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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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有些幸灾乐祸了。

    九公主姜拂红也来凑热闹:“近水楼台的,凤将军和别下手太快啊,至少给我留下渣,不是?”

    如今的凤惊燕,自然不需要忍耐,即使在这两个龙家人面前,也是如此。

    “不劳你们操心!”凤惊燕冷哼一声,猛然甩袖站起了身子。

    然而,因为她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内力,居然将自己桌前的酒斟酒鼎都扫飞了起来,那些四溢开来的酒水和那些容器从空中向下落,差一点便砸落在她身上了。

    “主子。”少年敏锐地将凤惊燕环住,用自己的后背将那些都挡了去。

    湿润的衣衫紧贴在少年的后背,勾勒出令人惊讶的完美线条。

    “走吧。”凤惊燕厌恶地瞥一眼九公主仿佛要吃人的眼光,将少年带出了宴席的地方。

    因为那一辆属于凤惊燕的马车被楚怜借用,一行人只能走出皇宫,才能招呼到新的马车。

    “做的不错,小离,想要什么奖赏?”凤惊燕走在前面,燕非离一身狼狈的跟在身后,其实就算燕非离没有动作,凤惊燕猜想在最后一刻,自己也能闪开。但是,既然属下抓到了表现的机会,又算是贴心地伺候了,她自然也是大方的。

    燕非离不说话了,只是淡淡地低着头。

    平日这个时候,燕非离总是会说一些:“让我继续伺候主子就好“的话,虽然挺让人感动,凤惊燕听来却总觉得不真实。

    “要什么,便和主子说,对于功臣,主子何曾吝啬过?”凤惊燕想着他总算开口要东西了,心里掠过一阵“果然”,又觉得有些沮丧,想着这世界上果然谁都不能是例外,燕非离自然不能。

    被凤惊燕这样反问,燕非离有些不自在了,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主子,能给我一片楚神医那样的金花瓣吗?”

    顿了顿,少年语气里微带着恳求:“一片……主子,一片足够。”

    27 抢夺楚怜

    凤惊燕听着少年的话,心下了然,却忍不住更加郁结起来。

    作为帮她挡下酒杯、酒渍的赏赐,这价码实在有些物超所值了。少年居然想要自己的一个承诺,这可是自己绝对不会说“不”的承诺。

    总还算识相的少年,今日的胃口有些大了。凤惊燕这般想着,神情变得更加阴沉。

    见凤惊燕迟迟没有开口,少年终于放弃一般垂下头。

    “这个,既然不行。”少年微微扬起嘴角,乖巧地眯着眼睛朝凤惊燕笑着。

    “那……我要主子,”燕非离忽然抓住凤惊燕的手,缓缓的,缓缓的,把手移凤惊燕的左边胸口,“还有主子这里。”

    凤惊燕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支着脑袋想了一想。

    看着少年的动作,听着少年的声音,凤惊燕虽然觉得心口动了一下,却并没有这么容易沉沦。感动虽然是有的,却已经不是当年的凤惊燕了。

    摸了摸面前英俊少年的头,凤惊燕淡笑:“这个也不行,你换个东西要吧。”

    燕非离一时难以掩饰脸上的失望神色,但还是说:别的我不要。我只要主子你。”

    凤惊燕又摸摸那柔顺的头顶。明白燕非离的心思。

    的确没什么奖赏会比她凤惊燕本人更高。真能让她变成他的,她的权势、凤家的宝藏自然也为他所用,对于少年来说,起码少奋斗二十年。

    而有同样打算的人太多了,谁不想一步登天。每天都有人在她面前献殷勤玩心机,见得太多了。有些东西,见多了,就不免容易麻木。

    凤惊燕看得出来,被她拒后,燕非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低落,但也还是循规蹈矩,安静地低着头,陪着凤惊燕一起回了凤府。

    一路上,伺候周到,让人放心。

    燕非离毕竟是个懂事的,擅长忍耐,不像其他不知道体统的孩子,要糖不给吃,就哀怨或要脾气。也正因样,燕非离才能这么多年都留在她身边。

    “既然主子不给我,其他离儿都不想要。”少年淡淡地开口,神情有些委屈。

    凤惊燕“嗯”了一声,点点头——这便是燕非离的高明,讨东西从来不直接,说着一些令她感动的话,然后把选择的权利抛回给她。虽然觉得虚假,倒也不至于令凤惊燕讨厌。

    既然有功,赏赐自然是不能少的。

    “小离。”凤惊燕很随意地唤了一声,开口的赏赐却令人惊喜,“回头,来我书房,我将《凤氏兵法》给你看看。”

