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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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

    前天,就在前天,燕五死了,死在凤惊燕的手里,原因是泄露军机。

    这……超过了凤惊燕的底线。

    所以,燕五确实该死。

    但是,亲眼看到凤惊燕握着的长剑刺过燕五的胸膛,燕非离却忽然觉得有些恐慌。

    燕非离并非是没有杀过人,正相反,对于十三岁就跟着凤惊燕上战场的少年来说,死亡就好似吃饭睡觉一样接近。

    但是,这一次又是不一样的。

    燕五的死说明没有人可以挑战凤惊燕的底线,即使是他们十二个也不行。

    对于风经验来说,说是不一样的?

    楚怜,碧莲……反正不是他。

    “小离,你来了?”碧莲看见燕非离过来,这会儿显得挺着急的模样,将手里的衣裳塞给他。“主子在景浴池,你把这些送过去吧。”

    “嗯。”燕非离轻应着,若论起级别其实现在的燕非离已经碧莲高,但是碧莲是在凤惊燕身边伺候的贴心丫鬟,与其他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碧莲大约是有什么急事要办,将东西往燕非离手里一塞,就这般急冲冲地跑了。

    燕非离拿着主子在府里穿过的紫杉外套,神色淡然地往景浴池走去。

    “非离公子啊。”

    “我替碧莲来给主子送衣裳。”

    “放行——”

    氤氲的热气腾升,燕非离走进去,隐约就看到了此刻慵懒地眯着眼睛,浮在温水上的凤惊燕。

    这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对于整个镇国将军府或者说对于齐国来说,她都是特别的。

    然而,抛掉那些特别不说……

    此刻落入燕非离眼底的是长而柔软的黑发,修长白皙的脖颈,还有迷茫在烟气里女人后背上魅惑的莲花图腾。

    燕非离停住了脚步,他很明显地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加快的声音。

    该死,怎么了

    燕非离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脚就这般定着,身体根本无法撼动,整个人呼吸加快,变得甚至不像自己。

    下身忽然一紧的感觉,让燕非离许不曾有的恐惧情绪再次向他袭来。

    “是谁?”凤惊燕慵懒而清冷的声音不但没有让燕非离缓过来,甚至好似在这火热上又点了一把火。

    燕非离感觉身体都被灼伤了。

    但是,不行,主子在唤他,他不能在这里发呆。这一刻,燕非离还有些恍惚,有些东西开始萌芽,却并不清楚。

    用右手狠狠地捏一下大腿,刺疼的感觉让燕非离略微的清醒了一些。

    深呼吸。“主子,属下小离。”燕非离乖巧地应着,语气还算正常。

    凤惊燕“嗯”了一声,随意地问了一句:“碧莲让你来的?”

    “是。”燕非离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落在凤惊燕光裸的背上。

    然而,凤惊燕却好似没有这种顾及,她并不把自己当女人,当然不会将眼前的小毛孩当男人。

    “过来,替我按背。”凤惊燕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就这般懒懒地靠在景浴池边。

    这是命令,虽然凤惊燕是用很随意的语气说出来。但是,她说的任何话对于燕非离来说,都是命令。

    “是,主子。”少年轻应着,又在自己的腿上捏了一下,这才凑上去。

    在景浴池外,燕非离经常替凤惊燕按背,甚至这活儿是燕非离自己主动去学的。下面的人甚至说他刻意讨好,燕非离只能不置可否地笑一笑。

    让柱子舒服……燕非离喜欢那种感觉。

    凤惊燕眯着眼睛,懒懒的,好似什么都不重要的表情是比她冷漠地开口命令,又或者眼底堆积杀意的时候更让燕非离喜欢的模样。

    可是,这光裸的 皮肤相触……

    燕非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手指碰到凤惊燕背上的莲花图腾的时候,好似有什么酥麻的感觉传递过来,整个人都觉得酥麻了。

    全身有些发麻……颤抖的。

    因为这样的姿势,赵非离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凤惊燕光洁修长的后劲,还有洁白的耳垂上。

    一种奇妙地被蛊惑的感觉,让燕非离的嘴差一点点地凑过去,凑过去——马上就要贴上去了,那会是什么样的触觉?

    一定很美好……

    “离儿!”凤惊燕有些不耐烦地低吼一声,却是并没有回头,“就剩下这么一点儿力气了?”

