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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犹豫地将我们的离王爷推向阎王殿。”

    “闭嘴!”凤惊燕眼睛里的不耐烦终于是压抑不住了。

    调教恶妃 正文 28 执掌天下

    风翩然看凤惊燕微微失控的模样,没有任何胆怯而退缩的模样,愈发显得骄傲地开口:“说到底,我们不过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这一个他,指地是谁,凤惊燕自然知道。

    “不过败给他,你也不必太感怀,我风翩然心甘情愿匍匐fe男人,怎么也可能是寻常人。”风翩然微微仰着头,说话之间带着不愿意掩饰的敖然。虽然赵逸并没有投入她怀中,但是她依然以爱上这个强者为傲。

    这样潇洒的女人!

    凤惊燕看她用好似崇拜神一般的眼光看着自己身上的天空,终于让自己沉静下来一些:“那这一次,赵逸又想如何?”

    风翩然“哈哈”地笑着,十分欢快地将手里的文书递给凤惊燕:“他说要好好利用你!”

    利用我……

    沉下脸来,凤惊燕低头将风翩然递给自己的文书看了一遍,上面飞扬着赵逸潇洒的字体,落入凤惊燕的眼底却好似蜘蛛秘密编织的网,让人无法挣扎地觉得窒息。

    “监国大将军……他倒是敢?”凤惊燕一面将文书合起来,一面忍不住冷哼地开口吼道,“他倒不怕我把整个赵国吞了。”

    风翩然不以为然:“破釜沉舟,他赵逸有什么不敢的。”

    凤惊燕挑眉冷哼:“若是我不同意呢。”

    “现在赵逸不在,你若是不同意,那我也只能看我梦楚凡太子被北堂王爷那只老狐狸一口一口吞下去了……”风翩然依然在笑,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顿了顿,却是叹了一口气:“可惜楚凡小太子。爹娘都不在身边……一个人龙潭虎丨穴地闯。”

    “哼,虎毒尚且不食子,赵逸倒是下得了手” 凤惊燕忍不住开口讽刺。

    “你不是太子的……干爹?风翩然妩媚一笑,笑盈盈地朝凤惊燕挑眉,一副理所当然地开口,”虎毒不识子哦。”

    沉默,沉默。

    “凤将军,其实这对你实在没什么坏处,若是皇上不能回来,赵国倒真可能落在你手里。”风翩然笑着开口。

    “为他人做嫁衣裳!”凤惊燕冷漠开口,赵逸这一出利益和诱惑根本难以抵挡。当然,凤惊燕若真是置之不理倒也可以,只是……楚凡

    那个楚怜和赵逸的孩子,那个被楚怜半撒娇半强迫认凤惊燕为干爹的孩子。

    “凤将军?”风翩然若无其事地唤了一声。

    凤惊燕恍然回过神来,将那一封文书收了起来:“既然如此,这份厚礼我便收了。”

    虽然明明知道是利用,但是既然是互惠互利,凤惊燕自然不可能回绝。现在赵逸和楚怜下落不明,能保护楚凡的自然只有自己。

    而且,赵逸给的条件也足够优渥,让人根本难以退却。

    风翩然“哈哈”地笑着,点头间一副“果然如此”神态:“那我们就唯凤将军马首是瞻了!”

    “嗯。”凤惊燕轻应一声。

    然而,这一声之间,凤惊燕终于明白自己坐实了“叛国”二字!

    除了赵逸的身体,他不能与天对抗,关于其他。那个男人一直是执棋的棋手。无论自己还是这天下,不过都是他棋盘里的棋子,而明明有了这样的认识,凤惊燕却也明白,无论如何这样的条件下,自己不可能不跟着他的布置去走。

    无论是为了楚凡,还是为了凤家。

    风翩然笑盈盈地盯着她上下打量,好一会儿,终于是将手里的兵符递上:“凤将军可要考虑清楚,齐国既然如此轻易判定你叛国之罪,你也是不可能回去了。”

    垂眉,凤惊燕不曾点头,也没有摇头,伸手将兵符接过来,身体好似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所包围了,跟贝无法移动一分一毫。

    “楚凡太子……可就交给冯将军了。”不知道是否是赵逸的交代,风翩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楚凡”二字在凤惊燕面前重复着。

