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阅读
是让凤惊燕十分陌生的冰冷眼眸:“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呃……”因为疼痛,凤惊燕轻喘一声,整个人发愣得厉害。
男人冲她看着,安抚一般地开口:“虽然这是意外,但是我还是会负责到底的。”
凤惊燕紧紧盯住他,男人也迎着她的视线,两人目光相对,那漂亮的眼睛里是种陌生的淡然。
半晌得不到回应,男人皱眉道:“怎么,你不希望我负责吗?我是赵国的离王爷,我会娶你做王妃。”
凤惊燕感觉全身混乱,只屏住呼吸立于原地。
自己和燕非离之间发生的那些“过去”,好的,坏的,全都混绞在一起。在她的脑子里打架一般地涌出来。
凤惊燕感觉胸口一阵憋闷,不由地用手扶着自己的胸口,看着身侧的男人。
燕非离,燕非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凤惊燕总能努力很快地接受一切。但在燕非离死后,她还是忍不住会在心底暗暗想——也许有奇迹,让这个少年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然后他们还会在某个地方再次遇见。
再次遇见,就如今天这般。
如今,她的梦境居然成了真,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燕非离居然已经不记得她了。凤惊燕脸色铁青地扶着胸口喘息了一阵,等那种脑子里“嗡嗡”的声音消散了些,整个人才缓过来。
“你要娶我?”凤惊燕忽然开口问着。
男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会负责的。”
凤惊燕想了想,居然好似傻了一般,点了点头:“好,我让你负责便是。”
正文 16 调教离妃
赵非离淡然地点点头,很自然的开口说着:“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本王自然不会少了你。”
凤惊燕却是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不用。”
赵非离显出几分“惊讶”的表情,终于也没有太过执着:“姑娘倒是十分坦然。”
凤惊燕心想着好笑,一场为情欲负责的游戏,她自然要坦然。在齐国大军一路住北的这些时候,她平白空出了这些日子,也便是赖皮一般的想着眼前这个男人身边呆一些时候,给自己留下些念想,至于那些身份和形式,她又何必在意。
仔细回想,眼前的男人曾经永远是在自己身侧的,只有一挥手就可以享用的距离,无论她怎么做,他都是在自己身边的。而如今,凤惊燕却要用这些蹩脚的理由,换得一些和他相处的时间。这般想着,凤惊燕不禁有了几份“世事无常”的感慨。
凤惊燕正发着愣,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拽了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手心拍了拍,算是安抚。然后,男人微微眯了眼睛,抬头朝凤惊燕看着:“你不必担心,只要你知些情趣,这个王妃不会太难当。”
“……”凤惊燕愣了愣,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知些情趣”该是如何。
看她愣了愣的模样,赵非离大约以为眼前的女人没有听懂,又开始解释说:“其他方面我会慢慢教你,最重要的你必须先明白你自己的身份,还有……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凤惊燕茫茫然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以后便是你的相公了。”男人好似强调似的开口说着。
凤惊燕点点头,却是有些茫然。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他们却是最冷酷的俘虏和囚徒的关系。在他们最疏冷的时候,却忽然变成了相公和夫人的亲密关系。虽然大约只有偷一些短暂的时间相处,她会找个机会离开这个把她忘记的男人,凤惊燕依然觉得奇异的违和感。
“知道了。”凤惊燕随意地答着,虽然她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强调的是什么。
“明白就好……”赵非离微微一笑,额头的细长伤疤纠结成让人心疼的形状。凤惊燕看着、看着、感觉心口一痛,忍不住凑过去伸手抚摸上脸上的伤痕,感觉那一丝的光滑皮肤上粗糙的触感,好似落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赵非离的笑容僵了僵,忽然冷炙一笑:“怎么,很丑的伤疤吧?”