    “主子?真的?”果然,少年听着话,就相当高兴,一扫刚才的阴霾,眼神里透露出浓烈得类似爱意的东西。

    “谢主子,谢主子……”少年轻应一声,有些眉飞色舞起来,跟在身后都有些跳越。

    凤惊燕看着,却猛然觉得无趣,整个人变得空荡荡的。

    《凤氏兵法》,天下领兵打战的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却只如此轻易地让凤惊燕出了手。呵呵,只要她随时都能轻易买得起这种礼物,她就永远也不缺人“爱”吧。

    人总是这般,当凤惊燕一无所有的时候,她自然相信那时候的楚怜是真正对自己好的。可是,当她手里握着的权势和珍宝变得越来越多起来,甚至这些东西比她自己还要珍贵的时候,她凭什么能够知道,此刻包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她手里的东西而呆在自己身边。

    “放心吧,只要你对主子忠心,主子何曾对你们小气过?”纠结只持续了几秒,凤惊燕便不再在意了,无论是因为什么,她总还是被捧在高处的。

    转头看少年,他依然看起来乖巧和虔诚,至于他到底想要什么,这本是男子该有的野心,凤惊燕知道自己实在不应该追究。那些太虚幻的感情,本就是抓也抓不到的。

    凤府,冬园。

    楚怜住的冬园,寻常人万不能轻易进入。一个不小心,被小道两边看似普通的小草割开一道口子,都能毒发致命。

    当然,凤惊燕自然不是寻常人。

    “小离,你在外面候着。”凤惊燕冷冷地命令着,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是,主子,离儿等您。”少年的声音令人舒服,那轻缓的当的语速仿若带着一丝神情,这一个“等”字,居然还带着某种婉约而深情的语调。

    凤惊燕不可置否地笑笑笑,却也情不自禁地觉得舒坦。不论真假,只是让她舒坦就好。

    往冬园里走几步,就听到楚怜一个人的声音

    “疼吗?”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呵呵,我可是对你才下手那么轻的哦。”

    “呵呵,你不用感激我,我会给你机会以身相许的。”

    ……

    这是明显撒娇时候的楚怜,这些年,只对凤惊燕一个人撒娇的楚怜。

    一步,一步,等凤惊燕走到药房边上,刚才喋喋不休的楚怜的声音,却忽然消失了。心口忽然惊觉到什么,凤惊燕快步走上前去。

    从窗子里望进去,楚怜半跪在赵逸轮椅前面,手里正将赵逸的腿扶着放在自己的药桶里,此刻抬起头,看着男人。

    赵逸嘴角浮起一阵淡笑,慢慢地将头俯下来。

    眼神交流,唇齿相接。

    暧昧和亲密地交缠,凤惊燕呆呆地站在窗外,看着眼前陌生得异样温柔的女子,竟然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了一般。

    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凤惊燕惊觉好像自己有什么东西要被抢走了,身体一片空荡。

    27 原来钟情

    凤惊燕呆呆地站着,只觉得似梦非梦的。

    又听里面传出了赵逸轻缓缓的声音来,微带着不能压抑的喘气声。这个看起来如一汪死水一般淡然的男子,只是一点儿情绪波动,都叫人为之讶异不已。

    而这会儿,他显得有些激动。

    “是你吗?对不对?”赵逸低头问楚怜。

    楚怜呵呵一笑,勾了勾嘴角,猫咪一般地眯起眼睛懒懒地笑着:“傻瓜,除了我,谁还能和阎王抢你?”