    楚凡,楚凡……连这个名字都是凤惊燕取的,这是那时候 她抱在怀里的男孩,在她失去了自己的血脉之后,那个柔软的生命躺在她怀里,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皮肤好似透明的,都不敢去碰触,害怕将那么薄薄地皮肤戳出血丝来。

    凤惊燕总觉得赵逸有一双能轻易窥探人心的眼睛,轻易就能找到一个人在意的地方,甚至是弱点。

    “清君侧?”凤惊燕明知故问。

    “是,清君侧。”风翩然赞许的点点头,“凤将军果然是聪明的,师出有名,再加上皇上的圣旨,你便是赵国的贤臣,而北堂王爷就是佞臣。”

    “……”

    “你即使将他千刀万剐,也是应该的。”风翩然也许是想到赵逸吩咐自己的时候得场景脸上有些崇拜的激动。那个男人明明看起来那么虚弱,脸色苍白,却又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像风翩然这样的女人,从小便死武功决绝,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膜拜的男人,实在寥寥,一生能遇到赵逸一个,即使成不了他的女人,也足够她回味了。

    “赵逸真是好算机。”凤惊燕看着风翩然,并不吝啬地赞扬一句。

    “那是自然。”风翩然应者话,好似这会儿被赞扬的不是赵逸,而是她自己。

    两个人之间一顿沉默。

    凤惊燕冷着脸,看着风翩然,许久依然是忍不住一般地开口询问:“非离……赵逸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风翩然嘲笑一般地扬起嘴角:“不知道。”

    此刻风翩然脸上满满的笑意,看着凤惊燕的眼神带着几分嘲弄,恍神又好似有几分天真和自然。

    “明白了。”凤惊燕甩袖离开。

    走下城墙,背后那一个红色的身影渐渐化成天空之中的一个斑点。

    空落落的大厅之内,从窗子吹进来的夜风带着几分寒意,瑟瑟的,好像要吹入人的骨头里面。

    身体有一种想要蜷缩的冲动,凤惊燕努力抑制住了,侧着头,有些疲惫地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凤惊燕陷入了有些虚幻的冥想里边。

    抬起间,隐约看到一个修长的少年的身影走进来

    “离……”凤惊燕惊讶一般地站起身来,猛然张开眼睛,身体因为激动而不能抑制地颤抖着。

    黑影里的男人越来越近,却是楚彻。

    “凤将军。”楚彻淡漠地笑着,然后将一碗药汁递到凤惊燕手里,“这些日子你也疲惫了,这是一些提神的药。”

    凤惊燕愣愣地坐回椅子,压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伸手将那药汁接过来,并没有犹豫,一口一口地吮着。

    “碧莲如何?”

    “无碍。”

    一阵沉默。

    “凤将军,没有其他事情,楚彻就先退下了。”

    凤惊燕蹙眉:“等一下。”

    楚彻依然表情淡然,没有任何意外和惊讶的表情:“凤将军请说?”

    “对于楚怜来说……我算什么?”这样的问题,带着疑惑和虚弱,这样的凤惊燕,变得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可是在经历过那些个复杂的日子,那个叫“非离”的男人,此刻又离开她了,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凤惊燕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只剩下十分虚弱的躯壳。

    “回凤将军,是亲人,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亲人。”楚彻的回答坚定的没有任何颤音,落入凤惊燕的耳朵里,好似锤子一般打在她心口。

    凤惊燕点点头,等楚彻离开的时候,眼前的迷雾好似散开了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清明起来。

    楚怜是她的亲人,楚凡也是!

    凤惊燕努力将……那个男人压在心口的角落里,她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赵逸崩,天下蠢蠢欲动。

    然后,赵逸一纸圣旨,却是将凤惊燕推上浪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本皇重病将逝,深思付托重,实切兢业之怀……斟酌之后,朕特命凤惊燕为‘监国将军’辅佐太子楚凡承赵国皇位。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大赦天下,与民更始……钦此!”

    一众人匍匐着下跪,惊讶地无以复加。

    然后,这正是乱世之际,天下大国七分,小国无数,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身在乱世,接受这些变故,都显得容易许多。

    “吾皇万岁,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惊燕冷着面容,身上是泛着金光的战甲,一步步站起身来,将圣旨接过,然后高高举起

    天空是浩瀚的蓝色,下面是匍匐着下跪的众人。凤惊燕站在高处,却感觉到一阵阵陌生的寒意。

    接下来的日子,凤惊燕一步步地将北堂王爷的势力攻下。

    那样佞长的战斗,凤惊燕冷漠地面对着那些嘲笑和漠视她的眼神,一切疲惫……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如此而已。

    只是,一直找不到赵非离!