“不会。”凤惊燕连忙摇头,虽然这伤疤确实破坏了赵非离俊美到完美的五官,但是却好似平添了一丝男人的英气。只是想着这东西如何而来,凤惊燕又忍不住感觉几份伤感。
倒不是自责,只是觉得心疼。
听了凤惊燕的回答,男人好似十分满意,伸手很自然拍了拍凤惊燕的手背:“不会就好。”
一瞬间,凤惊燕忽然松了一口气一般。看着眼前好似陌生又好似熟悉的男人,忽然觉得轻松。其实,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仔细想来并不算是最糟糕的。男人虽然忘了她,至少能生出几分疏远的礼貌。若真到了被憎恨厌恶的地步,那……凤惊燕不愿意去想。
好似忽然想到什么,赵非离开口问着:“身份什么的,我不会多问,告诉我你的名字。”
“燕……”凤惊燕呢喃了一声。
“咚,咚咚!”
这边正说着话,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伴着赵翩翩天真里带一些稚气的柔美声音:“离哥哥,离哥哥,开门——”
凤惊燕想了想,连忙碌从床上爬起来,有些忙乱地替自己穿戴好衣裳。侧身便看到那悬挂在窗口的带着透明丝巾的斗笠,立刻顺手抓过来戴在头上。
赵非离懒懒地侧躺在床上,大约以为女人有着不能抛头露面的严谨家教,不但不觉得奇怪,甚至露出几分满足的喜悦来。
只是这会儿却是冲着凤惊燕淡淡一笑,开口道:“燕燕?过来帮我穿戴衣裳。”
昨衣的放纵本是在凤惊燕身上留下了丝丝的疼痛和酥麻的痕迹,这会儿站着的腿脚都还有些发颤。听着赵非离这般开口,忍不住蹙了蹙眉头,这会儿甚至觉得和眼前的男人有了一种“身份互换”的错觉。
曾经温柔殷勤地伺候她的少年变成了如此傲然的模样,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厌恶的感觉涌了上来。
犹豫只不过短暂的时间,凤惊燕就已经走过去。虽然已经好些年享受着崇高的地位。也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但是在眼前的男人面前,即使偶尔对付出一些,凤惊燕也不会觉得厌恶。
男人懒懒地伸手,却是十分配合。凤惊燕的动作明明是糟糕到混乱的地步,也在赵非离的配合下很快完成了任务。
“呼——”凤惊燕舒了一口气,斗笠上的白色丝巾微微摇摆。
赵非离好似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掀开那白色丝巾,在凤惊燕的脸颊上轻吻了一口:“王妃,辛苦了。”
若有似无的碰触,让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更浓密了一些。凤惊燕感觉脸颊微微一红,整个人的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似的。呆呆的。
还不等凤惊燕反应过来,赵非离温热的嘴唇已经离开,重新放下的白色丝巾,只能让凤惊燕若影若现地看到外面的世界。
赵非离这会儿没有理会还有些发愣的凤惊燕,自顾自地走到过去将门打开。
“离哥哥,离哥哥,你怎么样……”赵翩翩一推门进来,就忍不住露出有些紧张和羞涩的表情,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好似有些憋气的样子,整个人显得有些暴躁和惊慌失措,倒也生出几分率真的魅力。
赵非离笑得十分温和,却是比刚才对着凤惊燕还有疏远,朝赵翩翩开口的时候,明显有些深意的所指:“翩翩,你放心,我没事,但是……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离哥哥……”
“听到我的话了吗?”
“……是,”赵翩翩虽然应着,却还是很纠结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带着十分的紧张和焦躁,一侧身,却很快看到了旁边站着的女人。
“你!”赵翩翩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有些“炸毛”的感觉,红着脸,连忙朝着赵非离开口问着,“离哥哥,她是谁?怎么会在你房间里。”
赵非离顿了顿,很自然地开口解释着:“没什么,出了一点事情,她以后就是我的王妃了。”
“……”
“所以,翩翩,以后要对她礼貌一些。”
才听完话,赵翩翩就忍不住全身猛然一颤,连忙转头看着赵非离,脸颊是微微的红色,又是愤怒又是纠结,还有些自责:“离哥哥,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用封她为王妃啊,给些银子,打发她走吧。”
凤惊燕蹙了蹙眉,心底已经对这个赵翩翩厌恶非常,却不想暴露了身份。
“翩翩!”赵非离看起来也是十分生气的模样,“若进来的是你,我也打发你些银子,你怎么说?”
