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部分阅读
人相扶着回过头去
许君一生 06 杀气暗流
玉之溪虽然扶着自己的姐姐,视线却全然落在凤惊燕与赵非离这边。
凤惊燕这会儿还有些沉溺在刚才的那一个有些突兀的吻里,愣愣地靠在赵非离身上,却感觉到一个炙热的眼神往这边投射过来。
谁?
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凤惊燕抬起头,视线恰好对上玉秀之的眼睛
蹙眉一愣,凤惊燕的眼睛里微微掠过一阵杀意,又急忙地消散了去。
感觉赵非离环着自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凤惊燕这才微微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一个玉秀之,凤惊燕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她死几百次,但是……凤惊燕总要想着考虑起赵非离的感受了。
……凤惊燕的心境居然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
“燕姐姐,到了,到了……我们下山了呢。”玉之溪好似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儿,这会儿看到外面的世界,就是十分欢快的模样,朝着凤惊燕嚷嚷着。
本是讨厌这样一惊一咋的人,但是这样的激动表情从玉之溪脸上露出来,居然十分自然,凤惊燕看着,忍不住淡淡一笑,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然而,凤惊燕的视线还不曾来得及从玉之溪那里收回来,整个人就被赵非离忽然转了一个身,横抱起来。
这样的姿势……
凤惊燕隐约感觉窘迫地蹙了蹙眉头,转头看赵非离理所当然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他既然是想伺候自己,自己不是应该舒服地享受嘛。
不用自己走路,她凤惊燕本就应该懒得逍遥,即使碧莲这些个下人用有些奇异的眼光看自己,也不应该有任何“窘迫”的情绪。
这般想着,凤惊燕也便放松了自己,随意地靠在赵非离胸口,猫咪一般懒懒地眯着眼睛,自顾自地享受着高处恬淡的春风,任由赵非离抱着自己。
这山路崎岖挺拔,只到了山下,早已经停了两辆暗含着些贵气的马车。
凤惊燕困顿地打了一个哈欠,这般什么也不用想不用思考的感觉,自然是好的。
赵非离伸手将凤惊燕抱着,俯身探进马车里,等将凤惊燕在马车里放好了,自己也要钻进来。
“非离哥哥,非离哥哥,我也要坐这辆大马车。”玉之溪此刻已经放开了他姐姐,饶有兴趣地看着凤惊燕和赵非离此刻坐上的大马车,笑盈盈地开口喊着。
凤惊燕正沉溺在赵非离此刻浓溺的爱意里,这会儿听着玉之溪破坏氛围的声音,懒懒地看过去,连玉之溪清秀的俊脸也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只是,凤惊燕还未开口,赵非离已经朝着少年开口:“之溪,你若不想照顾你姐姐,那就留下好了。”
玉之溪“呃”了一声,连忙摇摇头:“不要。”
说罢,玉之溪嘟着嘴巴,忍不住又呢喃一声:“非离哥哥,自从燕姐姐来了之后,你就对我不好了……”
赵非离淡笑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拉上马车的帘子。
凤惊燕眯着眼睛,随意地靠着赵非离,感觉颠簸的马车居然都十分舒服,对凤惊燕来说,在赵非离身边睡觉的感觉着实另她着迷,又香又沉,甚至美梦不断。
马车内,凤惊燕很自然地抓过赵非离当靠枕,舒服到极致得睡着。
男人也是没有拒绝,任由凤惊燕是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熟睡,甚至很自然地伸手摩挲着凤惊燕的头发。
“你对之溪,好象感觉不错”赵非离忽然开口说着。
凤惊燕睡眼朦胧,觉得赵非离的声音回荡在马车里十分得好听,也便随意地回了话:“是啊,那孩子挺聪明。”
赵非离却是顿了顿,却是没有回答。
凤惊燕没有得到赵非离的回应,一瞬间对他的声音忍不住有些渴望起来,迷糊之间便伸手推了推他:“怎么了?”