    那个男人真的好似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凤惊燕甚至可以在梦里十分清晰的看到那一张俊美的脸,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血迹,眼神里的生命一点点地消失。

    ——“果然,到最后我还是要为你死的。”

    ——“燕儿,如果我死了,你大约还是会伤心吧。”

    ——“所以,我还是离开吧,不要让你看到。”

    ……

    “啊——”凤惊燕惊叫一声,感觉额头上湿漉漉的一片。

    “主子,怎么了?”碧莲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这会儿听到凤惊燕的惊叫声,连忙跑过来,担心地用棉布擦拭着她的额头。

    凤惊燕摇摇头,脸色苍白。

    “主子,做噩梦了吗?”碧莲担忧地看着凤惊燕,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小心地拉了拉她的被角。

    没有回答她,凤惊燕朝碧莲开口询问:“派出去的人依然没有找到他吗?”

    碧莲愣了愣,依然摇摇头:“不曾。”

    “……”

    “不过主子,没有找到也是好消息吧,至少……”碧莲抿抿嘴,却没有继续开口说下去,好似在斟酌着接下来该用怎么样的词。

    凤惊燕猛然一颤,忽然想到什么:“顾惜朝!”

    碧莲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凤惊燕好似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主子,怎么了?”

    “顾惜朝,将他带来,我要‘好好’问一问。”凤惊燕眼底的冷漠令碧莲感觉到了什么,凤惊燕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的‘好好问一问’若是不能得到满意的答案,动作自然不会太过温柔。

    “主子,可是……”碧莲有些欲言又止。

    凤惊燕冷漠地看她一眼:“怎么,碧莲,听不懂我说的话?”

    碧莲立刻摇摇头,沉着眼睛,垂下脸来:“主子,碧莲明白了。”

    “退下吧。”

    “是。”

    凤惊燕看着碧莲的背影,又躺回到床上,如今的时候,可以睡去的时间,每一刻对于凤惊燕来说都是十分珍贵的,然而她依然不能自控地睁着眼睛,再没有一点儿睡意。

    到了如今,她与赵非离之间的纠结,早已经不能用谁对谁错来计算了。他也背叛过自己了,自己也曾一而再地起了杀念……这些全部散去之后,凤惊燕心底却好似空落落了一块,身边少一个温暖的身体,连呼吸都觉得冷瑟。

    若是能再见到他,既往不咎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他不再记恨自己。

    也许是因为年龄大了些,前些年,凤惊燕还能干脆利落地让燕非离挑了燕十二的手筋脚筋,这会儿向来又要犹豫一下了。

    人活几十年,能够找到一个这样温暖的男人,确实不容易。潇洒倜傥地在自己身上割肉,凤惊燕居然是做不到了。

    “非离……”

    “非离……”凤惊燕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就好似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一直不曾离开。

    战斗!战斗!战斗!

    北堂王爷在赵国这么多年,平时看起来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私底下培养的势力却是不容小覷的,凤惊燕虽然得了赵逸的圣旨,毕竟虚弱人不服,这里面的压抑和手段,酥糖和鞭子,凤惊燕要费尽心机,用的得当。

    百日要布兵打仗,晚上要研读《神兵之计》,凤惊燕近乎是用一种透支的状态紧绷着神经。

    军队一路北上,赵逸留下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花城凤惊燕手里最锋利的长剑。

    临海关!

    只要攻陷这里,就算是破了北堂王爷的势力,凤惊燕想到楚凡那个小小的身体,透彻而干净的眼眸……现在的年纪,应该可以开口说话了吧,或许已经可以用模糊不清,奶声奶气的声音唤她“爹爹”,谁又知道。

    “报——”

    “嗯,”凤惊燕表情淡漠地点点头,整个人显得十分镇定地模样,“守临海关的人是谁?”