“我!”赵翩翩气得有些跺脚了,眼泪在眼眶里晃动,“这不一样嘛。”
凤惊燕听着觉得好笑,嘴角却是扬不上去。她本是站着的,这会儿便是退了一步,就着戴着斗笠的模样,坐在后面的红木椅子上,悠然地打量着屋子,打量着两个对话的人。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赵翩翩这会儿可能气急了,一时间更显得有些无理取闹起来。
“算了,翩翩,本王已经决定。”赵非离好似一下子对赵翩翩失去了些耐心,挥挥手,语气更显得冰冷一些,“以后她便是我的王妃,郡主若是没有其他事情……”
赵翩翩红着眼睛,对于如此冷酷强势的赵非离一时间没了语言,只能转头朝凤惊燕开口:“你,掀开你的斗笠,让本郡主看看。”
凤惊燕懒的理会头,视线又房间里转了一圈,终于落在了赵非离身上。男人依然是那样修长的身形,却因为脸上的伤疤,和脸上的胡渣而显得成熟了许多,皮肤也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黝黑了些,相比之前更是消瘦了许多。
“我说,你……”赵翩翩见凤惊燕还不曾有动作,语气又加重了许多。
“翩翩,出去。”赵非离看着赵翩翩,这一次的语气里,已经带上浓浓的命令的味道。
“离哥哥……我只是想看看她!”赵翩翩本已经红着眼睛,这会儿更是忍不住“哇哇”一声哭出声来。
“……”
“离哥哥,我这么喜欢你,她死了之后,轮也是轮到我了。”赵翩翩红着眼睛,梨花带雨地哀怨着,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赵非离的脸色却是依然冰冷。
赵翩翩终于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却有些狼狈地往外面跑,嘴里呢喃着:“我讨厌你,讨厌你……”
凤惊燕无趣地撇撇嘴。
赵非离转头冲着凤惊燕笑一笑,“放心,既然本王要对你负责你自然就是本王的人,除了本王,别人还动不了你。”
凤惊燕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赵非离:“就因为我和你上了床?”
赵非离点点头,淡淡一笑:“这理由难道不够?”
凤惊燕不置可否。
“我的身体对你有感觉。”赵非离说地十分诚恳。
“……”
说着话,赵非离已经走到凤惊燕前面,然后坐在她身旁,眼角很自然地带上轻笑:“若是你有其他喜欢的人,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
凤惊燕“嗯”地随意应了一声,抿了抿嘴,开口:“是有……过。”
赵非离脸色微微一沉,依然是笑着。
“但是,现在应该没有了。”说话间,凤惊燕忍不住有些伤感。忘字心头绕,前缘尽勾销……少年既然忘记了她,那个属于自己的“燕非离”也算是消失了,她现在做的不过是再留下一些若有似无的念想,以后拿来回味。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个模样,凤惊燕总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听见赵非离依然是淡然的模样:“那正好,既然这般,你便跟着我吧。”
“嗯。”凤惊燕也便是随意地应着。
两个人并排而行,凤惊燕带着赵非离来到隔壁的客房,才推开门就听到碧莲的声音:“回来了啊,主……”
话还不曾说完,碧莲一抬头,便对上了凤惊燕身后的赵非离的眼神:“怎么是你?”
赵非离笑一笑,好似有些疑惑的模样:“怎么,你认识我?”
碧莲“呃”了一声,露出疑惑的表情朝凤惊燕看着。
凤惊燕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淡笑地朝赵非离开口:“没有,她不认识。”
说罢,便抬眉示意碧莲跟着自己进去。有些话,她需要好好吩咐一番,虽然这事情简直有些荒谬,凤惊燕此刻却已经十分平静和淡然。也不过是借一些时间,做一些微微任性的事情,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凤惊燕和碧莲两个女人离开,空留下赵非离一个人坐着。
恰恰这时候,赵非离就听顾惜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丫头,昨夜你去哪里了,我来了许多次,居然找不到你。”
赵非离蹙眉往门口探去。
说话间,顾惜朝的视线恰好与赵非离相对,眼神对峙之间,好似碰触到了什么火焰,“嗤嗤”地燃烧起来。
“你是谁?”顾惜朝蹙眉,明明是第一次见的人,怎么忍不住就产生十分厌恶的感觉。而且愈发靠近,愈发明显。特别是想到那个丫头,这钟厌恶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赵非离顿了顿,盯着顾惜朝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是露出淡淡的笑容来:“我是谁并不重要,既然闲来无事,‘燕燕’看似有很多话要交代,我们何不下一盘棋?”
