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画摇头:“不是的。”

    苏衡抬了抬手，示意她过去。

    秦画走到病床前，帮他把床摇起来，在床边坐下。

    苏衡伸出手挑起她颊边的一束发丝，低声道:“你这种女人，在我眼里特别好打发。不懂得反抗，活该被欺负呢。你应该庆幸落到我手里，落在别人手里，能被人欺负死，信不信？”

    秦画怔忡在那里。

    “你，觉得我负了你，对不起你，是不是？”他依旧冷冷地望着她，“可是我也恨，我也怨，很多时候你让我很不爽！”

    他用力一拉，秦画撞进了他怀里，温热地吐息从她耳侧拂过。

    “我不明白，你把心关着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摆出委屈求全、摇尾乞怜的姿态？”他抬手抓在她的心口处，下了狠劲。

    秦画立时浑身僵硬，疼得皱起眉。

    “秦家大小姐，著名画家，拥有自己的画廊，美术学院副教授，现在该升职教授了吧？”苏衡语气淡淡，轻轻抱住了她:“你看，哪一重身份不是我高攀了你。一直以来，你还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我什么感受，你考虑过吗？那我该怎么对你呢？嗯？”

    秦画无言以对，泪水情不自禁地涌出来。

    她永远不会懂，其实苏衡强硬又冷酷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

    幼年丧母，年少又痛失双亲，成人后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是带着目的接近了他。

    这世界于他而言，还有什么可信的？

    还有什么能被留住的？

    朱雅云的执拗和承诺，终于，让他下定决心赌一次。

    他也奢望着朱雅云能陪在身边一辈子，不要让他继续像头孤狼一样，在这世上流浪。

    可是，朱雅云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承诺不过是空口无凭的白话。

    回头看时，唯有苏心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可她却爱上了别人。

    也即将离他而去。

    ——

    墓碑前。

    苏衡蹲在地上，视线与墓碑上苏心的照片持平。

    “我早说过，你们在一起只会走向毁灭！”他握着的拳头，死死地抵在地上，眼眶通红。

    为什么不肯听他的？

    “她最大的心愿，希望你能幸福。”秦画来到他身侧，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慢慢地拉起来。

    ……

    刚回到车里，苏衡拥住了她，力道大的让她透不过气。

    “阿衡……”秦画心疼他。

    苏衡用吻代替了千言万语，狂热而激烈。

    秦画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独有的气息。

    这一刻，她才猛然体会到，自己有多么爱这个男人。

    “苏衡，如果你一辈子不醒来，我也会陪你一辈子。”她把头枕在他的肩窝，低声说出来。

    放在她腰部的手，猛然收紧。

    吻再度落下来，力道重的让她感到了疼痛。

    结束了一个绵长的热吻，苏衡沉默地拥着她，炙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廓：“小画，说你爱我！”

    秦画：“我爱你。”

    “跟我发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即使死，也要死在我后面！”他再次强势的命令。

    秦画震惊地望住他。

    苏衡死死地盯着她，等着她发誓。

    秦画愣了两秒，举起三根手指，认真起誓：“我发誓，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会比你晚死一天，绝不会让你孤孤单单活在这世上。”

    苏衡抱紧她，低喃：“小画，你要永远地记住你的誓言。我现在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