赵非离摇摇头,俯身凑上来,朝着凤惊燕看着摇摇头。
凤惊燕靠在男人的膝该上,微微张开的眼睛恰好对上赵非离的眼睛,四目相对之间,凤惊燕忽然感觉自己好似被什么蛊惑了一般脸红心跳。
凤惊燕无法控制地,一直盯着他的嘴唇看。
男人的嘴唇薄薄的,软软的,颜色好似偏淡的粉,大多时间都闭着,偶尔微微张开的时间,露出一点白而小的牙齿。
这会儿,这样好看的嘴唇微微扬起一个淡雅的幅度,“轰隆”一声,弄得凤惊燕将全部的视线停在男人的嘴唇上。
——很想把男人压倒,堵住嘴唇,而后舌头探进去,把那两排小心翼翼张合着的牙齿橇开,到深处粗暴地肆虐一番。
凤惊燕莫名其妙被自己这些想法激得全身发热,身旁的少年明明不曾诱惑自己,却又好似每时每刻带着诱惑……
感觉心里蓦然一热,凤惊燕不知怎么地的喉咙发紧,小声开口:“吻我。”
男人愣了愣,似乎有些惊讶,又是很自然地俯身堵住凤惊燕的嘴唇。
马车颠簸,两个人在步步深入的热吻中,似乎都有些疯狂了一般。
激丨情四溢,凤惊燕被吻得一直哆嗦。
……
这样的气氛里,凤惊燕自然是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可是世间的事情总逃不过一个“事与愿违”四个字。
“咚——”
“咚——”
马车猛然停了下来。
两个人颤抖了一下,凤惊燕蹙了蹙眉头,很轻易地感觉到周围的杀意!
该死!凤惊燕心底涌上一阵被打扰的烦躁,浓浓的杀意在她的眼底堆积……却发现赵非离居然很自然地伸手将自己挡在身后。
这样的眼神和状态,又与以前是不同的。
感觉心口“咯噔”了一下,凤惊燕不知道心态改变的是赵非离还是自己,若是之前,赵非离这般保护自己,便是下属保护主子,那是理所当然的。她凤惊燕养着这些人,自然是要他们的忠心,要他们舍命地为了自己赴汤蹈火。
然而,这会儿,凤惊燕居然没了理所当然的感觉,甚至觉得此刻赵非离的模样,倒不像是下属保护主子,他……也已经不算是自己的属下了。而是……赵非离好似是一个男人,在保护一个女人。
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凤惊燕心头。
“不必如此。”凤惊燕出声朝赵非离开口。
赵非离愣愣地回过头来,朝她看着。
“这些个小臭头,还伤不到我。”凤惊燕语气淡然地开口。
赵非离又是一愣,却是恍然一笑,然后凑上前来,吻了一下凤惊燕的额头:“我知道……但是,这不一样的。”
不一样?
凤惊燕还未来得及思考到底是什么与什么不一样,就感觉一阵杀意逼来。
赵非离近乎本能地迅速出手,凤惊燕在他身后,看这个男人在自己身前冲锋杀敌的模样,心底居然忍不住真的涌起一阵“不一样”的模样情绪。
无论如何,赵非离的武功算都是出自凤惊燕之手,虽然男人很聪明,短期之内武功还是不能胜过凤惊燕的。
可是,此刻凤惊燕在身后看他,却觉得他出手的动作干脆利落,而挡着自己视线的肩膀那么宽阔,似乎可以抵抗地住千斤之重。
知道这个杀手不是赵非离的对手,凤惊燕更忍不住将视线落在赵非离身上。
从上到下,打量的目光……凤惊燕的眼睛越来越质热。
柔软的棕色头发,好看的脖颈处线条,宽阔的肩膀,腰部的线条弧度很完美,修长的身体随着他手里的动作而潇洒地摆动。
该死……
凤惊燕不能自控地居然在这样的境地,朝着微微的靠了过去。
“别闹~~”赵非离轻轻的好似这般呢喃了一声,身体随着这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赵非离的声音愈加带着压抑的沙哑味道,传入凤惊燕耳朵里,居然也引得她感觉一种异样的情愫,身体变得有些发软的感觉。
“咳……”那杀手还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猛然急迫地攻击上来
杀意在凤惊燕眼底一闪。
“嘭!”身体很自然地靠在赵非离身上,凤惊燕动作迅速地将手里的暗器射出。
电光火石。
“啊——”穿着黑衣的杀手惊叫一声,身上多了一个窟窿,就这般倒了下去。
血腥味道从四周弥漫过来,凤惊燕有些厌恶地蹙了蹙眉,她本应该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却依然习惯性地厌恶起来。幸亏靠着的这个身体足够温暖,让凤惊燕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些。
“嘭——嘭”
外面杂乱的打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运了轻功跃出马车……
那一边,几个黑衣人朝着碧莲围攻。几个暗卫将玉之溪包围起来保护,玉秀之则躲在碧莲身上,脸上露出十分恐惧的模样。