燕燕?
太过亲昵的称呼让顾惜朝感觉心底有了一些异样。
看着眼前的男子,顾惜朝全身好似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般,忍不住有些难受。然而,男人明明是很随意的话,落在他耳底却好似全都成了挑衅。
“好,我跟你下一盘就是。”顾惜朝依旧如故得傲慢着,正如过去许多时候一样。
两个人对视而坐,顾惜朝执黑子,赵非离执白子。
赵非离好似并不上心,眼睛随意地往凤惊燕与碧莲那边瞟,落子也显得好似漫不经心,看他这般不认真,顾惜朝有了几分被羞辱的感觉,,攻势愈发咄咄逼人起来。
然而,赵非离看似漫不经心的棋局,却处处暗藏玄机。那样漫长的,好似蜘蛛丝一般布置的棋局,一点点将猎物包围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你……”感觉到危机,顾惜朝重喘一口气,忍不住抬头看他。
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棋子,愈发显得淡定:“这蜘蛛的网看似轻柔,一折就断,然而耐心地编织着,却是最厉害的,什么猎物也逃脱不了,这便大约是‘以柔克风’的道理吧。”
顾惜朝“哼”了一声,隐约感觉眼前的男人要说什么,却又不是很清楚。
“嘭!”的将一颗棋子放下,顾惜朝忍不住露出有些强势的嚣张来:“莫要开心太早,谁胜谁负,总是在最后一刻见分晓。”
赵非离低头打量着棋局,眼底忍不住涌起几丝佩服:“这一遭“死而后生’倒是厉害。”
顾惜朝听着话,忽然愣了愣。
然而,坐在对面的男人却并不着急,手里若有似无地把玩着那棋子,然后又将它放在了一个角落里。
“这——”顾惜朝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他布局的最重要的那一颗棋子已经被赵非离收入囊中。
“擒贼擒王,攻人攻心……你输了。”赵非离抿了抿嘴,因为笑容而纠结的脸上的伤疤,显得隐约有些可怖。
顾惜朝全身一软,垂着头,耷拉下脑袋来。
看凤惊燕走出来,赵非离露出满意的笑容:“都已经交代好了吗,燕燕?我们可以走了。”
凤惊燕转头看了碧莲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顾惜朝:“碧莲,还有一件事情,找个地方安置了他,花些钱给他找个好的大夫。”
碧莲虽然满满的不愿意,却也不能违痛了凤惊燕的吩咐:“是。”
“丫头,你别自以为是了,你凭什么安排我。”顾惜朝有些不能自控地暴躁着。
凤惊燕还想说什么,就感觉自己已经被赵非离拉住手腕,有些强势地往外面拽了些:“走吧。”
感觉手腕处传来熟悉的温热,凤惊燕点着头。
男人依然是带着熟悉笑容,眼底却再没有当初那种温柔到发腻的宠溺。以前的事,她凤惊燕自然有对不起燕非离的地方,然后燕非离终究也是背叛了他,才让她到了如今的境地。却不想,到了最后,凤惊燕却发现自己只能对着少年一张冰冷漠然的脸出神,也忍不住生出几分痛苦的感觉来。感情这东西,堆积在凤惊燕的心口是越来越重了,对于眼前的男人却是完全忘记的莫须有。
这真是不公平。
“驾——”
“驾——”
狭小的马车内,凤惊燕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属于赵非离的气息,那种温热的温度,让她愈发觉得难耐的虚软。尽管人们常说“相由心生”,但是纵然赵非离看起来好似冷漠,他的眼角总好似还带着那一丝让凤惊燕觉得十分熟悉的温柔。
“过来……”赵非离朝凤惊燕微微一笑,隐约伸手向她打招呼了。
凤惊燕自然不是那种轻易被人轻易驱驾的女人,但是如果她愿意,那又另当别论了。
又忍不住开始打量赵非离的脸来,甚至有一种要不他牢牢记住的感觉。
“坐——”赵非离伸手拍了拍自己两腿之间的空位。
一切动作太过自然,让凤惊燕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混乱感,才微微地发愣了一会儿,就被男人一把拽过来,强压着坐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凤惊燕有些尴尬地踌躇一阵,又很快调节了心态,努力让自己享受一般地靠在男人的身上。
这马车虽然还算安稳,毕竟还是有些颠簸,不轻不重地震动,让两个人的身体轻易磨擦,产生的却是旖旎的暖昧。
凤惊燕很容易就情动了,嘴唇吐着热气。
赵非离倒是很冷静,很自在地从背后绕上来,抓着他的手仔细摩挲着,悠然地开口着:“燕燕,我说的负责是娶你做王妃。”
“嗯?”凤惊燕随意地应着一时间不知道男人强调的是什么,只感觉身后男人的身体,让她有一丝不能自控的依赖。
“不知道为什么,燕燕,我对你感觉很……复杂。”赵非离表情好似有些纠结,蹙了眉头,倒显得更深沉了些,“是王妃,不是侍妾,所以我会慢慢教你怎么做。”
凤惊燕发出疑惑的轻笑:“教什么?”