    “顾惜朝,顾将军。”

    凤惊燕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站在自己身旁的碧莲全身一颤,很快又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是他?”凤惊燕隐约闻到一阵血腥的味道,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里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这会儿却只是单纯的敌人。

    或许还是杀了……他的敌人。

    顾惜朝的聪慧仿佛天生的,即使在用兵遣将上,也有自己的思路。

    临海关又是赵国的重要关口,每一年都会修心,冲置兵器。

    “我们会胜利的。”凤惊燕轻喃一口,平静的语气却引来下面的将领声声附和。

    “是,凤将军,我们会胜利的。”

    “我们会胜利的。”

    这一场攻守之战,总共维持了近三个月。

    顾惜朝做事果然是处处小心,简直密不透风,然而他的小心却又成了他的弱点。

    凤惊燕只需要留下一点儿虚假的蛛丝马迹,顾惜朝就好似如临大敌一般地细细调查,被一点点地分散了精力。

    虚虚实实,用兵之计本就在于如此。

    当凤惊燕带领的军队攻陷临海关的那一刻,那好似沸腾的声音,弥漫在浓郁的血腥味道理,那个男人明明是被俘虏了,却依然保持着高傲。

    顾惜朝的胸口被捅了一刀,鲜血从哪里流出来。

    高傲地看着凤惊燕,男人眼里含着许多复杂,却是一言不发。

    “顾惜朝,你是真的失去了这十年的记忆,还是在和我闹着玩?”凤惊燕坐在高位,开口询问。

    顾惜朝抬起头,高傲而理所当然:“我只记得燕儿应该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

    “……”

    “醒来,转头却发现你不见了。燕儿,我自然是要让一切变回去。”顾惜朝笑着,说得理所当然。

    29 若如初见

    凤惊燕站起身来,下一刻她已经从位置上离开,手指已经在顾惜朝喉咙上收紧:“赵非离他在哪里?”

    顾惜朝猝不及防地被掐住脖子,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笑一笑:“凤将军这就有趣了,他是什么身份,他去了哪里我又怎么知道。”

    凤惊燕顿了顿,眼神里染上一些杀意,阴沉着脸缓缓开口道:“顾惜朝,就凭你以前和现在做的,早够你死上很多次。”

    “……”顾惜朝全身被捆绑着 喉咙上的命脉还落在凤惊燕手里却不可置否地笑着,无所谓之间有一种风华绝代的感觉。

    “但是,你现在告诉我赵非离在哪里,我可以留你一条命。”凤惊燕冷漠的开口,掐着他脖颈的手指更用力一些。

    顾惜朝在凤惊燕的手指下渐渐涨红了脸,却是轻浮的笑道:“凤惊燕,你不是那样的女人,别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

    “……”凤惊燕蹙了蹙眉头。

    “你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你从来没有信过别人,更不肯为任何人放下身段。”若是不曾失去记忆的顾惜朝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叫嚣,他知道这只是无用功,可是现在的顾惜朝身上含着一股不能舍弃的,属于少年的冲动。

    顿了顿,顾惜朝说话间有些自厌的伤感:“我居然……对你……真是瞎了我的眼睛。”

    天色愈发阴沉,白昼已如黑夜。

    忽然,天空里响起几声爆破一般的巨响,而后闷雷终于从上空接连不断滚滚而过,震耳欲聋,积了一个好些日子的大雨瓢泼而下,整个世界都犹如在瀑布之中。

    瓢泼大雨落在所有人的身上,雨水顺着顾惜朝的长法渗下来,又滚落到凤惊燕的手指之间。

    凤惊燕感觉一阵冰凉,那入骨的寒意却让她忍不住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顾惜朝脸色惨白,这会儿看着凤惊燕居然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一副好似“赴死”一般的安静感。

    “告诉我他在哪里?”凤惊燕一字一顿地开口。

    “呵呵,我怎么可能让他活着?”顾惜朝明明白白地在自寻死路。

    雨水从凤惊燕的身上侵漫下来,脑子里浮起那个俊秀的容貌上布满了血丝,冲着自己微笑……手里的动作不禁更是加重了。

    身下的人并没有一丝反抗,命脉落在凤惊燕手里,脸上却带着淡定和安然。

    “主子”

    “主子,别杀他。”

    身后传来碧莲的声音,平静里带着恳求。

    凤惊燕转过身去,看到跪在自己的碧莲…窘迫而无奈的眼神,明明知道不该如此,却又身不由己的模样。

    掐着顾惜朝命脉的手还是松开了。

    “拖下去,不要让他逃了。”凤惊燕的眼神在碧莲身上只是徘徊了十分短暂的时间,就转过身去冷冷的开口。

    “是,将军。”