苍白的脸,颤抖的嘴唇……
赵非离将凤惊燕挡在身后,观察了四周又冲过去。
碧莲那一边好似有些吃力地与那些黑衣人相斗……凤惊燕在那里站着,忽然!隐约看到玉秀之在碧莲身后微微推了她一下。
虽然碧莲武功不错,一时间也有些不察一般,看前面有刀剑刺过来,自然是躲了过去。
于是,玉秀之便直直地落在杀手的攻击范围。
“啊……”玉秀之惊叫一声,害怕地瑟瑟发抖,努力移动着柔弱的身体,却哪里比的上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
杀手的长剑滑过凤惊燕的手臂。
“不要,不要……杀我。”玉秀之呢喃地哭着,狼狈地逃着。
这时候,赵非离就在她不远处,自然急忙挣脱了两个黑衣人的围攻,运了轻功挡在玉秀之面前。
被是将目标定在玉秀之身上的杀手,轻易就被赵非离一剑诛杀。
那玉秀之却好似被吓得发了疯一般,害怕地跌坐在地上,颤抖着身子朝着赵非离喊着:“非离……非离……我好害怕。”
赵非离与凤惊燕四目相对
两个人虽然不曾说话,眼神交流之间,赵非离却点点头。
于是,玉秀之就从赵非离手里交给凤惊燕手里。
“呜呜……”玉秀之还在轻轻地啜泣着,却已经和刚才的声音轻了许多。
许君一生 07 敌意蠢动
凤惊燕有些厌烦地蹙了蹙眉头,怀里女人恐怖的尖叫,简直让人汗毛竖立!
若不是因为赵飞离,凤惊燕恨不得就将这个女人马上扔下了。她身边的人,即使是女人,如碧莲等,也多是处变不惊的人物,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的惊叫声,实在让凤惊燕厌恶……然而,为了赵飞离,为了这个女人的丈夫救过赵非离一次,这会儿凤惊燕居然很轻易地决定忍耐。
明明对这样的东西,凤惊燕很是缺少耐心。
愈发觉得诡异的,凤惊燕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很自然的为了那个叫赵非离的男人思考起来,为了他保护自己明显讨厌的女人,为了他让这个女人活着。
哪怕这对凤惊燕来说,并不容易。
想到这些,凤惊燕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一口气。
“嘭——呛——”
“啊——啊——救命——”刀剑相撞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弄得凤惊燕太阳丨穴突突地发疼。
这个女人她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凤惊燕知道她柔弱,知道她手无缚鸡之力,可是自己若是想让她死,想来这个玉秀之也是死过千百次。
又一挥手,凤惊燕将一个靠近的杀手一剑推开
那些杀手武功不错,只是落在凤惊燕眼底,也就寥寥了。
这会儿。
“主子……”碧莲突破重围来到凤惊燕身边,朝着她喊了一声》凤惊燕“嗯”了一声,环着玉秀之向后退了几步。
碧莲很自然地凑上前来,将凤惊燕逗弄的老鼠接了过来,然后一只只去消灭干净。
终于算是闲下手来,凤惊燕感到自己没有威胁,转身将玉秀之放下来。
如今,玉秀之还有些全身颤抖,一副恐惧害怕的模样,倒也没有缠着凤惊燕,而是很快将凤惊燕放开了。
“多谢凤将军……救命之恩。”玉秀之带着颤音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十分让人心疼。
凤惊燕却是朝她淡淡一笑:“这倒不用……但是虽然你是女人,也总不能躲在人后。”
“……”
“等到了京都,我会让人教你一些防身的招式。”凤惊燕随意地说着。
玉秀之淡淡一笑,却不领情:“凤将军的好意秀之心领了,只是秀之自幼体弱多病,不易学武。”
凤惊燕淡淡地看着她。
“再说……我丈夫死前拜托非离照顾我。”玉秀之羞答答地垂着眼眸,依然是柔弱无骨的模样。
凤惊燕的眼底沉了沉,冷漠的杀意更浓了些。
很快想到什么,凤惊燕眼底的杀意又散了。
……这样浅薄到低俗的挑拨离间,凤惊燕实在不屑去理会。能让她吃味的只是赵非离在做什么,而不是这女人说了什么。
而,在凤惊燕的记忆里,赵非离是行事专注的人,一旦认定就相当投入,那份热情要一直烧到最后。
可是,从头到尾,赵非离的专注都不可能是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但是,人是会变得……若是之前,他更不会花一点心思照顾这个女人。
凤惊燕在微微阴郁之间,忍不住朝赵非离那里看了一眼——他此刻正被几个人包围,与自己四目相对,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伤心的笑意。
患得患失,不是凤惊燕的常态!
