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野应声后，表示马上到，完全没听出苏衡异于往常的阴冷语调。

    在结束通话前一刻，苏衡还特意嘱咐了句:“坐计程车来，开车不方便。”

    柳天野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多想。

    他坐着计程车，到达指定地点时，苏衡已经候在那里。

    他背向马路，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香烟，迷离的夜色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火光。

    柳天野朝着他走过去，疑惑地问:“阿衡哥，找我……”

    话没讲完，苏衡猛然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猛力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柳天野被打得懵住，愣愣地看着他，完全是懵圈的状态。

    苏衡根本不给他讲话的机会，自己更没那个耐心解释。在他愣神的空档，又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嗷！”柳天野痛叫一声，摔出一米远的距离，躺在地上无力地捂住抽搐的腹部。

    “阿衡哥……”他仍然不敢置信。

    苏衡并没有善罢甘休，往前跨了一大步，对着他一阵猛踢，下脚丝毫不留情，又重又狠。

    柳天野被打得头昏眼花，浑身发软。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苏衡大概已经知晓全部；那些阴暗的见不得人的，毕竟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没像往常一样求饶，因为很清楚，求饶也没用。干脆破罐子破摔，任由他发泄。

    苏衡一直到打累了，才扔掉嘴上叼的香烟，用脚尖碾灭。

    “……柳天野，感觉怎么样？”他盯紧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问，低沉的嗓音夹带着略重的喘息声。

    柳天野动了动手臂，支撑着地面，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阿衡哥，你……身手……见长。”他扯着流血的嘴角，苦笑了两声。

    苏衡也冷笑了声，抓着他的衣前襟，狠狠地摔在梧桐树上。欺身往前，一只手肘横上他的脖子，用力一压。

    “啊……呃……”柳天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开始猛烈地咳嗽，喉咙弥漫上血腥味。

    “柳天野，我始终以为你小子还有药可救，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选了条死路呢。”苏衡咬牙切齿，痛心又失望。

    “咳咳……阿衡哥，你……不是我，又怎么会懂我？”柳天野近乎癫狂的低笑。

    苏衡听闻，怒气上涌，又抬腿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啊！”柳天野痛苦的弯下腰，耐不住痛叫出声。

    苏衡神色凌厉，眼神阴沉如墨。他逐字逐句地说:“以前，我当你是个孩子。没下过狠手，可是你惹怒我了。人一旦失去理智，下手自然没个轻重。这次够你躺上两三个月，也有时间好好反思自己错在哪里！”

    此时的柳天野近乎神志不清，胸口痛的像被汽车碾压过，尤其呼吸时，肺部像插满了钢针，灼心烧肺的痛。

    “阿衡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好……好想回到小时候……”柳天野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出眼眶，他呜咽道:“为什么……你只把苏苏一个人放在心上，我也真心把你当哥哥，我也渴望有人关心……咳咳……”

    苏衡蓦地一僵，手一点点松开，像瞬间被抽空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