    “是啊,真只有你敢……”赵逸淡笑。

    接下来的话,凤惊燕懒地再去听了。原来以为是一见钟情的传说,现在想想不过是旧情重续的故事,市井小巷里,那些说书的老头都能讲个十个八个故事给你听,实在无聊得厉害。

    若是别人,既然是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凤惊燕有的是手段将它扼杀了。可偏偏是楚怜,她纵然有千万种手段,却是舍不得在楚怜身上用的。

    这个在自己最落魄时候遇到的女子,与其他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就算她真真抛弃了自己,凤惊燕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她。

    全身觉得疲惫,等凤惊燕从冬园里出来,一眼便看到燕非离安静地站在出口,眼神向这边眺望。心情的郁结引发着身体的不舒服,让此刻的凤惊燕看起来有些阴沉。

    “主子,你可回来了……冬园里很冷,主子还是少呆一会儿吧。”

    凤惊燕“嗯”了一声,听着话才觉得全身一颤,后知后觉的全身发着些寒意。

    还没张嘴说些什么,少年已经体贴地环过来,用自己的衣衫和身体给自己取暖。身体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凤惊燕顿时感觉懒洋洋地舒服。

    夕阳西下。

    景浴池的热水带着药浴的清香,令人舒服的气息却引发了凤惊燕的欲望。

    氤氲着热气的景浴池里,凤惊燕只是在燕飞里伺候的时候,试探性地在少年的胸口轻咬了一口。少年就激动的不行,整个人激烈地反应着,双手无措地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的样子,眼神带着哀求,不停地唤着:“主子,主子!”

    这些反应,令凤惊燕得到了某种虚荣的满足,忍不住朝着少年淡淡一笑。

    “主子,可以吗?可以吗?”少年也许记了上次的教训,虽然身体明显已经兴奋得厉害,却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即使在这一场场情事里,她才是主子,压抑着自己,向凤惊燕讯问。

    这,也让凤惊燕觉得满意。

    “满足我!”凤惊燕主动靠近少年,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勾了勾透过自己微眯着的眼睛,朝着少年轻声命令。

    少年低吼一声,就将凤惊燕用力压在景浴池沿上。

    氤氲的热气,让人眼神迷离。情潮又难以抵抗,凤惊燕主动地伸手勾住少年的脖颈,眼神里带着某种迫切的命令。背靠在景浴室池边沿的石头上,有些不舒服,却又有了一种异样的情动。

    “主子,主子……”

    纠缠的肉体,带着令人舒畅的热量,少年的双手纤细修长,却十分有力,稳稳扶着她,忍耐了很久似的,俯身在她身上嗜咬起来。

    两个人的身体在浴池里摆动,引起一阵阵带着烟气的涟漪。

    凤惊燕的手环在燕非离脖颈,整个人向上靠了一些。这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贴近更无阻碍,皮肤好像磁铁一般,微微分开的时候还带着某种粘性,依依不舍得令人讶异。最初的情动,少年还有些压抑着,后来看凤惊燕并没有阻止自己的动作,整个人更热切起来。

    喘息声越来越激烈。

    凤惊燕躺在他身下,整个人被吻得有些窒息,从最初的轻微的试探性的低咬,到整个口腔别占领,也不过短短一会儿的时候,等少年从她的嘴边离开,凤惊燕不由得喉咙干涸,猛然喘着气了。

    少年很聪明地想尽方法让自己舒服,即使他身下的灼热即使隔着空气,也已经有人令人惊讶的温度,他也先是伺候自己。

    一步一步,凤惊燕只有享受,不须要忍耐,她只要仰在那里,等待少年的服侍。

    “主子,主子……可以吗?”

    太过漫长的前戏,都让人有些迫不及待了,凤惊燕听着话,连忙懒懒地点头。

    “呼……呼……”少年的喘息声伴着景浴池流入的水声,交织成暧昧的声响。

    经过足够的撩拨,少年终于将手指挪开,一边一点点地压抑着进入,一边亲吻着凤惊燕的小腿和脚踝。

    凤惊燕感觉全身发热,脚踝处传来酥麻的感觉,分外难熬。

    脚,是凤惊燕很敏感的一个部位,然而,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将它与情欲联系起来,然而现在这般若有似无的微微挑逗,居然却令她焦躁不已。甚至有了种欲求不满的错觉,不由地迎合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少年顺势加大幅度和力度,彻底“满足”她,被药浴泡的有些发白的脚趾被含在那温热的口腔里的时候,凤惊燕终于几近窒息地飞扬起来。