虽然对付这样一个女人也不是她的常态。
但是……
嘴角微微扬起,凤惊燕走了一步,朝玉秀之靠近一步,笑得冷漠而肆意。
“凤将军……你,你干什么。”玉秀之用有些惊恐的眼神看着凤惊燕,整个人好似因为恐惧,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凤惊燕再靠近一步。
她便“嘭”的一声跌坐在地上,泪眼摩娑……
缓缓俯身,凤惊燕嘴角依然含着笑意,微微朝她伸出一只手指,将她的下巴勾起,眼神一直不曾从她脸上离开,凌厉的好似刀剑。
“你……凤将军。”玉秀之可怜兮兮地看着凤惊燕。
凤惊燕将她的下巴托起,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女人,既然没有能耐,就别太自以为是了。”
“……”
“从我凤惊燕手里抢东西……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死的人神不知。”凤惊燕从来懒得浪费精力在这些个只知道耍小手段的女人身上,总觉得这简直是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赵非离对自己的意义好似越来越深,也让凤惊燕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破例,这会儿即使这个女人什么也不是,也忍不住警告两句。
“凤将军……我,我,我。”玉秀之抖得厉害,说话都有些吞吐了,微微侧身往赵非离那边看,终于是安静的闭上嘴,不再说话。
“嘶……”两匹骏马难耐地嘶吼一声。
这时候,那黑衣杀手已经完全看出败势来。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碧莲将一个黑衣杀手一剑击败,这会儿锋利的剑尖正抵着他脖子上的命脉。
然后,黑衣杀手只是愣了愣,居然就毫不犹豫地撞了上来
“啊……”死亡前压抑的惨叫声急促而短暂。
碧莲蹙了蹙眉,蹲下身来,伸手在黑衣男人身上仔细检查起来。死人也是可以说话的,特别是他们身上的东西。
掀开杀手最外面的黑衣,碧莲俯身忽然发现了什么,表情一紧。
“碧莲,你发现什么?”凤惊燕这边已将玉秀之放开,走到碧莲身后。
碧莲蹙眉犹豫了一下,转头朝着凤惊燕回答:“回主子话……没有发现什么。”
凤惊燕了然地点点头。
那一边。
“姐姐,你怎么了,哈哈……害怕成这个样子!还是你弟弟比较厉害,虽然这些杀手是挺恐怖的。”刚才玉之溪自然也是害怕的,却多了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状态,这会儿看到“敌人”都倒下了,忍不住在姐姐面前卖弄自己的“勇敢和厉害”起来。
玉秀之依然是一脸的苍白,好似努力伸手要拉着弟弟的手才能站起来。
这会儿,看到赵非离总算将那边纠缠的杀手全部斩于身下……却忽然好像全身一软似的,明明扶着玉之溪的手,却还是跌坐在了地上,求助的眼神往赵非离那边看去。
“咳咳……”虚弱的咳嗽声从玉秀之嘴里呢喃而出。
凤惊燕蹙了一下眉头,直到看到赵非离目不斜视的朝着自己小跑过来,整个人身上阴郁的杀气才忽然消失了,而是换上了暖暖的慵懒的感觉。
赵非离在凤惊燕身前停下,眼神里有些关怀地从上往下审视着凤惊燕:“燕儿……没有伤到?”
这是自然不可能……凤惊燕懒懒地挑一下眉头,却是答非所问:“我累了,小离,扶我上马车。”
此刻,凤惊燕的声音慵懒里依然有着仿佛是天生的高高在上的气势,却又好似藏着一丝深深的……撒娇的意味?