赵非离抿了抿嘴,看着凤惊燕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吐着:“首先,你要学会怎么让我开心。”
顿时感觉脑子一热,凤惊燕有些气愤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停车!”
赵非离的怀里一空,他却只是停滞了很短促的距离,就忍不住向后靠了靠,睁着眼睛,若无其事地看着她。
凤惊燕感觉脑子里“嗡”“嗡”地响彻着,整个人好似被人从心口点了一把怒火,狭小的马车内每一处都是厌烦的灼热。狠狠地瞪了赵非离一眼,凤惊燕的语气愈发变得厌恶:“你以为你是谁,敢如此和我说话!”
坐着男人一动不动,懒懒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莫名:“燕燕,我也会让想尽办法让你开心,这本是公平的。”
凤惊燕这会儿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又朝前面的人吼了一句“停车!”
再往前走了几步,在下马车的一瞬间,凤惊燕听到赵非离的声音:“燕燕,既然你无心开始,那我也不能强行要什么负责了。”
说着,一张银票从马车上飘下来,落在凤惊燕的手里。
马车就停在了凤惊燕的身旁。赵非离的声音很平静:“那天我中了媚毒,乱了性,想必你也可以理解。”
不等凤惊燕再开口,马车里的声音又传来道:“当然,钱不能解决问题,只希望这可以略微弥补你一些。”
凤惊燕低头看不看银票上的数目,确实可以说的上“诚意”。然而,这会儿,她的心底却愈发焦躁起来。
马车里的人又笑一笑,悠然开口道:“说实话,虽然觉得十分奇妙,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我们的身体很合适,不是吗?”
“……”
“对不起,当时我失控了,我应该温柔点。”
“……”
“或许这样你会对我有好一点的印像。不会因为这样很普通的话,就把我误会成禽兽浪子的模样。”
“……”
马车上的人又笑了笑,笑声有些苦涩:“燕燕,现在变成这个模样,看来一切都来不及了,希望这些银子能让你以后过得好一些。”
凤惊燕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好似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一般,茫茫然地看着那停着的马车。
隐约好像是马车内的赵非离挥了挥手,那驾车的伙计就已经准备拉动缰绳了。
“等一下。”凤惊燕听到自己的嘴巴发出的声音。
马车内的男人终于是掀开旁边的幔帐:“怎么了,燕燕?”