    朦胧的蛊惑的气氛散去,燕非离总算找到了一丝清明。

    “是,主子,属下该死。”燕非离应这话,终于是运了些内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凤惊燕眯着眼睛,终于觉得满意。

    燕非离的指法力道、还有丨穴位的辨识准确,都让她很满意。

    “呃……”舒服地轻吟出声,对于凤惊燕来说实在没什么,在这镇国将军府内,正是属于她自己的地盘,她只要让自己舒服,怎么舒服怎么来。

    然而,对于燕非离来说,却……又变成了新一轮的折磨。

    燕非离并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他甚至有些筋疲力尽了,才听到凤惊燕赦免一般的声音。

    “行了,伺候我更衣。”

    燕非离应了一声“是”,本想着松一口气,才意识到折磨才刚刚开始。

    凤惊燕是真正的坦然和不在乎,对于她来说,燕非离只是一个属下,一个孩子,是没有性别可言的。

    就这般慵懒地从景浴池里迈出来,任由水滴从她的身体滚落,就这般直直地呈现在燕非离面前。

    燕非离停顿了好一阵。

    凤惊燕的耐心开始用尽,又重复一遍:“伺候我更衣。”

    燕非离连忙应了一声“是。”

    脑子里混沌一片,身体却努力恢复清明,拿着锦布的手擦过凤惊燕的皮肤,然后替主子穿戴好,蹲下替她系好腰带,燕非离居然没有一点差错和犹豫。

    很奇妙的,好似脑子越杂乱,手里的动作却越干脆。

    燕非离在迷迷糊糊之间,好似看到凤惊燕朝他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嗯,果然还是离儿你的手法最舒服。”

    “……”

    “以后便让你来伺候我沐浴吧。”

    “……是。”燕非离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没有发颤,只能微微低下额头,才能掩饰自己的窘迫。

    夜深了,燕非离躺在床上,却是如何也不能睡去,只是一闭上眼睛,就感觉白日里她的身体带着水珠浮现在他眼前。

    呼吸开始加快,加快。

    燕非离猛然震惊一般地坐起身来,取了旁边的茶灌了一口。

    热气却依然没有散去。

    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燕非离睡去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渐渐有些发亮了。

    却不想梦里是另一场折磨。

    温热的嘴唇凑上来,粘稠紧贴的感觉,肌肤之亲,身体的纠缠,激烈的感觉,淋漓的热汗,粗喘的热气。

    刚开始女人的脸是朦胧的,看不真切,燕非离只觉得激烈的渴望,渴望……好似一个在荒漠里行走了好几天的旅人看到水一般的渴望。

    拥抱,亲吻……摩挲,进攻。

    越来越激烈,一切都开始失控。

    “啊。”燕非离终于不能自控地喊出声来,却立刻感觉下体一热,整个人变得清明起来。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不会让人再欺负你。”女人向他伸出手,眼神慵懒却有力,好似一只打瞌睡的野兽,是这个女人……

    果然是这个女人……

    燕非离坐起身来,伸手往下面探去。那种粘稠腥臭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恶心,但是却也让他明白了某些本是朦胧的东西。

    那个女人,那是他眼底高高在上的神,他本是不应该亵渎的。

    可是,他想要她……

    燕非离在这一刻清晰地知道了。

    其实,燕非离从来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要的东西一直不多。小时候,他只想要一个安定的,再也不要逃遁的家,而现在,他……想要她。

    燕非离闭了闭眼睛,有些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重新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眸里已经含着些锐利的光——他想要她,他不知道为此自己要付出多少代价,甚至包括死亡……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想通之后,无奈的感觉渐渐从燕非离身上散去,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激动。

    激动。

    番外卷人生百态 【玉秀之】:少年的眼瞳

    玉秀之觉得她的一生不应该只是这样过的。

    玉家本是书香门第,家里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骨子里却多了一股文人的傲气,即便她是女儿身,却也是读书识字。修身养性。

    玉秀之自小身体纤弱,不能太过动作,于是,玉秀之更是一头钻进了书堆里。玉爹爹也是一个随性的人,书房里的书除了正经的圣人语录,也有些传奇故事之类的,玉秀之最喜欢的便是这些个。

