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忘耸了耸肩，做认命状。他也不是真的在意什么。只是开玩笑罢了。

    早饭后，苏心端着餐具，去厨房清洗。

    苏衡走到院子里抽烟。

    南忘也坐在石桌前，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幽静的小院暗香浮动。

    他看向半眯着眼睛，悠悠的吞云吐雾，神态慵懒惬意的苏衡，无声地皱了皱绵延的长眉。

    不禁嫌弃的想着，如果没烟味，就完美了。

    “饭后一根烟，什么感觉？”他别有深意地问了句。

    “高、潮的感觉。”苏衡的表情丝毫未变。

    南忘:“……”

    虽然他很想骂他一声闷骚，节操没下限。但脑子转了几圈，决定还是收敛点，毕竟是未来大舅哥。小心伺候着，准没错。

    沉默良久，他才再次发声:“苏苏，小时候有段时间精神很差……”苏衡的话半遮半掩，说了一半。

    南忘瞥了眼厨房的窗户，哗哗的流水声还没停，盯了片刻，转过头问:“是因为那件事么？”

    “是的，受到的惊吓冲击太大。”苏衡如实相告。

    南忘面色沉下来，一时有些胸闷，似乎难以接受。

    他能体会。苏衡忘了他当时也在场的。

    “她……是怎么熬过来？”他艰难的往外吐着一个个字眼，心脏揪成了一团。

    他心疼她，心疼到哪种程度，连自己都无法估量。

    “她是幸运的，在命悬一线时，我背着她在街上走。遇见了一位化缘的师太，送了苏苏一把药草编织的锁。自从给她带身上后，病真就一天天好起来。”苏衡讲完后，怅叹了声。

    “那位师太必定是个奇人。”南忘欣慰的赞叹。

    “是啊，可惜忘记留下联系方式。后来专程托人打听过，也无果，仿佛人间蒸发了般。”苏衡的眼神暗了暗，不是忘记留。

    当时，他压根就不相信一把药草编的破锁，还能治病救人。

    “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觉得呢？”南忘说了句相当中肯的话。

    状似安慰，又不乏讥讽。

    苏衡冷冷的盯着他，反问:“说你自己么？”

    南忘不予否认。

    苏衡见状，说:“我父亲和司徒阿姨无辜惨死，这笔血债不可能不讨回来。”

    他隔了一层玻璃，望着苏心安安静静的忙碌着。

    南忘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苏心，怎么会记得司徒阿姨的死呢？”

    苏衡收回目光，扔了手上的烟蒂，用鞋尖黏灭，“她不记得，都是臆想出来的。不过是听的多了，把现实和幻想混淆了。”

    南忘:“你，为什么认定不是意外呢？”

    “呵！南总告诉你是意外？”苏衡冷笑，他眯了眯眼质问:“若我父亲是意外死亡，司徒阿姨就不会被人灭口！”

    “那些都是你的直觉，连丝毫蛛丝马迹都没有。当年警方不是也细细排查了，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你就不能让大家都好过点吗？”南忘几乎控制不住吼出来。

    苏衡也怒了，压低的语调，好似喉咙含着一团火:“你想好过，就离苏苏越远越好！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个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你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