    凤惊燕向前走了几步,感觉寒冷的雨水透过已经湿透的衣服传过来,忽然停住了脚步:“碧莲,过来。”

    “是。”碧莲急忙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神若有似无地往顾惜朝那边撇了一眼,又连忙转过头来,只是跟上凤惊燕的脚步。

    狂风暴雨都被阻隔在外面,忽忽的风声却是如此清晰,好似在心底刮起了一阵一样的旖旎,却又带着瑟瑟的孤独的意味。

    碧莲已经麻利地换了干净的衣服,这会儿命人端了热水伺候凤惊燕进入浴桶里面。

    全身被温暖的热水包围,凤惊燕难得感觉一种疲惫被洗去的感觉。

    碧莲试着替凤惊燕按摩脊椎,技术也是不错……凤惊燕却隐约感觉少了些什么。人便是这样,若是上去了就很难下来,曾经尝过更好的,碧莲做的再好,也之感觉寥寥了。

    “主子,对不起。”碧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弃,这些年她几乎是为了凤惊燕活着,然而今天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向凤惊燕跪下请求,这样的自己,连碧莲自己都觉得十分陌生了。

    凤惊燕不加掩饰地厌恶蹙眉:“碧莲,这一次我不追究。”

    “……”

    “但是你要明白谁才是你要忠诚的人,”

    “是,”碧莲低头应着。

    凤惊燕听着她的应话,安静地闭上眼睛

    “攻城”

    “攻城”

    无形之中,好似有一只手,一点点将凤惊燕推着前进,她此刻明明是赵军的领袖,又好似只是一个傀儡,背后的那个人,他不在这里。凤惊燕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却好似就这般轻易地控制了一切胜利。

    欢呼。

    “哈哈……凤将军,”北堂王爷即使被俘虏投降了,仍旧笑得十分舒坦的模样。看着凤惊燕,整个人身上没有一丝身为俘虏的狼狈,明明头发都有些泛白了,却依然能够得上“潇洒倜傥”四个字。“凤将军,我不是败给你的。”

    凤惊燕看着他。

    “我是败给赵逸那小子的……他居然连你都敢用,好胆识,好胆识!”

    然而,他终究是败了。

    “来人,送北堂王爷回府,他年纪大了,也该好好休养。”凤惊燕朝着北堂王爷开口说着“是”

    北堂王爷潇洒的挥一挥衣袖,转身离开。既然失败了,那么安安分分地回去养老,也是不错。

    走到赵翩翩身边,北堂王伸手拽了一下女儿的袖子。

    赵翩翩却是十分任性地将父亲的手甩开,咬着牙冷冷地看这凤惊燕:“你赢了……你现在可以让我见离哥哥一面吧”

    凤惊燕看着她笑一笑,:“以前他是我的人,现在他依然是我的人,本就是没有人可以参合进来的。”

    曾经的燕非离是她最忠心的仆人,后来又变得了混乱的关系。但是,无论如何两个人之间好似蜘蛛网一般的牵扯,绝不可能容忍进入其他杂质。

    “凤惊燕”此刻的赵翩翩已经抹去天真而纯净的伪装,甚至是不再伪装笑容,“你现在是赵国的监国大将军了,他可是你掌权的敌人。”

    “……”

    “你既然不能对他好,就别囚着他!”赵翩翩说话都有些红着眼睛了。

    凤惊燕冷哼一声,冷冷地从高位上走下来:“我们的事情,你没有任何资格指手画脚”

    冰冷的字眼,逐字逐句地从凤惊燕嘴里吐出来。

    赵翩翩冷哼一声,忽然冲上去,扬起手,好似要摔打凤惊燕的模样————她的动作足够突然,也足够快。

    却好似在某一个瞬间停滞了一下。

    凤惊燕自然很容易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狠狠的摔开。

    “呃——”赵翩翩被摔倒在地上,却忽然抬起头朝着凤惊燕笑起来,天真里带着妩媚,若有似无的魅惑,“哈哈,他也不在你身边。”

