将国君的命格同样抢夺了过来,让自己的命格贵不可言,贵到,足以承受国运。
从回忆中抽身,她忍不住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程翊,人形龙脉啊,多么巨大的诱惑,若是凌堃与她一般重生,最先准备下手的,应该就是他吧。
这样的命格,可是凌堃上一世求之不得的
若这样的命格被凌堃夺走,到时候可不止是程翊一人的灾难,而是,整个华国十多亿人口的灾难
“不能改命。”霍瑶淡淡的开口。
程老不自觉的露出失望之色,但程翊像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神色不变。
帮程翊改命,以霍瑶的能力,其实并不是不行,但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需要她半生的修为和寿数。
她重生于千年之后,可不是只为了让眼前这个人形龙脉娶妻生子,过上普通人的日子的
若是凌堃也来了呢
她和他做了十多年的对手,除了她,她自信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另一个人,如同她一般了解他,如同她一般,有能力战胜他
她的寿数和修为,何其宝贵
怎能平白消耗在这种地方
何况,她不自觉的再次看向程翊,这个男人的长相近乎完美了,在千年之前的皇朝,也有不少的达官贵族家的子弟拥有断袖之癖,豢养娈童的。想必以他这般的长相,即便是不能亲近女子,也会有无数男子趋之若鹜吧。所以这个孤独终老的命格,换个角度来说,其实也不尽然。但看上去,程老和程翊自身都并没有那种念头,所以霍瑶也没有这么建议道。
虽然不能改命,她却不可能会将程翊置于不顾。
毕竟他具备人形龙脉,即便不是凌堃,想必也有很多术士想要夺取他身上的气运。从人身上入手,比抢夺整个皇朝的气运,可是容易太多了
程翊身上的龙气如此瞩目,早就成了术士眼中明晃晃的靶子了,想必,他早已身处危险之中了,但因为程家不一般的地位,所以其他人才不敢轻易动手罢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此事,除了改命,还有其余方式可解。”霍瑶淡淡的开口。
程老此刻也看明白了,这对师徒,发声的一般都是徒弟,她师父神秘莫测,不时向她投以鼓励的眼神,让她继续说下去。既然徒弟说还有解决之法,那么肯定是她师父的意思了,她师父肯定有办法
于是程老心底一松,真诚的向这对师徒说,“如此,就有劳两位大师多费心了。”
姚天师笑眯眯的摆手道,“言重了,不劳烦不劳烦。”说完就朝着霍瑶挤眉弄眼的,这是她揽下的摊子,她负责搞定,他负责装逼
“姚大师,这卡里有一千万,若事成,后续还有九千万。请收下。”程老为了自己幼子的事情,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足够低。此事不管成与不成,也不能将这两位张德厚大师口中的高人得罪了。
只是他隐隐有些疑惑,明明师父是大师,而徒弟只是一个不过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明显就还是学徒,为什么张得厚大师还是让他对这个徒弟也要恭敬呢
第十八卦
姚天师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这是一千万啊整整一千万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等他徒弟将这件事情解决,他们师徒也是亿万富翁了
光想想,他就觉得自己兴奋得快要晕过去了。
最后还是霍瑶看不下去,将卡接过,放入姚天师的口袋中。
程老和程翊都自动忽略了姚天师的失态。
这一次,程老确实是诚意十足,开出的价码也格外的丰厚。
一共一个亿,这绝对不算是小数目了。多少人奋斗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的钱。
可以看出,程家,真的底蕴深厚,身家不菲。
双方决定,在三天后再次相聚,用来商量具体的解决之法。
离开的时候,程翊亲自相送。
三人中,除了姚天师双手紧紧的捂着胸口装着一千万卡的口袋,一直咧着嘴傻笑,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其余两人都是一路沉默。
程翊是因为不能和女性过于亲近的缘故,所以和霍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以免因为自己的命格,而给别人带去麻烦。今日第一次相见,霍瑶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长得非常好看的小姑娘,虽然他跟着他爸爸一起喊她大师,但她到底有多少本事,他却是不太了解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女性能够抵抗他的命格,这是张得厚大师曾经无奈的对他说过的话,他一直牢记于心,不敢忘却,以免再一次,害了别人。
害了两个已经足够了,何必,再将其他无辜之人拖下水呢。
但是他却不知道,在他面前的,是世间唯一的一个例外。
而霍瑶不开口说话,是因为还在想着事情。
她身边之人,也不知他拥有龙脉,是幸,还是不幸了。
幸,自然是因为他贵重的命格,所以他出生富贵,这一生拥有花不尽的财富,以及旁人奋斗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身份地位。
不幸,自然是因为同样因为他的命格,他自幼失去了母亲,甚至不能和女性长时间的亲近,若不是因为他不凡的身份,此刻也许早就丧命于道心不正的玄学术士之手了。
程翊身边一定有玄学术士保护,并且保护他的那个人,修为定然不俗。
想到他克母还克妻,她不知他平静的面容之下,是不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痛苦呢是否,也曾遭到父亲埋怨呢是否,也曾被视为不祥呢
三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小陈已经将车开到了跟前。
程翊神色平静的开口,“两位大师,我知让我过上和普通人一般的人生颇为不易,此事若是不行,不必勉强。”
他的话语认真且坚定。
他说不必勉强。
霍瑶却是从中听出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