    呻-吟和喘息,凤惊燕放任自己。却发现身上的少年越来越激动,好像有些失控了。

    ……

    总算停止下来,有种刚从幻境回到现实的恍惚感,凤惊燕被抽去全身筋脉一般,一时瘫软着动弹不得,背上还战栗着,快感仍在体内盘旋不去。

    身体得到了满足,脑子里的烦恼也好像被飞散了一些,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

    燕非离从背后搂住他,亲着她的耳垂,低声道:“主子……”

    “呵呵,小离,你伺候得越来越舒服了。”凤惊燕开玩笑一般开口。她不需要一般女子的扭捏,更何况在这个熟悉的少年面前。

    燕非离笑着,倒像是有些羞赧了,下巴支在他肩膀上,在颈窝里磨蹭着。

    凤惊燕让少年爱-抚着服侍,xing爱后的疲软酥麻让他慵懒着不愿再动,却又想回房间去。这苦恼没持久,燕非离力气够大,一把就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啊……”凤惊燕惊叫了一声,这种不一样的体验让凤惊燕觉新鲜,虽然有些别扭,却也没有阻住。

    之后回了屋子,又不可避免地做了一次,不过凤惊燕对此没什么意见,她只坐在燕非离腰由着燕非离把极致的快感送进她体内,从头到尾都是享受。

    纵情了许久,等真正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里空荡荡的,精气都被抽光了似的,疲惫而轻松。

    于是,凤惊燕有了聊天的兴致。

    “小离,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凤惊燕懒懒地问着,忽然又觉得刚才那一刹那,真是舒服。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思考,脑子里空白一片。

    躺在一旁的燕非离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嗯”,睁大了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凤惊燕:“相信。”

    居然是偏执而认真的表情,绝不像是随便回答的。

    凤惊燕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懒懒地伸手抚摸着少年柔软的头发:“你呀,明明看起来那么聪明,偶尔怎么这么傻呢?”

    还没等少年回答,凤惊燕却已经闭上眼睛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只觉得身体舒畅,整个人仿佛重生了一半。除了下面有点点钝钝的感觉不太舒服,昨晚那一场情事可谓是销魂。

    凤惊燕头歪在枕头上,伸过手去,想捞些什么,却发现床边传来一阵冰凉。

    心口“咯噔”了一下,凤惊燕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蹙眉朝外唤了一声:“碧莲?”

    “在,主子。”房门被推开,一身青衣的碧莲款款进来。

    凤惊燕随意地抬头看了看窗外炙热的阳光,终于明了什么似的抬头讯问:“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快午时了。”碧莲低着头,小心地应着话。

    “午时啊?”凤惊燕淡淡一笑,忽然想起古人的诗句来: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也不能怪碧莲,自己从来不容易睡去,早上也是自己容易醒来,从未吩咐过让下人叫唤。没过这样的先例,想来他们也是不敢乱来。

    伸手让碧莲伺候着穿衣裳,凤惊燕这才开口询问:“小离呢?”

    “哦,”碧莲想了什么似地,连忙应一声,“非离公子去了冬园,是一早,楚怜姑娘来叫的。”

    楚怜在凤府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凤惊燕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这会儿听着话,凤惊燕还是不自觉地蹙一下眉。

    28 绝代双骄

    早朝既然迟了,凤惊燕也是懒的纠结,派人去宫里请个假,也不在乎别人说她傲慢了。

    说来,“傲慢”一词,也是有能耐的人可以用的。如果她凤惊燕不是手握重权,又哪来可以如此傲慢。敢说她坏话的人,也不过是私下呢喃,不会给她造成一点伤害,甚至凤惊燕还想着,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也许是胆战心惊的,毕竟凤家的眼线,在齐国的京都实在可以说遍地都是。

    又是冬园,凤惊燕格外吩咐碧莲拿来一件白色貂皮披风给自己,这才懒懒地走过去。

    “燕燕,燕燕,终于舍得来看我了……”楚怜笑脸相迎。

    凤惊燕抬头仔细打量着她:乌墨一般的长发披在赤-裸的圆润肩头,形容秀美,眉是远山之黛,唇似三月桃花,神色里含着满满的春色。

    昨日的情形还清晰的在脑海中回荡,楚怜和赵逸的眼神纠缠,那深入的缠绵意味与她现在对自己的撒娇笑语,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燕燕,燕燕……”

    凤惊燕听着,又觉得烦躁,朝楚怜挥了挥手,淡淡地问道:“这般热切,今日,又看上了什么东西?”

