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救室外等待的过程，像有针一下一下刺在心上，滋味难以言表。

    苏心盯着那扇严丝合缝的门和刺眼的红灯，悲凉一点点充溢在脑际。

    她转头，望住与自己并肩而立的苏衡。见其面上一派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苏衡转过头看着她，两眉之间又现出浅浅的印痕。

    “哥哥，你先回家吧。”她努力扯出一丝笑意，想让他放心。

    苏衡将她上下扫视一遍，面色有点难看，当下也没说什么。

    “小四，什么情况？”秦墨行色匆匆的赶来。人未到，声先到。

    苏衡和苏心同时转身看过去，秦墨疾步来到急救室门口，经过苏心面前带起一阵风，夹杂着微微的酒气。大概也是刚从某个饭局撤下来。

    “大哥，你来了。老五……还在抢救。”周韬全然不见半点往日嘻嘻哈哈的样子。

    秦墨盯着急救室的门，凝神片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李院长，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他神色焦灼，语速稍快。

    ……

    秦墨:“是的。我正在医院急救室门口。”

    ……

    秦墨:“好的，我等您。”

    结束通话，没过几分钟，一位中年男子快步走来，面色从容。后面还跟着两名助手。

    “李院长……”秦墨迎上去打招呼。

    李院长面色未变，微微颔首，抬手制止他继续讲话，顺便安抚道:“放心吧，交给我。”他一边说着，已经进了急救室，没有片刻耽搁。

    见他进了急救室，秦墨明显松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转头看着苏衡，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今晚的事，我先替五弟谢过。”

    苏衡扯了扯唇角，迎着他的目光道:“客气什么……”

    秦墨扫了他几眼，说:“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呵，苏衡的唇边浮上一抹冷笑，望着急救室的红灯，半玩笑半认真道:“前车之鉴，别又是鸿门宴。”

    秦墨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凝重的神色稍稍缓和，嘴里回着:“鸿门宴的结局，谁是最后的赢家？”

    苏衡抬眼看着他，冷冰冰道:“秦总，高看我了。”

    古人云:韬光养晦，厚积薄发。

    他的确学刘邦藏于逆境，等待机会，得以后发制人。然，却没有刘邦的野心。

    他只为讨债。

    “开个玩笑罢了，秦总请客，怎能不识好歹。”他适当的收敛锋芒。

    该显则显，该收则收。没办法，谁让自己处在劣势之时，保全自身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秦墨神色淡然:“苏总赏脸就好。”虚伪惯了的人，出口的话再假，也自带几分诚意。

    苏衡态度放软，场面也缓和了。但那并不是示弱。

    而他也清楚，诚意算个屁。终究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既然有秦总在，我就先撤了。”他摆明了态度，不想惹人碍眼，转身望住苏心:“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收拾一下自己。”

    苏心不假思索地摇头，有商有量道:“哥哥，我再等等。你打车回去吧，把车钥匙留给我，明天我送去清洗。”

    苏衡蹙眉盯着她不语，明显不想当众发怒，正隐忍着。

    秦墨看不过去，吩咐道:“小四，你先送他们回去。小晚也一起回去，都待在这里也没用。顺便帮小五拿些换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