    美女英雄,那翩翩少年郎……俊逸美丽,洒脱不羁,却又是一心一意,除了她,再不看别人一眼。

    这样的故事,玉秀之总是爱不释手,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闭上眼睛,想到这样的情景,玉秀之就忍不住心口“噗噗”跳。

    然而

    那一天。

    “不好了,小姐!”大虎焦急地冲进来,大声嚷嚷着。

    玉秀之被吓了一跳,蹙眉瞪了他一眼,却是矜持地不说话。

    大虎是玉家的下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识字,不懂武功,人憨厚老实,却实在乏味地厉害。玉秀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将来会与这种人有什么牵扯。

    可是,变天了。

    “公子,小姐,你们可千万不要出声啊。”大虎一手抱一个,将玉秀之和玉之溪两兄妹塞进马车,然后挥鞭前进。

    “姐姐,怎么了?”玉之溪缩在玉秀之怀里瑟瑟发抖。

    玉秀之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逃出城门那一刹那,分明在城门的皇榜上看到——玉氏,诛九族!

    玉秀之害怕地将弟弟楼在怀里,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好,若是在那些个传奇故事里,这会儿总该出现个英雄救她,怜她。爱她的。

    然而,没有!

    “你知道那个‘玉家’吗?”

    “谁不知道呢,听说玉家当家的哥哥,在京城里犯了大事,株连九族啊。”

    “倒是听说逃了一个少爷一个小姐。”

    “莫要被抓到哦,不然听说女的可是要充军妓的。”

    “哎呀呀……”

    玉秀之“咳咳”地猛烈咳嗽起来,在玉家里她被小心翼翼地养着,才算半死不活,这一路车吗劳顿,简直要了她的命。

    “小姐,公子,你们先在这住下吧。”大虎憨厚地摸着头,朝着玉秀之傻笑。

    玉秀之哄了弟弟睡了,却是忍不住蹙眉——这样破旧的地方。

    抿了抿嘴,玉秀之感觉眼眶一热:“爹爹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玉秀之才感觉到什么叫从天上掉到地下来,简直好似下了十八层地狱似的,别的不说,光是这屋子里的蚊子,都能让她生不如死。

    带在身上的首饰银子终于都花光了,大虎倒也不计较,出去替村里人干些农活,养着他们。

    玉秀之自然也是想自己赚钱的,她还曾摆摊替人写信,但是毕竟是女子,抛头露面的就被人摸了手,轻薄了去,幸亏大虎赶到,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玉之溪尚且年幼。

    就这般过了一年,玉秀之却渐渐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大虎一直对他们兄妹很伤心,拿了工钱就会给他们买些好的,然而这些日子却总是偷偷摸摸地存些私房钱,好似干了什么似的。

    却不想,这一天,一个老女人凳了门。

    “我是来提亲的。”女人笑嘻嘻的,嘴巴下面的那颗媒婆痣大得张狂,“本以为大虎和小姐你是一对儿,居然不是,村头的林家看上了大虎,塞了我些媒婆钱。”

    玉秀之有些本能地全身一颤。

    “大虎他对你们好,那是他厚道,非亲非故的,你们总不能拖累他,也该到了大虎娶妻生子的时候了不是?”媒婆笑嘻嘻地开口。

    玉秀之分明看到她眼底都是取笑。

    该怎么办……

    玉秀之前半生过的平顺,从未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为了生计而辗转发愁的时候,现在这样的情况,玉秀之还真不知道离开了大虎,他们姐弟该如何活下去。

    “姐姐,怎么了?”

    玉秀之转头看了看弟弟,鼻子里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意,抽了抽嘴巴摇摇头:“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是的,不会有事的。

    这个夜晚有些凉,冷冷的风吹地玉秀之全身发颤,这会儿,她只穿着亵衣缩在被子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那窑子里的妓女都没有什么区别,这般想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

    可是,她想活下去。

    门“嘭”的一声被推出,大虎依然如此莽撞无礼。

    玉秀之抖了抖,闻到一阵挺浓的酒味。

    大虎一步步地走过来,随意地坐在床上,伸手却碰到了一个人,立刻吼了起来:“谁?”

