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怔住一秒，右手用力按在他的胸口，快速起身挣脱。

    一时间羞辱和愤怒同时上涌，心都跟着抖起来。

    柳天野心跳急促，呼吸越发粗重。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灯光刺眼，意识混乱。

    苏心正用衣袖使劲擦着嘴，往日淡粉色的唇瓣，因为用力过度，仿若涂了一层玫瑰色的唇膏，嫣红而诱人。

    柳天野的意识越发混乱，他发觉自己不是在发烧，分明像喝了两斤二锅头。脑子里，尽是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苏心愠怒的瞪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立马转身往外走去。

    “……苏苏！”他忍着不适，支撑着起身，眼前阵阵发黑，喘息不定。

    “别没事乱抽风！”苏心背对着他，冷冷的警告。

    柳天野好不容易缓和过剧烈的眩晕，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已经到了病房门口。

    “苏苏……”他的嗓子喑哑的厉害，抚着胸口低头咳嗽不止。

    苏心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苏苏，留步——”柳天野快速起身下床，陡然一阵天旋地转。

    视野再次陷入黑暗，“哐！”一声巨响，整个撞到床边柜上，额角迎来一阵剧痛，瞬间清醒，又跌跌撞撞追过去。

    “苏苏——”他的呼吸起伏不定，整个人恍若在漂移，脚步混乱的像地正在动，山正在摇。

    苏心死死地攥紧门把手，忍住没回头。

    “苏苏，我真的那么让你难以忍受吗？”柳天野喘着粗气，执拗的问:“一个吻而已，真的那么难以忍受吗？为什么连做梦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苏心无法置若罔闻。

    小时候的那些快乐的不快乐的，一帧帧画面，如电影倒带般在脑中闪过。

    为何越简单的情感，越是容易烙在心里？

    那些年幼时天真幼稚的约定和誓言。看似忘了，其实全尘封在心底，禁不住一点摇晃。稍微动作大点，就如那些碳酸饮料一般，气泡汹涌。

    哪怕如今长大了，看待感情更成熟也更全面，却也比不上那些零零碎碎记得牢，记得深刻，记得长久。

    “柳天野，人生没有回头路。我们都学着往前看，好吗……”苏心的嗓子哽住，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柳天野不语，盯着她的背影半晌，喘着粗气说:“苏苏，你知道吗？我睡的第一个女人，她像你。因为她有几分像你，我睡了她。”他又是一番咳嗽，继续道:“我爸碰到后，对我说，以后她跟我了。你再找个女朋友吧。呵……你觉得讽刺吗？恶心吗？”

    苏心僵硬了脊背，从心底泛起一股浓烈的厌恶。

    柳天野重重的喘了下，继续剖白:“从此以后，我找女朋友不敢找像你的，因为像你的，也像你妈妈。我甚至生出荒谬的恐惧感，担心有一天他会把那些肮脏又龌龊的心思动在你身上。”

    苏心听的悚然，并不比噩梦醒来时的感受好多少。

    柳天野的呼吸又开始急促，他稳了片刻:“苏苏，为何你总让我觉得，我们不是活在一个世界的？你总那么高高在上，仿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骄傲又神气。”他痛苦的咳嗽一声，整个人几欲倒地，“可是你想过吗？你从来就没在淤泥待过，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