撒娇?大约是,大约又不是。
碧莲愣了愣,忍不住摇摇头,大约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非离也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似的朝凤惊燕开口:“是。”
话音刚落,凤惊燕就感觉自己被横抱起来,一步步往马车那边走去。
“继续上路!”凤惊燕位于高位,就着横坐在赵非离手臂上的姿势,却好似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一般,朝着下面的人开口命令。
“是!”下面的人大约隐约还是觉得怪异的,却不敢有任何表示,只是忠诚地应着。
玉之溪嘟嘟嘴,回头看着依然跌坐地上的玉秀之:“姐姐怎么样,能站得起来吗?”
“呃?”玉秀之的视线一直落在赵非离的背影上,这会儿听到弟弟的声音,愣愣地转过身来,朝着他呢喃开口,“没事,没事……我能起来。”
……
“嗒嗒”的马蹄声响起。
凤惊燕满意地弯起嘴角,靠着赵非离的身上。伸手摸着男人那柔软的头发。
这一瞬间,凤惊燕终于感觉到自己对男人懵懂的依恋。
对于一个柔弱的女人,凤惊燕本事不屑对付的。可是,这会儿,凤惊燕估摸着自己大约是太过无聊,又或者其他,居然忍不住就多事了起来。
她以前从不屑于干这种事情,都是她挑着别人,哪里容得别人挑自己。
感觉到自己舒服地靠在赵非离身上,凤惊燕呼出一口气,胸腔里有了一种隐隐的满足的气力,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舒服。
侧了侧身,一瞬间……凤惊燕对上赵非离的眼神,两人对视,她从男人那眼瞳里看到自己。
这样的自己……好似有些陌生。
那明亮的眼眸里,有些恍惚的影像中自己的表情让她突然从心底涌出一些唤赵非离的冲动:“小离。”
赵非离“嗯”了一声,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
凤惊燕却是不说话,淡笑地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忽然变得暧昧起来,赵非离很自然地俯身,吻在凤惊燕的额头。
……
认真说来。
凤惊燕这一次出行,几乎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虽然北堂王爷已经败势明显,却依然是余孽难除。楚凡不过只是一个孩童,风翩然身后虽然应该有赵逸指点一二,却显然过远的距离,让他并不能完全掌握京都里的情况。
凤惊燕留下的人与赵逸留下的人,虽然对楚凡都算衷心,却又是近乎本能地争锋相对。
马蹄声入了京都,在将军府前停了下来。
“恭迎主子回府!”
“恭迎将军回府”……
在将军府门口守候的下人们跪了一排,跪在最前面的便是燕七和燕八,如今的他们也算手握重兵,却依然如过去一般,殷勤非常地跪在凤惊燕的马车前,眼底努力显得沉静,又含着几分激动。
马车内。
“燕儿,到了……”男人凑近凤惊燕的耳朵,微微吐出一口热气,谈笑者若无其事地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慵懒地张开眼睛,凤惊燕随意地“嗯”了一声。
赵非离看着她,冲她笑了笑,却忽然开口着:“燕儿,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凤惊燕愣了愣……其实,一路上,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此刻赵非离的尴尬的身份,赵国的王爷,而且是赵逸同父同母的弟弟。虽然赵非离都不曾在自己眼前卖弄,想来他在京都留着的势力,也不会比北堂王爷少。
是的,威胁!
威胁!
赵非离的身份的残留的势力对此刻的凤惊燕的权势是一个直露露的威胁。
“不用回避了。”凤惊燕随意地挥挥手,看着赵非离的神情带着一丝对自己的无可奈何。
凤惊燕此刻的脸上依旧有着那种受人伺候的架势,在赵非离怀里也有女王般的气派,只是谁也不知道,男人对她的影响已经到了如何强大的地步。
只是一个男人略带暧昧的动作,或者一个温柔的笑容,凤惊燕就无法控制自己心跳加快。
“没什么好回避的。”这会儿,凤惊燕感觉到燕非离淡笑看着自己,有些无奈地开口,“小离,我和你说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了。”
赵非离愣了愣,看着凤惊燕露出一丝好似怪异的笑容。
“好,燕儿,都听你的。”赵非离说着。
而这样赵非离,很有种温暖的美感,嘴角又是带着微笑,以至于凤惊燕心口怦怦跳着,有种奇异的悸动。
“扶我出去。”凤惊燕开口。
身在高位惯了,凤惊燕到现在也改不了说话习惯,赵非离这会儿听着,却是笑意更浓,然后俯身将凤惊燕抱起来。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
“恭迎主上。”
“恭迎主上……”
赵非离扶着凤惊燕从马车上下来。
燕七燕八抬起头,在看到凤惊燕之后眼神激动而炙热,然后在对上赵非离的时候,脸上又立刻阴沉下来。
过分的安静让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有些诡异。
“主子……”不知道是谁有呢喃了一声。
凤惊燕朝下面的人点点头。
“主子,你……”
并不理会,凤惊燕一边自顾自地任由赵非离扶着自己往里面走,一边淡然地朝着下面的人开口:“起来吧。”
下面的人依然沉默。
“我说他们给我起来!”凤惊燕蹙眉加重了语气,面容有些阴沉,“没有听到?”