    虽然喝了一点儿酒,大虎却是没有醉的,只是迷迷糊糊之间有些头晕,胆子也有些大。

    “是我。”玉秀之颤颤地开口。

    大虎惊了惊:“小姐……”

    玉秀之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身子,却又抿嘴狠狠下了决心,整个人急忙地靠了上去

    柔软的身体缠上来,大虎感觉自己被置身于火热之中:“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做到这种程度,玉秀之已经是到了自己的底线,再让她做更下贱的事情,又已经是不可能了。

    “小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玉秀之的声音仿若蚊虫。

    这个夜晚,玉秀之在浓烈的酒味和汗味里失去了女子最珍贵的初次。

    然后,大虎就退了林家的亲事,说自己配不上林家的闺女。

    再然后,大虎得了在旁边山上寺庙里撞钟的活儿,就带着玉秀之和玉之溪住进了这寺庙里。

    玉秀之的身体依然越来越差,她不想死,却又觉得活得没什么意思。

    过去所有的梦都化为灰烬,眼前的男人……她只能忍受。

    直到那一天,她见到了那个少年。

    “秀之,快来帮一手,他还有气。”大虎背着一个大约昏迷的男子进了屋子,朝着玉秀之喊着。

    玉秀之放了手里的书,从床上下来,她现在的位置,只能看到少年修长的身形。

    然而,玉秀之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心跳加快了。

    等着她见了少年的正面,她终于明白了——少女时候的梦境,那些个传奇故事里的翩翩少年郎,总算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将他脸上的血迹擦一擦,主持方丈懂一些医术,我去叫来替他看看。”大虎对谁都挺热心。

    玉秀之却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拿了拧干的布,玉秀之一点点的擦去少年脸上的血迹,本来是若隐若现的俊美容貌就这般展现在玉秀之眼前。

    “燕儿……”少年轻吟一声。

    玉秀之愣愣地低头看着。

    “燕儿……”少年轻唤着这个名字,那么深情和温柔。

    然而,少年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棕色的深邃眼眸,温柔得让人很容易溺死在里面。

    这一刻,玉秀之沉沦了,沉沦在这一双眼瞳里。

    少年伤得不轻,嘴角却总含着一丝恬淡而雍容的笑容。玉秀之小心翼翼地照顾他,他只是客气地道谢。

    倒是玉之溪,少年好似特别喜欢似的,会教授他武功,还允他叫自己“离哥哥……”

    这一日,大虎忽然笑呵呵地笑自己得了一个消息,后山上有一种草药,最能对付少年的伤势,于是乐颠颠地去了。

    却不想就这般有去无回,成了野狼的口中餐。

    玉秀之自然是伤心的,虽然病不能说喜欢大虎,却毕竟有些感情,然而,她的表现却远远超过实际。

    泪眼摩挲,哭倒在少年怀里,玉秀之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做戏的成分。

    少年安慰她,表示自己很愧疚,表示自己会照顾他们姐弟,却是客气而蔬离的……玉秀之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知道自己生得挺美。再加上一身的病,更显得娇弱,若人怜爱。

    不过,少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玉秀之想着来日方长,却不想一切就这般结束了。

    那是一个大雪飘飘的冬季。

    那个女人来了。

    玉秀之分明看到了那一双自己守护已久的棕色眼眸里闪着自己陌生异样的光。

    “燕儿……”

    “燕儿……”

    是她?!

    玉秀之知道自己再不能等,故计重施,宽衣解带,这一次玉秀之依然忐忑而害怕,却多了几分激动。

    然而,少年冷漠地看着她,替她盖上了被子:“不要再有下一次,明白吗?”

    少年的冷漠这般陌生,离开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

    玉秀之在一片寒冷里瑟瑟发抖,她被抛下了!如同垃圾一般。

    “哎,如此美人,他居然人心拒绝?”以个笑盈盈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玉秀之知道——这是前日来妙里暂住的游僧,模样挺好看,却是风流成性的模样。

    然而,这样的人,居然有一双与少年相似的棕色眼眸,这让玉秀之感觉十分奇妙。

    “出去……”玉秀之冷漠地开口拒绝,却并不决绝。

    男人笑了笑,大胆地往里面走了一步:“何必这样决情,你可以将我当做他,嗯?”