    楚怜却是“呃”了一声,嘟嘟嘴,摇着头假装委屈地开口:“燕燕,怎么说的我好像对你这般不好似的……今日我可是有好东西给你哦。”

    说完,还不等凤惊燕回应,取出一个小锦盒来。

    闪烁的光芒从盒子里发出来,令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燕燕,这一颗是‘玉雪’,可以解毒、去寒;这一颗是‘炎火’,可以提升内力,配合修为……”楚怜此刻手里拿着的,无论那一颗,拿到市面上,绝对都是价值连城的。

    凤惊燕却却都懒的看,走在楚怜身边,终于忍不住责问一般开口:“楚怜,你要离开?”

    “呵呵。”楚怜轻快地笑了笑,抿抿嘴角,摇摇头,“还没有呢。”

    ——是‘还没有’!不是‘不会’!

    凤惊燕忍不住全身一颤,当楚怜将那一个装满珍宝的锦盒递给自己的时候,手指不禁加大了力度,青筋暴露地抓住了楚怜的手指。

    “燕燕,燕燕……怎么了?”

    凤惊燕摇摇头,闭了闭眼睛,然后松手将锦盒抓过。

    “没事,没事了。”凤惊燕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楚怜说的话,“小离在这?我带他回去。”

    “在啊!”楚怜笑得欢快,“燕燕,你好像越来越粘他了哦。”

    凤惊燕并不在意:“大约只是伺候习惯了。”

    楚怜又是笑,却没有多言。

    两人并排继续往冬园里面走,远远就听见赵逸清冷的声音,伴着琴声瑟瑟:“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楚怜停住了脚部,神情愣愣的,带上一些痴迷:“燕燕,你听……”

    不过是风花雪月的东西,凤惊燕从来知道楚怜将这些东西看作粪土,这会儿才明白,以前只是“人”不对,罢了。

    往里望去,男子,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赵逸的容貌明明不是顶尖,不说别人,就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燕非离,都比他年轻俊逸。然而,他身上有一股高雅不可攀附的神情,游离于众人之外,带着令人舒服的疏离感,却又有着宠辱不惊的淡定,令人仰望。

    而,此刻这样仿佛高高在上的男子,正看着楚怜吟唱:“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如何不叫人如痴如醉啊。

    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门口站了太久,凤惊燕抿一下嘴唇,步入园中。

    只见满园的清冷之中,奇异的乔松木之下,青石台上,两个男子对面而坐。此刻,赵逸身前放着一把古琴,轻轻地弹着,白色的衣衫好似云一样散落在轮椅上。燕非离则是懒懒地坐着,少有的如此放松的神态,微眯着眼睛,好像要睡去了似的,竟然没发现有人进来。

    两个男子,这般对坐着,竟然说不出的和谐。凤惊燕想着楚怜说两人相像,此刻想来,居然觉得不无道理。

    不想打破这一顾和谐的宁静,凤惊燕放轻脚步,朝两人走去。然而,却不知道脚下踩着了什么,顿时林中响起了大约玉竹折断的声音,凤惊燕一惊,还未及有所动作,燕非离已经朝这边看来。

    “啊,主子!”燕非离懒洋洋的揉一下睡眼,看清是凤惊燕,连忙起身向她这边跑过来,“主子,你终于醒了啊。”

    小跑到凤惊燕面前,忍不住微微有些害羞一般,腼腆地弯了弯嘴角,压低声音在凤惊燕轻喃:“昨天,离儿……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像是害羞,又好像是邀功似的,却像极了某类犬类,可爱和虔诚。

    凤惊燕略一迟疑,也没有多想,只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发:“没有,你做的很好。”

    少年淡笑地靠在凤惊燕身旁。

    琴声止了,赵逸将漂亮的手指从琴上移开,转头朝着凤惊燕开口:“凤将军来了啊……”

    顿了顿,又转头朝楚怜淡淡地笑:“楚怜,你这冬园怎么不留一个丫鬟,非离公子和凤将军来了,居然不能喝上一杯茶。”

    这里是凤府的冬园!