顿了顿,男人又说:“你若是有什么事情……”
“不是……好。”凤惊燕感觉自己有些狼狈地全身一软,这种感觉相当的奇妙,这种好似陷入沼泽的妥协,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陷下去了。
幸亏并不是很长的时间,等过些时候齐军与赵军对战,她就会离开这里。这短暂的时间,用一些妥协换得和他相处的记忆,不管代价多大,这已经是凤惊燕的选择了。
赵非离笑了笑,露出欣喜的表情:“那,燕燕,你上来吧。”
凤惊燕点点头,靠近马车的时候,却被赵非离拉住了手,然后整个人被朝上用力地拽着。
“上来……”赵非离好似有些挑逗一般地开口唤了一声。
“啊——”凤惊燕一时不察,惊叫一声,整个人便是这般跌进了赵非离的怀里。
男人凑上来的嘴唇带着挑逗的温柔。伸手环住她的头,慢慢压低,让她的嘴靠近自己,赵非离的嘴唇温度依旧如过去一般灼热。当凤惊燕碰到他的双唇,整个人情不自禁如烫伤一般地颤动。
赵非离微微一笑,觉得很有趣,轻轻地在凤惊燕下唇上咬了一口,灵活的舌头直趋而入。
凤惊燕感觉自己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俊秀的脸慢慢染上红晕。
男人温热的舌头伸进她嘴里,熟练而性急地缠上她的艳舌,凤惊燕的舌头紧张地退缩了一下,赵非离又笑了笑,好似心情大好,他开始十分耐心地用舌头慢慢引导凤惊燕,收导她的舌头与自己一起纠缠、嬉戏。
凤惊燕有些疲惫地深呼吸一口气。
佞长的深吻里,凤惊燕脑子被吻得有些空白。却还是清晰地听到男人凑到她耳边的话:“我这样吻你,会让你开心吗?”
凤惊燕愣了愣。
“那你想一想,如何也能让我开心……”男人的话在耳边响着,用着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
凤惊燕觉得自己被诱惑着,勾引着,然后走进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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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 调教热吻
“离王府”依然是原来的那个位置。依然是如她熟悉的建筑和地方。
然而,再一次来,凤惊燕却隐约有了恍如隔世一般的错觉。
果然,领他们进来的人却是凤惊燕完全陌生的模样,把他们带到庭院入口,又有总管模样的男人迎上来:“离王爷,你回来了。”
却也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嗯,这是你们未来的王妃。”赵非离很自然地向众人开口介绍,下人们惊讶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头去,朝凤惊燕开口。
“参见王妃娘娘。”
毕竟早已经习惯了总看到别人跪着的身体和低头对着她的头顶,凤惊燕没有任何不适应。虽然赵非离的直接和“负责”让凤惊燕微微吃惊了一下,想着赵翩翩果然还是聪明的,若是被她成功,想来男人倒是会负责到底的。
这般想着,凤惊燕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让她自厌的酸味。
“起来吧。”凤惊燕随意地开口,然后转头打量着四周,真是再没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她从不怀疑自己的记性,只想着果然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只是离开并不算长的时间,这里已经变得了她全然陌生的模样。
“喳喳……”
“唧唧咋咋”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的枝头传来,交汇成热闹的声音。凤惊燕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枝头挂了些鸟笼和架子,几色鸟儿嬉戏其中,显出几许生机,倒显得比她那时候在这里,都显得热闹几分。
只是,这些鸟儿……却也不是那一只聒噪的八哥。
这已经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身边唯一熟悉的人……凤惊燕侧身朝着赵非离看去,却也是十分陌生的模样。虽然依然好似过去一般的温和模样,却少了一份仰视一般的恭敬和宠溺。这般想着,凤惊燕蹙了蹙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这里。甚至放着那一边的许多大事不利不顾。
然而,当眼前的男人抿嘴微笑地看着她,然后冲她开口“燕燕,你依然是这里的王妃,除了我,其他人你都可以随意吩咐”的时候,凤惊燕又觉得好似一切本应该这样的。
虽然,这句话已经掉价得厉害,若是从前的少年,即使是他,凤惊燕也是可以随意地吩咐的。而如今,在他心底——夫为妻纲,想来大约是俯身地看着自己吧。