    玉秀之抬起头,对上如少年一样深邃的棕色眼眸,拒绝的话却是再也开不了口了。

    身体变得酥软,玉秀之唤着“非离”“非离”的名字,却与另一个男人纠缠。

    这个游僧居然一点儿也不介意,笑呵呵地应着“是我”“是我”,然后进入玉秀之的身体……

    这是疯狂的一夜,身体纠缠里陌生的快感让玉秀之觉得自己格外的下贱。

    但是,她不能控制自己。

    这样的交欢持续了三四次,这个游僧就这般消失了。

    然而,玉秀之跟着赵非离来到了京都,知道凤惊燕的身份,玉秀之在一阵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酸酸的……嫉妒。

    她总显得那般高高在上,冷漠而不知付出,赵非离的眼底却全是她!

    玉秀之以为自己足够聪明,挑拨离间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做的实在不错。

    怀疑,怀疑,怀疑可以分裂多少感情?

    可是,凤惊燕与赵非离对望一眼,却将他扫地出门了。

    也许是看在大虎的面子上,赵非离给他们姐妹安排的房子还算干净,里面有许多书,够玉秀之打发时间。

    可是,不够。

    “不要走好吗?”玉秀之什么都不想要了,面子啊什么的,怎么能有眼前的男人重要。

    赵非离冷漠地将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抓着,狠狠地甩开“别浪费时间了,明白吗?”

    “咳咳咳,不明白,我不明白……我爱你,我爱你呀!”玉秀之哭了。毫无形象地眼泪鼻涕往下流,与平日里的梨花带雨完全不同。

    赵非离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毫不犹豫的离开,少年只给玉秀之留下一个背影。

    玉秀之跌坐在地上:他走了,他还是走了!

    微微突起的腹部,让玉秀之的心情更加糟糕,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若是他的那该多好,即使他走了,有一个他的孩子,也足够玉秀之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可是,不是他的……

    玉秀之忽然起了杀意,她不想要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

    可是,女子身上本能的母性,最终还是没有让玉秀之杀了腹中的孩子。

    之后的日子,赵非离再没有来看过他们,那个少年眼底深沉而温柔,却只对着那个他唤作“燕儿”的女人。

    玉秀之对于他来说,想来只是一个终于甩掉的麻烦吧。

    这般想着,玉秀之又忍不住哭了。

    九个月零十天,这个孩子大约是害怕母亲后悔似的,就急冲冲地跑了出来。

    “恭喜,是个公子呢。”

    玉秀之烦躁地撇过头去。

    “哇——哇——”孩子的啼哭声响起。

    产婆笑呵呵地抱着:“哎呀,睁开眼睛了,睁开眼睛了。”

    说着,也不管玉秀之的意愿,就直接抱到玉秀之面前让她看:“夫人,你看,公子的眼睛真漂亮。”

    玉秀之这才转过脸去,却对上了一双美丽惑人的棕色眼眸,简直好似是那一双让她魂牵梦绕的眼眸缩小了一般。

    真的不是他的孩子吗……玉秀之都要怀疑了。

    爱怜地伸过手去,玉秀之轻轻地在孩子的眼角摩挲:“孩子,你真聪明。”

    “哇……”

    “是的,你这副模样,让为娘怎么可能不疼你,咳咳咳……”玉秀之轻叹地开口,眼底无尽的凄凉。

    小燕燕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祸——她将凤惊燕让她一定要爱护并认真去看的兵书折了纸鸢,而那纸鸢又飞走了,连个残骸都找不到。

    “哎呀呀,这可怎么好哦。”照顾小燕燕的侍女这会儿才发现,急得要死,辗转反侧不知道如何好,只能冲着小燕燕嚷着“小姐,小姐,你这回可害死我了。”

    “害死我了?”小燕燕侧着脑袋,手里把玩着那纸鸢飞走之后剩下的卷轴和绳子,疑惑地重复着。

    “是啊,你蹂躏了主子的兵书,这可怎么好。”侍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蹂躏主子,兵书。”小燕燕说话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一词一顿地这般重复。

    侍女在那儿干着急,也听不出什么异样,只是焦急地踱着脚,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是啊,她是你娘,自然舍不得惩罚你,我可怎么好哦。”

    “怎么好啊?”小燕燕傻傻地重复。

    “是啊,怎么好啊!”侍女都觉得自己要哭了。

    小燕燕“哦”了一声,想都没想,很自然地开口:“当然是找爹爹好啊。”