    凤惊燕愣了愣。

    “他也不在你身边,否则看我对你动手,怎么着也该出来看看的……哈哈,这般那我就安心了。”赵翩翩笑得十分甜美,并不掩饰自己的张狂。

    “送郡主回府!”随着凤惊燕的声音,赵翩翩被强行拉扯下去了。

    赵翩翩被拉扯这,转头朝着凤惊燕笑了笑:“凤将军……离开你对于他来说一定是很幸福的事情。”

    “……”凤惊燕自然不会被一个小女孩轻易挑起怒意,但是却好似也不能轻易无动于衷了。

    他确实不在身边。

    或许他死了……又或许他活着,却已经决定将自己从他的生命里割除。相比之下,凤惊燕倒是更厌恶后边的一个可能的。

    赵国的皇宫自然豪华,然而太过宽敞而空旷,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孤独”的感觉。

    “爹爹……”

    “爹爹……”

    一个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向着凤惊燕走过来,怯怯地开口,好似有些害怕,又有些讨好。

    凤惊燕看着他,也看到了他身后的风翩然。

    “爹爹,我叫你爹爹了,你……不许欺负我。”男孩小小的。怯怯的模样,好似凤惊燕是一只猛兽,随时都能张开嘴,一口将他吞下去。

    “楚凡?”凤惊燕呢喃了一声,蹲下身去。

    楚凡却是“啊”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躲在风翩然身后,怯怯地看着她,嘴里呢喃这:“好可怕,好可怕……”

    凤惊燕站起身来。

    风翩然一身红衣,低头朝着楚凡温柔到发腻地开口,甚至伸手摸他的头发“殿下,你可不能得罪她,不然她会杀了你,然后取而代之的。”

    楚凡“啊”了一声,眼睛里满是恐惧,他年纪太小,知道的并不多,可是这个“杀”字却还是明白的。

    “不要,凡凡会很乖的,不要杀我……”男人终于止不住地流眼泪,红着眼睛,好似一只乖巧而受欺负的小兔子。

    凤惊燕想伸手拉住他,也被他轻易躲过去了。

    “风翩然,你这是什么意思?”凤惊燕努力保持淡然,看风翩然的眼神微微有些厌恶。却并不明显。

    “我只是告诉他事实。”风翩然笑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免得到时候发生了什么,殿下却没一个准备”

    风翩然坐回位置,身下的红木透上来几丝风凉——权利是美人的妆容。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但是,楚凡……

    “楚凡,过来。”凤惊燕努力露出淡淡的笑容,冲着小男孩开口着。

    可惜那小家伙却好似更怕了些,急急忙忙地躲在风翩然身后,露出满满的惊恐的表情。

    凤惊燕很快就明白了什么。现在向自己要一个承诺的不是风翩然,不是楚凡,而是赵逸!

    “楚凡,你过来,我永远不会对付你。”风翩然这一句话说的平静。却让凤惊燕张狂的笑了。

    一身耀眼的红色,风翩然俯身冲着楚凡笑:“殿下,过去吧,不要怕他,她若欺负你,我帮你打她就是。”

    “真的?”男孩依然怯怯的模样。

    风翩然郑重其事地点点点:“真的。”

    男孩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伸出莲藕一般的手臂将眼泪擦掉,然后迈着步子一点点地向凤惊燕走过去,他的步子不够稳,依然有些左右摇晃。却很是可爱。

    直到楚凡摇晃着到了自己身前,凤惊燕才伸手将他抱着

    “啊。”楚凡惊叫一声就跌进了凤惊燕的怀里。

    男孩本来还是怯怯的,这会儿真正扑入凤惊燕怀里,却又好似感觉到什么似的,居然十分安心的模样,甚至冲着凤惊燕呵呵地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风翩然忽然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连忙附和。

    楚凡在凤惊燕怀里咯咯地笑,居然还胆大包天地伸手,用食指指着她的鼻尖笑着。

    凤惊燕伸手环着楚凡,傲然地往下看着

    心底却是清冷一片……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赵国的秋冬之季浓浓的寒意。

    躁动起来的心情,随着赵非离……离开的时间堆积在心口,完全不能发泄。

    而如今,甚至是在梦里见到他,都好象变得奢侈起来。

    “燕儿……”