    这实在是,反客为主得厉害。

    一时间,凤惊燕忽然觉得萧瑟的冬园,更是生出许些寒意。

    赵逸绝对不是不识体统的男子,也不可能有如此莽撞的天真,唯一的解释……他是故意的,故意在自己面前如此表现。

    果然,这个从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医圣之徒,居然“哎呀”了一声,朝着赵逸傻傻一笑,竟然真的进屋泡茶了。

    赵逸!赵逸!

    清朗的嗓音,一头黑亮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背上,眼神透着一股子轻松宁静,在春日明媚的阳光照耀下,五官虽不够精致,却难得的是那份出尘的气质,从骨子里透出了浓浓的书卷气,又有一股运筹帷幄地大气。

    如若是任何时候遇到他,哪怕是在战场上遇到了,即使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敌对,凤惊燕都不会如这般厌恶他!

    “呜!主子……”身旁的燕非离压抑地吐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凤惊燕转过头去,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手紧紧地抓了他的胳膊,竟然还放了些内力,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青红的痕迹。若不是他出口提醒,或许就伤及骨头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凤惊燕深呼吸了一口气,放松的,一点点,慢慢将自己的手指松开。

    道谦,自然不必的,凤惊燕向少年抛去一个关切的眼神,就看到了少年眼睛里带着晶莹的光,摇着头:“没事了,主子,没事……”

    凤惊燕“嗯”了一声,朝少年点点头。

    趋步过去,凤惊燕姿态慵懒的支起身子,在赵逸对面坐下,燕非离不再说话,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赵太子?”凤惊燕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想着自己的行为实在是低俗和自厌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条件,赵太子说出来,我都会答应的。”

    赵逸定然地坐着,手指在身前的琴弦上一下一下地滑动着:“凤将军,您这话什么意思,在下实在听不懂。”

    凤惊燕摇摇头,眼神往楚怜消失的方向瞥了瞥:“赵太子,我们这般的年纪,再装傻实在有些无趣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想来赵太子新登太子之位,总是有些根基不稳……”

    赵逸顺着凤惊燕的视线往楚怜的方向望去,“呵呵”地一笑:“如果凤将军说的是楚怜,对我来说……那自然是千金不换的。”

    “那……万金又如何?”凤惊燕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的男子微微俯身,在自己的后颈那里轻轻地咬了一下,并不是很大的动作,外人或许并不能发现,却因为少年嘴唇与冬园温度的悬殊,而变得格外清晰。

    虽然,再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这样偷情一般的感觉,却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这时候的凤惊燕知道,少年此刻如此的动作一定另有所指。

    果然,又过了一小会儿,凤惊燕就看到楚怜端着茶水往这边走来。

    “哈哈,燕燕,今日我才想起,我在凤府白吃白喝这么多年,居然是第一次给你泡茶呢。”楚怜笑盈盈地将茶水放下,眉眼之间的春色浓郁,越积越浓,特别是眼神偷偷往赵逸那边瞟去的时候,白皙的脸颊上涌上一抹酡红,分外诱人。

    29 楚怜之选

    燕非离贴心地从楚怜那里端了茶给凤惊燕,这一阵体贴和自然的动作,令凤惊燕的心情微微舒畅了一些。

    冬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草的味道,在阴寒的空气里,十分怡人。

    “楚怜。”凤惊燕唤了一声,手里握着那一个明显没有用过的崭新茶碗,悠然开口,“我喜欢你在凤府白吃白喝。”

    想了想,凤惊燕又补充:“虽然你要的东西,给我添了很多麻烦,但是我并不介意……其实,仔细想来,你要的那些东西,普天之下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全部满足你。”

    这些都是实话,由凤惊燕说出来,却说不出的诡异。

    确实,已经很多年没有说如此煽情的话了,这次讲来,凤惊燕连自己都因为陌生,舌头有些发僵,回应的却是楚怜呆愣愣的表情,还有压抑的沉默。

    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凤惊燕看着楚怜忽然变得呆滞的表情还是不免心浮气躁了。

    嘴唇发干,将茶水拿到唇边,却感觉到一阵令人厌恶的灼热。果然是毫无经验的楚怜,想来是用滚烫的热水泡的茶,就端了出来,完全不知道其中的繁琐。虽然,医术决绝,楚怜却是一个被过度保护着的人,过去的医圣,这些年的自己。

    这样的楚怜,离开凤府?