燕七燕八这才猛然一愣,从地上站起身来:“恭迎将军回府……”
许君一生 08 生个孩子
一路车马劳顿,凤惊燕自然有些疲惫。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看着凤惊燕的背影好似要说什么,却终于是开不了口,或者不敢开口。
一路往前,赵非离扶着凤惊燕进去。
这将军府对于赵非离来说本应该是陌生的,赵非离却又好似很了解凤惊燕的心思一般,随意地扶着她,就大约知道了方向。
“是这边?”赵非离随意地一问,却有些心有成竹的味道。
凤惊燕愉快地微微点头,这将军府的布局是她下令改造的,虽然并不是有意,依然留了许多个人的喜好。
这些,凤惊燕不曾说,赵非离也能轻易地看出来。
“嗯。”赵非离微微点头了然一笑,扶着凤惊燕进了屋子。让她在红木椅子上坐着,熟练地拿过一个靠垫给她枕着,还蹲下身来,给凤惊燕拉了一下皱起的衣服。
凤惊燕被伺候得通体舒畅,想着果然这世界再没有如赵非离这般贴心的人了。
正想着,这个俊逸的男人已经站在她面前,朝她微微一笑:“你歇一会儿,等会儿让人上些好吃的。”
说话间,赵非离倒也一点儿不生分,甚至好象自己一直属于这里似的,伺候起凤惊燕来一点不显得有什么生疏,甚至是指使凤惊燕下面的人,好似也是理所当然的。
凤惊燕自然是懒懒地点点头,至于其他烦心事情,都交给明天才好。
一路车马劳顿,凤惊燕眯着眼睛,眼前的赵非离走来走去的忙碌着。
下面的婢女们则逐个逐个端上了些精致少油的菜肴来。
这样的氛围让凤惊燕心情不错,唯一不满意的大约就是身上留下的汗渍和粘稠的感觉。凤惊燕自然不为难自己,慢慢张开眼睛,朝着赵非离看着。
本是招呼那些婢女上菜的赵非离立刻看着凤惊燕居然是会心一笑,了然地点点头:“怎么了。想先洗个澡?”
凤惊燕随意地颌首,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有人会心地知道,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无论如何,凡是凤惊燕的府邸都少不了一个上好的浴池,这里也不例外。
虽然比不上景浴池,浴池的氤氲的热情让凤惊燕忍不住觉得舒服。
被赵非离伺候着迈进浴池内,明明再平常不过的情景,凤惊燕却开始觉得有些异样了。
眼前的男人这般伺候自己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可是,现在和过去是完全不一样的。
十分奇妙的,凤惊燕脸上发着热,只得把眼睛闭上了,觉得赵非离的手指似乎从自己脸颊上抚过。
承认自己陷取不能自控的情爱里,对于凤惊燕来说实在无可奈何。
凤惊燕在情场上的姿态一直是拙劣难看的,愚笨无措,先是顾惜朝,再是赵非离,她总是分不清真假,只觉得好似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一般的茫然。
其实仔细说来,凤惊燕在其他方面或许聪慧,在这些方面简直愚笨得要死,这半辈子里,她有的是法子让别人怕她,敬她,有求于她,而如何能让人爱上自己,她从来不知道,要分辨别人是否对自己有真情实意,那更是近乎幼稚孩童的水平。
这会儿,赵非离对她笑,对她温柔,看样子肯跟自己回来,又逼自己签了那样的条约,她自然就将他当成是爱着自己的,无论这是不是她的错觉,都没有关系。
对于感情,凤惊燕的经验完全没有效果,只剩下冷静而傲慢的笨拙,虽然假装冷静,其实早已经手脚无措了。
“这里弄得挺精致。”倒是赵非离,好似他们之间的事情都好似过去了一般,也不像是已经离开了凤惊燕那么久的模样,倒好似一直在凤惊燕身边伺候一般。