    隔着浓雾男人看着她……然后俯下身去。

    被亲吻的感觉若有似无,却轻易让凤惊燕觉得呼吸一窒。

    男人的舌尖还未探进来,仅仅是嘴唇的吮吸摩擦,就已经令凤惊燕脑子发晕。

    唇舌激烈交缠的感觉很奇怪,呼吸沉重地混在一起,口腔深处湿润的翻搅吮吸,嘴唇温暖潮湿的交合,胡里糊涂地变得非常甜腻灼热,隐约还有些含糊的粗喘声。

    太过虚无的感觉让凤惊燕明白这只是一场梦,却更因为如此……梦里的自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亲吻中腿都发抖。

    耳朵被舔着,舌尖甚至探进来……

    亲吻从脖颈开始,沿着脊背一路往下,停留在脊椎末端,重重辗转了好一会儿,亲到她都觉得痛了。又继续往下

    梦里的她完全失去判断力,操纵身体的只剩下烈火熊熊的某种本能。

    情不自禁地回吻他,身体也在迎合,不停地磨蹭,寻找更多的摩擦……和亲密身体亲密的接触。

    ……

    凤惊燕张开眼睛。果然感觉床边空荡荡一片。

    睁着眼睛等待天亮的感觉,很糟糕,糟糕得凤惊燕都不能自控地全身烦躁起来。

    “还没找到?”凤惊燕冷冷地开口询问,脸上已经忍不住涌上许多不耐了。

    “是。主子。”

    凤惊燕烦躁的抓起床边的茶杯,近乎焦急地让那已经带着寒意的茶水倒入口中……却依然无法浇灭心底烦躁的火焰。

    “就算……死了,也该能找到尸体的。”

    “……”

    “我养着你们,就这么一点能耐?”

    “手下该死。”

    凤惊燕轻叹了一口气,终于朝床边跪着的人挥了挥手:“罢了,你下去吧。”

    整个人的身体好似被抽掉力气一般,梦里的缠绵和温柔与梦外的冰冷和孤寂更让人觉得恍然,可是,人总不可能一直呆在梦里。

    不希望找到尸体,然而凤惊燕更不希望什么都找不到,就这么容易的被那个男人甩弃在另一个世界里。

    无聊地从床上爬起来,凤惊燕随意地披了一件披风,往外面走。

    这个夜晚还很长,但是她已经不可能用睡眠度过了。

    “碧莲呢?”凤惊燕开口询问。

    眼前的婢女愣了愣,低下头,好似犹豫着要不要说话。

    “说!”凤惊燕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婢女立刻被惊讶得十分厉害似的,朝着凤惊燕急急忙忙地跪下来:“是,主子……碧莲姐姐在天牢里。”

    凤惊燕立刻明白了:“顾惜朝?”

    “是,主子。”奴婢看凤惊燕没有吩咐自己起来,只能一直跪着,小心地应着话。

    凤惊燕蹙了蹙眉头,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天牢走去。

    潮湿阴沉,墙壁上的烛光摇曳成恐怖的形状。

    污浊的世界里,碧莲干净的衣服很轻易就可以辨认出来。

    “顾公子,你向将军服个软,她并无心真的杀你。”碧莲隔着天牢的铁栏杆朝着顾惜朝开口。

    顾惜朝自顾自地坐着,即使在一堆杂乱的稻草之间,也好似透彻的暖玉一般的纯净高傲。听着碧莲的话。他好久都不曾回应。

    “顾惜朝!”碧莲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忍不住开口吼了一声。

    顾惜朝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一般:“不用说了,我愿意死在她手里。”

    “……”

    “失去记忆的不是我,而是她。”

    “……”

    “她怎么可以忘记当初她是多么爱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我被她俘虏之后,将那些都忘记掉。”

    “……”

    “我是失去了十年的记忆,可是她忘记的比我还要多。”顾惜朝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冷冷的颤抖。

    “……”

    “人生,若如初见……那该多好。”顾惜朝看着碧莲,忽然有些伤感起来,“若如初见,那该多好”

    若如初见

    凤惊燕本来是想进去的,这会儿听到这句话,忽然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那个赵非离送碧莲回来的夜晚,那个她迷迷糊糊接受男人最好一次真正亲密的夜晚。

    那个男人也曾这般说!

    凤惊燕感觉心脏突突地疼。

    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的地方……她将赵非离从大刀下救下的地方。

    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心跳不能自控地加快,凤惊燕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因为“可能见到他”而激动不已……

    “凤将军!”

    “你要走?”风翩然看着凤惊燕,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