    想到这,凤惊燕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主子……”燕非离轻唤了一声,伸手接过凤惊燕说里的茶碗,然后又从瓷盘里拿过一个空的瓷杯,两只手拿着,互相倒过来,再倒过去,倒是很快就就将茶水倒凉了。

    “主子,现在可以喝了。”少年脸上浮着令人舒服的淡笑。

    凤惊燕“嗯”了一声,取了茶碗,一口灌了下去——温柔的茶水流过发烫的喉咙,感觉粘腻,却只是让凤惊燕的耐心一点一点用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怜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对不起……”

    “对不起,燕燕……”楚怜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是对不起啊。

    痛苦,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时候,如今的凤惊燕再不复以前的脆弱,这些年见惯了生死离别,早已经不会觉得讶异。

    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多余的情绪更不想在赵逸面前表现出来。即使是输了,她凤惊燕也能输一个潇洒,死缠烂打的把戏,她做不出来,也不想去做。

    凤惊燕“嗯”了一声,随意地将茶碗放在青台上,唤了一句“小离,走吧。”便自顾自地抬步,走出了冬园。

    身体懒懒的,步子有些轻浮。

    “燕燕,燕燕……”身后传来楚怜的一阵轻唤,凤惊燕却是没有回头了。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凤惊燕自然不会过多责备,更不会无聊地去问一个“为什么”……倒不是有什么被抛弃的感觉,只是觉得心口堵着什么,连喘气都有些压抑。

    少年依然跟着,凤惊燕本想问问他与赵逸说了些什么,总觉得两个人对视而坐的时候,有什么秘密似的,却又觉得懒懒的,不想开口。

    书房里。

    宽敞的案台上的文书又是厚厚的一叠,等待着被凤惊燕审阅。然而,凤惊燕明明已经坐在案台前不知道多久了,却依然不能静下心来。

    “主子,给。”少年将沾了红色朱砂的笔递给凤惊燕,又将放在最上面的那一本文书在凤惊燕面前展开。

    凤惊燕接过笔,睁了睁眼睛,却感觉看不进去一个字。

    抬头看窗外,明明是生意盎然的春色,却怎么觉得密密麻麻交织的绿色里,满满的萧瑟的气息。凤府庭院里的树木,一动不动的,都安静得令人厌恶,偶尔来一阵风,又觉得摇曳的枝叶真是令人烦躁!

    眼睛先是有些发疼,又觉得开始发热了,最后冒着几丝酸气……

    “主子,”燕非离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身来,带下一沉阴影,一双纯净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儿难以置信,紧接着,好看的嘴唇吻了吻凤惊燕的眼睛,“主子,你哭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想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凤惊燕,平日里淡定的摸样,此刻却被惊吓得飞掉了似的,居然难得得窘然,却又带着几丝可爱。

    凤惊燕随意地坐着,并不说话。

    少年好像被什么蛊惑了一般,一下一下地吻着凤惊燕的眼睛,灼热与灼热的气息相撞,摩擦出一丝奇异的火花。

    诧异不是没有的,毕竟眼泪对于她,这些年实在陌生得厉害。但是,凤惊燕并不需要隐瞒和逃避,情绪外露对于她说虽然是大忌,却也不能影响她凤惊燕的身份。

    眼泪被少年一颗颗舔走,燕非离的舌头灵活、温暖,又轻易带着某种魔力,将凤惊燕糟糕的情绪,慢慢安抚了。

    身体连着木椅被少年拉扯着转了一个弯,还沾着朱砂的笔“嘭”的一声掉在地上。少年先是俯身吻着凤惊燕的睫毛,眼睛……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双腿坐在了凤惊燕的大腿上。

    从眼角的吻一直往下,口齿交缠。

    少年唇舌里带着压抑的激丨情,轻易将藏在凤惊燕身上的情欲挑起。

    书房里弥漫起一股桃红色的气息。

    两个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只是接吻根本不够,少年开始伸手解开凤惊燕的腰带。

    少年下体的灼热,隔着薄薄的布料与凤惊燕纠缠。

    感觉到异样热度,凤惊燕微微的缩了缩。但立刻被少年的身体与木椅的后背紧紧的夹住。湿热而深入的亲吻