凤惊燕享受地眯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应着。
男人好似好笑一般地忽然开口:“每一次看你个模样,才微微觉得安心。”
凤惊燕一时有些以外。
这口气倒不像是玩笑,倒像是无可奈何的惆怅。
侧头和他视线相对,赵非离笑了一笑,便掉转眼光,并不在说什么。
凤惊燕全身被暖暖的感觉包围,都有些舍不得站起身来,倒是外面传来了声音
“皇上驾到……”
“恭迎圣驾……”
这样的情绪下被打扰,凤惊燕忍不住阴郁地蹙眉,不管对方是谁,都有些失去耐心一般,当然,既然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使是一个三岁孩童,也不能马虎。
正想着吩咐赵非离伺候自己起来,男人却忽然就着在她背后的姿势用双手扣住她的腰身,整个人向她靠过来
“呃……”凤惊燕轻吟一声,虽然看不到背后,但是腰身上那柔软,甚至比着浴池里的温水还要热上许多的触觉,应该是赵非离的舌头。
身体里的敏感这会儿好似全然被挑逗起来一般,只是被这样舔吻着,凤惊燕就好似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脑子一瞬间有些难以思考。
隐约意识到男人对自己强大到让人恐惧的影响力,凤惊燕却感觉到自己皮肤上的触觉越来越明显。
微微卷动的舌头……在凤惊燕莲花图腾下的伤疤上舔弄,用好似故意要发出暧昧的声音一般“啧”“啧”地吮吸几口。
“小离……”凤惊燕有些无措地唤着他的名字,无论如何,凤惊燕还不想这么快就担上对皇上不敬的声音。
奸臣佞臣,这些名号,凤惊燕倒是不怕,她也算是坐实了,只是若是可以,凤惊燕不想任何人看不起楚凡,那个孩子……他便是皇上!
赵非离却忽然变得十分任性,自顾自地动作,一点点地将凤惊燕脊背上的水渍吻去,又伸手托着凤惊燕的下巴,吻着她的嘴唇……直到自己吻得满意了,才将凤惊燕抱起来,伺候着她穿上衣服。
理所当然的,等凤惊燕见到小楚凡的时候虽然努力假装镇定和淡然,脸上却还是含着不能抹去的红霞,嘴里还有淡淡的喘息气溢出。
楚凡此刻穿着便服,小小的个子却也是将身板挺得十分笔直,也许是等了有些久,脸上满满是不耐的表情。
“爹爹,爹爹……”楚凡私下里对凤惊燕的称呼从来如此别扭,既然凤惊燕未曾去纠正过,其他人更是不敢,当年楚怜一句,让她的孩子唤凤惊燕为父,不知道是玩笑还是真有此意,总之这会儿却成了事实。
凤惊燕看者楚凡笑了笑,了然地点点头:“皇上是来给我接风的?”
小楚凡早已经不害怕凤惊燕,那些日子以来,在朝廷之上,凤惊燕一而再地替他解了围,小孩子家虽然很多事情并不清楚,却有些所有敏锐的大人也没有的本能直觉。
很快的,楚凡对于凤惊燕甚至比风翩然还要黏糊。
“哈哈,凤将军,你可不知道,皇上如何念叨你,自从你离开之后,简直要得相思病了。”风翩然站在楚凡身后,抬头对上凤惊燕,自然也看到了她身边的赵费力,却好似假装看不到一般的撇过头去,开口笑道。
赵费力很自然地站在凤惊燕侧身后,若有似无的顺着凤惊燕的发丝。
楚凡摇晃着身子朝凤惊燕小跑而来,猛然扑进凤惊燕的怀里
“爹爹,爹爹,我好想你……”孩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好似天空白云一般柔美的感觉,楚凡虽然年纪尚幼。却算得上干净可爱,刚才还笔直地挺着身体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会儿又恢复成惹人怜爱的小家伙。
凤惊燕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