太过习惯的傲慢让凤惊燕一边痛恨自己的虚弱,一边又难心忍受的受挫感涌上来。
“王爷,午膳准备好了。”
“嗯。”
赵非离冲着凤惊燕淡笑,那脸颊上的伤疤纠结成让凤惊燕陌生妩媚的形状:“燕燕,时辰到了,一起用膳吧。”
赵非离虽然并未曾用上命令的语气,语调里却也有着不忍反驳的强势。凤惊燕虽然觉得陌生,倒也努力地适应地点点头。
然而,凤惊燕本是为了追味过去那个温柔而粘人的少年而来,真正面对的却是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不免露出一些感慨来。想来这样的男人,再也不可能虔诚地跪在那里,用仰视的目光看她。
整齐的菜肴摆了一桌子,坐落在庭院下的那一颗大榕树下面。凤惊燕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有她喜欢的,也有她讨厌的。若是过去,她的眼底总不会出现自己讨厌的东西,那时候的燕非离和碧莲总会在她露出厌恶的表情之间,就将那东西隔绝在外。
想着果然是不一样了,凤惊燕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才这般想着,凤惊燕坐在椅子上,却看赵非离笑笑着向自己走过来,然后后背后环住她,将下巴抵制她的左边肩膀上,开口在她耳边轻喃着:“燕燕,既然做了我的妻子,有些东西你也该记一记。”
“什么?”凤惊燕努力压着自己有些厌烦的感觉,想着与眼前的人相处的时间都是偷来的,何必太过计较。
即使赵非离此刻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如此厌恶。
“燕燕,”赵非离又在她的耳畔唤了一声,“首先,你先要记住我喜欢吃的和我讨厌吃的。”
凤惊燕微微一愣。
赵非离轻轻地笑着:“我只说一次哦,你现在可以开始记了。”
虽然被男人嘴里吐出的灼热气息挑拨地全身发麻,真个人忍不住微微悸动地轻颤着,凤惊燕依然忍不住露出厌恶一般的受辱表情:“王爷,你在命令我?”
赵非离“呃”了一声,好似被什么冷水从头上泼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散了一些,整个人显得阴沉地冷酷:“既然要成为夫妻,那这样的命令有什么不对吗?”
“你……”凤惊燕一面有些气愤,一面却又被子男人若有似无的身体接触压下些怒火。冰与火纠缠着她的身体,是一种十分陌生的复杂感觉。
“你就要成为我的王妃了,互相了解和体谅会是很勉强的事情?”赵非离露出几分难以了解的气愤,眉毛微微上挑,更显得他光芒熠熠,“我自然也会记得你喜欢和讨厌的,这倒也成了勉强?”
“……”凤惊燕无话可说。
这一刻,凤惊燕总算是明白一切已经改变了。她再也不是那一个本少年捧到天上的主子,而早已经被摔在地上,任由他俯视着。看她狼狈地挣扎,看她从神变成丨人的模样,男人也觉得理所当然了,甚至露出“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样的表情。
一切都变了,凤惊燕隐约有了些“不如归去”的感觉,哪怕想着下一次再见面,眼前的男人可能已经是“争锋相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人,可是这般呆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
“燕燕……这个……”男人微微带着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明明刚才还冷酷的心,在这一声轻唤里,凤惊燕自厌地发现自己整个人好似被抽走了力气一般的,立刻变得酥软起来。
抬起头,凤惊燕就感觉男人的嘴唇凑了上来,淡淡的油脂的味道从男人的口里度过来,因为是并不太喜欢的羊肉,凤惊燕立刻惊醒了一般地蹙了眉头。然而,男人的嘴唇依然如过去一般柔软而温热,带着一股让人依恋的熟悉感。
凤惊燕蹙眉伸手放在赵非离的胸口,本是想用力推开的,最后却只是这般傻傻愣愣地话,好似抚模一般。
好久,凤惊燕隐约并不知道是多久,等到赵非离的嘴唇离开她的嘴唇时候,才清醒了一些。
“燕燕……”男人又唤了一声,脸上带着淡淡的很自然的笑容,“这道菜,我是喜欢的。”
凤惊燕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无措,本是十分厌恶的东西,男人偏偏又与她……喜欢的东西一齐给她,于是,凤惊燕一时分不出有几分厌恶,几分喜欢来。
只是抬头间,男人的笑容因为带上脸颊处那一道伤疤总带着些邪魅的感觉,与过去那天真纯净的模样,完全的不同。
“嗯,我记着就是。”凤惊燕随意地应了一声,过去本就辛苦,自己从不曾将脑子浪费在这些没用的记忆里,然而,这会儿,凤惊燕却还是记住了,而且显然很长的时间也是忘不掉了。
之后的赵非离愈发显得嚣张起来的,一样一样地给凤惊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