    侍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这小家伙拉着往赵非离此刻所在的书房走。

    这些年,凤惊燕依然是凤惊燕,只是很多事情她已经不亲力亲为了,安心将事情交给赵非离,凤惊燕倒也乐得轻松些。

    “爹爹……爹爹……”小燕燕乐颠颠地朝着书房里的男人投怀送抱。

    赵非离本是在处理文书,这会儿看见宝贝女儿进来,抬起头,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笑笑地俯身伸开双臂,一把将小燕燕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脸上的温柔爱怜,还有那棕色的深邃眼眸,都能让人沉溺下去。

    当然,小燕燕的抵抗能力是非常好的,毕竟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爹爹嘛,从小亲力亲为替他洗尿布的男人,就算再俊美,再温柔,再潇洒……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小燕燕的记忆深处,赵非离依然是那个不辞劳苦替自己换尿布,洗尿布的男人。

    哦!小燕燕其实很可怜的,每一次那些个京城里的小朋友朝她嚷嚷着:“哇,你爹好帅啊”“又年轻又帅”“太棒了”的时候,小燕燕总能记起爹爹挤马奶给自己喝或者替自己洗尿布的场景。

    呜呜……内牛满面。

    但是,无论如何,遇见麻烦的事情,小燕燕还是知道找爹爹,那就是错不了。

    “爹爹,爹爹……小燕燕要亲亲。”小燕燕撒娇讨好,顺便在此刻候在门口的侍女眨了眨眼睛,好似再说别担心哦,我有办法解决啦。

    “你呀。”赵非离爱怜地伸出手指在小燕燕鼻尖上轻轻一点。

    “亲亲,爹爹。”小燕燕坐在赵非离的膝盖上,十分可爱地蹬着腿,嘟着嘴巴向赵非离索吻。

    赵非离看着小燕燕眉宇之间与……那个她越来越像的感觉,更觉得没了抵抗力。

    低头在宝贝女儿的双眉之间深吻一口,赵非离当然知道这么可爱的女儿,却是标准的“无事不蹬三宝殿”于是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怎么了,这一次又闯了什么祸?”

    小燕燕眨巴眨巴眼睛,“啧”的一声,在亲爱的爹爹脸颊上留下一个深吻“燕燕做了一个好漂亮的纸鸢,‘呼’的一下子飞得好高。”

    “嗯……”赵非离温柔地点头。

    “飞啊飞啊,飞得好高,纸鸢姐姐就觉得孤单了。”小燕燕的两只手做出小鸟翅膀飞翔的姿势。

    “嗯……”赵非离继续温柔点头。

    “后来,纸鸢姐姐遇见了老鹰哥哥,觉得老鹰哥哥好帅气好漂亮,比小燕燕还漂亮,然后他们就私奔了,再也没有回来了”小燕燕指手画脚地给爹爹将着故事,好似深怕赵非离听不懂似的。

    赵非离继续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啊?”

    “没有问题”小燕燕很认真地点头,朝着旁边站着发抖地侍女瞪了一眼,“可秋荷姐姐说我蹂躏了娘亲……的兵书。”

    赵非离只是微蹙了一下眉头,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你娘给你看的让你小心对待的《凤适起录》……”赵非离低头在宝贝女儿耳畔开口。

    “好象是这名字啦。”小燕燕很是可爱,傻忽忽地摸着自己的头发。

    赵非离摇了摇头,将小燕燕从自己的膝盖上抱下来:“你看了没?”

    “看了。”小燕燕很乖巧地抬头,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无辜地开口“看了……封面。”

    赵非离本想板起脸来,却是板啊板的,没板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摇摇头,赵非离爱怜地伸手摸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嗯,爹爹知道了”

    “爹爹会帮我告诉娘亲的,哦?”小燕燕继续耍宝,撒娇。

    “嗯。”赵非离承诺着点头。

    “娘亲不会惩罚秋荷姐姐的,哦?”小燕燕撒娇眨眼睛。

    赵非离继续点头:“不会。”

    小燕燕“哦也!”地欢呼一声,乐颠颠地小跑了去,拉着秋荷往外边走:“好了,没事了。秋荷姐姐我们去玩吧。”

