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打听了赵主任。”苏瑜没有隐瞒。

    有一瞬，苏心觉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快。

    为了哥哥，她逃避过，总想着委屈求全，一次次妥协。

    可是，她忘了，这个残酷的世界，黑暗无处不在，阴谋诡计如影随形。

    苏衡把她一手带大，真的很不容易，其中的艰辛没人会懂。

    每每生死徘徊时，她也心灰意冷过，想着离开这世界也好，她解脱了，苏衡也解脱了。

    苏心自嘲的咧开嘴角，多少次伤痕累累，多少次泪湿满襟？

    熬过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抱着满满的希冀，等来的依旧是万劫不复。

    “我的确失明过，所以，很怕黑。”她如实相告。

    苏心暗忖:不仅失明过，还差点被人杀死。

    “小时候是怎么造成失明的？”苏瑜疑惑的问。

    “跟这次一样，被人撞了脑袋。”她轻描淡写地回。

    苏瑜震惊地望住她半晌，似乎不敢置信。

    “不相信是么？”苏心能感觉出来，轻轻落落道:“那天晚上，哥哥正准备给我洗澡，我光着脚站在浴室门口等他。在哥哥去接电话的时候，那个人从窗户闯了进来。醒来时，已经看不见，哥哥以为我不小心摔倒了。”

    她微微蹙眉，不想再多言。没多少胃口，东西也没吃几口。

    “我累了。”她抬手招服务员，手上拿着卡，“埋单，给我拿六盒冰蓝marlboro.”

    苏瑜惊愕失色，快速拦住服务员，“把卡还给她，签我单上。”随即严厉的问:“苏苏，你还吸烟？”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苏心不以为然的站起身，接过卡塞进钱包，准备起身走人。

    “……三哥知道吗？”苏瑜的语气越发严厉。

    苏心笑:“当然知道。”

    苏瑜:“……”

    在他即将发飙前一秒，苏心有气无力道:“好了，你送我回去。我累……”

    苏瑜不忍训斥，只好无奈妥协。

    她真的很累，前一晚噩梦之后，只能躺在床上煎熬，伴着漫漫长夜的寂寥，熬到“天亮”，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回到南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站在落地窗前，一颗接一颗地抽着烟。

    不知何时，南忘走进房间里。

    她猜想着，大概已经天黑了。因为她已经抽掉五盒烟，站的腿疼，浑身僵硬。

    南忘始终没有出声责怪，打开空气净化器，拿走她手中的烟，收走纸篓和烟灰缸。把一切清扫干净，才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苏心，又不听话了。”他低头含住她的唇，舌尖抵开牙关探入，浓浓地烟草苦味。

    唇齿相缠的间隙，他含糊不清道:“我想带你走。”吻的力道加重，渐渐地失去力气，只留一声悠长的慨叹:“但是我不能……”

    苏心无声的笑起来，菱唇微张，小巧精致的下巴，沉在阴影中弧度愈显优美。

    她的笑如此失魂，又如此悲凉。

    南忘一时惊愕地怔住。

    “不要再笑了，再笑，我的心都碎了。”南忘紧紧地抱住她，揉着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