    赵非离感觉手里一空,想着自己的女儿真是势力——利用完了就走,一点儿不留恋。

    夕阳西下,月亮慢慢爬上了树梢。

    这一日,凤惊燕回了屋子就被男人抱了一个满怀。

    “燕儿,让我来伺候你。”男人很自然地抱住她,然后俯身在她耳畔喃喃。

    太多次的经验让凤惊燕不得不将“伺候”两个字与那些缠绵,暧昧,欲望联系在一起,然而,这男人的眼神偏偏这么澄净,让人无法拒绝。

    两个人的房间直接通往一个温泉浴池,这可费了赵非离很多心思才完成的。

    只是,付出总还是得到了回报。

    像现在,赵非离很轻易就将凤惊燕横抱起来,一步步向那温泉浴池里走去——话说这些年,赵非离居然依然在长高,凤惊燕在女子里显得挺拔高挑的身形,到了赵非离的身边也能“小鸟依人”起来。

    懒懒地眯着眼睛,凤惊燕随意地让赵非离抱着自己。

    衣服被男人用极其暧昧的姿势脱去,凤惊燕奇妙自己与这个男人明明坦成相见那么多次,身体应该再熟悉不过,甚至应该麻木的。男人的挑逗却好似每一次都带着些新奇,让凤惊燕沉溺其中。

    “扑通——”

    “扑通——”两个人入水的声音响起。

    温泉浴池里荡漾开一阵水花。

    氤氲的热气让凤惊燕今日练功的疲惫一点点散去,脑子却有些不清醒了。

    耳垂被吻了,凤惊燕不能抑制地身体颤抖。

    带着水渍的身体纠缠,就好似要让人发狂一般地热情。

    凤惊燕的气息开始不稳起来,身旁的男人今夜格外的热情,一点点地从额头吮吸着她脸上的水渍,然后用舌头卷入口中,却是暧昧地吻上来,渡回给凤惊燕的口里。

    “呃。”凤惊燕轻吟一声,男人今夜的耐心又让她又是舒服又是焦急。

    于是,凤惊燕不得不有些焦急地贴上去

    男人“呜”地低吼一声,好似也是控制不住一般地紧紧地将凤惊燕扣在自己怀里,然后急切贴上去。

    这个夜晚注定要放纵,也许是这夜色的关系,凤惊燕感觉自己与男人都有些化身为狼的味道。

    等到凤惊燕筋疲力尽地被抱着放在床上的时候,这个热水藻他们已经洗了有近两个时辰了。

    舒服和疲惫……

    凤惊燕迷迷糊糊地躺着,赵非离冲着她微微一笑,月色下男人眼眸显得格外的深邃迷人。

    深情地在凤惊燕脸上打量一阵,赵非离这才将钻进被子,伸手将她环进自己怀里。

    两个人紧紧相贴的身体,甚至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于是,又到了深夜聊天的时间。

    凤惊燕也不知道这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两年前,一年前。或者更久之前,凤惊燕都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这个世界都睡去的时候,男人在自己耳畔低声呢喃的感觉真是不错。

    很舒服,很安心……

    “燕儿,我们可以活得很久。”赵非离忽然如是说,嘴里吐出的热气扑在凤惊燕脸上,带着淡淡的暧昧。

    “……”凤惊燕不曾回答,她喜欢男人在耳畔呢喃,企业不想开口打破这种感觉。

    “我们的女儿,我们可以保护她,让她慢慢地长大。”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带着某种蛊惑。

    “……”

    “她今年才四岁,她只需要快乐就好,那些个武功,兵法,我们可以一点点地教给她。”

    “……”

    “她很聪明,应该和你小时候一般的聪明。”

    “……”

    “我并不要求她比你更强大,燕儿,我只希望她能过地比你快乐。”赵非离的声音越来越轻。

    凤惊燕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忽然感觉很美好。

    甚至,她回到了幼年的时候,天真而快乐。

    第二天,侍女秋荷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小姐小燕燕小朋友不但没有得到什么惩罚,还得了一些她娘亲送给她的礼物——几只做工精良,颜色各异的漂亮纸鸢!

    只是,小燕燕的房间也被重新不止了,桌面上,被子上,枕头上……都被写上了最基础的兵法和武功心法,这样的用心,应该让小燕燕在潜移默化里记住一些,何况有些还不是字,而是生动的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